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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4月17日星期二

《西遊記前傳‧序曲 - 佛光初現》

寒風伴著細雨,為綠楊寺加添幾分蕭剎。寺內大殿,坐著三個僧人,看過去不正是早前還在寺門前鬥嘴的青龍禪師、寒山與拾德!

他們並排盤坐,大家目光一致的看著面前那台手提影碟機。當影碟機開始播放影象,寒山倒吸了口氣,似乎對於接著發生的事情有些緊張。這也難怪,因為早上青龍禪師對他們兩人說的一番話實在令人驚訝!
 
時間倒流,回到了這天早上,當時天色仍舊明朗,至少還看到幾分陽光。那時青龍禪師專誠為他們二人引見一個小沙彌,從直覺來看,小沙彌只是個不到兩歲的小兒,實在無需要驚動一個寺廟住持代為引見;問題在於,那小沙彌卻是為寒山二人解劫的關鍵。

眼看小沙彌,天生一副鵝蛋臉,耳珠與一般同齡小童比較則既長且寬,除此以外,也看不出他跟其他小孩有甚麼分別?!基本上可以說他就如一般小孩,活潑得來亦有頑皮的一面。

「寒山法師,他姓徐,俗名緣生,在寺中的法號叫通明。大約幾個月以前,忽然某天開始他跟父毋不斷說著同一番奇怪的話,大概是到綠楊寺等候兩個僧人,因為有些說話要跟他們說云云。初時他的父毋還沒把事情上心,但後來愈聽得多便愈不放心,終於三個星期之前他們來到寺院把我找上,看看可否解開這個謎團?」青龍禪師訴說著因由。

「然後?」寒山急不及待的問下去。

「當初我也摸不著頭腦,便只好著他們父毋讓他暫時住在這裡一段日子,好等我能多作了解。還好他們父毋放心把他留下,我才得知事出何因!亦因如此,我才會讓你們在此掛單。」

「那到底事出何因?」

「這要說到兩個星期以前的某個晚上,當時我作完晚課,才剛起坐便發現他站在堂前,雙手合什。當時感到奇怪,因為自入廟以來整整一個星期,他表現得和平常小孩一樣,而且也沒有其他弟子教他佛教禮儀。所以,當時看到他的舉動,實在令我愕然!到了往後他跟我說話,內容就更加讓人驚震。」

「內容是甚麼?」

「他說自己是文殊菩薩,此來人間是為佛祖傳話,然而他不能久借小孩肉身留世,故此務必要盡快把話語說清,然後離去。他還叫我預備儀器把說話紀錄下來,好等你們來到以後告知。」

「那麼,文殊菩薩可還在?」

「走了!所以通明現在已變回一個普通小孩。」

「可惜,竟不能見文殊菩薩一面。那麼,他留下了甚麼開示?」

「所有他的話都給錄影下來。我先召人準備,晚課以後你們便會知曉。」

回到大殿之上,影碟機屏幕開始播放影象。屏幕所見,通明跟早上他們看到的小孩彷如兩人,那些不是形態上的不同,而是一種難以言喻,氣度上的大不同。只見屏幕內的通明在殿內端以跏趺坐,氣派莊嚴,好生一副寶相,使得正在觀看的三人同時向屏幕裡的通明頂禮。

此時只見通明,或許該說文殊菩薩已然開了金口道:

「降龍、伏虎,又或該稱謂你們在閻浮提的法號;寒山、拾德。你們二人本已證得阿羅漢果,應住涅槃而暫斷生死。但你們亦該知道,所證果位並非究竟,終必需要迴向大乘而入無餘涅槃。所以,你們是次投生閻浮提,目的就是藉此修行而入大乘。由於你們未修菩薩道,投生自會受隔陰迷苦,故此你們雖感到有劫將臨,卻又不曉得本來因由。」

文殊菩薩頓了頓說:

「寒山、拾德,此行在閻浮提,依佛祖開示,你倆要完成一件任務。此間有師徒五人,因受無 明魔障而流轉生死於六道之間。假若無明不斷,煩惱不滅,則會永在六道輪迴,無有出期。此五師徒已登菩薩遠行地位階,再進則到不動地,繼後可為大乘佛法出力度種種有情。可惜的是,他們現因不同的微妙執著而未能解脫。我佛慈悲,故此特將你倆人送出涅槃,於此事上起業種因,把他們從困厄中解救出來。這一功德,一為你們開啟入菩薩道的門檻,二者助他們師徒五人脫困,以歸正道。現我以法印解你倆的陰迷,讓你們取回修得神通,以助佛業!」

只見文殊菩薩咒語剛起,寒山、拾德兩人突如遭電殛一般。然而兩人不適只是剎那,才過一秒他們又回復過來。然後,文殊菩薩繼續語道:

「寒山、拾德,此行並不輕鬆,相反每有凶險,所以你們行事務須小心。還有,須知因果不眛,若不能達到本來結果,因事而起的相續因果必將所有牽涉其中的有情墮入惡道。今派青龍作你倆的後盾,凡事你們該好好商量。而我亦功德圓滿,語結便會還此肉身,善哉,善哉。」

至此,寒山兩師兄弟恍然大悟,一直以來困擾寒山的疑團亦已解開。可是,兩人對剛才文殊菩薩所說的任務仍舊一頭霧水。

青龍看得他倆如丈八金剛,心知他倆對將要作何事必定毫無頭緒,此時他開腔道:

「兩位道同,雖然文殊菩薩沒有多講往後要幹甚麼,但其實我已有點尾目,相信所有的事情定必跟滅世及蓮華兩個集團有關!」

「滅世、蓮華?」

「對!滅世集團由一群難妖主導,他們目的正如其集團名稱;滅世。他們是個地下組織,專門代人從事不法勾當,只要你有錢,那你想及的事他們都會為你辦到。而他們從中所得到的利益,將會用作支持他們進行滅世大業。但所謂滅世大業的詳情,卻是不大清楚。」

「那麼蓮華集團又是甚麼?」

「蓮華集團其實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他們表面是一所從事高科技的跨國企業,但內裡還不是幹著一切不法勾當。當然,一般人不會知道。」

「那麼你是從甚麼地方得知這些事情?」

「我未入空門以前,曾經是蓮華集團中的一名殺手,他們的事我自然知道不少。再者,我雙臂被斷也是多得他們,所以沒可能忘記他們的一切。」

「那這兩個集團間的關係是?」

「是死敵。雖然他們都幹著差不多的勾當,可兩者本身目的卻截然不同,一個要滅世,另個卻在宣揚救世。而在滅世集團裡面,基本上沒有甚麼組織可言,一切都是以暴力為本,只要你有力量便可以發號師令,是個純弱肉強食的群體。相反,蓮華集團有著嚴密的架構,他們把正當與不正當的事務分得很清楚,管理上兩者是獨立而不互涉的。所以,不是集團的高層成員根本不知道兩者關係。而集團中的高層,其實也不過那幾位而已。最高層的應該是宗主,但我還沒見過他一面,但是平常一切決策權則落在人稱首領的白虎身上,他另外有個別號叫地獄使者。」

「看來這真的不簡單,怪不得文殊菩薩千叮萬囑要我們小心行事!但說到這裡,我還不清楚任務是甚麼?把他們兩者消滅?」

「不是!我們的任務,只是要從中作些業,把本來因果加添變數而已。」

「那麼,我們要作些甚麼業?」

「詳情我也在參透中,不過,肯定的是,我們要先阻止一件滅門案發生,那是我已知道的。」

「滅門案?」

「對,亦是我們第一件要辦的事!」

(修改於二零零七年四月十八日)

2007年4月16日星期一

《西遊記前傳‧序曲 - 軒轅戰曲》

夜空並沒有多少星光,但並不是星星少了,而是渴望看到星星的心隨年月遞減。

步入寒冬,縱然是繁盛的都市,在夜半街頭亦只會剩下漸漸消散的人氣,更不消說荒郊野嶺可找到一點人影。

夜是冰冷,但在某個阡陌上,卻仍然有著兩個在趕路的身影如幽靈似的飄浮。從那種獨有的衣著來看,他們是明明白白的兩個僧人。行色匆匆的兩人,似乎正在逃避著某種東西,又或是某些事情。

「師兄,還要走多遠?我餓得快要死了!」

說話的是其中一人,是個呆頭呆腦的中年和尚。他的體格魁梧,身壯如牛,敢信是一名武僧,而且在武術上的修為定當不淺。

「快到了,那個寺廟該在附近!」

回答的是另外一人,是個身形細小的中年和尚。從年紀上去看,他和那位武僧該相去不遠,但明顯地不是一個習武之人。

「師兄,但我真的很肚餓,可否先找點東西吃?」

「再不走快點怕命也不保,到時看你還喊餓不喊餓?」

「才不怕他們耶!一路上我不是把他們都打退嗎?」

「打退?難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無論怎樣厲害也好,一山還有一山高,何況雙拳始終難敵四手,能把他們打退一時是好彩數,但不代表我們每次也有這運數啊!」

「他們要是敢再來,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便打他一雙!」

「好了!好了!這不是逞強的時候,還是快點趕路吧!」

呆頭呆腦和尚說不過他師兄,只好老大不願意的跟著走。兩人再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然後停在一個山頭,抬頭放眼不遠,山麓有所寺廟建於大片竹林中間,其感覺就如一名世外高人,雖然選擇退隱於林野,但終究難掩其自身的鋒芒。

「師兄,那所寺院就是目的地吧?!」

「對,你看那寺院外圍充斥著的那份氣勢,霸中有祥和,祥和得來又有些蕭剎!相信那位禪師應該就在那裡!」

「但是找到他又如何?他真能夠化解我們的劫難嗎?」

「不知道,一直以來,走遍了大江南北,尋訪過不少師父、高人也幫不上忙,要是這次結果一樣也沒所謂,大不了再走個十萬八千哩!反正時間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

兩人邊走邊說,不經不覺已到達寺廟門前,此時天邊漸次反出一片魚肚白,黎明已經悄然來到人間。寺廟門外,正有一位小沙彌在打掃。那個矮小的和尚,走到小沙彌面前合什問道:

「小師父,不知道貴寺可有方寸容我兩師兄弟掛單?」

小沙彌看見是同道中人,先是合什回禮,繼而小聲回答:

「兩位師兄,地方是有,但怕我們住持不允!」

「出家人以慈悲為本,方便為懷,既非無力,貴住持又何故不允?!」矮小和尚再問。

「嗯,師兄有所不知,早前寺中來了一位客人,一住兩載,期間主持便下令不准再讓外人掛單,直至客人離開為止!」

矮小和尚不得要領,忽地提高了嗓門道:

「我佛慈悲,教出不肖弟子來的確是悲!有度不度,枉作沙門,阿彌陀佛!」

語出不久,竹林忽然群雀四散,似乎是感受到某股怒意正要發作,所以都得急急撤離,以免殃及池魚!直到四周回復寧靜,虛空突然傳來一把震懾人心的聲音!

「野狐外道!膽敢在佛祖面前撒野?!」

「來者並非外道,小僧自幼皈依我佛,守五戒十善,法號寒山!我和師弟拾德剛巧路過貴寺,只求一度,並無其他!」矮小和尚向虛空回答。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倆明明是衝著因由而來,怎的只說求一宿?」

「大師,剛才我說一度,非求一宿!」

「好一個咀刁兒,賣弄言語亦非出家人所為!」

「大師不允方便,亦不是出家人所為!」

「哈哈,就是不予方便,難道你倆可硬闖進來?」

「哇哇哇,我師兄好言相求,你卻不停挑釁,莫不怕我們真的硬來?」魁梧和尚也搭上一句。

「臭羅漢,已斷生死,何不長住涅槃,反有餘暇在此鬥咀?」虛空傳來一陣嘲笑!

「師兄,他說我們是臭羅漢,我們是和尚啊,怎麼會是臭羅漢?!要不給點顏色他看,否則只怕他更形放肆!」

寒山沒有回應拾德,反而他再向虛空開腔:

「我倆確是臭羅漢,只是情非得已,才會求禪師一度!」

「你怎知我能度?」虛空中又傳來回答。

「青龍禪師,三界孰知?兜率求法,彌勒徒兒!」

「嗯,看來兩位確有點道行,連我的底蘊也查得清楚!」

「那麼,禪師會否為我倆開示?」

「法空性空,一切皆空。法有性有,無盡皆有。不執二邊入中道,不住涅槃入凡途。在此以前,我想先問一個問題!」

「禪師好說。」

「諸行無常、諸法無我、寂靜涅槃,何先何後?」

「常無諸行、我無諸法、涅槃寂靜,無有先後!」

「好!請進。」

「謝過禪師。但看來未得進門以前,我等卻為貴寺先惹上麻煩!」

「你倆先進來,那等冤家債主,就讓要離去的客人打發吧!」

聽罷虛空中青龍禪師所示,二人急隨小沙彌進入寺廟。同一時間,一名手執竹刀的年青人正欲離開。

年青人走不到十步,面前已站著一名女子。來人並不陌生,正是久違了的朱雀。朱雀看見年青人,先是一愕,卻瞬間回復平靜。

「無雙客,天堂有路你不走,怎麼又給我在此遇上?!」朱雀淡然說著。

「朱雀!本來我也以為不會再遇上,無奈因緣未斷,你我命中注定再見!」無雙客亦是淡然回答。

「三年前行剌創達集團總裁,要不是你從中阻撓,我也不至失手,亦不會給組織懲罰。三年囚禁在水牢的日子並不好過,總算皇天有眼,雖然我今趟並非為你而來,但你卻刻意送上門,試問我又怎能不順道一洩這三年間的怨氣!?」朱雀語中滲著一股怨毒!

「是否你我之間必要鬥到方死方休?」無雙客語帶感慨!

「如你所言,因緣未斷,你我之間既然宿命如此,也就廢話少說,受死吧!」

才剛語畢,朱雀已閃身到無雙客身前,劍指一剌,一道如霓虹的劍氣直取他的心臟,看來朱雀沒有留手的意圖!

此時無雙客往旁一閃,避過劍芒,隨即見他急地舞動竹刀,一圈一繞之間制住了朱雀臂膀,以竭止她下一輪的攻勢。反觀朱雀亦不窩囊,順手一纏,她先以前臂反制住竹刀,左手一揮,劍指直剌無雙客眼睛。瞬電疾雷之間,無雙客頭往下沉,手刀同時橫印到朱雀腹上,然後由刀化掌、由掌變拳,一氣呵成的把朱雀轟退數步。

無雙客這些攻勢,在有神通護體的朱雀而言只屬小把戲,根本無法構成傷害。可是,心高氣傲的朱雀,對戰間竟給敵人嚐到甜頭,這口氣還是難以咽下,她決定要以神通把眼前的無雙客殺掉!又是那雙赤紅如沸鐵的手,朱雀運起神通的同時亦身形急動,幾步之間她已揮起一記手刀,朝無雙客頂門劈下!面對來襲,無雙客只能舉起竹刀迎架,可惜竹刀未接觸手刀已給震個粉碎,只能稍為把攻勢挪開,卻無法完全擋下!幸好無雙客是個天生的武痴,自少習百家武術所長的他,把頭一甩,雙腿立時向下急展,壓個一字馬令朱雀的手刀失去準頭,然後見他雙腳急旋,一式地堂腿掃得朱雀人臥馬翻!

如果只以招式比較,無雙客自是勝過朱雀,但他不過是凡夫一介,面對能使喚神通的朱雀,沒有神通的他就給比了下去!無雙客雖已解窘,但還是捏把汗,要不是自幼從沒躲懶練功,剛才那刻肯定已闖進鬼門關!驚魂甫定,他想起兩日前與青龍禪師的一段對話!

「無雙,未來寺院和你都有一劫,他們很快便會找上門來!我這裡有個法門要教你,希望可以解救!」

「師傅,自跟你習禪以後,我知道你也是有道之人,為甚麼你不親自化解此難?」

「嗯,來者與我有點淵緣,所以不便出手!況且現在尚未是時候,我不能和他們正面衝突!」

「我明白了!但我一介凡夫之軀,面對他們的神通,確是沒有甚麼把握可言!」

「也不盡然!所謂神通,只是控制能量收放的把戲,懂得其中道理加以修持,任何人也可得到神通!」

「但我對此一竅不通啊?!」

「對!我也不能一下子把所有教授給你!不過,我可以傳你功力作臨時一擊,但只是一擊而已!」

「好!師傅請傳,弟子會盡力保護寺院上下,不受分毫損傷!」

已然回神的無雙客,赫然見到朱雀又再來襲,他急忙結起青龍傳授的〈智拳印〉,當下印成,豪光萬丈,大有氣吞天下之勢。不過,這些氣勢還不足以壓下殺得性起的朱雀,她仍舊奮力作出致命攻擊,誓要把眼前人毀滅才後快!

正當朱雀全然投入擊殺無雙客之際,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如虎嘯的聲音:

「朱雀,虎三郎今日來取你狗命!」

朱雀頭一轉,看到半空中一個龐大身影,手持狼牙棒迎頭向自己砸下。眼看閃避不了,無雙客亦突然衝向朱雀!無瑕細想,朱雀雙掌合什,就朝無雙客胸膛插去,她已不顧自身安危,看來誓要先跟無雙客來個了斷,大不了是玉石俱焚!

噗 的一聲,朱雀兩手插進無雙客胸膛,血花四濺!然後不到一秒,半空中本來要把朱雀頭臚磕成肉醬的虎三郎,胸前結結實實的給無雙客的智拳印上!三個人當中分毫無損的竟是朱雀!最終無雙客大喝一聲,智拳的威力把虎三郎轟得如斷線風箏直飛竹林,也不曉得他是生是死,無雙客已因胸膛受創而力弱倒下!

倒在地上的無雙客,除卻胸口淌血,口裡也一直在吐血。地上的他向朱雀呻吟道:

「為妳擋這一劫我是預了,如果你要下手殺我,這是時候!」

望著眼前這個敵人,妄顧自身承受自己的一記殺著不止,還同時奮力為自己化解危機,朱雀的神情顯得有點奇怪;當中既無感激,也沒有看見敵人受創的興奮!

「你雖然救了我,但不會改變得了甚麼!你我既成仇敵,便只有其中一死才可了結。」

「既然妳這樣認為,那現在還不下手?」

「不可以!我朱雀從來恩怨分明!要殺你,就要待你養好傷以後才殺!」

「那。。。。那現在該怎辦?」無雙客因失血過多而變得氣若浮絲。

朱雀想了一會,忽地扶起了無雙客道:

「該死!真該死!又是你這瘟神害我任務失敗!好,我就先把你救活再殺你,然後再向組織交代!來,快走!」朱雀邊說邊為他點穴止血!

軟弱無力的無雙,只得任由朱雀擺佈,跟她一拐一拐的走出竹林!離去時他臉泛微笑,源於完成了青龍交託的任務,把劫難化解,免去一場生靈塗炭!

(修改於二零零七年四月九日)

戀愛寫真

喜歡日本電影,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對於日本,除了彼此還存著那一道仍未脫疤的傷痕,基本上還是蠻喜愛這個國家的。

縱然日本電影在世界影壇上仍不足以站在前端位置,但在片種的多元化層面來看,應該可以媲美荷李活的制作。最近看的一齣日本電影;《戀愛寫真》,正好表現了大和民族在電影創意方面的認真。

影片名字,或多或少已告訴了觀眾此乃愛情片。談到內容,也不過是男女間的愛情故事,大體上亦離不開那種生離死別的框框。然而,欣賞這部電影並非由於甚麼出人意表的劇情,反之是通過那些細膩的情節,發現到整個拍攝團隊對完美的熱誠與執著。

一個渴望成為專業攝影師的男主角、一個愛上了男主角的大學女生,透過平凡的相遇、相交、相知、相愛、分開,往後因接到遠走他方多年的女友來信、然後因傳來的消息懷疑身在紐約的女友身亡,到最後幾經波折追尋卻仍舊緣慳一面的故事,本來沒有甚麼令人驚喜的地方。但是,在每個情節的交代、每個階段的推進方面,確實看出導演花了大量的心思,用心把故事裡的每個片段緊緊連繫起來!正是這份認真,逼使觀眾不得不追隨導演鋪排的脈絡,一步一步與故事中的男主角走到結局!

相對於近來廣受注目的坊間小品;《生日快樂》而言,同樣是屬於淡淡言情的愛情劇種,《戀愛寫真》無論在劇情的鋪排,以至在拍攝的手法上,確然是有其不少優勝的地方!對於本地電影創作,日本這類小品式的作品,確是可以讓香港電影工作者借鏡。

曾志偉先生在第二十六屆金像獎頒獎禮開始時談到,希望港人多點走進戲院,而不要留在家中欣賞電影的一番言論,間接是說明了本地制作,仍然是無法有效吸引觀眾入場,原因可能是戲院太少,也有可能是可觀性不高。對於偶然被荷李活翻拍一部《無間道》而蜚聲國際,卻還讓人在領獎時錯說那是根據一齣日本片改編的時候,香港電影工作者實在有反思的必要。

如果,「觀眾眼睛是雪亮的」這句說話仍然屬實,則香港電影工作者實無必要以點點成就而哼起幾句弦外之音。誠然,把精神全投放在電影創作上,對比於要計度一番,再來苦口婆心引人入場將會來得更加實際。無他,觀眾眼睛是雪亮的,那麼最重要還是要看得上!

2007年4月15日星期日

《西遊記前傳‧序曲 - 妖凡日誌》

田野不遠處,一所殘舊不堪的茅屋,相信已荒廢了好一段日子,然而這裡面卻隱隱透著一股活人的氣味。

過去了一個漫長的黑夜,已然遏止傷勢的陸乘風從坐中而起,緩緩吁了好幾口氣。縱然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但一宿以後精神顯然已回復過來!他走到屋外,看見血牡丹正在晨光下倚偎樹旁,既像沉思之中,又似欣賞旭日。看得不明所以,他徐徐走到她的跟前,像個小戀人似的輕撫著她的肩膊問道:

「甚麼事情把妳吸引入神?」

「喔?你醒來了!嗯。。。怎樣,身體還可以吧?!」

「嗯。還可以!基本上還要修練一段日子才能完全回復巔峰狀態,但要應付今天的事還是綽綽有餘的!」

「對了!你說今天佛舍利展覽是個精彩節目,現在可以先透露一點嗎?」

「可以,但容後好說。我現在卻很想多了解妳一點!」

「我有甚麼可讓你了解多一點?是我的胴體還是經歷?」

「兩者皆要,但前者今天可免,來日方長,待妳真的要讓我知道更多時,自會知曉。相反,現在我對妳剛才入神凝望日出的心情更想得知!」

「剛才?其實也沒怎樣,只是想起某些事情又有些困擾而已!」

「甚麼事情?」

「塵世間的事情!不瞞你說,自小我便好像能夠看到很久以前發生的事,如夢又似真!我曾經在某個時空看到為民族獻身的英雄,也看過捍衛國家而灑熱血的烈士,亦曾看見憂國憂民的偉人。然後。。。」

「然後怎樣?」

「然後我漸漸在書本中找到這些事件背後的真相,原來都不過是一場又一場,人與人之間勾心鬥角底下的點綴!生命原來是可以那樣無聊的。為無聊的事而存活,也為無 聊的事而犧牲。從遠而近,現在的生命更形無聊,我看到人為了失戀而輕生,也因同樣的理由而傷害他人,還有更多只是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而鬥過死活,彷彿人已從無聊的群體與群體鬥爭,演變成更無聊的個人與個人鬥爭,生命竟然是一塌胡塗的無聊,而我們居然就因此而活著,夠諷剌吧?!」

「所以妳選擇加入黑幫,希望在腥風血雨中的生活參透生命?」

「大概如此!」

「哈哈哈。。。。真可笑!」

「可笑?難道你已參透其中?」

「哈哈。。。我不知道,但讓我告訴妳一些經歷吧!也不瞞妳說,我已活了近二千年!」

「荒謬!世上怎會有這種事情!?」

「哈哈。。。你沒有聽說過轉生這回事嗎?」

「那。。那只是民間傳說吧了!」

「不!是真有奇事的,不容妳不信,而站在妳面前的,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嗯。。。那真是駭人!但是,你又如何可以肯定?」

「每次轉生,要不是忽然之間有所領悟,就是受到我兩位好兄弟的呼喚而使過往記憶蘇醒!每一次引證,我們就對以往的經歷更加肯定!」

「兩位兄弟?那就是說不止你一人轉生?」

「對!」

「有機會的話,你定要介紹兩位兄弟給我認識,實在是太神奇!」

「當然!遲些我和他們會合時便可以了!」

「嗯!那你可多說一點這生是如何醒覺的嗎?」

「嗯, 這生自懂事以來,就只知道自己生活在貧民窟,而要存活,就只能不擇手段的攀爬,要不就是踩著別人的頭而上,要不就是不顧一切摧毀面前的障礙。只要能夠活下來,就不要去想怎麼會活下來,反之只要想如何活下去。然後,記不得那一天,有兩個自稱是我兄弟的人;虎三郎和楊楓,告訴我不是人,而是一頭只求生存在人間的難妖。甚麼叫難妖我可不管,只是當兄弟二人把我的記憶召回,便啟發了我此生的使命。回憶過去,每一世為了把潛能一再發掘,我當過凱撒大帝的士兵、成吉思汗的勇士,希特拉的參謀,也做過韓戰的指揮官,目的不外是從殺戮中不斷提昇自己!生命於我而言,只是成就自己的工具、唯一的工具!而妳卻說生命無聊,那我便覺得可笑!可笑的不是妳的想法,而是就生命而言,他們確屬無聊,因為那只是成就我們此等難妖的工具而已!」

「不停殺戮,真的可以令自我提昇?」

「別人我不清楚,於我而言卻是!但妳若跟我走在一起,或許在妳身上也用得著,哈哈!」

「好啊!如果可以像你一樣,那別人的犧牲又算得上甚麼!」

「既然如此,稍後到了展覽場館便先跟妳上第一課!」

語畢,兩人相視而笑,彷彿他們已能主宰一切似的!

黃昏時份,兩人走進快要關門的展覽場館,美其名是為了奪取正在展出的佛舍利。可是,陸乘風的最終目的,並不是要得到那顆佛舍利,他真正想奪取的,反而是場中某個當值警官的命。

事緣陸乘風此行是奉了他們最高領導的命而來,目的有二;一是取燕如春的命,二是取那位正在當值警官的命。陸乘風自從加入了這個名為「滅世集團」的組織以來,一切的任務也和殺人有關。更甚的是,他一向喜歡高調殺人,故此被各國視為頭號恐佈分子。但更奇怪的是,每次執法部門也沒法子可以把他拿下!

時近清場,來看展覽的人潮也開始散去,只剩下寥寥數人留在場館。數日以來順利的展覽,都是催化現場保安與警察鬆懈下來的元素。然而,這往往給予處心積慮者有機可乘!

突然,接近佛舍利的陸乘風把保護屏打碎,高效能的警鐘與燈號即時反應,場內輕鬆的氣氛急劇轉至緊張,焦點忽然都放在陸乘風和血牡丹身上!當值的警官們都各自擎槍指向他倆。

面對眼前舉槍相向的警員,血牡丹不禁全身繃緊,腎上腺亦不住上升。相反,陸乘風還是一派鎮定,同時更耳語血牡丹,將要向她表演一齣華麗殺戮!

陸乘風鎖定了獵殺對象;正是那名印度藉的警官。他把手慢慢抬起,將食指與姆指屈曲成九十度,形成了一柄手槍模樣的指向那名警官。當那名警官仍在猜度他的意圖時,只聽見陸乘風口裡砰的一聲,那名警官的額上便出現了一個如彈孔的傷口,鮮血流出的同時,人亦斷氣倒下!

其他的警員看得同僚被襲,也不知是義憤填胸還是為求自保,莫不在差不多同一時間扳著手槍。頃刻之間,場館的槍聲有如雷動,目標都落到陸乘風身上。與此同時,陸乘風祭起當日與燕如春一戰的魔法,在整個場館施加了有形壓力,這使得射向他的子彈走得慢如蝸牛,好讓他能從容地把趨近身旁的子彈一一拿住。現場所有人除了難堪那份壓力之外,還被眼前景像嚇怕,落得全部呆立當場!

沒受魔法影響的血牡丹定過神來,深深依偎在陸乘風的胸膛,人也變得柔若無骨似的向他耳語:

「我想,這是讓你更深入了解我的時候了!」

被逗得樂透的陸乘風哈哈大笑,輕挽著血牡丹的肩膊昂步離開場館。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不知他是樂得瘋了或是甚麼,他竟向途人擎起食指開了一槍,砰的一聲,又多一名無辜的人墮進枉死城!
 
(修改於二零零七年四月十五日)

2007年4月14日星期六

《西遊記前傳‧序曲 - 魔道縱橫》

三萬呎高空的民航客機,坐在機艙最後排的一位青年剛從酣睡中甦醒。他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頭轉向窗邊朝著目的地望去,然後展示了一個胸有成竹的微笑。

幾千公里外某座商業大廈的頂層,偌大的會議室內,兩個身影站在玻璃幕牆前面,其中一人口中喫著香煙。如白霧的煙冉冉上昇,然後消散。如此這般,周而復始,循環不息。

「南鋒,看來他已找上我們,也許宗主的預言將快實現!」喫著煙的人蓋嘆著。

「燕先生,事情或許未如想像般壞吧!」南鋒恭敬地答道。

「你也許不信,但我卻深深的感應到,他很快便會找上門!」

姓燕的才剛說完,南鋒已被嚇個面無血色的後退數步。

「陶老大方面沒問題嗎?」姓燕的再度開腔。

「都打過照面,沒問題了。」南鋒仍然驚魂未定。

「好,希望他們能給他做成點傷害,那我們還可能有點勝算。」

「燕先生,我不明白?為啥不出動十二星辰,反而要動用那些混混?」

「算是出動十二星辰也未必能獲勝,那我就不想無謂的損兵折將。何況,他們還有任務在身,不宜打亂部署!還有,姓陶的惡棍已嚐了我們集團不少的好處,也是時候一併連本帶利歸還,世上並沒有免費的午餐,某程度上這是真理。我看你還是快點去跟姓陶的打點一下吧,其他的事,我自會處理!」

南鋒唯唯是諾,人慢慢地退了出房間,剩下了姓燕的獨自留下。

從吐出的煙圈中,他懷緬著往事。

燕如春,十年以前,這名字無人認識。從無開始,他於短短十年間從商場上冒出頭來,建立了這個百億王國。其傳奇眾說紛紛,有說是他幸運,有說是他毅力過人,無可厚非,他成為了商界裡的一個神話。

身經百戰的他,從不為任何事動搖信心。可是,最近的一個感覺竟使他變得進退失據,旁人看去,自然會百思不得其解,錯愕非常。

這裡暫且放下,回看南鋒,他剛到達一所酒店的咖啡室,並走到其中一張沙發處。

沙發上坐著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看上去五十有幾。雖是穿著得斯文,但從眉宇間透出的殺氣,就得知他不是個泛泛之輩。

「華老弟,這邊坐!」中年人一開口便豪氣干雲。

才剛坐下,南鋒便急不及待的問:

「陶老大,事情都準備好了嗎?」

原來這中年人,正是當今統領黑道的大旗手,陶超龍。

「老弟你放心!我應承了的事,一定辦得妥妥當當!恕我多事,燕先生為何非要置那人於死地不可?莫非他們之間有著甚麼深仇大恨?」

「這我可不清楚,你也略知燕先生的脾性;他不說的,便無人能逼得他講出來!」

「哈哈。。對!幹我們這行的,還是不要太清楚底蘊為妙!」

「事情真的萬無一失?」南鋒抱著懷疑。

「你著燕先生放心好了!也不是頭一趟為你們辦事,我自有分數!」陶超龍故意壓低聲線。

「明白!那拜託了!」

「我收了燕先生的錢,自會幹得乾淨俐落!」陶超龍以肯定的目光作保證。

翌日,上午十時二十六分,機場航機顯示板上列出了不同班機的情況,一班從西雅圖來的航班剛剛到達。

出閘處,站了三個人,他們全穿上黑色套裝,配戴著墨黑太陽眼鏡,耳背扣著收音器,一派特工模樣。

忽然,三人大為緊張,其中一人拉著衣領在細語:

「各單位準備,目標人物–野天使出現!」

三人目光所到處,一位年輕人正輕鬆地提著背包往閘外走。剛出了閘口,他似乎已有所發現,急步就往公共汽車站跑去。同時間,三名特工亦急步趕上。年輕人見狀,馬上加快腳步,連奔帶躍的在人群中穿插。三名特工也不怠慢,兵分三路的從多個方向圍捕年輕人。奔跑當中,他們也不忘向對講機說話。霎時間,大堂四方八面湧來了大批黑衣特工,粗略估計有半百之數。

眼看年輕人快被圍堵之際,一名女子從人網中僅有的隙縫中穿過,她向年輕人大喊:

「快!往這邊走!」

年輕人想也不想,就往聲音響起處直奔過去。剛才叫喊的女子看見年輕人向自己跑來,二話不說便緊捉著他的手,飛快的逃往機場外,跳進早已在等候的汽車裡面絕塵而去。

剛趕上這幫氣還未喘定的特工,望著已遠去的汽車,都表現得咬牙切齒。其中看似特工首領的人,急忙向著對講機大喊:

「目標上了一輛黃色跑車,車牌號碼七一六四、重覆、七一六四,第二三小隊馬上追截!」

「包督察,現在怎辦?」其中一名特工急問。

「我們佈下了天羅地網,管他們會飛也走不了!」

黃色跑車直往高速公路飛馳,一輛警車從後追趕,途中還不斷響著警示他們停車。當然,立心要逃走的,又怎能被區區警號停下來;黃色跑車仍舊在加速逃走。

突然,黃色跑車急速剎制,原來在跑車面前不到一百米處,早已停上三輛重型警車,一字排開的攔著整條公路以作阻截。強烈急剎引發的力量令跑車身左右搖晃,四條輪胎也承受不住的冒出白煙。就在距離重型車陣不足一米處,跑車終於停了下來。

四方八面這時湧出了無數軍裝警員,有的手持步槍,有的擎著手槍,全衝到跑車跟前,方向一致的對準車內。車窗緩緩降下,伸了個染滿金髮的頭出來。

「追截超速也不用這麼大陣仗吧,警官們!」金髮青年口裡嘲諷。

警察們不由分說,打開了車門,強扯了金髮青年出來,就把他壓到地上。隨後又有另一輛警車駛至,車門打開,包督察飛快的走上前查看。

「該死!給他溜了!」

眾人愕然,這時一輛機場火車恰巧經過,其中一卡車廂內的兩人剛好看到這一幕,不禁相視一笑;這兩人正是剛才被追截的年輕人和捨命相救的女子。

火車廂內,年輕人定了神,向女子問道:

「我與你素未謀面,剛才為啥幫我?」

「這點你不用問,很快你便會知道原因。我道你還是把握時間欣賞風景好了!」女子答來冷冷的。

年輕人不得要領,聳聳膊轉了身,便如女子所說;往窗外看風景去。

火車抵達終站,年輕人伸了伸腰,扛上背包就往車外走,臨離別前,他向女子道:

「怎樣也好,欠妳的人情有機會定還給妳!」

說罷,年輕人向女子眨了眨眼,狀甚輕佻。女子不怒反笑,似乎她另有所圖。

年輕人才踏出車外,四名彪形大漢已迎上前招呼他了。閃電般的拳來腳往,年輕人也不知護得那處,便給轟得彎身蹲了下來,女子這刻才慢條斯理地步出車廂。

「乖乖的跟著走便當還我人情好了,哈哈!」女子笑聲裡帶著不屑。

對方人強馬壯,年輕人沒有辦法,只得馴如羔羊般被領著離開。步出車站,一輛客貨車已在等待。年輕人給押解上去,四名大漢分別坐於他身旁,想是逃走無望了。

客貨車駛到一處偏僻山嶺,年輕人又給押了下車。入夜後的深秋帶著滄涼,冷得那衣履薄如蟬翼的女子,不斷摩擦雙手取暖。

「小姐,犯不著留下來,妳先回去,這攤子待我們收拾便成!」其中一名大漢道。

「也好,但記著要辦得清楚妥當!」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明白!」

年輕人聽得兩人對話,已估計得到自己身處險境。奇怪的是,他沒半點驚恐,反而佻皮的問那女子:

「要剮要殺也跑不了,好歹妳也留個名字,好待我死後也懂得去找誰喔!」

女子瞟了他一眼,滿帶怒意的向年輕人說:

「討厭!臨死也這麼輕佻!好,成全你,記著,我叫楊曉紅,外號血牡丹!」

說罷,血牡丹便登上另一輛轎車離去。

呼嘯風聲裡,留下了年輕人與四名大漢。年輕人仰天長嘆了一聲,接著頓首問道:

「請問各位,打算用甚麼手法把我殺掉?」

四名大漢聽得愕然,相互打了個眼色,接著就從背後拔出幾柄長約二呎的軍用開山刀,大喝一聲,就同時撲向年輕人劈去。

「哇啦。。。。。嗚。。。」

慘叫過後,血花四濺荒野,將緣草都染成嫣紅,在月夜映照下,構成了一幅淒厲恐怖的圖畫。

回看載著血牡丹的轎車,經過大約一小時的車程,最後停泊在一處人跡渺渺的山坡上,朝不遠處看去,燈火通明。亮光來自山坡上一座獨立別墅,建築得富麗堂皇,與四周清幽的山林極不相襯。

轎車隨著大閘緩緩的開啟而慢慢地駛入別墅,血牡丹下了車,徑自住屋內去,門內豪華客廳的水晶燈正耀著刺眼的強光,習慣不了的定感到目眩。

坐在美侖美奐的客廳中央、高貴典雅的意大利沙發上的正是陶超龍。

「怎樣,事情進行得順利吧!」陶超龍語氣溫柔。

「乾爹,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血牡丹答得嬌扭。

「哈哈!是我多疑,妳這麼能幹,又怎會失手,哈哈!」

笑著笑著,陶超龍已一手把血牡丹擁了入懷,貪心的厚唇已在她粉頸上不停探索著。

「妳能幹多才,幫會內無人不知,但論到床上的,我卻比妳能幹得多!」陶超龍邊吻邊耳語血牡丹。

「呵。。。乾爹。。呵。。。你壞了,我。不。。依!」血牡丹已呻吟起來。

血牡丹發放著低頻的浪語淫聲,剌激得慾火正盛的陶超龍更為興奮。他一把將她壓在沙發上,手就粗野地撕破她身上的衣物。血牡丹擺出了欲拒還迎的媚態,進一步誘出他的獸性,使他更為瘋狂地遊走在她身上。

一時間,金碧大廳化為原始的鬥獸場,兩頭淫獸正為滿足自己而不顧一切地向對方侵襲。原始的叫聲愈來愈大,聲浪已然響徹整個山頭。一浪接著一浪,直至其中一頭發出了抽搐後的咆哮,一切才教停下,接上的是低沉混濁的呼吸,把四周空氣都在污染著。

最後,兩具軀體軟了下來。陶超龍仍然眷戀著血牡丹豐滿的胸脯,頭仍深深的陷到她身上。血牡丹這時卻閉著目,當中含意,也分不清是喜歡還是厭惡。

這樣的姿勢維持了好一陣子,直至陶超龍感到背部有種微暖的濕潤,他才懂得轉身察看。

一看之下,他大驚得翻下沙發跌倒地上。原來濕潤的是鮮血;是來自一個被手執著的人頭那裡流出來的。他橫瞟一眼後更為大驚,原因是地上還有三個人頭放著,而且還像死不瞑目地盯著自己。

這一驚變,使得閉上眼的血牡丹也睜開了鳳目,她自然地比陶超龍更為震驚;驚恐得張大了口,良久還不能哼出一聲。也不枉陶超龍久經慣歷刀光劍影的生活,他馬上平伏下來更猛然喝道:

「你是誰?到底想怎樣?」

「怎麼你還未死?」血牡丹驚魂稍定。

手執著人頭的,正是他們要殺的年輕人。只見他此刻一臉從容,似乎剛才在荒郊裡他沒有受到多大傷害!

「他就是要殺的人?」陶超龍一臉狐疑的望著血牡丹。

血牡丹點點頭,復又望著年輕人。

「牡丹甘願遭牛喫,哈哈,可惜,可惜!原本見妳長得不錯,還起了點憐愛之心,現在看來我可以省回了!」年輕人傲慢得令人討厭。

這幾句話,惹得陶超龍火了,畢竟江湖中人不受激將法者,少之又少。只見他猛地扯裂上衣,露出了一身橫練肌肉,配了條滿佈刀痕的龍形刺青,叫人得知他在黑道中並非浪得虛名。

「果然紮實,老而彌堅,怪不得牡丹甘心屈於你的袴下。可是,這一身裝扮,不知是否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年輕人益發挑起陶超龍的怒意。

成為黑道霸王以來,他那會給人在言語間如此奚落,當下一個箭步,人就如箭般撲向年輕人。

「放肆!」年輕人怒目大喝。

不知是何種力量,給他一喝,陶超龍便如斷線風箏的向後飛退,直至撞上了圓形飯桌方可止住退勢。哇啦一聲,陶超龍吐了一口鮮血,人就頹然坐了下來。

「都說你是不中用的,果然給批中!」

年輕人邊說邊越過了血牡丹,逐步逼近陶超龍。血牡丹襯年輕人背向自己,她暗中從褲管內拔出了一柄小軍刀,一口氣的就朝年輕人背部剌去。

刀已接近他的背部,就只差一點便能剌中。突然,年輕人像有後眼似的,手一翻,準確地擒拿著她的手腕,一發力,她手一痛,刀就往下掉了。

「不用急,要殺我,定會給妳機會,當是還妳人情好了!」年輕人語氣輕佻。

說罷,他手再翻,就把血牡丹擁入胸前,俯下就強吻起她來。劈啪一聲,血牡丹狠狠還了他一記耳光。

「好一朵辣牡丹,哈哈!有性格!」

陶超龍看得自己女人被侮辱,那能再忍。他勉強地站了起來,手執餐刀就迎上去。

年輕人這次不大喝了,他只是手指輕輕一揚,陶超龍持刀的右手,前臂就像給機械猛烈地拉扯一下,噗的一聲,整條臂骨就給抽了出來。大量鮮血如岩漿般自傷口處激射而出,去勢把天花也染得一片通紅。

痛得在地上打滾的陶超龍,叫聲有如豬嚎。仍在年輕人懷內的血牡丹,急得眼淚也掉下來。可恨的是,她用盡全力也掙脫不了年輕人的懷抱!

「嗚。。。臭小子,你是魔鬼!嗚。。。要殺便殺,不要再耍花樣了!」陶超龍痛苦地呻吟著。

「哈哈。。。哈哈哈!我最喜愛你這種硬骨頭,這樣玩弄起來才有勁兒嘛!」年輕人裂咀狂笑。

他忽然又向陶超龍的胸口指著,手指一伸一縮,噗啪響過,一條肋骨又從陶超龍身上挑了出來。陶超龍一再痛得仰天狂嚎,其悽厲一如冤鬼夜哭!

年輕人看似意猶未盡,手指再往其鎖骨上一指,他的鎖骨又被抽了出來。這次陶超龍真的痛得昏了過去,也就不知是死是活了?!

年輕人縐了縐眉,似乎仍未滿意其傑作。突然,他看到桌上有瓶餐桌鹽,他拿了起來望著血牡丹,眼神裡閃過了一絲狡詐。看在血牡丹眼裡,雖不明他下一步將會如何,但她就知道總不會是件好事。

年輕人打開瓶蓋,把鹽全灑到陶超龍的傷口處,看似死了的他又給痛得活了過來。這時年輕人滿意地說:「這才像點樣子!放心,血我為你止了,你是死不了的,頂多是終身殘廢吧!哈哈哈哈。。。。。」

說罷年輕人手一甩,就把血牡丹撞在陶超龍身上。

「辣牡丹,快點召救護車來,再遲些我也擔保不了這老鬼能活下去啊!」

帶著恥笑的年輕人就此頭也不回的離去。

夜幕下同樣的會議室,南鋒急得衝門進內。

「燕先生,陶老大失敗了!」南鋒氣急敗壞的說。

「南鋒,怎麼你會天真的想到那惡棍能幹掉他?」

「那麼,燕先生,我們。。。。現在怎辦?」

「也沒怎辦可言,他會在兩分鐘內到達,還想活命的話,你就趕快從後門逃走吧!」

聽得燕如春如此肯定的說,華南鋒就真的急急往後門遁去!一如燕如春所料,那位剛狠狠整治了陶超龍一頓的年輕人已步入了會議室!

面對年輕人,燕如春還是一臉客氣的首先開腔:「閣下定是陸乘風,人稱野天使那位吧?」

「燕先生果非泛泛之輩,似乎先生也早知在下今日到訪矣!」姓陸的一樣客氣回應。

「其實,我並不確定閣下何時造訪,但既然來了,相信你不會空手而回!」

「空手而回?!莫非先生自知今日命不久矣,現在來求我死得痛快一點乎?」

「凡人皆好生惡死,我既凡夫一介,又那會想到求死?」

「那麼,除了先生的命,你還有甚麽可讓我滿載而歸?」

「有!那樣東西叫教訓!」

「哈哈。。。哈哈,真有趣,今天真有趣!才剛下機已有不少人大言不慚,說要給我教訓,但還未給我教訓便趕去閻皇殿的卻有幾位,未知先生會否是下一位?」

「世上也許有很多自視過高的人,但同樣也有很多清楚自己實力的人,我自信是後者!」

「先生也真自信過人!但我不明白,先生一介凡夫,將如何抵擋在下的無上魔法?!」

陸乘風說罷便祭起了口中說的魔法,一時之間,整個會議室也充斥著無比壓力,那不單是心理上的,更是物理上讓人感到如窒息的壓力,情況好比徒手潛進深海一樣!

從燕如春臉上可以看出,他正在承受同一的壓力,而且也看得出他抵抗得有點吃力,至少,他的一雙手已被壓得有點畸型,還有的是頭已抬不起來!

這時陸乘風慢慢走向燕如春,蔑視的眼神像在公告天下;他快要了結眼前這個自大的凡人!當下只要他手向下揮,如待在斷頭臺的燕如春必然會落得頭臚與身體分家的下場。

正要結束這場強弱懸殊之戰的時候,突然,燕如春滿頭銀白忽變作火熱赤紅,而同樣的顏色亦出現在他可見的肌膚之上。眼前巨變,令陸乘風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心下一凜,手刀加快向燕如春頸項劈下去。說時遲,那時快,手刀未達頸項,陸乘風的胸膛已被燕如春斗大的拳頭擊中,力度大得把陸乘風的胸膛很不自然的向內陷 入。

中拳役的陸乘風往玻璃幕牆直飛過去,空中同時劃上一道嫣紅。撞破幕牆飛墮千尺的他,人在半空中時不知唸了個甚麼咒語,嗤的一聲,他就變作一頭夜鴉負傷逃去。

回看會議室內的燕如春似乎也不好過,只見他不停的在咳嗽喘氣,就像剛從死亡邊緣回來似的,這時華南鋒又跑了回來。

「燕先生,你怎麼了?!」

「咳。。。咳,我沒事!想不到請修羅王附體是要付出那麼大代價的!」燕如春仍在喘息著。

「甚麼?剛才。。。。」

「你都看見了吧!剛才赤紅如火的那個並不是我,而是六道裡頭,修羅道的修羅王!要不是宗主的情面,相信也很難把修羅王請得過來!可惜的是,凡人的身軀在正常情況下,根本承受不了修羅王附體所引發的能量,而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以生命力用作抵消那能量帶來的衝擊!可惜的是,剛才一擊耗了我十年陽壽,也只能給野天使 來一個重創,卻沒辦法把他一舉殲滅!」

「那麼,我們需要馬上向組織匯報嗎?」

「不用了!相信首領已得知情況,並且向宗主匯報了!」

「哼。。。。又是那個邀功的。。。」

「住口!亂說話小心你人頭不保,隔牆有耳!」

「對不起,燕先生!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

「那廝受了一記也不好過,相信暫時不會惡得怎樣。這個先暫且放下,你馬上為我找些未滿月的嬰孩來,我要急急採回失去的生命力,以準備他下次再臨。」

「對,我馬上去辦。」

已然虛脫的燕如春,這時只能如爛泥般跌坐在椅上,閉目養神。

黑夜的田野降下了一只夜鴉,才看真點,夜鴉已變回虛弱疲憊的陸乘風。他靜靜地躺在田上,似乎心有所待。果然,未幾田野上來了一個黑影,掩蓋了他目內一整片天空。

「哈哈,果然來了!也不枉我饒妳一命!」

來者並不陌生,正是早前在陶超龍家中的血牡丹。看著半死的陸乘風,她淡然地說:「怎麼我來了你還這般高興,莫非不怕我是你的索命羅剎?」

「哈哈,你我雖然相交淺薄,但若妳要殺我,也就不會現身,那麼現了身,就準是我的救命福星!」

「那你說說,我為啥要救你?」

「很簡單,因為我可以讓你一嚐夢想中的生活!」

「那種生活?」

「剌激的生活!不是凡塵一般的剌激,而是脫俗的那種剌激。成仙成佛是享不了的那種剌激,相反,只有如我此等魔物才可讓你得到!」

給說中了心事的血牡丹變得啞口無言。誠然,縱是活在黑道,過著每天如處殺戮戰場的生活早已不能帶給她任何人生樂趣,相反,陸乘風那種超凡力量才是自己寢寐以求,故此她才會不休不捨的追蹤至此!

「不要呆待了,快帶我離開這裡,今夜我要好好調息,因為明天還有精彩節目等著我們!」陸乘風催促著。

「甚麼精彩節目?」

「明天的佛舍利展覽!往後我才告訴你詳情,現在還是快點找個地方藏身吧!」

「好!」

(修改於二零零七年四月十八日)

土流根歿

七十年代,香港進入了一個世代,一個以勤為本,奮鬥求存的世代。

那個時代,百業開始興旺,大部份港人都為建設理想家園而付出數不清的勞力,同時社會亦透過這股動力,慢慢蓬勃發展起來。

十年過去,踏入八十年代,持續的動力把社會推展,為建立九十年代的黃金歲月做好準備。縱然,八四年的中英談判,為香港前途抹上一點陰影,繼後又有八九民運,使香港出現自六七暴動以來最大的考驗,但種種的障礙,並沒有壓下港人的信心,對於能夠憑魄力再創高峰的願望,我們依舊相信,並且積極進行。

十年又過,走進九十年代,盼望已久的繁華盛世,終於在九十年代中期得到實現,當中印證了港人過往歲月努力下的成果,同時令大部份人更加冀望能把這種經濟發達的奇蹟一直延續下去。

不幸的是,九十年代末期亞洲經濟動盪的巨浪,淹沒了很多國家,從未受過較大教訓的香港亦無法倖免。然而,金融風暴確是捲走了幾十年間辛苦建立的財富,然這實不足以令一個地區變成永久廢墟。可惜的是,巨浪不僅把財富帶走,更嚴重是將經年沉澱於時間洪流裡,那份奮鬥信念的土壤同時沖走。

幾年過去,無論用甚麼客觀的數據,以至不同的聲音告之香港已然恢復過,但就港人內心主觀感覺而言,香港並沒有痊癒過來,日子依舊過得艱苦,生活依然滿佈困難。從現實裡的觀察所見,現在要過日子,確然是較在黃金歲月中艱難,問題在於,我們能否從困境中打破缺口?

近幾年間,我們發出過不少的聲音,提倡過不少的建議,但是距離走出厄困的日子,似乎仍然是遙遙無期。也許,現在是重新審視的時候,到底我們有否認錯目標、走錯方向?

一直以來,香港的成功或多或少因為特殊的地位使然。曾經作為祖國的唯一窗口,確然在地位上處於優越,而這種優勢在祖國開放初期更形凸顯。可是,隨著大陸經貿發展的步伐加快,對外開放的策略益發推廣的時候,地位上的優勢已然漸變式微,國家與香港的依存關係亦同時變得模糊。除了金融體系的獨立性難以取代以外,香港與大陸之間,無論在經濟發展以至人民生活方面,基本上已沒有很大的分別,更有可能內地已經隱然越過香港。

那麼,我們把持的所謂「優勢」,縱使仍然存在的話,在程度上大小如何?

如果,我們無法確定這種「優勢」是甚麼,自然就沒法預計優勢可維持多久!固然,我們無法以一個沿海城市和整個國家相互比較,而正因為層次的不同,我們更應確切了解所處的境況,從而量度出最有效的距離,建立自己不可取代的位置。

李世民曾謂:「以銅為鑑、可以正衣冠,以人為鑑、可以明得失,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

處身於現在處處紅海,片片白水的時代,老祖宗的智慧或許就是令我們從昏沉中清醒的良方。以銅為鑑,我們可以到處借鏡,看看每個卓越,又或是步向康莊的國家,在城市策略上有何獨到之處,例如,印度的普那、美國的矽谷、馬來西亞的科技園、甚至杜拜開始向旅遊業發展的雛形,也是可以讓我們學習正「衣冠」,處其位的好材料。以人為鑑,我們可以從不同國家、不同人種與文化之間,尋找應有的方向。世界趨向一體,地球人的文化也出現劇烈的改變,例如,健康生活、環保意識等等,這些概念中間存有大量的機會,可以創造出不少的商機,究此其中,有否考慮過其中存有我們的出路?以史為鑑,自二次大戰以後,我們不難察覺一個現象,就是世上對於大規模戰爭是採取極度抑制的態度,那麼,預計因為透過摧毀,然後以傳統方法重建文明所帶來機遇的可能已變得非常渺少。這種現象,令我們不得不慎重考慮未來興替的模式為何?在此當中,我們又有否想像過將要扮演甚麼角色?國際合作間的融資者?提供科技支援的中心?或是因為改變產生出新型服務的供應商?又或是更甚是其中的創造者?

重要的不是變成甚麼模式,而是我們開始了這個方向的思維沒有?

可惜的是,進入二十一世紀的幾年間,我們看到的只是集中在社會內部的鬥爭,對於往後要走的路,說話無論如何冠冕堂皇也好,亦導不出一個對未來發展比較確實的藍圖。

管理學裡面提及的自我滿足(Internal Complacence),這個現象指出當機構漠視外部大氣候變化的時候,亦即可預見其前景將是命途坎坷。而這種現象,卻又正正發生在今時今日的香港。

假設,一個人有十分能力的話,用上一分在一個事務,另一分又在某個事務,所能專注在某一事務上的力度,必然較能十分專注的人為低,那麼,自然在某一事務上面,兩者所得也自有分別。

如果,我們仍然天真的以為單靠政府,便可構思一個未來充滿機遇的藍圖,那末倒不如早點進睡,希望可以在較長的夢境中窺見一點。如果,我們仍舊喜愛聽取政棍、廢官們說這說那,而不集中全民力量思想出一個方向,來逼使政府循路發展,那麼,倒不如集中火力,不顧一切賺個盤滿砵滿,然後準備申請移民火星好了!

相反,若仍是以香港為家,希望紮根此地的話,謀取主動參與、確立建設未來方向、積極開始發力邁進,相信是我們當務之急!

2007年4月13日星期五

《西遊記前傳‧序曲 - 決裂》

拉斯維加斯,這個座落於奈華達州五光十色的城市,充斥著幾許醉生夢死,尤似虛無的靈魂。

無論一個城市有多繁盛,當中總會藏著某種黑暗、某樣神秘的事情,這些看來是真理的情況,在拉斯維也不例外。
 
某個賭場地庫的一個房間,內裡異常幽暗,當中唯一的光源來自吊在天花的發黃燈泡。昏暗的環境,似乎存在著兩個人。無法確定是否兩個人的原因,其一是室內沒有充足的光線,再者是其中一個全身包裹著紗布,漫身散帶著薄薄一層煙霧的人,看上去根本與木乃伊沒有分別!唯一肯定的是,另外一個穿著背心的男人,光禿的頭上紋了一條中國巨龍,繃緊鼓漲的肌肉加上滿帶殺氣的雙眼,令人感到他絕非善類。至少,從外型上可以這樣判斷!

「完成了這趟任務,我便可脫離組織?」禿頭的那位滿有疑問。

「青龍,你我一同出身,我不會騙你,也不可能騙得了你!」木乃伊淡然回答。

「據聞首領是答應了,但他並不能左右、也不會清楚宗主真正的意願為何?」青龍語氣仍然疑惑。

「老朋友,你我都清楚一點,就是宗主的意願並不是任何人能了解或猜度得到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在你要求脫離組織一事上沒發表過任何意見。」

「沒發表過任何意見正是令人最憂慮的地方。嗯。。。也罷,畢竟已選定了略向,也就只能一直走下去!」

「嗯。。家庭的力量真的那麼大嗎?怎麼可使我們的首席殺手寧願拋棄組織而選擇家庭?」

「伴君如伴虎,相信作為首領左右手的你最清楚不過,一日還待在組織裡面,根本就不可能建構出一個所謂的家庭!縱然我選擇離去,家庭只是個誘因,最終的理由卻是想換回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組織的最終目的正是解放全人類,那才是真正的自由。只要現世社會的架構與價值被摧毀推倒重來,人才能如實的了悟何謂真正的自由,這亦是我們一直深信的道理,不是嗎?」

「對!曾經這是我們不容置疑的道理,但是愈走下去,便愈發現在實現過程裡面要付出太多的生命,那些流不完的血令我感到代價太大,我開始害怕、開始懷疑自己所相信的!或許,我們都沒有宗主的遠大目光,或許,最終我也只是一個冀盼平淡的凡人。」

「好了,老朋友,也不是再討論下去的時候。完成今晚任務以後,希望我們不要再相見,青龍從此人間蒸發,而我則會為達成組織的目標而繼續當地獄使者下去!」

「好!這夜過去,我闖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

說話完了,木乃伊散發的煙霧愈發增加,直至把滿室燻得一片迷濛,也是失去他影蹤的同時,只剩下青龍在默然沉思。

距離地庫房間不遠的一個場地,內裡擠滿了目的一致的人群,他們喧嘩、他們呼叫、他們搖晃手上的螢光棒,為的是將會發生的那場大戰,那場看似強弱懸殊的廝殺;不敗拳王〈大熊星〉與拳壇新彗星〈閃狼〉的爭霸戰。

場內震耳欲聾的人聲,隨著所有燈光熄滅而靜止。然後,嵌在天花的射燈忽地亮起,焦點都落在擂台之上。歡呼聲隨之又再嚮起,觀眾都因為將目睹要發生的一場大戰而變得血脈沸騰!

場館之內,滿是由乾冰營造的煙霧。兩位主角,慢慢走向場中央的擂台;藍角的是大熊星,紅角的是閃狼。他們所以能夠攝住場內每位人士的目光,全賴他們過往在擂 台上的彪炳戰績。大熊星近三年在拳擊界的不敗戰績,接近二百磅的身形有著超過百場連勝的紀錄,而當中有除了有技術擊倒以外,亦有不下數十次令對手身受重傷,好些甚至死亡,這些資料都讓所有人感到透不過氣!對比於大熊星的戰績,閃狼看來是遜了幾籌,至少他從未在台上殺過人,而且好些場次也是在劣勢下苦戰得勝,但無論如何,他仍是搏擊界的一顆新星。對於這場有如大象鬥小貓的拳賽,又有那位不凝神以待最終的結果?!

在一般情況下,這場拳賽是沒可能舉辦得成的,原因是他們二人屬於不同的級別;閃狼只有大概一百五十磅而已!但是,最不可能發生的事,在現代社會中透過金錢發揮的萬有引力作用都會變得有可能,正如這次賽事,也是因為幕後龐大投注所帶來的利益而得以達成。

叮、叮兩聲,開啟了是戰序幕。台上兩人在遊走間開始打量對手,尋找對方存在的破綻。大熊星慢慢步近閃狼,途中他發了好幾下虛拳,以試探一下對方反應。閃狼則選擇逃避,似乎還未有與對方硬碰的衝動。可能因為閃狼不停的閃避,惹得怒了的大熊星,以龐大的身形和緊密的步法,把閃狼壓迫到擂台的一角;真正的接觸似乎已是避無可避!

已被逼得無路可逃的閃狼,身形盡失,正好給了大熊星一個啟示;這是一個破綻,他可乘虛而入給對手一個重擊!電光火石的思緒間,大熊星配合苦練得來的神經反應,朝正處於劣勢的閃狼面門,轟出了一記沉重的直拳。

雖然不曉得能否一拳把閃狼擊倒,但拳勢已告知所有人;只要命中,閃狼必然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傷害!當所有人摒息靜待閃狼中拳的時候,他卻奇蹟地閃避過去,並且從不可能的角度給予大熊星面門一記重擊。確實是一記非常沉重的打擊,源於大熊星在中拳後左搖右晃,不省人事的倒在台上。包括拳證在內,所有眼見事件的人皆 嚇得目定口呆!

事情到此已是明白不過,閃狼戰勝了不敗拳王,神話沒落的同時,閃狼在一片歡呼聲中步回休息室。

閃狼方才回到休息室準備更衣,有位貌似經理人的人物也跑了進來。頭上汗如斗大的他,神色凝重的問:

「你是怎麼搞的?!剛才竟用上禁招?!」

「用了又如何?反正沒人會看得出來!」閃狼毫不客氣地反駁。

「唉。。。全場裝置了不下百台攝錄機,只有其中有人好奇以慢鏡翻看,定必發現你在一秒間在大熊星面上連續擊出百多拳的事實!而且,我們不是說好這場要敗陣的嗎?你。。。。。你教我怎向老闆交代?!」

這位經理人繼續的喋喋不休,直至,閃狼的拳印在他旁邊不及一吋的牆壁為止。忽然,室內變得鴉雀無聲,唯一還敢發出聲響的,相信只剩下那些受地心吸力影響而不能自拔的零星碎礫!

「夠了!理察!你要明白自已的身份,也要明白我的身份!我向你再說最後一次,我不是老闆的人,你才是,要向他交代的是你,我只會向組織交代,明白了沒有?!還有,我現在回家,不要再騷擾我,否則你過不了今晚!」閃狼回答裡夾著滿腔怒火。

那個叫理察的,不知是被唬得呆了,還是怕往後要向老闆交代失去過千萬賭注的事實,他只是喃喃自語的目送閃狼離開更衣室!閃狼跳進停車場內那輛價值不菲的跑車,腳踏油門飛馳奔回自己的豪華大宅。不到三十分鐘,跑車已從那排帶有強烈古典風味的圍欄外,駛進內裡那座如古堡的大宅。

大宅門前,有個人物擋著閃狼的前路,在車燈的照明下,得知那人原來是青龍。

閃狼徐徐下車,看來並不嗟異,相反還態度恭敬地說:

「老師,很久沒見,別來無恙吧!」

「閃狼,不要跟我胡扯了!自從為組織把你訓練成殺手以後,我們未再見過面。相信你亦非常明白,每次我的出現只是為組織執行任務,沒有其他!我不知道組織為何要把你毀滅,但我無須知道,把任務完成才是主要目的!」

「我當然明白老師不可能為聚舊而來,不過老師在出手以前,作為學生的還是想先送你一份禮物。」

閃狼語畢,從跑車的尾箱拿出兩個如籃球般大小的布袋拋向青龍。接下布袋的青龍,剎那間泛起了一份不祥的感覺,然這份感覺在打開了布袋後急劇消退,繼而換來是前所未有的怒意,原來布袋中藏著的,是自己妻子和五歲兒子的頭臚,而最令他忿怒得有若瘋狂的是;兩者死不暝目的眼神!

「畜生!畜生!我要殺了你!」放下布袋的青龍,邊說邊如怒矢般飛撲向閃狼。

可惜,他的一擊,並沒有跟預期一樣取去閃狼性命。一向被喻如閃電的閃狼並非浪得虛名,他的速度確是快如閃電,另方面失卻冷靜的青龍,失去對擊殺獵物應有的準確度也是救了閃狼一命的原因。

「老師,如果殺人者是畜生,那老師也該冠以相同名號!死於老師手下的人,相信總較在我手上為多!」閃狼邊閃邊語,目的是讓青龍更加分心。

避開致命一擊的閃狼,飛快逃到青龍的背後,反過來向他發出致命一擊。然而,這一擊也在看來不可能的情況下落空;源於青龍已把他那一擊擋下。心頭一冷的閃狼,再以閃電的速度,逃到青龍無法出擊的距離。

「老師果然是老師,往往能後發先至的把攻擊截下!」閃狼口裡說著,心裡卻盤算著下回攻勢。

「你不用多作思考,我與你之間
的距離仍是有著天淵之別,縱然剛才你影響了我,但那些影響已起不了作用。」青龍已然回復冷靜。

閃狼明白眼前人的本事比自己高強得多,他不過在想如何拖延多一點時間而已。思想之間,冷不放青龍已站在跟前,心下一凜的閃狼,又再施展逃跑絕技,企圖避過青龍的攻擊。企圖在拉開距離的途中,青龍也不追趕,只是把手一揚,在虛空發了一度如箭的妖異綠光直取閃狼。如電的閃避,終究快不過如光的綠矢,那度綠箭不偏不倚的穿透了閃狼的胸膛,輕輕響起如煙花爆放的聲音,閃狼也就應聲倒下。

倒地後的閃狼掙扎站起,縱然口中不住吐出鮮血,但明顯地他又被拒於鬼門關外。站在不遠的青龍,心中泛起了一個疑問;為啥這十足份量的一擊仍舊殺不了那斯?!

正要補一記殺著以了結閃狼之際,一男一女從閃狼倒下的矮樹叢中走了出來。

「朱雀,玄武,我只能拖延至此!」語畢,閃狼昏死過去。

一個身穿紅衣的艷女郎、一個披上墨綠棉夾的老叟,就是閃狼口中的朱雀、玄武!

「青龍,看到我們出現,相信或多或少你已了解自己的命運吧?!」朱雀首先開腔。

「果然,宗主沒放過我的打算!」青龍嘆道。

「也不盡然,宗主到這刻也沒發表過任何意見。」朱雀回答。

「那即是說首領改變了主意?!」

「亦非如此,首領說過的話從來算數!」

「那麼要取我人頭的倒不可能是兩位吧!」

「當然不是,組織內的位階井然有序,我們的階級低於閣下,縱然希望如此,但又怎能擅自執行?!也不再繞圈子的了,要取你命的是地獄使者,你的老朋友!」

「甚麼?沒有可能!」

「絕對有可能!可能在於你的能力已遠遠超過他,可能在於你不離去便會為他構成威脅,可能在於你會因一念而把他的一切奪走。自從感受到你帶來的壓力開始,他便開始佈局直到今天,當中包括讓你組織家庭。」

「你說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我的妻兒也是棋子之一?!」

「對!只有用塵世間的瑣事,才可煩擾你的心志。亦因如此,才可以令你疏於防犯!」

「算是如此,但憑你二人也不可能置我於死地,這點他是不可能算漏的!」

「本是如此,可惜!剛才閃狼在你身上的一擊已把這不可能變成可能!他那一擊最重要是把降低你能力的毒素打進去,而你,亦因為一時情緒上的不穩而著了道兒,這便解釋了怎麼你不能一擊輕易取去他性命的原因!」

「怪不得你倆一直不急於出手,想是你們想待我毒發吧?!」

青龍語畢,手一揚便往二人所處發出幾度綠色光矢。一直默然不語的玄武,只見他急衝到光矢面前,雙手一圈,在虛空中急地劃出了一面太極盾,把所有的攻擊都挪移開去。

「哈哈哈哈。。。。老玄武,相信有生以來,你也沒想過可截下青龍的攻擊吧?!」趾高氣揚的朱雀邊語邊雙手翻飛。

語言間,朱雀手中已發出了無數如劍的紅芒襲向青龍!青龍雖是中毒,倒是爛船仍有三斤釘,縱使避得狼狽,卻總算避過!可是,危機並未因而減退,才剛把青龍攻擊擋下的玄武已然躍上半空,數個翻騰間已潛至青龍背後,兼且以雙手雙腳把他拑制著。同一時間,只見雙掌赤紅如沸鐵的朱雀已走到青龍跟前,手下急插往他腋下,然後猛地向上一抽,哇啦一聲,兩條青龍臂從此與他分家。

未知是否死亡意識引發的潛力,青龍大吼一聲,先把玄武震飛,再來就是一腳把朱雀蹬個老遠。解除死亡威脅的青龍,也管不了雙肩血流如注,人就飛快潛入樹林,逃之夭夭!

現場的朱雀與玄武並非不想追殺下去,只是有心無力。原來,剛才情急下的青龍,爆發出創傷性力量到二人身上,竟可使他們暫時失去所有戰鬥力!無法可施之下,他們只能回報地獄天使;任務失敗!

接到訊息的地獄天使,並無不滿,相反似是非常滿意結果。他把情況向首領匯報,而首領的回覆是;宗主相當滿意結果!

這邊撇下了組織的事情,那邊的青龍仍在落荒而逃。雖然,他仍有力量保住生命,但失血過多令他不得不暫時停頓下來。依偎在一棵老樹之下,他靜靜地盤膝休養。忽然,樹上跳下一個僧人,身體虛弱的青龍心想,若來者是冤家則命休矣!

僧人看來是個印度人,他把掌心按在青龍頭上,然後口中念念有詞。這時,發生了奇怪的事,首先是青龍頭上冒出晧白的煙霧,冉冉上昇!然後,面無血色的青龍開始回復紅潤。一刻過去,僧人把手撤回,向回復精神的青龍道:

「施主,我知道你在塵世仍有一段因緣,故此命不該絕,你是應該把這段業報還清的!我剛才除卻發功保你性命,也同時為你施了白衣神咒,可暫保冤家債主索命。待你復原以後,得急往東方的香港,那裡有一所〈綠楊寺〉,你可投身那裡伏業修行,待業報成熟便要償還一切,那時便可以尋到真正的自由!」說罷,僧人輕拂袖子、腳踏虛空,轉眼之間便在星夜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熬過了死亡邊緣的青龍,一個月後便往香港遠走。果然,誠如僧人預言,他避過所有的索命閻羅,安全到達綠楊寺,奇妙的是,當時寺中住持不問一句便把他收容,而青龍這一待便是十個寒暑!

(修改於二零零七年四月九日)

事業

一般所謂「有志之士」,都喜歡說抱負、談理想、講事業。先不要把妄想、幻想中的抱負與理想相提,單就事業而言,有多少人能說得明白、做得徹底?

上至君皇、下到庶民,士農工商,說得真切的話,統通只能說成是職業一種,若非真有一番作為,落幕之時、下台以後,留下的又是甚麼?

古往今來,歷過生死無數,曾經風騷、曾經盛極一時的人物比比皆是,但還讓人記得起名字的又有幾人?被遺忘在流逝時光裡的那一群,他們所作的「事業」到底都跑到那裡去?所以要談事業,也得首先要知何謂事業?

易經繫傳裡頭說到;舉而措諸天下之民,謂之事業!當個位高權重的官員、做個富甲一方的老闆,算不上事業,頂多只是一份職業。而職業沒有高低貴賤,只有稱職與否,量度的標準是看有否在其位、謀其事而已,沒有甚麼大不了!相反,能稱得上事業的,所作所為必須對於人類有所貢獻,能使人間安定下來,才是真正的事業,舉而措者,行事而得安定也!這還不止,更要令這些行動能惠及天下所有人,才可算得上是真正的事業。

從這個觀點來看,我們在侃侃而談自己所謂的「事業」以前,必須先看看要談那個事業的內容,說的是否惠及天下的事情。如果只是想炫耀某種得著、某個境況,說的只是個人閑事,目的旨在讓人羨慕的話,也許獻醜不如藏拙好了!對比於一頭牛犧牲自己的性命,換來百人溫飽的事業來說,個人名利、成就的事情,實在顯得微不足道!

或許,我們已習慣把自己看得太重,終日幻想「登泰山而小天下」,自己的事無論如何也較其他的重要千倍萬倍,無端的把自己小小的得著看成泰山般重,卻無視泰山也不過是存在天下裡的一粟!

個人成就,無論如何也不過是芝麻小事,犯不著急急向世界宣佈。若然,想要真正成就一番事業,就必得將自己身段先放下來,原因在於行事要利益天下人,就不能把眼光放得太高,否則那只是在漠視其他比自己矮小的人而已。

近日對於溫總訓示我們特首那一段「任重道遠……死而後已」的批評見聞太多,撇開溫總所言是否別有用心,訓示的內容正是成就事業的關鍵,對此批得愈狠的人,自感他們能闖一番事業的機會也就愈微!

2007年4月12日星期四

將要走

君不見
黃河之水天上來 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 成群豬兜衝下來 斬完四兩未許回
君不見 高級老千笑爆咀 朝割同胞暮殺鬼
難得騙盡須盡呃 莫讓錢包扁過乜
天生我輩多衰格 一網打盡還硬來
烹羊殺魚又何妨 謹記日做三百單
旅發局 淑怡君
將要走 難鬼理
        笑君氣莫谷    請君把金為我留
鐘鼓饌玉皆膺品 擺明被人搵老襯
古來賤人皆無恥 惟愛日夜將人昆
老曾今享特首樂 那管鄉友遭人虐
客人莫謙言少錢 務須搾乾汝一毫
小喇叭 又係流
呼天萬金換老翻 奇聞千古無人有

2007年4月1日星期日

可愛教主

可愛教主,不是在說台灣小天后楊丞琳,亦與林海峰近日的「踎低噴飯」無關。

從近日傳聞得知,現在行文寫博最少要帶點深度,最好是有啟發性,希望能夠做到影響社會之餘,還可讓整個宇宙邁向一個新紀元。故此,坊間流行、庸俗的東西,最好還是少沾為妙。

對於是次題目,實在是冀望能以學術角度,剖析「可愛教主」這類後現代社會現象的成因、結構背景,以及所代表的意義;包括表徵與潛藏部份。當然,最終能否達到既定目的,端視閱者的觀點作最後依歸,簡單一點來說,就是各有各說、自解自話好了!

未開始研究以前,對於「可愛教主」一詞,相信要先訂明採納那種研究方法。由於要顧及整體學術性的需要,所以無端、無論如何也要先行推出一個考察的方法作為基礎。基於題目牽涉後現代社會現象,思前想後總究認為採用斷估學(不是考古學)應較為恰當。(名稱很奇怪吧?!!當然,這是基於學術需要的源故嘛!)

首先,我們要對「教主」一詞作出概念性的定義。顧名思義,「教主」是代表一教之主,這點不用贅言。但是,當稱呼別人作教主的時候,除卻在某種既定場合以外,一般來說,我們會先把那位教主所屬的教派放作前置,然後才會加上教主稱號,例如;基督教教主,天主教教主,道教教主,伊斯蘭教教主,佛教教主,諸如此類。

若以這種邏輯推演,則「可愛教主」一詞,並不是指涉可愛教的教主,反而最有可能是描述某某是很可愛但又不知屬於甚麼教的教主。所以,從「可愛教主」一詞並不能有效推論出那位「教主」所屬教派。那麼,到底「可愛教主」屬於那個教派??

正如討論世上是否有神的命題,我們永遠不可能找到一個既肯定又能廣泛被驗證的答案,至少到目前為止如是!但是,我們可以用間接的方法,如撇除法(Rules of Elimination),把其他不可能的例子去掉,從而反證命題的合理性。同理,我們可以驗證其他已知的教派會否存在「可愛教主」,從而推測「可愛教主」最有可能屬於甚麼教派。

一般而言,我們很少聽到以「可愛」來形容世上已知教派的教主,或許有人以「全能」、「智勇雙全」、「慈悲」等等形容詞作為對某派教主的描述,但用上「可愛」卻鮮有聽聞?!(或許只是孤陋寡聞的源故!)

在不得其所的情況之下,唯有轉向那些比較不甚普及的教派入手,企圖尋找當中會否存在「可愛教主」。比較少見經聞的教派,例如,拜火教、巫教、一貫道、明教、甚至邪教如人民神殿教、天國的兒女、青龍教等等,似乎也沒有記載教中曾經出現過「可愛教主」。到了這裡,我們可能會反思質疑的是,「可愛教主」是否真正存在??

翻開人類歷史回顧,「可愛教主」的出現似乎只在近幾年間,所以追尋所屬教派的方向不得不大力推前。於向前推演的過程裡,在不可能又帶點僥倖的情況下,終於發現一個可能是「可愛教主」所屬的派別;「無家教」!

嚴格來說,「無家教」是對這個派別籠統的描述。假如深入追究的話,將不難發現這個統合,是經由大量不同又近似的分支結合而成。對於那些分支,若要詳細描述的話,相信每一分支可以獨立結構出幾篇論文。縱然無法在此逐一闡述,但把其中幾個重要分支列出,對於了解整個事情還是必須,並且是絕對有幫助的。

「無家教」其中一個影響較為大的分支,可以被歸納為「吾」字派,例如,「吾」知點教、「吾」識點教、「吾」想去教、「吾」應去教等等,往後不能盡錄。

「吾」字派的教義,基本上與任何自然派系非常相似,如道家的無為而治。但是另一方面,教義對於自然的演繹是更上一層樓,故此教義中的「自然」更勝一般的自然。而在理論方面,教義與佛家中提出的不生不滅也有看來非常相近的地方,當然,「吾」字派的教義又是更為殊勝;殊勝的地方是在理論方面滲入了「自然」,使不生不滅進化成「自生自滅」。另外,在實踐與行動方面,「吾」字派的實踐模式更是讓人眼前一亮。一般而言,實踐是理論體現化的表示,但是從理論到實踐之間出現差異亦是慣常的現象。故此,「吾」字派在通過口述理論進而實踐的時候,必然會將整個派系加上一個「口」字,作為分辨理論與實踐理論間的不同。所以,當實行「吾」字派教化的時候,根據上一段描述的例子,我們可以得出;「吾」知點教會變作「唔」知點教、「吾」識點教變作「唔」識點教、「吾」想去教變作「唔」想去教,其他以此類推,亦復如是。

而當實踐理論這個部份得到體現,教眾中的下一代,自然會因為這種體現產生出的匪夷所思力量所潛移默化,慢慢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可愛教主」。

綜而論之,「可愛教主」是基於「無家教」影響下所衍生的產物,並非是渾圓天成的作品。而「可愛教主」絕對有可愛的一面,而能否把這種自然可愛的潛力發掘出來,相信是「吾」字派教眾往後要反思努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