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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2月10日星期六

藍眸淑女

初次和 Blue Blue 相遇,是在旺角的一家寵物店。

雖然喜愛從櫥窗觀看寵物店的小動物,但是對入內參觀則興趣不大。
一來可能那些員工實在太愛他們的工作,總是喜歡掛上一副加菲或者史諾比的笑容,來向你推銷這些、介紹那個。二者困在籠裡那些小動物,每每在對圍觀者投上一張可憐的臉,縱使牠們好像很活躍的左蹦右跳,但背後的意思,可能只想你帶牠們脫離那個玉砌的地獄。

那趟礙於要添置一些新的用品予阿細,但又怕愛護動物協會內的選擇不多,所以不得不投身到市場去「貿易」一番。事實上那家寵物店真的包羅萬有,除了一般貓狗和相關的用品外,那裡甚至連爬蟲、魚、雀鳥和牠們相關的用品也有出售。

當走到二樓參觀的時候,發現那裡設有一個售買貓隻的地方。除了習慣看到的玻璃貓箱外,還有一個頗大的玻璃房,目的是讓參觀的人可以在裡面和貓兒作近距離接觸,也可以讓進去的人客串成為被囚禁的動物,供房外的遊人圍觀!

Blue Blue 並沒有參予那次的人貓嘉年華,相反她只是靜靜的待在狹小的玻璃箱內,默默地凝望著每次路過的人群。間中,她會發出幾聲微弱的「喵喵」,或者可能是她看到心目中想找的人,才會輕輕發出那種呼喚。

看著那個情景,唯一對貓兒有的惻隱之心又再發作。急忙找個店務員,想對 Blue Blue 多作一番了解。原來她的品種名叫(Ragdoll–布偶貓),這類貓天性馴良活潑,也真的貓如其名,把牠們當作娃娃般抱在身上,牠們便會動也不動的任你擺佈。而且,牠們的來源也是充滿傳奇。

在一九六零年代初,居於美國加里福尼亞 Ann Baker 飼有一頭名為 Josephine 的白色安哥拉貓女,其後 Josephine 遇上意外,在馬路上被汽車撞倒,幸好亦撿回性命,而康復後亦沒有明顯的傷痕。當 Josephine 完全康復過來後,Ann Baker 便將之作為繁殖的根基,與一頭伯曼貓交配,而其後則加入了巴密茲貓的血系,最終便創造了布偶貓。

從店務員口中得知,不把她放到玻璃房的原因,是因為她有皮膚病,所以要將她隔離。然後,店員從玻璃箱把她抱了出來,並指出皮膚病原來生在她的右額附近。其實嚴重程度並不是店員說的輕微,因為患處附近的毛髮已脫落不少,況且還有蔓延的趨勢。

雖然店務員極力推薦,又避重就輕的淡化著病情,可是我不為所動。真正令我動容,是 Blue Blue 的一雙藍眸。當與她作眼神接觸,我感覺有種無法言喻的深邃美麗。那雙眼睛的顏色有如珊瑚礁的海水,淺淺的一種藍。當她俯在我肩膊上的時候,那份完全的安靜,使人感到安全,是彼此互相倚靠的一份安全。就是因為這些感覺,所以決定把她帶回家裡。

她的病經過醫生的治療,在回家一個星期左右已大致康復,遺下的反而是如何把她融入阿細的地盤。阿細來了半年,基本上已成為家裡的霸王,而且過往提到他不合群的性格,要在生活上加入 Blue Blue,對大家而言也是一項挑戰。

事實上,過程真的不容易。Blue Blue 不是問題,反而阿細因為她的出現而患上焦慮症,還好最後也可擺平!

梁祝夢縈

花落憶山伯
藕斷思英台
無言泣墳前
梁祝遺怨哀

恨世世相隨
化作蝴蝶乘風去
不作生死輪迴事
離人間欷歔

2005年12月9日星期五

由細開始

阿細與我的因緣始於三年多前的一個下午。

記得那時正值初夏,晴朗的下午百無聊賴,竟然逛到灣仔愛護動物協會。

還是頭一次到那個地方,連那一層是安置甚麼動物也搞不懂!亂打亂撞之下,走到了三樓,原來那是安置那些待養貓狗的地方。待填妥了些個人資料以後,便走進了那個安置被遺棄和流浪貓的房間。

入內看見有很多玻璃小間格,每個內裡待著一頭貓兒。牠們有些看來相當活潑,也有一些顯得沒精打采。

其實早在小時候已有養貓的經驗。那個時候的公共屋村每有老鼠為患,所以有不少的家庭也會養貓治鼠。記得某年婆婆從鄰居那裡,取了一頭剛誕下三個月的小花貓回家飼養,一養便是十多年。那是一個非常奇妙的經歷,遺憾的是搬家時牠走失了,不能侍候牠到終老。

自此以後,雖然仍然非常喜愛貓兒,卻沒有膽量再作飼養的嘗試。

可能是緣份關係,阿細的出現令狀況改變了。

其實,初時根本沒有留意到牠的存在,因為牠不以面目示人,相反一屁股總貼在那個間格的玻璃門上。從經驗來看,這類貓兒肯定在與人接觸上有過不快的經歷。

逗留了大概半點鐘,滿足了和貓兒玩耍的欲望,正想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兩父子要求職員抱阿細出來給他們看看。好奇令我留步,心想看牠一眼才走也未算遲。職員用了很多方法,似乎也無法令牠走出來,就只好把玻璃門開了,讓那對父子可以看清楚一點。

可能那位小兒子覺得這樣看不是味兒,他便要求父親把阿細抱出來讓他逗玩。作為父親的本著「俯首甘為孺子牛」的精神,也就硬著頭皮把阿細拖出來。這一個舉動惹得阿細非常不滿,只聽牠不停的大聲「喵喵」便可得悉。然而,牠沒有反抗,也沒有惡意張牙舞爪,唯有的只是用聲音抗議。看得情境有點悽涼,不忍心再看下去,快步就離開了那地方。

回到車裡,一路想著想著,愈想愈是心寒,也不知道那兩父子還有甚麼殺著未出,倒是擔心阿細是否受得了。心下一懍,車子調頭,馬上駛回那裡。

才下了車,快步奔往三樓,那兩父子已不見了,還好阿細仍然健在。當時心想既然來了,不如干趣把牠領養好了。填好領養表格,才得知自己輪候第二,因為剛才那對父子也填了表格。可是職員告訴我若他們兩日內不去領取,領養權便落入我手,倒算還有一絲希望, 而我亦深信那對父子不過玩玩而已,他們根本無心!

另外,從職員口中得知,阿細已兩度遭主人遺棄,最近一次還不過是兩星期以前。而放棄的理由是因為牠和其他共養的貓打架。我倒不相信那個理由,看來是貪新忘舊的藉口吧了!

最後果然不出所料,阿細最終還是成為家中上賓。記得一步進家門,牠就飛快巡視每一角落,一點也不像初到貴境,相反更似是故人歸來!

惡客

網絡上有博客,家中亦有惡客!

















阿細:「喂,咪亂影好喎!欠打呀。。。。。。!」

















Blue Blue:「咩料?前世未見過靚女呀?!」

















Moon 仔:「喂,老襯,雖然我叫 Moon 仔,但你咪以為我真係仔至得架!!」

娑婆婆娑

娑婆世界,是形容我們現在生存的這個世界。娑婆一詞,乃屬佛家用語,意指堪忍。

何以堪忍?蓋此世界中的有情眾生,安於十惡、忍受諸煩惱卻多不願出離,故名為忍。

世界上有多少惱人事,相信每個人也會有所感受。無論是公侯皇爵、達官貴人,以至一眾平民百姓,哪有一個不是活在煩惱之內?身份顯赫的人,終日徨恐失落權勢,縱有美酒佳餚,大多食不知其味。大富大貴之人,每每害怕別人謀其家財,總是顯得誠徨誠恐,沒有一分鐘得享安逸。尋常人家,每日營營役役,為求兩餐温飽,庸碌一生。以上種種皆為煩惱,然而,煩惱未盡。所謂煩惱,並不限於一切悲傷憂愁,凡所有擾亂人心之事,統稱煩惱。得一金而喜極忘形、求所愛而對方欣意答應,以至所有喜怒哀樂的情緒,全屬煩惱。

那麼,娑婆世界就是煩惱世界,我們豈不要速速逃離而後快?事實上,世上真有很多人選擇這樣做,但是十居其九不得其法,以為脫離煩惱,其實還是煩惱。

世上有很多半開悟的人,嚴格來說,這類人比完全未開悟的人更糟糕。這類人看世間事只有一種顏色;灰色,對世情只抱一種態度;消極。而當生命並不如心目中所想像般發展的時候,他們只有三、兩種方法會用上;有人選擇避世出家,歸於不限形式的宗教,有人挑上自殺之路,以圖了結一切俗務,亦有人喜歡縱情色欲,把生命以消極的方式耗掉。但是,無論取的是甚麼態度,用的是那種方法,結果卻是煩惱不斷,生死無明。

不能脫離煩惱的原因,看似複雜,其實簡單。佛說;煩惱即菩提。悟了,則無所謂煩惱,不悟,則凡事皆作煩惱想。曾經看過一齣西片;《奇蹟從心開始﹋K–PAX》,內容是一個外星來客到地球的故事,劇終外星來客對男主角的一番說話,實在發人心省。大意是說;宇宙是以一種循環的方式運行,目的在於自我完善,而內裡一切發生的事情,也不能脫離這個模式。故此,當一件事情並未得以解決,事情將會不停重覆。那麼,煩惱一日未斷,煩惱自是依然。所以,消極逃避沒有可能脫離,相反,積極面對才有一線生機。

了解上述的宇宙法則,便可開始踏上菩提之路。還記得母親的一句話;是非過後不知難。凡事有始有終,無論是怎樣難忍難堪的事情,終會有過去的時候。若煩惱即菩提,那娑婆亦可成婆娑。

驀然回首風不依,笑看人生無常事。

2005年12月7日星期三

林懷民–雲門舞集

昨天從收費電視看到一輯林懷民先生的專訪。內容觸及他的事業、生活、人生觀以至對現今台灣文化事業的意見等等。

林懷民生於一九四七年台灣的嘉義縣。從青少年時代已開始文藝創作,二十二歲出版了「蟬」。大學就讀政大新聞系;留美期間,一面攻讀學位,一面研習現代舞。一九七二年,自美國艾荷華大學英文系小說創作班畢業,獲藝術碩士學位。

一九七三年,林懷民創辦「雲門舞集」,帶動了台灣現代表演藝術的發展。雲門在台灣演遍城鄉,屢屢造成轟動,並經常出國作職業性演出,獲得熱烈好評。

現在他是「雲門舞集」的創作總監,舞作包括:「寒食」、「白蛇傳」、「薪傳」、「廖添丁」、「紅樓夢」、「夢土」、「春之祭禮.台北一九八四」、「小鼓 手」、「我的鄉愁,我的歌」、「明牌與換裝」、「射日」、「九歌」、「流浪者之歌」、「家族合唱」、「水月」、「焚松」、「年輕」等六十餘齣,近作是「行 草三部曲」的第三部;「狂草」。

在整個訪問中,林懷民也是不亢不奮,輕描淡寫地回答主持人的每一個問題。對比於某些其他訪問,被訪者在主持人還未問完便衝口而出,大放厥詞的表現來看,他那種不動如山的氣魄更是耀目。

他的事業發展得早,起落也大。一手創立的「雲門舞集」,相信是他事業的高峰,然而在一九八八年也避不過停辦的命運。往後三年,輾轉從台灣走到香港,再進入大陸,幾年間遊遍很多地方,最後在一九九一年讓「雲門舞集」重新運作。期間,他不時把弄友人當年在大陸送給他,至今仍然常常穿著的一件外套。經過了十幾年衣不離身的時光,外套早就變得破舊。但是,從娓娓道出這一頁往事的時候,不難感受到他與友人之間那一份歴久常新的情誼。

他的生活非常簡樸,完全沒有那種娛樂圈燈紅酒綠的味道。或許,這就是藝術和娛樂事業工作者的分別。令人驚訝的是,他家中連電腦也沒在,所有的文件以至對外事務只是依賴一部傳真機。當他以手勢形容每日要處理的紙張厚度時,面上沒有呈現一絲不悅,也沒有一臉興奮,有的只是一種淡泊的態度,充滿禪味,這可能跟他篤信佛教有關。

說到人生觀,縱然他已是世界知名的藝術家,但在舉止行徑上表現出來的,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普通人。訪問中他提到在不同媒體中報導的林懷民,事實上不是他本人,意思是說經過修飾後貼在報章雜誌上的,只是一種投射的形象,這跟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事。實際上,他明白地說出身邊親朋眼中的林懷民,只是與他們共同成長的一個人。

當主持人問到對台灣文化的看法,他表示台灣文化始終仍然在上上落落的階段。他以「誠品」書店二十四小時營業,以及台灣某藝術電臺的廣告檔爆滿為例,說明要求文化素質的仍有人在。但是,他也強調台灣現在流行的「隨便文化」,對言語、舉止、以至行動上的隨意,已經令文化修養漸漸進入墮落的境況。他大意認為只有以「謹慎的言行,才能生出謹慎的文化」,作出對台灣文化事業的一個警剔為終結。

看完整個訪問,雖然不能說對林懷民先生加深了認識,但不能否定的是,他在訴說不同事情的個多小時裡,那種真誠、對事件處之泰然的態度總是令人心生敬佩。

隨之而生的感想就是;生命的歷程沒有所謂偶然,故此,每一個段落雖然未必盡如人意,但這個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我們如何能調教自己欣意接受。

2005年12月6日星期二

留感高峰期

乾柴烈火的愛情,等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只會剩下冷卻了的灰燼。

沒有吻過任何人的兩片唇,不會懂得如何在乾燥的季節保持濕潤。

習慣吻遍天下人的一張咀,只會知道甚麼是情慾的黃河一再泛濫。

走到長街的盡頭,同時也可能走到情感的盡頭。然後,墳墓不單埋下死了的人,也同樣葬下碎了的心。

如果,風清清看雲飛揚,那麼,冰冷冷待事無常。

若然,愛只能從過去中找到,又或是僅可在未來中窺探,活著不過是一場枉然。

敗絮無力,只好任狂風蹂躝,失戀無心,當得從原地站起。

天涯若毗鄰,海角將如何?近在咫尺間,對面人不識?

既然,酒入愁腸愁更愁,不如,笑語羞花羞對羞!

春江水鴨暖,秋川黃葉流,嘆一句百歲孤寂,喝一口陳年舊釀。

如花已作網中人,水仙仍待舊壺身。

山中尋清靜,清靜在城樓,道不從邊生,那有分左右?

為求睹一池幻月,不覺失掉百年身。冀望得一朝富貴,忘記本是自由人。

佳人不在遠遠近近,才子總愛憂憂慼慼。

鋼琴彈奏小夜調,深宵復深宵,從無感覺轉作有,明朝望明朝。

情非得已,不是情非首爾。情陷巴黎,不及情陷污泥。

笑一聲滄海桑田,留半分情感互見。嘆半生戀戀如昔,說一句今夕何年!

2005年12月5日星期一

從悲情城市說千言萬語

侯孝賢導演的《悲情城市》,以日據時期完結之初,到台灣有名的「二、二八」事件作為背景,藉一個四兄弟的小家庭道出那個時代的悲哀。

一九四五年日本無條件宣佈投降,台灣結束了日據時期。舊時代隨著新時代的出現而漸漸消失,黑暗的日子看來出現一絲曙光。處於基隆一戶姓林的家庭,以經營酒樓為生,當中有著四兄弟。

本來是尋常百姓的家庭,可是一場戰爭,卻為各人套上以悲劇結終的命運。老二在二戰期間被日本人征召到菲律賓當醫生,最終生死未卜。老三被日本帶到上海充當翻譯,戰爭結束後被控以漢奸罪名,回到台灣後精神出現問題,需要長時間居住醫院。老四因年少時跌傷引致失聰,卻與當時所謂的進步分子成為摯友。整個家庭,還是要由老大來當起。

和平以後,本是生機,可惜亂世依然,情況頗像明治維新初期的日本。黑道與政府官員的勾結,奪取了林家老大的命,也害到想改邪歸正,一心脫離黑幫的老二被抓進牢,最終在黑獄中被折磨成為廢人。逼不得已成了當家的老四,也因為政府對反動份子的壓逼,執意清算之下成為「二、二八」事件中的犧牲者,最後琅璫入獄。

整個故事無不在滲透著一份悲情,而所涉及的範圍,也從單單的一個家庭,擴散到全個台灣。相信在那一輩的台灣同胞來看,沒有一個不被那份愁緒所感染,而事實亦反映在奪得第二十六屆金馬獎上面。

許鞍華導演的《千言萬語》,以八十年代初的香港作背景,透過傳奇與虛擬的人物,道出殖民地末落的幾許風光。

以爭取油麻地艇戶上岸為開始,透過一群由熱血革命青年、艇戶的無知少女、浪盪街頭的少年,以及抱有中國夢的外籍神父角色,交織出香港這幾十年間的故事。

熱血青年用自己相信的革命理論,以反對政府作為至崇尚的目標,終日打著為民請命的旗幟,無條件的為受壓階層與政府抗衡。除了為油麻地艇戶爭取上岸、入住臨屋,到爭取水上新娘上岸,無不在散發著一腔熱血的氣息,有著對青春無悔的熱誠。

然後,隨著大家年紀漸長,所走的路亦漸有分歧。有人以入主政制為途,參選區議員繼續為民請命,亦有人堅持本來信念,以一貫方式造福人群,更有人終於從自我催眠的夢境甦醒,明白本來不適合革命事業,最終黯然離去。

從各人故事交替的掠影中,加插進時代變遷的浮光,用畫面說出了香港當代人的千言萬語,同時亦得到了第三十六屆金馬獎的認同。

對照於十二月四日的大遊行,在激昂過後靜思下來,有否感覺正活在一個悲情城市?渴望當家作主的背後,除了民主、普選的訴求以外,我們是否還有更多隱藏著的千言萬語?

2005年12月3日星期六

小李兄弟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李尋歡的刀無情,人卻有情。輾轉江湖歲月久,仍然無法拋開一段兒女情長,是壯觀還是悲情?

李尋歡的刀法,想是無人不識,若說領教怕且要有付上性命的心理預備。然而,很多時候,俠客的事蹟未必盡錄於文字,當中或許總有些伕事遺落在飄渺人間。

話說李尋歡原有一位孿生兄弟,名叫「李常歡」。至於孰大孰少,這個便無從稽考。據說,常歡亦是一名俠客,但是與其兄弟不同。不同之處,在於他的刀有情,而人也有情。所謂刀有情者,他每發一刀必存活一命,以至多命,而每次發後也會為他與及所有身邊的人添上一分情趣。

可是,江湖上某類俠客就是喜歡不留名,而常歡就是這一類的俠客,所以坊間上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事跡,但事實上他的行蹤卻每見於大街小巷。常歡沒有慣常用的刀,相反任何的刀他也可以運用自如,原因他用的不屬刀法,而是心法。所謂心法者,情況類似「庖丁解牛」中的描述;是旨在養生,不在殺生。

受過常歡恩惠的人,有因此開悟而成為哲賢,亦有人取得功名利祿,也有因而立萬世功過者,當然,最終庸庸碌碌一生也是最多。這樣的一位俠客,沒有理由是寂寂無名終其一生,相反,照道理應該是家傳戶曉才對,難道他的生平所作,不過是一頁神話?又或者從來這只是一個虛構的傳說?

事實上,世上真的有「李常歡」存在,而且也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反之,他或多或少也會在我們身邊擦過,更甚的是總會陪伴我們在成長路走上一段。間中,他或會躲在我們的廚房,以雄渾有勁,卻不失瀟灑靈活的刀法,為家人烹調一頓美味的晚餐。更多時候,他卻是站在最前線,無論外面的風雨有多大,也無懼面前刀光劍影是何等凶險,總是手執大刀堅決地保護身後一眾老少。茶餘飯後,他仍不忘以小刀左雕右削,為我們奉上生津解渴的果子。在流逝的歲月中,無端的他捲入了我們的故事裡。然後,我們理所當然地以為,他的到臨是為前世還債。故此,我們一再忽略了他的感受,一再認為他到底是沒有存在過。

然後,某一天當我們站在某段路上回首,發覺天已不如昨日的藍,踏上的路原來較想像中崎嶇的時候,也許會憶起這位俠客「李常歡」的往事,可惜,俠客早已失去蹤影,剩下只是路旁搖曳不定的樹木,和途上幾許孤獨的蒼魂。

俠客「李常歡」,往往愛哼著這幾句:

「常歡不尋歡,尋歡不常歡,尋歡只望你常歡,你常歡,你常歡!」

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願天下為人子女者惜緣。

2005年12月1日星期四

瘋狂面試

萬里無雲的晴空,下面有一棟大廈。聳立於市中心的這棟大廈,一樓有一個房間,內裡早坐著一位睡眼惺忪的面試官,門後站著一個患有臨門軟蹄症的年青人。

無試官:「廢先生,請坐!」

廢先生雖然腳軟,但仍然慢慢的移開椅子,然後一屁股坐下。

「無先生,早晨。」語氣如李克勤在唱「紅日」,但只有震音部份類似。

「廢先生,你可否自我介紹一下?」

「嗯,咳。。我是大學畢業,對上一份職位是行政經理,在公司工作了五年。。。嗯。。。咳。。。我。。。。在這公司之前在另外一間公司工作了兩年,職位是行政主任。。。嗯。。。嗯。。。就是這樣了。」就是這樣了,也花上五分鐘完成。

坐在對面的無先生額上,已開始滲著如露珠般大小的汗滴。原來咀角向上的孤度已回復至水平狀態。

「你可以對過往的工作,例如工作範圍,公司大小,管理多少下屬作些詳細的介紹嗎?」無先生的頭自那五分鐘後,一直沒抬起過地像在自言自語。

「嗯。。。其實,嗯。。行政經理就是主要做行政方面的工作,公司並不太大,香港分部大約是一百人左右,嗯。。。直接的下屬有兩位。。。嗯。。。嗯。。。」聲音已較剛才穩定,但也得花上了五分鐘完成。

無先生長呼了一口氣,也不待對方繼續,徑自便問:

「那行政方面的工作,大約又是做些甚麼?」

「行政方面的工作,就是管理公司行政上的問題。」

「那公司行政上的問題,又是甚麼?」

「公司行政上的問題,就是公司在行政上產生的問題。」

「那公司在行政上產生的問題,大概包括些甚麼?」

「公司在行政上產生的問題,包括的就是行政方面的問題。」

「那麼,行政方面的問題,又包括些甚麼?」

「行政方面的問題,包括公司在行政方面產生的問題。」

「那公司在行政方面產生的問題,大概又是甚麼問題?」

「公司在行政方面產生的問題,就是行政上的問題。」

瞬間已過了一點鐘,無先生大約了解得到廢先生的工作大概是甚麼;廢先生是從事行政工作的!

距離標準結束面試時間尚有五分鐘,無先生問:「你有沒有其他想問的問題?」

「嗯。。。。請問這家公司從事甚麼業務的?」

「嗯,我們公司是從事造柴的。」

「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