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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9月10日星期六

印度之行(三)

Chennai,印度第四大的城市。藉著對外貿易的關係,她成為一個揉合了傳統與外來文化的都會。

除此以外,基於處在印度南部沿海的位置,也使她得到一個渡假天堂的美譽。

在孟買的第二天,基本上只有一個半天,因為下午得要到機場趕往 Chennai。以比平常超快的速度完成會議,對於印度同事們而言,是有點吃不消的,原因是他們並不習慣這樣的節奏,除卻在跳舞外。

礙於時間,雖然交帶的事項未必完備,但在苦無他法的情況下,唯有如此。可幸的是,這樣還不足以減低同事們對我的熱誠,縱使時間已在點滴流逝,他們仍不忘與我共進午餐,以壯行色,當然更要多謝的,是這頓飯要算到公司頭上。

下午大約三時左右,終於走到機場,趕上飛機。由於我從未到過那裡,亦不認識那邊的同事,所以這趟旅程並非獨個兒行,而是有位孟買的同事與我共往。然而,亦因為同往的關係,令我感到有些過意不去,原因是我坐在商務客位,他卻是在經濟客位。

也記不得航程需時多久,只記起好像不是太久。下了機辨過手續,我倆會合後便找上一輛的士到酒店去,時藉黃昏,天色已被夕陽染得一片橙黃,氣溫也較孟買那邊清涼。在車上看到沿路的平房,感覺上這裡比孟買有條理得多,而且生活節奏亦相對緩慢,這點從車速上得到引證。

到達酒店大堂,接待處的職員告知將我從入住貴賓房升級到套房(Suite
),但可不是總統套房,沒有了一個 President 在前面,就欠缺了一份驚喜。也罷,反正不是長住,也就無所謂失落與興奮。

匆匆的到了房間,感覺是大而無當。除了那個較大的陽台可以提供較廣闊的景觀以外,其他房內設施只是一般。然而若到陽台仍得要付出;就是要以鮮血奉獻印度的蚊神。在滿天神佛,連老鼠也奉為神明的印度,相信蚊子也屬某類神明。雖然這種態度看來幼稚,但我仍以為對一切自然的東西心生敬畏,人才可以真正從謙卑當中肯定自我,所以,要叮還是讓牠們叮個飽好了,反正我的血該也不怎乾淨。

可是,入夜以後,我後悔了!不是後悔認同那種凡事敬畏自然的心態,而是後悔口說謙卑,卻不曉得人是何等卑微的事實。若是一早確定,就不會以虛假的瀟灑,站在陽台看日落,惹得滿身痕癢難耐。

遇上天使

天使,也許在每個人的心目中有著不同的形象,然而無論是那一種形象,我們也希望在有生之年可以最少遇上一次,就此僅僅的一次,縱使短暫,也教人們感覺於願足矣。

那個年代,教育被家長視作非常重要的一環,要擺脫貧窮的魔掌,就要得到知識的寶劍。為此,很多家長都盡力把資源投放到下一代身上,無論用上何種方法,總之要令自己的子女獲得最好的栽培。

曾經,母親為了令我的學業進步,請了補習先生。那年小三,我仍就讀於一家區內出名的小學,每天的功課已令這個弱小的身軀與心靈負荷不了,要是再來補習個多小時,準就是收買人命。還有,小朋友天生就是難以安靜的坐下來受老師的諄諄善誘。因為這個源故,補習老師已換了好幾位,可就是從沒有一位與自己配合得到。

直至母親差不多放棄的時候,不知怎的,她在鄰座找來了一位朋友的女兒走馬上任。

第一次看見那位讀中學的大姐姐,覺得她非常美麗,由衷就對她有了好感。用一般國色天香、沉魚落雁等形容詞,根本無法比擬出她那份脫俗。她的笑靨,永遠像是每早的第一線晨光,溫柔而不剌眼,和暖而不矯扭,美得彷彿就是一位誤落凡間的天使。她每一次出現,就是帶著神聖的光輝,讓人感到安逸與釋然。也許,她未必是位學富五車的老師,但肯定的是,她總在散發著一股無形的推動力,影響著我要不斷向前,以求可以趕緊減少與她的距離。

雖然我與她塵緣著實短暫,才不到兩個月,她便因學業繁重而不得不放棄為我補習。可是,這並不會減低我對她的傾慕;一種單純沒有雜質的傾慕。那個年頭,因她的教導令我學業增進不少,但同時心靈上亦產生出一種無法言喻的失落感覺,久久未能平伏。

孩子夢天堂

慈雲山村,基本上是依山而建的。既然有山,那就自然離不了水,原因可能就如中國人的一句話;山水有相逢。

踏入七十年代,開始成長,不獨是單單在身心方面,還有就是那擴闊了的世界觀;從那由四面磚牆,空中建構的樓閣,開展到那真正踏實的大地。

座立在我家對面的,是看似連綿不絕的群山,高巒起伏不一。這些山群,在很多成年人的眼中何止偉大,加上位於山腳的一個大型墓塚,簡直就是神聖不可侵犯。然而,小孩子與成年人的眼光不同,此別正在於小孩不懂分別。

自從可以自由於上天下地以後,每每在放學完成了功課的節目便是遊山玩水,雖不至於如古人之優雅,但最少也等同先哲的純真。一般而言,我們三數年紀相若的知己,都愛在午飯後在十樓的大堂;那時我們喚作樓梯口的地方集合。準不像今時今日去郊遊的人們,我們並沒有手提電話,也沒有指南針到任何輔助登山的工具,唯有的只是那一份大無畏的赤子純真。

那時我們最喜愛就是穿越墓地,走到那一條清澈的小溪捉魚。說成小溪也許不對,其實那應該是一條石澗,可是在我們心目中來看,它跟長江黃河分別不大。

這條石澗也蠻有性格的,藉著雨季到臨它變得怒不可遏,滔滔的河水挾著奔雷之勢,擊到石上濺出無數白花,叫人驚嘆也叫人畏懼。當雨季將要他往,它就變回謙謙君子,為萬物灌溉之餘,淙淙流水也給我們洗脫泥塵,同時亦為我們洗滌心靈。到了秋去冬來,它就變得帶點滄涼憂傷,潺潺的水聲似在低泣,盡顯出一份落寞老人的神韻。

就是這樣的春去秋來,小溪孕育了我們這一群野孩子。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可是好些時候,我們仍然應該答謝天地,而非縱容自己破壞天地。

2005年9月9日星期五

印度之行(二)

Mumbai,孟買,這個稱為通往印度的門戶,從來就是一個大城市。然而,這個城市在繁盛的面紗底下,卻總在瀰漫著一份滄涼。

在印度的第一個早上,天氣晴朗,氣溫還是可以接受。大清早八時已起了床,距離跟同事約定的時間尚早,就不慌不忙的執拾好這天要用的東西,準備吃過早餐便與他們匯合。

酒店提供的自助餐還算不俗,但也沒有多少勇氣去嘗試那些道地食品,只是隨意吃過雞蛋與幾片麵包吧了。到了九時正,走到大堂處,兩位同事已經在等待著。以往曾在區域會議上見過他倆,故此也就不難把他們從云云的陌生人中辨認出來。

走出酒店,原來已有一輛的士在等候,說實在的,看到那輛的士的款式,也可猜到定是古董不二。果然,進了車廂內就更加肯定,那不單是一件古董,更是破爛不堪,欠缺維修的古董。坐在後面的我,發覺在司機位旁邊,有一個可以看到路面的洞,大得足以放下整個足踝。也許,因為沒有空調的關係,在車身多戟一個洞,便可在行駛時使空氣產生對流作用,從而降低車廂內的溫度吧!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汽車停在一棟頗為破舊的大廈前面;原來公司的辦公室就在上面。然後,我遇上生平首次看到的超級人力控制的電梯,內裡坐著一位至少六+有幾的控制員。整個電梯,我猜想木制的部份總較金屬為多。

好不容易在公司過了一個早上,與同事走到一家餐館吃午飯,喝了有生以來第一枝印度可口可樂,味道非常淡而帶有很多氣的,感覺有些怪異。廣東人有句話;入屋叫人,入廟拜神。為了入鄉隨俗,好等大家減少隔膜,我便第一時間學會印度人將食物放到葉上進食的習慣,倒也惹來一陣笑聲。

終於,在炎熱的天氣又空調不足的辦公室渡過了一天。婉拒了同事共赴晚宴的邀請,我匆匆回到酒店,並非不賞面擺架子,而是肚子著實不甚爭氣,只裝上一點印度的食物便負荷不了,急急嚷著要把它們加工並回饋到原來的土地去。

晚上,沒有多少剩餘氣力,只叫來一頓非常輕份量的晚餐到房間進食。百般無聊,泡了一個鹽浴後便倒在床上,欣賞生平的第一趟印度電視。若以頻道的多寡來說,印度應可列進世界頭三名,單就本土有線頻道就超過七十個,加上衛星和其他頻道就足有八九十之多,一時之間,令人覺得目不暇給。看的同時,發現很多頻道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必有一場愈看愈好笑的歌舞,而那些男女舞者的頭,一般也好像斷了線的木偶,總在甩左甩右。

總不能不停的像個傻瓜在床上傻笑一整晚,就關上電視走到窗前。孟買夜晚的街頭,依舊充斥著不少忙著的人,三輪車仍然如日間一般穿梭大街小巷,然而,對面的江河早就靜了下來,目的是要好好映出一幅天然的水中月圖畫,為一天將過劃上句號。

2005年9月8日星期四

印度之行(一)

曾經工作於一家電影公司的時候,有機會到過印度公幹數天,也就因此而窺探過一點這個古老又神祕的國度。

到印度的原因,是因為當時的財務總監認為,作為一個亞太區的資訊科技主管,是有必要到區內有辦事處的地方,察看他們對資訊科技的需要。

在這以前,印象中的印度,並不是一個好地方,相反是一個鬼地方,滿有不同的疾病還不只,還有非常惡劣的衛生環境。可是,經過多番的推辭,最終還是推遲不了,路終歸要是上的。

行前,一度四處打探到底要作甚麼準備,例如要打多少防疫針,又或者要否帶備大量的開水和乾糧。總之,似乎要準備到跟打仗無異,才教萬無一失。

終於,來到了上路的日子。基本上從到達機場開始,腦內就停不了的想著如何渡過這四日三夜,到訪兩個地方的行程;Mumbai & Chennei。

經過了大約七到八個小時的飛行,人也累得死了一半的時候著陸到這個曾經的四大文明古國的土地上。辦理入境手續的時間相對地短,這是始料不及的。走到了機場大堂,就看到一位非常熱心的印度人,正在大力搖晃印有自己名子的白板,明顯地,這個身穿傳統長衫的印度人,是酒店派來迎接的司機。

當步行到車子所在的地方,發覺原來天色已晚,一排一排的街燈以像極殘陽的黃色照遍整條馬路。在途程上,用英語跟司機閑聊了好一會,了解到還有最少四十分鐘的車程,才可回到酒店。話說回來,那位司機的英語說得不錯,可能是那裡曾經是英國殖民地的關係,想到這些,總覺得跟這位司機有種親切的感覺。

行行重行行,車子的前進速度非常緩慢,路上確是堵了不少的汽車,但這不是做成緩慢的主因,其實主要是因為路上有慶祝印度教某個節日的活動正在進行。沿路所見,一隊又一隊的信徒舉持頗巨大的神像在路上遊行,而跟在後頭還有好些人不是在吹奏或唱歌,就是在放爆竹助興,情況委實熱鬧。聽司機兄弟說,這些情況其實在印度非常普通,因為每個教派也有眾多節日,所以這種街頭活動,對當地人來說可是見怪不怪,然而,在我看來,就是新奇的經歷。

好不容易渡過了一個小時有多的車程,終於到達了酒店。這家酒店,從下車的地方看上去無甚特別,只是感覺上是一間五星級的酒店。可是,當服務員引領我到了房間以後,在我走到落地窗台往外望之際,才發現這裡有著非常開揚的景觀,整個河道,基本上就在眼前。

給美麗的點點燈光吸引了一陣子,最終還是敵不過睡魔,就這樣過了在印度的第一個晚上。

2005年9月7日星期三

男人好色?為男人講,讓女人看。

近日無線每逢週日播出的一齣劇集,開場時總會聽到滕麗明的一段獨白;世上男人只有兩種,一種是好色,另一種是極度好色!

明眼人當然了解,這是一種誇大的表述手法,目的旨在吸引觀眾的注意力。可是,愈聽得多,便愈發覺不妥。現今社會,電視的影響力,遠較其他的資訊媒介為大,這是不爭的事實,而當一種說法被不停重覆,對某類懶於思考的人而言,就可能會出現無條件接受的情況。

那麼,為了要清楚男人是否真的只有上述那兩種,就不得不解構一下這個問題。

首先,未推論以前,來看看好色到底是甚麼意思?色者;以中國人廣義的定義就是一切事物展現的相貌,也可以說成是色相。若以狹義並近代廣泛用到的定義,就是人的樣貌與身體,用上更狹義的定義,就是與別人產生性的聯繫;包括思想到行動上的行為。

好色,狹義的解法;就是喜好人的樣貌與身體。用上更狹義的解法;就是與別人產生性的聯繫。而極度好色這個混合詞語中的極度,便是喜好的程度達到極端的意思。從電視劇中的獨白來看,滕小姐以女性身份說出男人好色,就再將對象範圍一再收緊到女仕身上。

女人,若以年齡區分,細分的話可以有很大的範圍,若從美醜區別,那又要決定是否要內外兼顧。但是無論如何,總要建立某些底線,才可為往後的推論加上支持。那麼,從年齡上去區分,那暫且把三歲以前、三歲到五十歲和五十歲以後的女性類化為一、二和三。不用老、中、青、少,是為免女仕們看了以後產生不必要情感上的不悅,以至對後來的推論作出不必要的漠視。至於美醜,基於各花入各眼,沒有一定標準的指導性原則下,在此亦不作區分。

有了這些基本的定義,那我們便可從實際並普遍的現象引證;男人是否好色?甚至極度好色?

如果男人遇上第一類女性,即三歲以前的女性,會產生出喜好她的的樣貌與身體,或想到與她產生性的聯繫,相信屬於色情狂。進而再極度喜好她的樣貌與身體,或極度想及與她產生性的聯繫,那一定是變態色情狂。然而,從觀察到經驗上看,事實上並非所有的男人如此,更甚可能是一般男人亦非如此。

再說,如果男人遇上第三類女性,即五十歲以後的女性,會對之出現好色或極度好色的狀況,相信亦屬於色情狂或變態色情狂。若再從觀察到經驗上看,不會是所有男人的共通,更甚是一般男人可能也非如此。

推論到這裡,基本上已得出結論,並結論足夠推翻世上只有好色和極度好色的男人,那就無須再贅言用上第二類女性作更多推論。

推論完結,卻想到一個題外話;就是若論好色,用上廣義的角度去理解,女仕們的程度總較男仕們為高,而且更廣。君不見女仕們一看到名牌的時候,那種佔有慾的眼神是何其銷魂!也許,世上只有兩種女人,一是好色,另一種是極度好色!

2005年9月5日星期一

白日蒼龍

披星掛月劃長空
翻天覆地態從容
有生不作鷹犬道
白日雲頂會蒼龍

六十四座

小時候待在車房的日子其實不算太長,聽母親說,在我差不多一歲的時候便舉家搬到慈雲山的徙置區,一住就是十七個年頭。

慈雲山村在當時的規模來說,足可媲美今日的大型屋苑,比較的當然不是設施,而是座數。我們的屋村,在那時是以號碼命名的,懂性以來,就知道村內最大號碼的是六十六座,但實際上是不足六十六座的,而我們的家就在六十四座。

六四,這個今日仍舊令人感到一點敏感的數字,就這樣陪伴了我十七年。

如果是同輩或長輩,應該聽過「十三太保」這一幫黑社會的混號,而這幫人,正正就是在慈雲山打出名堂。然而,我也是在將要離開的時候才清楚有這一回事,也可算「不識盧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除了「十三太保」,慈雲山其實也滿有不同的黑社會堂口在盤據。

沒有相熟的人帶路,從一個區走到另一個區,就隨時有給人揍一頓的機會。若然是陌生人入村,情況就更加惡劣。所以,那時候我們同村同座的小朋友,一般也都只會在家門外的走廊玩耍,直到差不多八九歲,父母才放心讓我們日間到公園去。

雖說同座的都是朝夕相見的熟悉面孔,但要稱得上相熟的,還多數只是同層的左鄰右里,不只小朋友如是,大人亦然。可是這種非常緊密的小社會,也是發揮守望互助最大的原動力。

那個時候,很多父母也須到外工作謀生,日間就很難可以照顧到子女,那麼若一戶有家庭主婦或是老人家,很大機會就會成為那層樓的中央日托兒所。鄰家小朋友放學後,很多時都會聚到那裡邊做功課,邊等父母回來。而我的家,也曾一度成為十樓的中央日托,原因是我有一個喜歡照顧小朋友的外婆。

從她手中帶大的小朋友,沒有兩只手掌那麼多,最少也有一只,直到外婆身故以後為止。

2005年9月1日星期四

管理短視

在現機構工作差不多已有一年光境,發現了內裡很多的情況,跟讀書時教授們提及種種機構所出現的現象也很吻合。

其中最令我感興趣的,就是一種我們稱為管理短視(Management Myopia)的現象。

Management Myopia,這個管理學上用到的詞彙,本身已簡單地描述了這種現象的基本狀況,就是管理階層的視野變得嚴重狹窄,而這種狹窄的程度,已經令到機構本來的運作效率受到威脅,進而損害到長遠的健康發展。

這種現象的成因,基本上除了是管理人素質的問題,還有更多其他的因素,其中一項,就是機構對效率與時間關係上的誤解。

效 率(Efficiency),普遍的解釋是效能(Effectiveness)與付出能力(Effort)之間的比率。當然,將之套用在不同的領域,定義將更為精細。如果要解釋機構效率的話,若要引用到經濟學裡面對效率的定義,倒不如用機械工程學裡面對機械效率的定義更為合適。

機械工程學(Mechanical Engineering)裡面定義的效率,就是;
Efficiency = AMA ÷ IMA
AMA = Actual Machine Advantage
IMA = Ideal Machine Advantage

Ideal Machine Advantage 的值就是一百巴仙,所以一個真實機械的效率永遠不可能有百分百的效率,因為運作過程中必然出現損耗。將一個機構看成一件機械,並不是甚麼的創見,早在上個世紀,就有Organizations As Machines(Minsberg)的描述。

一個機構的管理層,很自然會建構出一個希望達到的目標向股東交代。這個目標基本上不能訂得太低,相反最好是過高,至少要在看起來有一定難度。本來這個不是甚麼大問題,但當加入了時間因素,問題就變得不容忽視。

現代商業社會,都流傳著最快到達市場就是勝利者的真理,而這個所謂真理的展現,就是目標要高,同時也要盡快達到。在一定的程度上,這會刺激競爭,令整個市場都蓬勃起來。但是,無論是多厲害的機械,也會有運作上的極限(Threshold)。在進入了這個極限範圍以後,投入再多的資源也不可能得到更大的效率, 而當一旦超越極限的範圍,效率將會急劇下降,機械的原運作性亦會崩潰。

除了這個時間因素帶來的問題,另外的一個問題也是時間。現在很多機構所慣用的策略計劃(Strategic Planning),一般都是訂立在五年內達到的,但一個機構的最高統領(CEO)或管理層的要員(Senior Management),卻一般都是兩到三年合約制的。那麼,很容易預見一個結果,就是這些管理層的要員都想到用少於兩三年去做出成績,可是,一個本來五年的計劃要在兩三年間得到效果,本身就已是一個難題,而急於表現的結果,就是將長遠的利益降格為短線的利益,但這些短暫的效率是否對機構的長遠發展做成正 面的影嚮,多數無人問津。

當這些情況愈是加劇,管理短視的現象就愈益彰顯。而當視野愈狹窄,所考慮的事情也愈少,相反,錯誤的決擇卻愈容易發生。然而,當管理層擁抱作一日和尚敲一天鐘的態度時,誰又有閑情理會短視的病徵,反正明天誰來作主也無法得知,算是有病也等下一位去解決好了。

糜爛浮誇

曾經一口氣在九十年代某家國際洋酒公司工作了六年多,接觸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物,可算大開眼界。

其中頗為有趣的一件,數到是某年某月在檳城參加區域財務會議的見聞。話說這家公司的不同部門,每年也會巧立名目的到外地舉行一些所謂會議,說穿了就是花公帑 去旅遊,我們以前叫的公務旅遊(Business Tour),其實每趟都只有後半部,就是只有Tour 而沒有Business 可言。

由於資訊科技部日益精壯,那一次的公務旅遊我們亦被邀請參加,而會議所選的地點是一所座落在檳城旅遊區的酒店。還記得到步當日,用了最多的時間在公事上的,就是和大約百多位來自東南亞及美國的財務要員認識一番。其後整個下午的時間,大家都忙於查看往後該到何處玩樂。

這次三日四夜的會議,早上的時間都用來給不同國家的財務同事訴說未來大計,而由於資訊科技部是第一回參加,大會也就留了一段時間給我們。說實在的,當時我們 資訊科技部是沒甚好說的,但人家一番誠意邀請,也就不好推卻。也許當時我們部門的老闆亦非常清楚形勢,所以他早早便把重任交託給我,然而卻苦了我想個題目 想了好幾晚。

站到酒店會議室的演講台上,面對過百人前講述資訊科技部未來發展,開始時也感到好些壓力,加上所謂想了好幾晚的內容,其實沒甚內容可言,都是一些重覆炒作的東西,懂的人相信會聽得厭倦,不懂的人算是講了他們也不明 白。好不容易挨過了二十分鐘,說完整篇高論竟換來掌聲雷動,一剎間滿有虛榮感,往後反思,方才羞愧不已。

會議進行到第三天,亦是最精彩的一天。這天的會議時間特短,為的就是讓大家多點時間到處暢遊。亦因為這是最後一天的關係,這晚會有個非常特別的壓軸節目,就是公司內的財務要員一再利用公帑,包起全檳城最大的夜總會玩樂,藉此為整個會議作個閉幕。

其實自進入這家公司以來,進出夜總會已不計其數,公司上下叫這種活動為(Market Visit)。所以,對於是次的出遊,本來沒有甚麼驚喜,當然,看到這家位於郊外地方,面積整整有如一條小村落,滿佈不同大小獨立洋房的夜總會,心裡總有多少震撼。

到了八時半左右,參加的同事們差不多到齊,情況一方面熱鬧,另方面又混亂。所謂酒能亂性,喝多了自然真情流露,想不到很多平日看來頗為正氣的同事,一旦經過煙酒薰陶,所有不同的急色相也就相繼出籠。

更 可笑的是,那夜我們發覺了區域財務總監借不勝酒力為由,說要到某座小屋休息一番,卻原來早有一位馬來美女在房中等候,一同共赴巫山。本來這些事情只會是策劃安排之輩才會得悉,我等小輩又焉能得知。可惜,世事就是這麼巧合,正當我和一位好同事如廁之際,竟然給我們聽到廁外有關人等的安排。好奇之下,我和那位好同事當下便化身福爾摩斯,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往後回到公司,我們還不斷將消息有意無意地發放,一時之間,我們就真的變成了資訊科技部的精英。現在回想起來,倒也覺得當年在那裡的生活實是糜爛浮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