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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22日星期二

周末同床

不是周末的假日,看到這齣電影。原以為看過《八月照相館》與《觸不到的戀人》以後,總會有好些日子對韓國電影提不起興趣,可是,最終還是被《周末同床》重新燃點!

一般韓國的男女情愛電影,大多是主題集中而且演員也高度集中於男女主角身上,這無疑促使電影變成非常省本的制作,尤幸這種作法尚無不妥,至少可以免去人多枝雜的情節。

韓國電影裡的男女情式幾乎都出於一個樣版,厭悶之極。但是,《周末同床》卻有著出人意表的驚喜。縱然劇情還是以極度慢板的節拍進行,可是內容在韓國電影而言,卻是前所未有的新鮮。

劇中的一對男女,俊榮(甘宇成飾)是個外表不羈的教授,對婚姻表現出蔑視,只崇尚性而否定愛,卻在碰上了下嫁醫生的娟姬(嚴政花飾)以後,從每個周末肉體接觸裡擦出奇妙的火花,引來了一段似夢非夢,又似是而非的戀情。

影片吸引的地方,並非由那段不倫之戀所產生。全片對於有夫之婦與放蕩中年之間的戀情,絕沒有套用硬來的悲劇橋段予以譴責,反之只是淡然對待,故此在其中自不可能生出張力,也就沒有吸引可言。

影片吸引之處,是透過男女雙方的情慾,展示了現代人在愛情與價值取拾間產生的矛盾。曉是戲中的男主角以不羈自居,但對於愛人背負另一段婚姻的包袱卻顯得醋意盎盎,可是礙於傳統社會道德價值之下,他只能輕嘆無奈,而且亦只能如此。另一方面,女角游走於麵包與開水之間,企圖把情感與生活的安全感融合為一的努力,亦充分表現出女性在傳統社會下那份無能為力的境況;那種既想與夢中人相愛,卻又害怕因愛而失卻生活靠倚的無能為力!

審視現代男女之情,當中不難發現有很多的情況,與電影描述的內容可謂非常接近。現代人對待愛情,雖然口說理性,但更多的是毫無理性的任性!很多明知無法走下去的情侶,會因為過往投資的時光,而任性地讓日子一直消磨下去,而不決絕地一刀兩斷,令彼此重新過活。也有為了一份虛幻的自由,終日徘徊於離聚不定的二人世界,忽冷忽熱、時遠時近,任意妄為地維持那份明知放不下的戀情。

渴望自由與愛情的同時,讓它們變成現代人的魔咒,對此既無力抗拒,也無法守護。可憐的是,這些所謂的矛盾本身並不是甚麼矛盾,而是現代人內心那種長期彷如身處孤島的疏離感覺,令以靠近為徑的愛情所不達而致。每個人也需要獨處的自由,每個人亦同時可以擁有愛情,兩者只要處於不同時空,當中便沒有所謂的矛盾,只是人總愛任性,把明知不該共處的事情放在一起才會產生矛盾!

2007年5月20日星期日

情色以外

太陽底下無新事,卻有翻炒作活鮮。

《中大學生報–情色版》風波,由談論內容的合宜,到校方處理的手法,以及學生會的反應,至淫褻物品審裁處的介入,到現在差不多全民投入討論,再輔以所謂社會名人學者的插科打諢,看來已足夠在這時候來一個總結。

然而,不論支持也好、反對也罷,對於有份牽涉是次事件的學生而言,除了有利於混亂其思想以外,其他可說是一無是處。

討論一個問題,很多人愛冠以作出「多元化、多角度」的探討,讓整個問題在客觀的條件與環境下得以被正確地研究及評論。可是,在取態於「多元化、多角度」的原則下,很多人也會把原來要討論的核心問題摒諸一隅,反而在枝節微末的問題上爭持不下,拗個面紅耳赤卻言之無物!

關於是次情色版的問題,評論的焦點到底應該放在那裡?如果說是內容,那麼各界(包括自己)已可鳴金收兵,班師回朝好養尊了!原因在於,相對於學生報情色版更形過火的內容,我們已可在市面上找到。它們並非以偷偷摸摸的形式在地下進行,而是在社會用上已然被接受的姿態在公眾面前展現。這些相對下更形過火的內容,在便利店、影院、影視店、甚至街頭巷尾也可得見,而且還可讓人購下,然後登堂入室,公然被消費者帶回家中慢慢享用,若然有感,內容還會被保留下來,好等可以流芳萬世,惠及子孫!

這當中明明白白說出,如果以評定內容作為對學生的討伐,無論言者充著甚麼理由,都不過是在公眾面前示範何謂因人廢言,又或是言者只在告訴大家,他們是有眼無珠、僅能以耳代目認識事物,是屬於身體有隱性殘障的一群!所以他們或會認為,沒有聽到聲音,就代表沒有問題,情況與伊索寓言內描述的蝙蝠無異!

那麼,若非以情色版內容為核心,是次問題的討論主旨又在那裡?

眾多在是次事件表示支持,並且反對主流意見的發言者,以無限上綱上線的形式,一方面對學生的行為予以極度的飾非,另方面又引用與題無直接關連的事例指摘持反對理由者思想狹窄、封建守舊。試問,舉一些其他地方的研究,例如人獸交、亂倫等項目,就能為學生的無知行徑說辯嗎?我們要清楚的是,學術研究是透過嚴肅與科學的方法進行,而不是用隨隨便便、自說自話的九流文章來相提並論。在學術研究要求的前提下,情色版的水平能否達到?這是一個先要解決的問題!再者,以過往審裁處的差劣表現,作為情色版的辯護理由,亦是因人廢言的謬誤,情況好比說一人為盜,闔家皆賊般無知!到了拿出社會壓制,言論自由的旗幟亂幌,不外是拋出幾個稻草人出來,然後加以鞭撻的拙技,說穿了還不過是另類的謬誤。這種所謂支持學生的言論,不僅幫助不了學生脫厄,相反更令他們錯誤認同自己在是次事件上行為正確,對往後行事只有禍害而絕無半點裨益。老祖宗從來都有不少訓示,對巧言令色者必須提防!

說了一大遍話,似乎亦未觸及核心問題,到底討論及評價是次事件的焦點該是甚麼?

正如早前行文提及,對於是趟情色版風波,所涉學生只要做一件事;反省!

反省原來開辦情色版的目標,到了今天有否偏離?又有否達到?反省被針對的內容到底觸動了社會上誰的神經?反省往後該以甚麼途徑,把要表達的事情以理性的論調切入社會,引起真正圍繞目標的討論。反省如何認真擺平已引起的風波,用不論成敗的心理,放棄以受害者身份向社會乞求,馬上向社會表達一個斬釘截鐵的立場,讓事件得到平息。反省道德與私德之間的關係,平衡自由與放縱之間的行為。要論自由,先要明白尊重,兩者既不獨立,亦無沖突,卻是相輔相成。

以上這些反省,才是整個事件的核心問題,才是應該馬上處理的事情。反之,再來回多幾次「遊花園」式的辯論,只會令大學生的名聲留下更多污點,這是對所有現任及未來大學生有著影響的事情,不得不加以關注處理!

題外話:剛在撰文前看過無線收費台的《全民開講》,看見一眾被邀出席的大學生表現,真箇不敢恭維。看原來一眾嘉賓,不論正反,也總有一簿一筆,準備記錄要點,相反被邀學生,位位看似裝上盔甲一套、目露凶光以外,手裡卻是閒來無事得很。雖然這些態度不能代表一切,但至少也令人看到一點倪端;他們始終未學會如何準備!

獅子撲兔,亦要全力以赴,在烽火連天的日子,中大學生們倒不是還天真地以為;殺雞焉用牛刀吧??!!

2007年5月12日星期六

未及反思

中大學生報出版《情色版》惹來社會嘩然,引起公眾廣泛討論,當中有予支持亦有大力鞭撻,近日還發起所謂(衝破禁忌,重建道德:要求影視處判決中大學生報無罪)的聯署聲明。

本來事情並沒有甚麼好談,蓋一個衝擊社會道德價值的事件,在現今世界時而有之,結果不論是接受與否,也不過在反映某個社會的主流意願與包容程度而已。但是,這次中大學生報的事件,卻被吹捧成為新舊觀念的爭持,著實是無聊之極,而且亦顯示了現在的大學生在心態上是何等不成熟。

首先要談,自是始作俑的一群中大學生。要搞突破,要推動社會改革本來就是社會對這群未來棟樑的冀望,兩者本身並沒有沖突可言。問題卻是,要踏足社會上認為是禁域的地區,依靠的不是一股傻勁,而是充分的準備與精確的判斷。要是明知高談情色於一個相對保守的社會而言是種禁忌的話,就當知道愈是高調將愈會惹來反感的道理。若然單純的認為,社會各界會無條件接受並包容自己肯定為正確的事,那是一廂情願的無知。到了社會提出反響卻轉而執著於誰對誰錯又更是一無是處的幼稚。如果,出版目的在於革新社會,令群眾擴大目光,就不應拘泥於對錯屬誰,而是要反思整個運動本身所帶來的衝擊能否為社會即時消化。假若面對龐大的反對聲音,仍然不知進退,還要選擇負隅頑抗,那不過是逞匹夫之勇,非但無法把目標達到,更甚是把原來的理想推向團團怒火而後淹沒!

或許,一股勁兒的把中大學生打沉以前,先引來一段歷史,好讓我們一同以史為鑑而得知興替。

一九零五年十二月八日,一位留學日本,名叫陳天華的大學生,因為日本報章對當時的中國留學生予以詆毀,而在東京大森灣投海自盡,之前寫下了一份名為《絕命書》的文章,以死明志的告誡留學同胞不要沉淪下去,而要認真堅守身為學子之道。

縱然陳天華的死是日本輿論以【清國人特有之放縱卑劣性情所促成】為誘因,但在其撰洋洋三四千字的《絕命書》裡,幾乎沒有提及或評擊日本新聞界的言論,反而伴隨的是一段又一段,對當時留學生劣根性的批判。文中一段;”夫使此四字加諸我而不當也,斯亦不足與之計較,若或有萬一之似者,則真不可磨之玷也!”這些行為,正是今日大學生所欠缺的氣度。

他又在文章中提到;”取締規則問題,可了則了,切勿固執,惟須極講善後之策,力求振作之方,雪日本報章所言,舉行救國之實。”看得這種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氣魄,作為今之大學生者,未知有否感到汗顏?!

若然再看以下的兩段節選,也就不知中大一眾學生會否仍有顏面在公眾面前吶喊?

”凡作一事,須遠矚百年,不可徒任一時感觸,而一切不顧。一哄之政策,此後再不宜于中國矣。如有問題發生,須計全局,勿輕于發難。”

”近來青年誤解自由,以不服從規則,違抗尊長為能。以愛國自飾,而先犧牲一切私德,此之結果,不言可想。”

今日看見報導謂中大學生飽受壓力,對比於真正有思想、有深度如陳天華等大學生而言,看來所謂天之驕子、國家棟樑這些用作對大學生讚譽的美言從今可以休矣!

作人行事,基本上以無愧於心為上,若只能乞求眾人認同,而無能為力將所思所想,以理性敢言的姿態向人闡述,又或者明知逾越,卻強詞為己過惡言相向者,則先有負祖宗教誨,後愧對父母養育!

時近母親節,還望中大有份參予事件的學生不要口說如何愛母親,反之能以身作則,走出來承擔一切將更能表達各位對母親的崇高敬意!

2007年5月7日星期一

《西遊記前傳‧序曲 - 使命》

風仍然颳得很大,彷彿要把整個世間的污垢除去而後矣。然而,緣楊寺外對峙的兩夥人魔卻不為這股自然力量所動,雙方依舊目不轉睛的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修羅王的兩個兒子,一方面忙於照顧受創的赤目師弟,另方面亦在好好打量目前的形勢。畢竟,對方優勝在人數,而且每個亦非泛泛之輩!縱然他們兩兄弟加上夜叉在實力上還是可以壓倒敵人,但是魔、幻修羅在未有十足把握以前,他們仍是不敢妄動!

猶疑不決的兩方,曉是未有任何動作,可是彼此間的張力依然拉扯得像滿弓一樣!終於,那頭青面獠牙的夜叉按捺不住,首先發難撲向青龍王。就是這個舉動,令其餘的龍王也顧不了身份,大喝一聲便趕上和他開戰,企圖以快打慢、以多壓少的方法把那頭夜叉先行解決。

情勢突變,魔、幻修羅只得放下赤目,旋即以極速身法加入戰圍。得到師兄幫忙療傷的赤目,這時亦已把傷創暫時抑止!只要一段時間不用上真氣,基本上再多一時三刻便可以完全把傷勢壓下來!赤目的情況,拾德早看在眼裡,只是天生武痴的他,總不會乘人之危!這確然是有放虎歸山,但拾德就是不屑在這段期間出手,縱在旁人看來笨得要死,他就是決不越逾自己那份認定的公平界線!

回到龍王與修羅兄弟、夜叉們的戰場,夜叉的飄忽確是為赤龍王添上障礙,使他不能幫上其餘兄弟一把。從牽制赤龍王這個目標來看,夜叉實是做足本份!反觀其餘三位龍王,卻給修羅兄弟的攻勢逼得有些愴惶!誠然,作為施行風雨,司長天氣的四大龍王,法力算是無邊,但對於實地埋身的肉搏戰,相比於習慣了在兵戎干戈環境裡長大的修羅兄弟而言,又著實是給比了下去!若單從戰鬥上說,四大龍王根本不是修羅兄弟的對手,何況赤龍王已為夜叉牽制,剩下的三位對於招架修羅兄弟便漸漸顯得力不從心。只是短短的十分鐘戰鬥裡,三位龍王已吃過不止一次的虧!

得心應手的進攻,令修羅兄弟的氣勢益發增強,這時拾德終於也忍不住出手,縱然幫助不大,卻肯定可讓三位龍王稍為喘定!雙方的戰鬥一時間進入膠著狀態!一旁剛把傷勢抑壓的赤目,已急不及待的運起天罡戰氣,企圖在關鏈時刻出手,好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等待終究為赤目帶來一個機會,幻修羅一記巧妙的鞭腿,狠狠把黑龍王掃向赤目處去,面對黑龍王把整個背門賣向自己,赤目急急提氣聚勁於雙掌,冀望以一招將黑龍王擊殺!以為十拿九穩的殺著正要使出之際,赤目突覺兩條鎖骨被從後而來的一道無形氣勁緊扣,情況有如遭鐵環貫穿鎖著無異!大驚之下,他不禁回頭察看,當知 道黃雀是誰,驚訝的赤目吐了句:

「青龍!」

赤目口中的青龍不是在戰鬥中的敖廣,而是昔才在別處大敗白虎的青龍禪師!除了來者的身份,赤目還驚訝青龍的法力,因為他最少距離自己超過十丈!明顯地,青龍是以化虛為實的修為,在虛空中變出一條看不到卻又實在的鎖鏈,把赤目牢牢的鎖住,讓他不能向黑龍王施以毒手!

「魔、幻修羅,若不想老和尚破殺戒,請你們馬上停手!」青龍向戰陣裡大喊!

修羅兄弟從聲音源頭處望去,看到的是赤目受制露出的痛苦表情!投鼠忌器的兩人,不得不撒手退出戰陣,為的是怕青龍真的狠下殺手!同一時間,夜叉在失去修羅兄弟支援下亦給白龍王一記大龍擺尾踢了出戰陣以外!

「你就是青龍禪師?」魔修羅先開口。

「貧僧正是。」

「出家人何以會使詐,乘人之危害我師弟?」魔修羅怒問。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而矣!」

魔修羅了知赤目先前所為,故此明白再在「使詐」一事上糾纏下去只會解決不了事情,他轉個口吻說:

「好!青龍,我們已停手,你也好歹先放了師弟!」

「放了赤目不成問題,但你倆要先離開返回修羅城,那我自會讓你師弟安然離去!」

「我如何能取信於你?」魔修羅言語間向其弟幻修羅打了個眼色。

接收過兄長的提示,幻修羅從袖間套來了二枚銀針,看得針頭泛起深藍,便知悉兩針是染上了劇毒!此時幻修羅忽地揚手吐勁,兩枚銀針就以子彈似的速度直射青龍變目!雖是銀針帶著雷霆之勢,但最終還是過不了青龍早早在虛空結下的兩個如意盾!叮噹兩響,銀針掉在地上!

「修羅兄弟,勸你們不要胡來,下回可不會是銀針墮地這般好運,而是肯定會插到貴師弟身上!」青龍嚴詞警誡!

修羅兄弟見得訐計不能得逞,也就不得不乖乖就範!

「好!我們先行撤退,你可要守諾把我師弟放走,不得傷他分毫!」魔修羅只好妥協。

「君子一言!」

「好!那我們先行告辭,日後有機會再找閣下清算今夜的帳!」說罷,修羅兄弟雙手結印,忽地一陣煙霧昇起,散去以後便沒了兩個修羅蹤影!

「赤目,快帶你的夜叉離去,往後的事回去問你的首領好了!」青龍語畢,同時也化了鎖著赤目那條無形之鏈!

「哼!青龍,今日之敗,並非我技不如人,只是身受重創所致!這個恥辱,待我復原以後必會還你雙倍!」赤目不忿中帶同夜叉離去!

「青龍禪師,事情已然了結,我等四兄弟亦當告退!」敖廣揖手道別。

「多謝四位龍王鼎力相助,這份恩情他日青龍自當報答!」青龍恭敬回禮。

「都為佛事,何必客氣!」

「請!」

話剛說完,四位龍王分別變回青、紅、白、黑四條飛龍直奔天上,霎眼間已消失於夜空天際。

龍王方才遠走,青龍已忍不住哇的一聲噴出大篷鮮血!拾德大驚,急忙上前參扶著他。

「拾德師兄,煩速扶我到內堂!」青龍邊語邊仍在吐血!

好不容易,拾德扶了青龍進入內堂。本正要讓青龍盤息療傷,但正要踏出門外時他又走回堂內問:

「青龍禪師,嗯。。。我有一個問題,今夜不求個答案是不行的!」拾德靦腆。

「請說!」

「為甚麼兩個修羅會那樣緊張叫赤目的那人?」

「嗯!因為赤目是修羅王在凡間與一頭狐仙所生的兒子!」

「喔?!」

「對!我最初知曉時也是驚訝不已!修羅王在人間留種,目的是希望將來他的子嗣可以雄霸娑婆!

「啊!怪不得、怪不得!」拾德邊說邊離開內堂。

剩下的青龍,急忙雙腿膝盤,手結禪定印,分秒之間進入定境!在定中的青龍跪在虛空,觀音菩薩這時現身於他上方開示:

「青龍,你還有一劫要應,完了以後可以暫離六道,潛心於餘依涅槃修法,直至彌勒菩薩成佛還願人間,你才可出涅槃乘大願歸來助彌勒菩薩普渡眾生。」

「觀音大仕,青龍怕有負所託,昔才連場大戰,我已把肉身虛耗至無法復原,也許過不了這夜!」

「愚昧青龍,你身為佛子,何教沒啥志氣!你說一心學佛,只是稍遇小小挫折便心灰意冷?!以這種道行,究竟只會於六道浮沉,無有出期!」

「大仕所言,令弟子好生慚愧!青龍此刻立願,縱然只剩一口氣,亦要行佛事到底,粉身碎骨,在所不計!」

「孺子可教!」語畢,觀音菩薩向青龍灑下甘露,往後消失於虛空。

從定而出的青龍,喉頭一腥,忍不住又吐了大口污血!說也奇怪,吐了口污血以後的青龍,感覺已然流失的力量又再急速在體內凝聚!

2007年4月21日星期六

《西遊記前傳‧序曲 - 逆轉時光》

時間好像凝住,燕如春看見前來的助拳,心內既驚且喜!驚恐的是,來人對自己前途起決定性的作用,如今任務失敗,又那有無懼之理?喜極的是,他已肯定青龍取不了自已性命!

青龍望著來者,心理沒有波動,原因是這個老朋友不是別人,正是別號「地獄使者」,現在統領蓮華的首領;白虎!

青龍雙肩一抖,就把水雲袖從白虎手裡取回,但袖端卻給白虎的爪撕裂如絮。

 「首領!我。。。。。」燕如春急得口齒不伶!

「一切容後再說,我要先跟眼前這位老朋友聚聚!」白虎止住燕如春報告下去。

「嗯,老朋友!終於等到你出現!」青龍淡然。

「朋友,一別經年,想不到你已遁入空門!」

「出世入世無甚分別,只是我認為這才是解脫之道而已!」

「既然選擇出世,又何必徒生業障,理會塵世的事?」

「沒有出世,也沒有入世,都不過是名相一個,最重要是普渡眾生,予以方便!」

「那麼你是不會放手不管的了?」

「對!」

「縱使對方是十惡不赦的難妖也不計較?!」

「不計較!地藏菩薩曾立宏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我所作的亦是一樣!」

「好!那我們之間已沒甚麼好談!遺憾的是,今夜無酒,否則在生死相搏以前,必先和你好好痛飲一場!」

「如果白虎你能放下屠刀,算是破戒我也奉陪,與你大喝三百杯又何妨!」

「哈哈。。。好!那你先到地獄等我,待完成大業再找你喝過夠!」

語畢,本來緊纏白虎全身的白布條,忽如靈蛇舞動,慢慢從他身上脫下,凌空捲纏成一柄大刀;神兵白虎刃!卸下布條的白虎,露出原來面目,純白的身軀有如漂白過的紙張,全沒半點血色,只是額上那三條血紅如印弟安人的戰紋卻教人觸目!

白虎手執神兵,二話不說,拐了幾個刀花就向青龍斬去,然青龍也不怠慢,翻飛的水雲袖如電舞動,把白虎的攻勢一一擋下。頭一趟的接觸,雙方身體各無損傷,可是青龍兩袖已在剛才的對碰中給絞個粉碎!

「青龍,沒有神兵利器在手,你注定今晚要死在我手裡!」白虎露出狡詰的笑容。

青龍沒作回應,只是閉目念念有詞。這時地上沙塵大作,刮起的暴塵把青龍淹沒其中。奇變驟生,白虎選擇謀定而後動!到了塵埃落定,一切看來沒有改變,青龍仍舊是那個青龍!

對於沒有產生任何變化的青龍,白虎感到一點迷惑,他在細心審視,青龍卻要開腔:

「白虎,你多疑的性格仍舊沒變!」

「謹慎是我的格言,激將法對我是無用的!」白虎語間從沒停止打量青龍。

雙方一直拖延下去總不是辦法,青龍這時作個主動一躍而起,凌空朝白虎連環踢出數腳!白虎也非坐以待斃,他急舉刀迎向青龍攻勢,虎刃絞動朝腿處往,卻只碰上空氣。青龍虛招過後,著地時以左腳作重心,一記車輪轉動,右腿橫掃白虎腰間。一痛之下,白虎抽刀回防,只是青龍變招精妙,右腳一縮輕沾刃背,借力騰空換以左腳迴旋,砰的一聲,由上而下又鋤中白虎頭蓋!

給踢得滿天星斗的白虎,邊退邊拐起刀花,企圖制止青龍再行施襲。然而,這些舉動並沒收到預期效果,青龍看準了其中空檔,急急蹲下使出一招地堂腿,白虎再給掃得馬失前蹄跌倒地上。這擊完了,青龍徑自從容站穩,似乎沒有追擊下去的意圖!

幾招起落,青龍的實力讓在場所有人震慄不已,當中尤以白虎為甚!倒地而起的他,腦裡急謀對策,看著斷臂的青龍,他靈光一閃,想到了破解之法;他決定冒險一搏!白虎反手握刀,朝地面猛力插下,刀沒入地底失卻蹤影,而他亦乘勢而起正面衝向青龍,這下突變,把兩人間的距離拉近!白虎此舉,旨在減低青龍的攻擊能力,由於兩人距離太短,青龍雙腿實難發動攻勢!此時白虎手刀穿插,青龍卻只能左閃右避,一時之間給白虎逼得甚緊!看得青龍失勢,白虎猛然大嘯,剛才失蹤了的白虎刃,這時在青龍身旁不遠破土而出,刀如絞輪的直取龍首!

要迎架從旁而來的平行攻擊,對欠缺雙臂的青龍來說是項極大挑戰。白虎冒險與青龍近距離纏鬥,正是為了制造這個破綻!眼看青龍要身首異處之際,奇變迭生,只見青龍以「手」接下虎刃,同一時間,白虎胸膛亦中了青龍結結實實的重「拳」,直飛十丈以外。

所謂青龍的「手」,嚴格來說不能喚作是手!那一對「手」,基本上是透明的,只可從翻動之間才能隱約看到手的形態!

「以虛化實?能把萬物隨時化作心中形態的力量?想不到你已達到這種境界!!」遠處的白虎口角滲血的說著。

「白虎,你已敗了!」青龍以「手」把虎刃擲回白虎。

「我確是敗了,要剮要殺,悉隨尊便!」

慢慢趨近的青龍伸「手」扶起受傷的白虎說:

「白虎,我不會殺你!」

「那你想怎樣?」白虎不明青龍所言。

「我想你們放過那家人!」

「只是如此簡單?」

「就是如此簡單!」

「好!」白虎語間已執緊虎刃向青龍頸項斬去!

死心不息的白虎,只要稍有機會,他仍想置青龍於死地!看似得手的他,忽然發覺咽喉被另外一個「人」的「手」緊扼!白虎與青龍之間,這時多站了一個透明人。從透明人輕微的幌動間,白虎認出那是昔日的青龍,大感不惑的他卻又有口難言!

「白虎,你不用疑惑!這是由虛化實而來,我未能降伏的那份嗔心所產生的青龍!」青龍說道。

「啞。。。。啞。。。。」白虎似有話說。

透明的青龍這時漸漸消失,差點窒息的白虎鬆了口氣說:

「好厲害的青龍!」

「白虎,本來你失信於我,我是絕對有理由取你性命!但上天有好生之德,現在再給你一個機會,是放過還是繼續加害那家人?」青龍怒問。

「你認為我還有選擇嗎?!我就給你這個承諾,有我白虎一日,蓮華的人再不加害那家人!」白虎鬥心盡失。

「好!我信你!我再提醒你,如果你敢食言,將如那塊石頭!」青龍望著不遠處的一塊巨岩,轟隆一聲,岩石給炸個粉碎!

說罷青龍轉身離去。看著青龍的背影,白虎曾有再度施偷襲的念頭,但一想到青龍深不見底的力量,只好打消念頭,雖是不忿,卻只有無奈地目送故人離去!

「首領,你傷的怎樣?!」見得青龍已遠去的燕如春忙於迎上慰問。

「沒事的!這裡發生的事我不想任何人知道!」白虎言語冷淡。

「當然!這個當然!」燕如春態度誠懇。

「但只有死人才能把祕密守住!」白虎目露凶光。

「首。。。。」燕如春還未把話說完,首級已然與身體分家,隆然墮地!

其餘八個星辰看見白虎的所為,莫不嚇得四散逃竄!可是還未走遠,八人就差不多同時倒下,細看之下,各人額前都插上一根幼若牛毛的銀針,能殺人於分秒,明顯針上染有劇毒!

「師傅,多謝出手相助!」白虎向背後來人說道。

白虎口中的師傅不是別人,正是當日手執白玉令,發動這次任務的白目羅剎!

「徒兒,你不要太介意失敗,青龍的能耐你我皆目睹,今日算是我倆師徒聯手,亦奈何不了他的!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今日的仇,來日再報。反而,你要專注肅清組織裡頭,上任首領的親信諸如燕如春、赤目、青目與黑目等人!他們口裡服你,心裡如何你是心知肚明的!」白目語重深長。

「對的!師傅的教誨,徒兒自當緊記!」

《西遊記前傳‧序曲 - 難料正邪》

月黑風高,欠缺了陽光滋潤的大地,總教人感到有點寒意。

這夜風颳的很大,弄得緣楊寺旁的竹林颯颯有聲,彷彿正有千軍萬馬隱藏於內,其中磨刀霍霍,準備往後要大戰一場。

說是千軍萬馬也許是誇張了點,然綠林寺將有一番廝殺卻又絕非虛言。接過命令的赤目羅剎,與之前力挫白目羅剎的夜叉已無聲無息地抵達寺外。夜半的寺院,燈火早教熄滅,大部份的僧人亦該就寢,但是寺門外卻站著一個僧人,微弱門燈之下,可知鎮守大門的是拾德!
明顯地,青龍他們早料這晚會有事端,故此才有拾德的出現。於赤目而言,對方有準備也好、沒有也罷,都不會影響他要執行任務的決心,所以,看到拾德也沒有多大反應的他,只是平靜地向拾德告誡:

「和尚,我們的事還是不要去管,免得早赴黃泉。」

「呵呵。。。才不管你說甚麼!我只知道這夜誰也不能踏進寺門半步!」拾德瘋瘋癲癲的說。

「既然話不投機,那便休怪我們心狠!夜叉,給我殺了眼前人!」赤目言語間已露出殺意!

那個長髮夜叉,白天已給人一種鬼魅的感覺,這刻所見,就更讓常人感到不寒而慄,可是拾德亦非普通人家,面對夜叉,他眼裡沒有流露出半絲恐懼!此時只見夜叉若飄若盪的投向拾德,一頭銀髮迎風四散,露出了本來的青面獠牙,其貌與凡間所述一般的妖魔無異。

見得夜叉來襲,拾德也不客氣。他兩個箭步踏前,灑開弓步,雙拳一前一後,擺開了一個羅漢伏虎的架勢。兩人的距離愈縮愈短,幾乎已到觸手可及的境界!就在夜叉迎近之際,拾德先發制人,他把雙拳作個風車轉,馬步交錯的攻向夜叉!這一驟變,其勢之急銳,算是絕世高人亦無可能全身而退!可憐夜叉,甫一交鋒,就給拾德飽以老拳!

然而,拾德是打中了夜叉,但卻沒有任何收效,皆因轟在他身上的拳就如棒打虛空,根本是徒費力氣而已!妄想一氣呵成擊敗對手的拾德失卻預算,茫然間打亂了本來節奏!還倒算他機警,既是失了先機,立時後退再謀後動!問題卻是,你退我進,夜叉此刻就如厲鬼纏身,拾德仍舊沒法逃到空全範圍。

拾德退勢已老,給予夜叉一個絕好的反攻機會!夜叉幌了兩幌,拾德給弄得眼花繚亂,那一雙軟弱無力的手,其實暗藏力量,而且大有開山劈石之勢。機不可失,夜叉迎頭就是一劈,曉是拾德不慌不忙,沉身坐馬,一雙臂交叉重疊就往上舉,把夜叉的劈手勉強擋下。可惜這一著顧此失彼,中門大開的拾德給夜叉閃電間蹬上三腳,人就如葫蘆滾地,一直到了幾丈以外方止。

好個拾德,一記蜈蚣彈,人就站得穩穩,只是口角滲血的他,不知是皮外傷還是內傷吧了!沒有情感的夜叉,絕不會為傷害到對手而感到內疚,亦不會因嚐到甜頭而沾沾自喜放軟腳步,尤如殺人工具的他,只知要把對手趕盡殺絕才懂停手!

忙於抵擋夜叉猛烈攻勢的拾德,已然無暇看管得了赤目,這正好讓他可以輕鬆奪門而進!才踏進門檻,還未及走出第二步,赤目忽感胸腹劇痛,人就如炮彈飛退於寺門外,足有二十多呎方能站住身形!

「青龍,枉你曾是首席殺手,竟然還會使偷襲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赤目大怒。

寺門內這時走個一身青衣的人出來向赤目說:

「在下確是青龍,可不是青龍禪師,而是東海青龍王;敖廣!」

「你是龍王之首?!」

「正是!在下奉大勢至菩薩法旨,今夜前來護寺!」

「可惡!看來不出真功夫是不行的了!」赤目運氣吐納,全身如化作一團紅火。

「天罡戰氣?這不正是修羅王的不傳之學?你是他的甚麼人?」敖廣心下一凜。

「倒算你有點見識!我是修羅王座下入室三弟子!」赤目提高嗓門!

「蓮華裡果然人材鼎盛,連修羅王的弟子也要甘作鷹犬!」

「無論怎說也好,相信現在你已估計得到我的實力吧!你是無法與我一鬥的,現在放棄,還可以留你一條生路!」

「你的實力在我之上,確是無庸置疑,但加上我的三位兄弟,情況卻又未必屬一面倒吧!」

赤目環顧,發現寺門上空飄浮著三個人物,他們正是敖廣口中的三個兄弟;南海赤龍王–敖紹,西海白龍王–敖閏,北海黑龍王–敖炎。

「四大龍王都到來,也可算是盛事!」赤目語氣變得沉重。

「赤目羅剎,你本有過人的天資,稍加修持必得正果,何以甘於屈膝蓮華作惡人間?」北海黑龍王敖炎問道。

「你們自以為正道,但只是一廂情願!真正秉持正道者,三界之中只有我們宗主才配!」

「四弟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看來一戰在所難免!」說話的是西海白龍王敖閏。

一直沒有作聲的赤龍王手一揮,一道赤焰如靈蛇直取赤目胸膛!曉是赤目亦非膿包,隨手一翻,輕描淡寫就把那道赤焰撥了開去,可憐那片竹林卻成了犧牲品,都給赤焰燃點起來!
為怕火勢蔓延,黑龍王單手結印,一場失魂雨就把火勢熄滅!這時白龍王大喝一聲,音波劃破長空大地,令赤目心神一震!看得赤目失神,敖廣急步上前雙掌齊推,一把印在赤目胸膛。這還不止,敖廣再來一圈一推,赤目胸前就展現了一個太極印!砰砰兩聲,太極印滅,炸得赤目吐血直朝夜叉處猛退,最終與他撞作一團,這正好又為拾德解圍!

撞上夜叉的赤目止住退勢,卻止不了所受的傷,喉頭一陣腥悶,哇的一聲他又吐出大口污血!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如果不是過於輕率托大,以赤目的能耐算是四大龍王聯手亦不至於幾招之間慘敗!

處於上風的四大龍王,正要進一步夾擊赤目,可忽然赤目身後濃煙大作,兩條身影悄然從煙霧中務出來!

只見其中一個伸手輕按赤目背門,另一個則手腳翻飛,把正在衝前有所圖的四大龍王轟了回去!

「怎的會是魔、幻修羅?!」敖炎大驚!

到來營救赤目的,原來是修羅王的兩個兒子,亦即赤目的兩位師兄;魔修羅與幻修羅!

對於四大龍王而言,忽然來了兩個辣手人物,確實是令人頭痛!一時之間,雙方都要重新打量形勢!

這邊暫且放下,另外一條戰線上的燕如春,率領著餘下八個星辰,本已把陸乘風與虎三郎在荒郊的巢穴搗破。可是不知事出何因,陸乘風一夥似早洞悉先機,早早就已離去。

本來,找不著兩頭難妖,燕如春亦該離去。然而,這時的燕如春卻是額上冒汗,眼睛沒法離開某個人物。看清來者,原來並不陌生,正是青龍禪師!

燕如春心裡泛起謎團;怎的青龍不在緣楊寺與赤目酣鬥,卻會在此出現?

面對燕如春,青龍無語,一雙水雲袖已然左右翻飛,幾次起落間已摑了燕如春數不清的巴掌!全然無力反抗的燕如春,給打得頭暈轉向!八個星辰縱想幫忙,卻又為青龍所發的氣波震個東歪西倒!看來青龍旨在教訓,並非存心要取燕如春的命,否則的話,他早就可以取其性命!
突然,地下一陣震動,土地忽告裂開一個洞來,一個身影從洞中急竄出來,手一翻一捏就把青龍的水雲袖制住!

2007年4月19日星期四

《西遊記前傳‧序曲 - 雷霆反擊》

仍舊是那個偌大的會議廳,內裡以花岡岩精制的會議桌坐著十多個人,坐在主席位置的是燕如春,在他兩旁分別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和一個看來不過四十出頭,臉上虬髯如燒得赤紅的中年漢。往後坐著的,是剛剛失敗回來的勾陳一夥,與及幾個身穿赤紅外套的陌生人。

會議廳的空氣,看來都因為燕如春一臉不悅而凝住。氣氛是一片死寂,鬥敗公雞如勾陳一眾更是面如死灰,不久前還滿有的自信,此刻已然煙消雲散。燕如春的目光不停往在場人仕身上打量,一時停在勾陳一夥身上,某刻卻又回到身旁的老人家處。如是者周而復始,他最終還未有開腔的打算。

死寂的情況已經延續了好一陣子,還是勾陳按捺不住,首先開腔:

「燕先生,今次任務失手,主要是陸乘風忽然出現,打亂了部署所致,實在是意外而已!」

「放屁!怎麼會是意外?!你們出發前不是預計那些難妖會來搗亂的嗎?也因為怕他們出現,我才派了四星辰去幫助你們嗎?意外?你簡直是在放天下最大最臭的屁!」燕如春不罵則已,一罵卻是沒法停下來!

「誰人在出發前向我保證萬無一失的?!現在我已失去兩名星辰!你們到底是哪門子的殺手?要殺的人未死不特已,自己的同伴卻先有兩個趕赴閻皇殿報到?!我不知道你會怎向首領解釋!」燕如春愈罵愈是氣上心頭。

坐在燕如春旁邊的老人家,看來聽得渾身不自在似的,他急忙插上一諢道:

「燕如春,勾陳好歹也是我的部屬,打狗也得看主人臉,你不該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吧?!」

「白目羅剎,我這是代你教導下屬啊!你不謝過也都算了,卻還要我收斂??要不大排筵席來歡迎你們失敗而回,好嗎?」

「燕如春!!!你實在是不放老夫在眼內!」白目羅剎語帶震怒的同時,滿頭如霜的青絲卻像萬千銀蛇般忿怒豎立。

燕如春眼裡沒有一絲驚懼,相反一直待在他背後的兩個星辰已展開了格鬥架勢。燕如春部下這些舉動,惹得勾陳一夥也都不敢怠慢,嚴陣以待!劍拔弩張的場面,雙方大戰誓必一觸即發之際,虬髯客忽地站起大喝一聲,一雙鐵拳重重的轟到桌面。就此一轟,桌面上多了兩個深陷的拳印,同時亦遏止了本來要爆發的一戰!

「燕如春、白目羅剎,你倆給我好好聽清楚!首領派我到來不是要看自家人互相殘殺,而是要我們好好坐下商量,如何給予滅世那夥來個致命反擊!再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話,相信最後我們不是給滅世打敗,而是因為互相攻擊而瓦解!」

虬髯客的一番說話,雖教白目羅剎與燕如春聽不入耳,但總算能令兩人停止針鋒相對!

「好!赤目羅剎,今日給你面子,失去部下的事改天才與白目羅剎算清!」燕如春對虬髯客說道。

仍舊不忿的白目羅剎,看來不為赤目羅剎言語所挾,反唇相譏道:

「赤目,今次失敗只怪燕如春用人不善,怎麼你還要偏幫他?」

「我沒有偏幫任何一方,若要這樣推來推去,我也不見得你的手下好得到那裡?」赤目羅剎言語間沒退一步。

「大膽!赤目,你算老幾?首領也要尊我幾分,你卻敢與老夫耍難?」

「我赤目從來對事不對人,算你是天王老子,錯了就是錯了,我就是從不退縮!」

「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赤目!今日老夫就要領教一下你有多硬朗!」

話剛說完,白目快速欺身迎向赤目,同時橫裡伸出骨瘦嶙峋的右爪抓向赤目面門,卻中途突為另一手制住。出手的人不是赤目,而是身後一個披頭散髮,如魅似鬼的一個人形物體!

右爪被制,白目意欲發勁撤手,不料對方握力其大,一時之間白目無法抽身,情況實是尷尬!

「夜叉,放手!」最終還是赤目把事情擺平!

那個叫夜叉的物體,聽到赤目命令,也就乖乖的鬆手,徑自如飄似盪的退過一旁。

「好厲害的赤目羅剎,能把八部眾的夜叉弄到手,而且調教得不錯耶!」燕如春不知是拍馬屁還是由衷而讚。

反觀白目羅剎,彩拿不到卻出醜人前,無奈的他只好退回坐位,氣炸得哼不出半句。

「好了!如果大家已然冷靜,我們不如認真商量反擊大計吧!」赤目平靜地說。

「嗯,這個容後再談,現在我們先要處理一樁家事!」燕如春目光直瞟勾陳。

心下一凜,勾陳看出燕如春已洞悉了一些事情,但他還是強裝鎮定。

「燕先生要先處理甚麼家事?」赤目問得有點不自然,似乎他亦感到一些事情。

「早前聽說我們組織出現內奸,幾經明查暗訪,現今總算有了眉目!」燕如春的目光仍然不離勾陳。

「聽先生話語,似乎內奸在我們其中!」赤目的眼光亦漸次移往勾陳。

勾陳看著二人,心知大事不妙。

「勾陳!你好大的膽!敢視組織如無物?」赤目首先質問。

經赤目一問,嚇得心膽俱裂的勾陳危顫顫的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不要裝蒜!當晚是你放走陸乘風的!」燕如春加入質問。

「燕先生不要信口雌黃,你有證據否?」勾陳牙關抖震。

「證據?證據就是你戶口不明來歷的三千萬!你以為透過幾重轉移,就可以瞞天過海嗎?」燕如春拿出一批轉賬記錄!

沒法申辯不明賬目的來源,勾陳急得冷汗直冒。

「不要再圖狡辯,識趣的還是招認好了,若你能供出同謀,我可以保你不死!」燕如春單刀直入,提出交換條件。

「供出以後真的會放我一馬??」勾陳已沒了主意。

「君子一言!」

「好!我。。。。。」

還未把話說完,白目羅剎的爪已撕破了勾陳的咽喉!只見大篷血花從勾陳傷口噴射,不到一會他就斷氣死了!

「白目,你這算甚麼意思?!」赤目怒問。

「這個叛徒,他不會講真話,只會臨死還在攪分裂!」白目淡然地說。

「你怎知他不會?我看你是怕他說出幕後黑手,所以先發制人把他殺掉,我說得對嗎?」燕如春冷言。

「我是三朝元老,對組織忠心耿耿,日月可昭,你這番話可對錯人說!」白目不屑。

「白目,燕先生所言甚有道理,今日若不說清因由,我不會讓你活著離開!」赤目羅剎冷盯著白目。

「赤目,你少擔憂,我說不清的話,送你人頭又何妨!」白目一臉自信。

「好,你講!」

白目好整以暇,從衣袋裡拿出一封信予赤目。赤目接過信件,閱畢知道這是首領親筆,大意是接受白目提供勾陳作內奸的證據,時間是三個月前!赤目把信遞給燕如春,兩人看過以後無話可說!

「既然你一早知道,為甚麼仍派勾陳執行任務?」終究還是赤目重新開腔。

「這是宗主的意思!」白目淡然回答。

「宗主的意思?」

「對,是宗主的意思!當然,你等小輩怎會知曉宗主的想法!如果不以勾陳作餌,陸乘風就不敢出現,他不出現,當時混亂的局面就產生不了,產生不了我們就不會知道藏在暗中的敵人是誰!」
 
「暗中的敵人?」

「就是救走那戶人家的幾個禿奴!」

「甚麼禿奴?」

「以青龍為首的三個禿奴!」

「失蹤了十幾年的青龍?」

「正是!以我查知,他現在藏身綠楊寺!宗主目的並非要趕盡殺絕那家人,他只是要逼他們走上既定的路!」

「甚麼既定的路?」

「這些你們不用知道,現在最重要是逼那家人走入絕巷!首先,赤目率領一眾往緣楊寺牽制青龍,逼使另外兩個禿奴和那家人與他分道揚鏢。同一時間,燕如春帶領十二星辰,直搗陸乘風與虎三郎的巢穴,一舉把他們殲滅!」

「哼!我們憑甚麼相信你?你又憑甚麼指揮我們?」燕如春不忿地說。

「憑這個!」白目從身上掏出一面白玉令牌,是宗主獨有的令牌,見令如見宗主親臨的記認,蓮華的高層無不知曉。

看見白玉令,除卻那頭夜叉,眾人莫不低頭恭敬,彷彿那位神祕不已的宗主正站在眾人面前。這時白目又再開腔:

「眾人速速行事,不得異議!」

2007年4月18日星期三

《西遊記前傳‧序曲 - 大地驚雷》

寒冬下的田野了無生氣,萬物都在靜待著春天的重臨。然而,世上有些要發生的事情,是不會因為季節的緣故而慢下腳步,更可能會加快地進行。

田野裡某間木屋,近來已成為一頭難妖暫時落腳的地方,早前曾有陸乘風用作療養所,這時卻變成虎三郎的避難處。自上次刺殺朱雀不遂,復被其重創以來,他就一直匿藏在這裡療傷,屈指算算,待在這裡也差不多有十數天了。雖然,他的傷勢實際上並不是致命般嚴重,卻肯定力量必然會受到一定影響。如果,他貿然現身的話,肯定會讓一眾蓮華集團的殺手追殺。

黃昏,一輛風馳電際的電單車,停在這個本來荒廢無人的木屋門前。車上的一對男女脫下頭盔,不慌不忙的走進屋內。破窗滲出的微弱光線照著來人,明顯地他們並不陌生;是陸乘風和血牡丹。

「咳。。。咳。。。二弟,外面風聲如何?」虎三郎問道。

「大哥,自上次我和燕如春一戰,他再沒有露面,想是他的傷也不會比我受的輕。另外,朱雀亦像人間蒸發似的,蓮華方面也在追尋她的影蹤,看來暫時她不會是我們的威脅。」

「看來我們和蓮華之間的鬥爭可暫待一旁,那現在正好完成老祖交託的任務。」

「你說的是殺死那戶人家的事?」

「對!就是上次被你殺死那警官的家人!」

「我曾經觀察過那戶人家,他們不過平常百姓而已,犯不著要我們動手吧!怎的老祖硬是喜愛大材小用!」

「二弟,不要小看老祖的智慧,他要我們去幹自有一定原因,事情不要多意見,照辦便好了,免得壞了大事。」

「好。。。好得很。大哥的話我會照辦,你還是放心休養吧。」

「二弟,我知你心高氣傲,總想幹些大事。平常我不管你怎樣也好,但在老祖吩咐的事上千萬不要犯錯,否則做大哥的也難以保你命存。」

老不願意聽訓示的陸乘風點了點頭,曉是唯唯是諾,心裡卻是陽奉陰違。他匆匆道別了虎三郎,便和血牡丹回去步署下一步行動。

另一個場地,有著另一群人在商討同一個議題。

「勾陳,這趟任務你要怎辦?」語者正是燕如春。

「燕先生,首領目的是不要做得太張揚。那麼,我正想不如派人毒殺他們便好。」被喚作勾陳的在回答。

「除了這個方法,還有其他可行的嗎?」

「這個。。。螣蛇,你怎看?」勾陳向身旁的一個廋削中年漢問。

「或許就以我的專長去解決吧!」螣蛇回答。

「你的意思是暗殺?」燕如春又問道。

「對!我會帶同兩人的暗殺小組去完成任務。在這當中,我需要燕先生派些人在外圍為我們護法!」螣蛇回答燕如春。

「你是害怕滅世的人來攪破壞?」勾陳問道。

「對!他們近日對我們的挑釁不斷升級,所以在此事上還是放安全的好。」螣蛇答道。

「話說回來,我也感到奇怪,最近滅世那幫難妖,似乎對我們要辦的事情總是未卜先知似的。。。我懷疑組織有內鬼!?」勾陳帶出了疑問。

「或許,這個我會處理,你們還是專注把這事做好便成!關於掩護方面,我會派十二星辰中的水瓶、雙魚、金牛和白羊協助你們。」燕如春截斷了內鬼的話題。

「好,燕先生,我們會全力辦妥這事情!」勾陳也不想糾纏在話題上。

這時燕如春的電話忽然響起來,他接聽以後面上泛起一陣難色,才不到兩句便把電話掛掉。

「燕先生,是否出了甚麼問題?」螣蛇問道。

「沒有,剛才是英國方面來電,說那邊要辦的事失敗了,原因是那個叫楊峰的難妖在搗亂。」

「媽的!又是那群難妖!那麼英國方面的事要否我們幫忙?」螣蛇再問。

「暫時沒這需要,因為該死的人已被救走!」

「看來,燕先生要急謀找出內鬼的對策,否則很難給首領一個交待!」勾陳又把內鬼的話題帶回來。

「勾陳,首領方面我會交待,煩請你專心做好眼前工作,否則你也很難向首領交待!」燕如春的語氣已變得不友善。

「燕先生既然這麼說,那麼我們便先告退。事情一有消息,我們會馬上通知你的。」

勾陳一眾離去以後,留在會議室的燕如春坐到大班椅上沉思。也許,近日一連串不如意的事情已令他在組織裡的地位動搖,所以他不得不想些法子以作補救。

綠楊寺方面,連日來青龍與寒山不停禪定,希望藉此參透滅門案苦主的身份,同時亦想鎖定施殺者屬誰。縱然二人有神通,但天大地大,找人尋事彷如海底撈針,準不會在一時三刻便有所成。可是,時間上愈來愈緊迫,使得他們不得不盡快找出那戶人家!

兩人已然入定差不多半天,可嘆仍是無甚頭緒。突然,青龍在定中是見當日的印度尊者,雖然事隔多年,但青龍從沒忘記這位救命恩人的樣貌。

「尊者,你入定相見,必有因緣,懇請尊者開示。」青龍恭敬地問。

「青龍,你我有緣未了,今趟受文殊菩薩所託,為你們帶來這個消息。」定中的印度尊者續語:

「在這裡以南十里,有所警察宿舍,內裡一戶人家,正是你們要找的人。這戶人家現剩四口,其中身在英國的那位,我已將他救了,現今留在此地者,明夜子時將會受到襲擊,你們快準備營救便是。」才剛說完,印度尊者已在定中消失。

青龍與寒山此時亦告出定,他們召來拾德,一同商討明夜的營救行動。

翌夜,月明星稀、鴉雀南飛。警察宿舍四周散發著的,是種暴風雨前的寧靜。在好些角落裡頭,其實已隱藏著蓮華集團的殺手;螣蛇和他的兩個隨從。另外在範圍的四周,十二星辰的其中四將亦在其中把守,還有勾陳一夥,也在範圍裡不同的地方埋伏。明顯地,他們的暗殺行動是不容有失的。

時值寒冬,街上已是人影渺渺。奇怪的是,縱然人跡罕見,亦不至於渺無人煙。說穿了,原來是勾陳一夥早已在那裡施法,在宿舍範圍立下結界,令外人不想進入,而在宿舍裡的人卻會感到昏昏欲睡。

不過,現場不只有著蓮華集團等人,難妖陸乘風和血牡丹也潛伏在某個暗角等待時機。當然,也有前來營救的青龍、寒山和拾德。

「曉紅,待會由妳執行獵殺行動,我則要好好招呼其他埋伏在附近的人!」陸乘風囑咐血牡丹。

「我去殺掉那戶人家沒問題,但你一個人能應付蓮華那幫人嗎?」血牡丹帶點擔心,看來這段日子她確是為陸乘風動了情。

「當然沒問題,他們不過是等閑角色,我一個足以應付。」

「好,那我們分頭行事,你自己萬事小心!」

誠然,好大喜功的陸乘風,早就把虎三郎的勸告拋諸腦後,雖然他不是故意違逆虎三郎的意願。

另一方面,血牡丹、螣蛇等人幾乎同一時間行動。終於,他們在宿舍大門不遠處遇上。早前陸乘風已把螣蛇等人的特徵告訴血牡丹,故此遇上以後她並不感到驚訝。相反,螣蛇等人卻覺得奇怪;四星辰不是早已打點一切,把出入的通道都給堵塞了嗎?

只見血牡丹火速從懷內取出的一疊紙人灑向半空,復又口中唸唸有詞。突然,空中飄盪的紙人都變作一些身穿盔甲,手持刀斧的武士,細數約有二三十個之多!這些變化出來的武士,二話不說便往螣蛇三人衝殺過去。一時之間,給血牡丹殺出了一條路,好讓她從容走往宿舍。

螣蛇一夥給紙人兵團纏著,一時脫不了身,只能眼巴巴的目送血牡丹離去!

回說陸乘風那邊,他以閃電手法解決了兩個星辰。正要繼續解決餘下兩個星辰的時候,他遇上了勾陳一眾!

勾陳方面大約有十人左右,可其中只有勾陳算是有點能耐,其餘在陸乘風眼中都不過是些九流貨色而已!勾陳首先開腔:

「相信你就是外號野天使的陸乘風吧了!?」

「倒算你有點見識。那麼你又是誰?我不殺無明小卒的!」陸乘風不屑地問。

「在下勾陳,是白目羅剎坐下的軍師。」勾陳緩緩道來。

「白目羅剎?就是統領蓮華天劫組那個白目羅剎?」

「正是!」

「原來又是小角色麾下的小角色!難道你們沒有其他猛人了嗎?」陸乘風更是不屑。

「小事自然由我們此等小人辦便可,實是無須大費周章!」

「哈哈哈。。。。嘴刁成不了事,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雖說陸乘風語裡輕挑,但從擺出的架勢看來,他並沒有輕視眼前的勾陳!同樣,勾陳也在注視陸乘風的每個舉動,仔細得連小動作也不放過!一時之間,一人一妖相互對峙,明顯誰也不想先發制人!

先撇下陸乘風與勾陳,血牡丹這時已抵達那戶人家的樓層。正當她向那戶人家進發時,途中卻遇上寒山與拾德!看到血牡丹的寒山先開口說:

「這位施主,我不知你因何要置那戶人家於死地?若妳現在放下屠刀則未為晚也!」

「和尚,這事你們還是少管的好,否則休怪我送你倆進枉死城!」血牡丹在警告。

「恕難從命!」

「那你們去死好了!」

話猶未過,血牡丹一個箭步已走到寒山身前,而手裡不知何時取出的兩把匕首,也分別刺向寒山的咽喉與心臟!眼看寒山即將命喪陰曹,拾德不知何時已閃到寒山身前,看他雙手翻飛如蝴蝶穿花,啪的一聲就把血牡丹的匕首打掉,而且更有餘暇把她一拳轟個老遠!

那拳看來並不致命,可憐血牡丹卻也痛得站不住腳!哇的一聲,她吐了口污血,人亦終於站穩下來。

「臭和尚有點本事,看來要加點功夫才可收拾你們!」血牡丹邊說邊取出紙人撒向空中,口中唸唸有詞!

一如剛才對付螣蛇等人,紙人都變作手持刀斧的戰士。看得如此,寒山不禁破口大罵:

「妖女,有人不做,甘學妖法害人,可惡也!看我破你妖法!」

但見寒山也在唸咒,咒剛起,刀斧戰士都變回紙人,紛紛跌到地上。血牡丹眼看妖法不得要領,也不故作糾纏,人就往樓梯處急遁逃去!拾德想追,但給寒山止住,原因是救人要緊,其他的就不要多管!

擊退了血牡丹,兩人飛快的往那戶人家住處大力叩門。這時屋內走了個中年婦人出來,急把寒山等人拉進屋裡!兩人愕然還未回神,那位中年婦已急急開腔:

「看來昨夜夢境是真的!兩位高僧要救救我們命唷!」說著更跪在地上向二人膜拜。

「這位施主起來有話好說。」寒山急急把中年婦扶起來。

「兩位高僧,昨晚我夢到剛去世不久的丈夫,他說今夜會有人來取我們一家性命,但同時又會有幾個僧人來救我們。故此,丈夫叮囑我要徹夜看緊門戶,必要時得先帶一家離開!最先我不相信,可夢境非常真實,使得我不得不上心。今早也想過報警,只是回心再想,那會有人信這些夢話!所以,剛才聽得門外有些聲音,我便探頭偷看,見得方才你們與那女在鬥時的對話,就更深信昨夜真的是丈夫給予我們的警告!」中年婦一口氣說出因由。

「既然施主已經知道事實,我想你們還是暫時離開本地好了。」

「但我們可去那裡?」

「暫回你們的家鄉吧!」

「印度?不能。」

「為甚麼?」

「因為我有個兒子過兩天會從英國回來,若我們現在一走,他就不知到那裡尋找我們。而且,他一個人也會有危險的!」

「那師兄我們現在怎辦?」拾德問道。

「也沒別的辦法,我們先把施主們送上綠楊寺再作打算吧!」

說罷,寒山著中年婦急急收拾細軟,然後和他們一家匆匆從後樓梯直奔綠楊寺。可笑樓下仍在纏鬥中的兩幫人,渾然不覺要殺的人已給救走!

樓下準備接引的青龍,看得他們幾人無恙到來,放下心頭大石。他急忙指引寒山一行人往大路處走,另方面口中又唸了個打破結界的咒語。咒語剛完,天上忽然雷聲大作,隆隆幾嚮,把宿些範圍內的夢中人一併驚醒過來!

事出突然,在酣鬥中的人,都不約而同放棄戰鬥,各自急急四散逃去,免得驚動一眾凡人報警而讓各自組織惹上麻煩;陸乘風找到受了傷的血牡丹,同時放咒把所有紙兵團燒掉,而勾陳一夥,亦急急帶同已死的兩個星辰和一眾手下撤離現場。

驚鴻一瞥

看到豎得高高,一張又一張疊放著未曾欣賞的光碟,就惱恨自己的浪費,花掉銀兩把它們買了回來又置放一旁,實在是暴殄天物,雖然好些明知會是爛片!

昨夜終於按捺不住,放棄了好些書本新歡而顧盼這些影片舊愛。隨手一拈,不知是緣是冤,恰恰拿住了一齣「傾城之戀」,就是周潤發飾演范柳原,和繆騫人飾演白流蘇那一部邵氏制作。

對於戲中還剩下多少張愛玲小姐筆下的神髓,沒有看過原著小說自是不敢妄語。然而,對於曾經令人幾許魂牽夢縈的繆騫人,卻是不得花點唇舌,以表傾慕之情。

一九七六年,繆騫人參加香港小姐,雖然只能拿到最上鏡小姐的名銜,但當年青春美麗的她早教人迷醉不已,心目中的女神形象亦在當年建立起來。單就樣貌評論,她比不上後來朱玲玲的美艷,也沒有如鍾楚紅的性感,但是,氣質不單憑外貌可以定奪,而她的氣質可說是有史以來歷屆港姐之冠!

若然細心欣賞繆騫人,將不難被她那股不羈吸引。或許,那份捉摸不定且自信的風格,隱然會令人產生不少的遐想。可能,現實裡的她並不是那樣遙不可及,但是從螢幕、銀幕所見的她,又真有把人牽緊不放的魅力。也許,那個時代的新女性總會讓人感到新鮮,故此她以新女性形象出現自會迷倒不少的痴男!

對比於很多現代女性,當年的繆騫人更具時代風采,可是站在前端的她,卻無法以先鋒的角色俘虜那時大多數的觀眾,所以當時得令者,始終還是以汪阿姐、黃淑儀等賢妻良母型演員吃香。假如,那時是屬於一個愛軟不愛硬的年代,那就很容易解釋得到她為甚麼不能大紅大紫了!因為她的倔強,並不是那種內柔外剛的種類,而是從頭到腳,由外至內也是硬朗非常的類型!如果,汪明荃是穆桂英的最佳演繹,那麼,繆騫人就是花木蘭的現代版!

可惜的是,不知是否逃不過男女間的複雜情感,盛年的繆騫人忽然投抱《喜福會》的王穎,而且不去則已,一去以後就是音信杳然。翻查近十多年來的娛樂新聞,能找到關於她的消息幾乎是沒有可能。

或許,歸於平淡才是繆騫人最渴望的生活,故此當她下嫁王穎以後便立心絕緣於娛樂圈。對於把她視為女神的人來說,她的出現就是驚鴻一瞥,所以才教人刻骨銘心,才讓人念念難忘!又或者,每一朵盛放的鮮花都不喜愛讓人看到凋零的一面,所以才會使人望花輕嘆,才會令人反覆思量及早抱緊眼前人的道理!

繆騫人,早該從名字得知,她的出現就是在妙牽人!

2007年4月17日星期二

《西遊記前傳‧序曲 - 佛光初現》

寒風伴著細雨,為綠楊寺加添幾分蕭剎。寺內大殿,坐著三個僧人,看過去不正是早前還在寺門前鬥嘴的青龍禪師、寒山與拾德!

他們並排盤坐,大家目光一致的看著面前那台手提影碟機。當影碟機開始播放影象,寒山倒吸了口氣,似乎對於接著發生的事情有些緊張。這也難怪,因為早上青龍禪師對他們兩人說的一番話實在令人驚訝!
 
時間倒流,回到了這天早上,當時天色仍舊明朗,至少還看到幾分陽光。那時青龍禪師專誠為他們二人引見一個小沙彌,從直覺來看,小沙彌只是個不到兩歲的小兒,實在無需要驚動一個寺廟住持代為引見;問題在於,那小沙彌卻是為寒山二人解劫的關鍵。

眼看小沙彌,天生一副鵝蛋臉,耳珠與一般同齡小童比較則既長且寬,除此以外,也看不出他跟其他小孩有甚麼分別?!基本上可以說他就如一般小孩,活潑得來亦有頑皮的一面。

「寒山法師,他姓徐,俗名緣生,在寺中的法號叫通明。大約幾個月以前,忽然某天開始他跟父毋不斷說著同一番奇怪的話,大概是到綠楊寺等候兩個僧人,因為有些說話要跟他們說云云。初時他的父毋還沒把事情上心,但後來愈聽得多便愈不放心,終於三個星期之前他們來到寺院把我找上,看看可否解開這個謎團?」青龍禪師訴說著因由。

「然後?」寒山急不及待的問下去。

「當初我也摸不著頭腦,便只好著他們父毋讓他暫時住在這裡一段日子,好等我能多作了解。還好他們父毋放心把他留下,我才得知事出何因!亦因如此,我才會讓你們在此掛單。」

「那到底事出何因?」

「這要說到兩個星期以前的某個晚上,當時我作完晚課,才剛起坐便發現他站在堂前,雙手合什。當時感到奇怪,因為自入廟以來整整一個星期,他表現得和平常小孩一樣,而且也沒有其他弟子教他佛教禮儀。所以,當時看到他的舉動,實在令我愕然!到了往後他跟我說話,內容就更加讓人驚震。」

「內容是甚麼?」

「他說自己是文殊菩薩,此來人間是為佛祖傳話,然而他不能久借小孩肉身留世,故此務必要盡快把話語說清,然後離去。他還叫我預備儀器把說話紀錄下來,好等你們來到以後告知。」

「那麼,文殊菩薩可還在?」

「走了!所以通明現在已變回一個普通小孩。」

「可惜,竟不能見文殊菩薩一面。那麼,他留下了甚麼開示?」

「所有他的話都給錄影下來。我先召人準備,晚課以後你們便會知曉。」

回到大殿之上,影碟機屏幕開始播放影象。屏幕所見,通明跟早上他們看到的小孩彷如兩人,那些不是形態上的不同,而是一種難以言喻,氣度上的大不同。只見屏幕內的通明在殿內端以跏趺坐,氣派莊嚴,好生一副寶相,使得正在觀看的三人同時向屏幕裡的通明頂禮。

此時只見通明,或許該說文殊菩薩已然開了金口道:

「降龍、伏虎,又或該稱謂你們在閻浮提的法號;寒山、拾德。你們二人本已證得阿羅漢果,應住涅槃而暫斷生死。但你們亦該知道,所證果位並非究竟,終必需要迴向大乘而入無餘涅槃。所以,你們是次投生閻浮提,目的就是藉此修行而入大乘。由於你們未修菩薩道,投生自會受隔陰迷苦,故此你們雖感到有劫將臨,卻又不曉得本來因由。」

文殊菩薩頓了頓說:

「寒山、拾德,此行在閻浮提,依佛祖開示,你倆要完成一件任務。此間有師徒五人,因受無 明魔障而流轉生死於六道之間。假若無明不斷,煩惱不滅,則會永在六道輪迴,無有出期。此五師徒已登菩薩遠行地位階,再進則到不動地,繼後可為大乘佛法出力度種種有情。可惜的是,他們現因不同的微妙執著而未能解脫。我佛慈悲,故此特將你倆人送出涅槃,於此事上起業種因,把他們從困厄中解救出來。這一功德,一為你們開啟入菩薩道的門檻,二者助他們師徒五人脫困,以歸正道。現我以法印解你倆的陰迷,讓你們取回修得神通,以助佛業!」

只見文殊菩薩咒語剛起,寒山、拾德兩人突如遭電殛一般。然而兩人不適只是剎那,才過一秒他們又回復過來。然後,文殊菩薩繼續語道:

「寒山、拾德,此行並不輕鬆,相反每有凶險,所以你們行事務須小心。還有,須知因果不眛,若不能達到本來結果,因事而起的相續因果必將所有牽涉其中的有情墮入惡道。今派青龍作你倆的後盾,凡事你們該好好商量。而我亦功德圓滿,語結便會還此肉身,善哉,善哉。」

至此,寒山兩師兄弟恍然大悟,一直以來困擾寒山的疑團亦已解開。可是,兩人對剛才文殊菩薩所說的任務仍舊一頭霧水。

青龍看得他倆如丈八金剛,心知他倆對將要作何事必定毫無頭緒,此時他開腔道:

「兩位道同,雖然文殊菩薩沒有多講往後要幹甚麼,但其實我已有點尾目,相信所有的事情定必跟滅世及蓮華兩個集團有關!」

「滅世、蓮華?」

「對!滅世集團由一群難妖主導,他們目的正如其集團名稱;滅世。他們是個地下組織,專門代人從事不法勾當,只要你有錢,那你想及的事他們都會為你辦到。而他們從中所得到的利益,將會用作支持他們進行滅世大業。但所謂滅世大業的詳情,卻是不大清楚。」

「那麼蓮華集團又是甚麼?」

「蓮華集團其實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他們表面是一所從事高科技的跨國企業,但內裡還不是幹著一切不法勾當。當然,一般人不會知道。」

「那麼你是從甚麼地方得知這些事情?」

「我未入空門以前,曾經是蓮華集團中的一名殺手,他們的事我自然知道不少。再者,我雙臂被斷也是多得他們,所以沒可能忘記他們的一切。」

「那這兩個集團間的關係是?」

「是死敵。雖然他們都幹著差不多的勾當,可兩者本身目的卻截然不同,一個要滅世,另個卻在宣揚救世。而在滅世集團裡面,基本上沒有甚麼組織可言,一切都是以暴力為本,只要你有力量便可以發號師令,是個純弱肉強食的群體。相反,蓮華集團有著嚴密的架構,他們把正當與不正當的事務分得很清楚,管理上兩者是獨立而不互涉的。所以,不是集團的高層成員根本不知道兩者關係。而集團中的高層,其實也不過那幾位而已。最高層的應該是宗主,但我還沒見過他一面,但是平常一切決策權則落在人稱首領的白虎身上,他另外有個別號叫地獄使者。」

「看來這真的不簡單,怪不得文殊菩薩千叮萬囑要我們小心行事!但說到這裡,我還不清楚任務是甚麼?把他們兩者消滅?」

「不是!我們的任務,只是要從中作些業,把本來因果加添變數而已。」

「那麼,我們要作些甚麼業?」

「詳情我也在參透中,不過,肯定的是,我們要先阻止一件滅門案發生,那是我已知道的。」

「滅門案?」

「對,亦是我們第一件要辦的事!」

(修改於二零零七年四月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