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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17日星期三

穿越藍色大門

戲癮發作,一口氣買來好些光碟。

無巧不成語,剛看完了《穿越時空的少女》,隨拿到手的就是《藍色大門》。

細田守執導的《穿越時空的少女》,從畫功到故事,實是難以媲美宮崎駿的作品,嚴格來說也不及近日上位的新海誠。(但我還是大友洋克的粉絲!)不過話分兩頭,《穿》片在日本仍然大賣,且勢如破竹般越過一億票房!

內容方面,評論中大多以直接、清新作形容。可是,日本以少年男女作為題材的電影,故事多數是這類形式卻是不爭!(固然《青春電玩物語》及《大暴走》等是另類)《穿》的故事美其名是直接不花巧,退一步也可說成是簡單乏味。然而,每個人對電影的要求不同,用外行人的思維過於苛刻去評論,怎說也是對用心的制作人不敬。

故事裡的主人翁真琴,其實是世上萬千年紀相若少年的縮影。她在行事上的魯妄、對友情與愛情的模糊、對事情簡化天真的看法,這些都正正是少年獨有的特質;那種對青春無悔的特質。

同樣地,《藍色大門》所表達的景象,很大程度上與《穿》不謀而合。除此以外,觀看《藍》的另個原因,是因為陳柏霖與桂綸鎂的關係。關於陳柏霖,相信看過他在《戀愛地圖》及《五月之戀》的演出,都不免會為這個大男孩留下一絲好感。如果要選擇男朋友的話,陳柏霖比古天樂、吳彥祖甚至金城武還要吸引。至於桂綸鎂,這趟還是首次觀看她的演出。早前看過《不能說的.秘密》裡的硬照,覺得她的氣質很強,縱然她算不上是美女,但是那份外表的剛陽,卻令人深深泛起要追看她其餘演出的衝動!

自然,《藍》的故事亦不新鮮,都是一貫把少女情懷的幻想詩篇,實化為光影表現於銀幕上。唯一感到意外的是,陳與桂的組合竟出奇的合襯!桂在片中演活了高中女生,從扮相到演技亦然;戲內短髮的她帶來視覺上的硬朗,可在言語表情間,卻不停流露內心深處那股成長的不安與盼望。對比陳的戇直及那份時而勇不可擋、時而失態慌忙的演繹,兩人的演出可說是互相輝映!無論如何,《藍》片中的陳桂配,實是讓人看得舒服。

說到把《穿》與《藍》相提並論,原因是兩片的共通處都在訴說少女心事;那種恐懼卻又冀盼未來的心事。無論是真琴與隆平這一對,又或是克柔跟士豪那一對,都是對未來期待的暗喻。不管是出自隆平口中那句「在未來等你」,又或是克柔心裡獨白的「看到你在那藍色大門。。。」,都在表達少年對青春無悔的情懷。

這種不求麵包不求水,只求成長的精神,就是少年男女獨有的特質。拿來跟深為世污染的成人那種既要愛情天長地久、手裡物質長有,同時也要生活無憂的態度相比,《穿》與《藍》裡面的角色,無論如何都更形可愛而不幼稚。反之,成年人的世界就顯得可惡和幼稚!

2007年10月16日星期二

妖言惑眾

以往看過《衰鬼上帝–Bruce Almighty》,主角占基利(Jim Carrey)飾演一個憤世疾俗的失意人,有天為上帝接見,並承諾給他做一星期上帝,看他如何掌管世界。

最近從飛機上看到續集《嚟多件衰鬼上帝–Evan Almighty》,主角史提夫加維 (Steve Carell)這次已從做一回上帝變成上帝的僕人;挪亞,去完成上帝喚醒世人愛環境、去物慾的神諭。

兩齣電影的劇情,相信無甚好說,蓋這類以喻境包裝的喜劇,一般沒有甚麼特別的情節可言。但是,撇開電影的故事,退而探究其背後的精神,則不難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把兩部電影獨立來看,觀眾或許只能接收到隱喻中預期要發放的訊息。可是,把它們的故事合併來看,便會隱然發現,所謂的「世界超人」、「大美國主義」甚至「霸權主義」已從明刀明槍,一轉而成為內斂暗藏!

在第一集中,占基利手持的是跟上帝相同的力量,那就是一種至極力量。從至極力量引伸開去,便是對這份力量的完全臣服與絕對崇拜,在形式表現上是明白不過的坦白。對於這種宣示,很明顯是在表現一種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氣勢,用意是向世人表達美國本身既神聖又不能侵犯的態度。畢竟,美國在二次世界大戰沒被捲入直接戰爭的僥倖,確是使其可於戰後迅速膨脹起來。自然,過度急劇的膨脹,同時亦令心態上膨脹起來,這些都可從近代史上找到證據。

可是,近幾年為反恐而挑起的戰爭,加上過往輕率出兵的紀錄,以至中國如有神助的無聲崛起,明顯是打擊了這個帝國在世上的威信。若從過往經驗來說,不論單獨也好,拉攏歐洲以至亞洲的附庸勢力也罷,美國多會採用自身的優勢扭轉時局。但是事移勢易,歐洲盟幫若即若離的態度、亞洲普遍仇美的情緒,令今日的美國失去這些盟友的依靠,而且更為妄自解決問題徒添無形壓力!

隨著時態的轉變,美國再不能以一言堂的身份處理國際事務,她需要虛構一個比自身更偉大、更神聖的事物,作為支持自己繼續胡作妄為的理據。在第二集中,主角所演繹的就是這種現象,他扮演的挪亞,是直接受命於上帝而進行事務,而且無人可擋、無物可阻亦無法非議。而當今美國的情況亦然,她以「反恐」作為任何行事的理由,從國內踐踏自己的人權,以至公然踐踏別人的國土亦如是。問題卻是,本質相同,但所用手段卻是內斂得令其他人不敢有半句微言。

說到這裡,無論是支持美國,又或是反對她的人仕,在對上文分析持有甚麼意見之前,會否先感受一下所言的調子是否有點熟悉?

個人而言,若把上文說成是分析,倒不如說是宣傳(Propaganda)更好;為作宣揚某種特定的思想。

只要細心觀察一下身邊的言論,將不難發現這類宣傳充斥於我們的四周。現在嗜愛評論的人或傳媒,都喜愛套用這些天馬行空的所謂分析,其中我們看過有人以中國人本質差劣,作為某些國民行為不檢的理由,更甚是有人高度評價這種所謂「曲線愛國」的行為,卻不從根本了解是國家幾十年間出現的教育斷層所致。亦有人對忽然愛民的權貴讚賞不已,認為此等見利忘義的權貴心中仍然充滿良知,諸如此類,多不勝數。

可憐的是,對於這些奇怪的論調,認同的實在不少。

世上有個理論喚作;Ockham's Razor(或Occam's Razor),其中大意是;"All things being equal, the simplest solution tends to be the right one." 與其想象說出光怪陸離言論背後的人有何動機,倒不如簡單地透過他們說出的話了解其目的!

2007年10月14日星期日

足本希望

世上有人認為,生命是一場痛苦與絕望交織的掙扎,這種說法,無疑是過份把生命醜化。

或許,每一個瞬間,我們周遭都正在發生著不幸的事情。但是,專注於那些不幸,並不能令世界回到幸福,亦無法令不幸從此消失於塵世。

原來的世界,就是充斥著很多讓人感到不是味兒的事情,而藉著這些難以入口的苦澀,我們才有能力分辨出好壞善惡、悲歡離合。亦只有透過這些不同的味道,我們才可嚐到何謂悲悽,進而追求渴望的幸福。

物理世界與精神世界,是一個銅幣的兩面,有其相同之處!假如,世間失去了反作用力,我們就連走一步也辦不到。同理,世上的不幸一旦消失,我們便失去尋找幸福的動力。

間中,我們會抱怨世間有著太多不公平、不公義的事情,其中可能涉及自己,亦有看似無關痛癢。更甚者是,對於這些事情我們一直誤以為無力解決,可能更是連參與其中亦沒個門兒!為此,我們只是一直在壓抑、一直在隱藏那份不滿的情緒。然而,無論怎樣的忍耐與隱藏,澎湃如巨浪的情感並不可能一直被壓止下去,正如滿溢的湖水,終究會藉著每個可能的缺口爆發。問題卻是,那份情感若不從正面的渠道抒發,就必然湧到不知名的地方給洩去,好比洶湧的河水不循大小的河道流進大海,最後亦必然釀成大小的水災,淹沒四周的地方。

個人能力的渺小,我們大多明白,但是渺小的個人能力,始終也是龐大力量的必然元素。世上沒有幾個人可以徒手拉動一架飛機,但是集結起來,再重的飛機還不是給帶動起來。

每個人的能力有別,但每個人在運用能力方面卻是相同;就是只有運用與否的分別。

與其希望別人付出努力而改變世界,倒不如希望運用自身有限的力量改變世界。希望別人為事情付出努力,未必可以全然達到。反而,運用自己力量作出改變,本身就是一個足本的希望,因為它必然被達成。

只要我們能明白希望的源頭始於自己,並且好好把握實現希望的機遇,希望就不是遙不可及的幻想,相反它會變成一個事實!

2007年10月12日星期五

買隻爛股

要誤解,也要肢解;要道別,不要道理;
要做錯,也要再錯,要睇住,也要睇實;

要難受,而不是好受;是愁容,而不是笑容;
要支出,而不是支付;是莫問,而不是疑問;
要認數,而不是走數;是淡忘,而不是莫忘;
是彼此交投,而不是無事交收;
是為對方默默禱求,而不是向對方日夜索求;
可以浪掃,但不要浪高;
可以隨時放手,但不要隨便入手;
以上的都做到了,即使不再買隻爛股,也只有懷舊,而不會懷緬。

如果你真的買隻爛股,就要愛它原來的樣子,愛它的升,也愛它的跌
愛它的老點,也愛它的亂點
絕不能因為愛它,就希望它變成自己所希望的樣子
萬一變不成就不愛它了。
真正買隻爛股是無法說出原因的
你只知道無論何時何地、心情好壞,你都希望這隻股跣鑊你.......


原文(作者不詳)
愛一個人:
要了解,也要開解;要道歉,也要道謝;
要認錯,也要改錯;要體貼,也要體諒;
是接受,而不是忍受;是寬容,而不是縱容;
是支持,而不是支配;是慰問,而不是質問;
是傾訴,而不是控訴;是難忘,而不是遺忘;
是彼此交流,而不是凡事交代;
是為對方默默祈求,而不是向對方諸多要求;
可以浪漫,但不要浪費;
可以隨時牽手,但不要隨便分手;
以上的都做到了,即使不再愛一個人,也只有懷念,而不會懷恨。

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就要愛他原來的樣子,愛他的好,也愛他的壞
愛他的優點,也愛他的缺點
絕不能因為愛他,就希望他變成自己所希望的樣子
萬一變不成就不愛他了。
真正愛一個人是無法說出原因的
你只知道無論何時何地、心情好壞,你都希望這個人陪著你.......

2007年10月6日星期六

生活對白

每次走到機場,心裡都免不了納悶,嚮往天空翱翔的感覺,在這些年頭裡已然消磨殆盡。

曾經,在漫天星光的晚上看到銀河。曾經,夢想有日可以把銀河上的星星摘到手上。所以,一直都渴望能夠飛到天上,為的是可以更加接近星星!

然而,縱是身處三萬呎的高空,昂首向天,星星仍舊是那麼遙不可及、遠不可觸地掛在神聖的夜空。

生命的洪流不止,就沒有停頓的可能。生老病死,游走於不同的個體,發展出不同的故事。

對慣於奔走在途上的人,求的是兩餐一宿,其他紅塵裡的事情,似乎已經難以兼顧。回首昔日,在平靜的湖泊上感到淡然,卻勇於無懼幻想處在另外一片風高浪急的汪洋。終於,能夠走進那片海洋,才發覺它的洶湧、它的狂暴是遠遠超越曾有的想像。

在那裡浮沉的人,多少曾經有過理想、多少曾經有著期望,可是浸淫久了,理想褪色、期望淹沒!留下的,只是一具又一具皮笑肉不笑的遊魂野鬼,用乾涸而沒有情感的笑容,彼此點頭問好,然後排起整齊隊伍走向那個終極黑暗的旋渦。

可是,令人最沮喪的地方,不在於行屍走肉的生活,而在於確切感覺到正在這種生活之中,並且無力改變這些狀況。在老練到差不多氣絕的人來看,空洞就是意義、無力正好長休,而發現這些事實是種不幸,發掘這些事實是種愚蠢,反省怎麼從這些事實逃脫是種不切實際,為這些事實而呼喊是種無聊!因為,在他們的立場裡,人間從來就是不平地,君不見高山流水,那有相同?君不見出生際遇,又那有相同?

故此,你能踏在高地,就能賞到風光,愈高則愈風光,那又何必理會腳下台階是否人肉堆砌?

這些所謂道理,不無其存在之理,蓋古往今來還真有不少人是坐在白骨堆起的山丘上豪飲、站在踏不完的屍體上睥睨天下,而事實上要做到亦絕不困難。問題卻是,滾滾長江東逝水,淘盡多少英雄!數風雲人物,每朝皆有。倒了又來,來了又倒,熙熙為名,攘攘為利,名利之間,卻總是無法尋到一個自己!流轉之間,推及萬年,一劫又一劫的光景,到底要走到那裡才可歇息?

2007年10月4日星期四

Free Burma

世道無常,唯人業障。

如果,生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那麼,我們都不該活在世上!

如果,生命是價值無邊的寶藏,那麼,我們都不能相互比較。

如果,生命被無情摧毀於地上,那麼,我們為甚麼能夠啞忍?

劍聖宮本武藏,從腳下的一個圓圈裡悟道;把圓圍著一個人,是一個人的天地,把圓無限擴展,那就是整個天地。

血液的流動,是生命神性的展現。血液在人的身體內流動,是在展現一個人的神性,讓血液從身體裡流出,目的在喚醒他人的良知、維持生命的尊嚴,那是在展現整個人類的神性。

當我們安然在自由的國度裡閑盪,有否明白那是古往今來,無數無畏無懼的生命換取回來的成果?

當我們仍然在自由地呼吸的同時,有否想到遠方有片土地,多少躺在刀山的生命正在無力地呼喚?

縱然,我們對漫天烽火確然無法真切感受,可是,我們對人的不義還是感到痛心疾首。

或許,我們對於那裡的不義顯得無能為力,但是,我們對在那裡的不幸並非無動於衷。

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一群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縱使集合全世界人類的力量,最終亦是有限。但是,我們毋須渴求無限的力量,因為要對抗的不義,也不過是來自人類的有限。

只要,我們仍舊對建設未來充滿信心、仍舊對公義和平充滿誠懇、仍舊為自由平等付出精神,那麼,我們對於在不遠處正在發生的事情便要更加敏感!

或許,每個人在事情上所付出的總是有限,而且在付出的過程裡只有獨行,更甚可能是永遠得不到全世界的認同。但是,只要是對不義的事情有所表態、有所控訴,那管只是隻言片語,這最少會值上一個鞠躬、一個敬禮!

為此,我向在事件裡,為了堅持平等與自由而付出的人致上敬禮!

2007年9月27日星期四

原來阿媽是女人

一則「電車男」被素未謀面網友騙財的新聞,展示了「後母系社會 – Post Matriarchy」的誕生;簡稱「後母」時代。(縱然有些人類學家否定母系社會曾經在人類歷史出現)

對於新聞涉及的內容,閱後並無驚訝,蓋人生本來就可用一頁又一頁的故事來形容。既然人生可以是不同故事的聚合,那麼自然會存在不同的情節,當中總有駭人、相信也不乏驚嘆的!此中或如各大作家所言,都是在「情理之內、意料之外」的事情。

雖然,這則新聞於獨立而言沒啥好說,可是經由新聞以及近年興起談論「港男、港女」的角度,從宏觀上探索現代男女關係的發展,卻又是一個可堪研究的課題。

「港男、港女」的話題愈吹愈熾,支持與反對各有捧場客,而無論屬於何方陣形,對於港男、港女的定義亦甚明確。簡而述之,港女就是一眾本地貪慕虛榮、看不起本地男人、視港男為奴隸供任意欺壓的女仕簡稱,當中沒有年齡之分!而對於港男的描述,就是不思進取、不務正業,終日埋首家中上網、打機,遊手好閒的寄生一類,當中亦沒有年紀上的界限。另一個關於兩者於坊間的觀點,就是他們佔了本地人口的大多數。

至於「港男、港女」的話題,到底如何跟「後母系社會」扯上關係?在未闡述其中脈絡以前,或者要先為「後母系社會」立下定義,而在為「後母系社會」立下定義之前,也得先了解何謂「母系社會」?

如果要以精確的定義去解釋「母系社會」,則非要找來人類學家和社會學家加以表述,當中將涉及大量學術用語,而且恐怕要寫上幾篇論文的長度。筆者非此二者,故此無謂班門弄斧,但是簡單的解釋,相信亦能做到。從簡言之,母系社會就是氏族內的財產與權力,操控於年長女性的一種集體生活模態。

至於「後母系社會」,基本上跟「母系社會」相同,而唯一的不同之處,在於財產與權力是操控於不限年齡之女性身上。

以此為基,則不難發現「港女」的現象與「後母系社會」的定義出現一致性;「港女」被形容為貪慕虛榮,對擇偶的條件一般是有車、有樓及有錢過手,這些條件正好吻合「後母系社會」財產操控的特性,另外,「港女」要求伴侶對自己馴如羔羊,任勞任怨對自己呵護之餘,更要學懂這是恩賜的特點,與「後母系社會」對權力操控的現象可是不謀而合!而且「港女」並無年紀之分,亦足以印證「後母系社會」不為年齡所限,只要是女性便可的特性。故此,「港女」的出現,正好說明「後母系社會」已從萌芽階段進入成熟期。

然而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後母系社會」得以成長,單靠一眾「港女」難以成事,「港男」的配合亦為不可分割的原因。「港男」的出現,並不是一種偶然,世上的事情都不離因果,而「港男」亦是本地男仕十多年積業的結果,套一句佛家用語就是;本地男仕的共業。

九十年代初至中期,是亞洲經濟飛躍的黃金期,除卻造就了虛幻的財富積累,也造成虛幻的身價提昇。活於紙醉金迷裡的男仕,把人都看成是一種商品。曾經有垃圾議員吐了一句穢言;天下女人都是雞,不同只是公私之分!終於,議員得了癌症,口腔要接受電療之時仍不知此乃業報現前,卻還大聲疾呼醫生把他的咀電得又爛又痛!不過,他的執迷不悟不是重點,也就輕輕帶過便算!

隨著後來興起北上包二奶的浪潮蓆捲,桃色新聞每日皆有,本地男仕進一步被女仕認為不可靠、不可取。這種現象經由傳媒放大、造假、重覆喧染之下,令女仕想到能靠的只有自己、能取的只有物質,而「港女」的雛形、「港男」的胚胎亦在這時候孕育成形!

到了經濟的幻象消散,每人不得不重新面對現實的時候,成長了的「港女」經過之前的大力洗禮,抗困能力益顯增強。相反,在溫室孕育中的「港男」被踢出大門外,要其自行孵化,試問忽然之間溫室小花又何堪外面的風吹雨打?正因如此,「港男」從了不起的位置,忽爾變到起不了,相對而言,與「港女」的差異就更加明顯。

在這種環境的培育下,「港女」以除非你有驚人能力(普遍簡約為有車、有樓、有錢過手)又或是李氏富商或其同等階級的兒子,取代了曾經認為男女雙方只要合力同心,必然能熬至美好明天的普遍價值。反觀「港男」,對於世態與本身能力的錯誤評估,認為無論如何努力都是徒然,倒不如做一日和尚敲一日鐘的迷思,取締努力必有成就的普遍價值。兩性之間,終因各自走進歧路,而生出各自的畸型生態。發展下去,「港男」的競爭力漸次落於下風,「港女」所恃則愈來愈烈,最終把「後母系社會」充分實現,完成一個長久未知,但不可變易的時代!

2007年9月25日星期二

水掉廁流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明月幾時有,舉手問妹釘。
須知天上公廁,浮金一餅餅。
我欲乘急衝去,又恐一腳踏正,諗起心都寒。
起勢力收腹,何以無得出。

轉用屁,低角度,照亂放。
不應發勁,如炮長響莫回頭。
人有屙得難順,亦有屙得難停,此事古常存。
但願人長有,千祈咪瀨穿。

2007年8月24日星期五

大學殺人事件

九歲數學天才被喻神童,忽爾為浸大破格取錄,一躍而成大學生,旦夕之間變作香港巨星、天之驕子。

黃口小兒,面對傳媒不失童真,卻見背後父親大炎言言教養天才之道,真固不知者嘩然,有見者戚戚然。到底,一個九歲小童入讀大學,孰喜孰悲?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當然,古之謂大學,與今之謂大學,其有差異,總不能統論之。但取其義,則今之大學為踏進社會前之最後階梯,所授亦該不限於學術,兼之亦該樹人以立世安身。

所謂明德,德者,古解曰行,即人的行為所作。曰作明德,就是要以不偏不倚,無歪倫常的態度處世,以此而達至親民、入於世,而其行則要止於至善。

對於一個九歲小兒,走進今之大學殿堂,能否學會明德,這是其中問題,取錄小童的大學有否把這些考慮其中?苟然,當中又是怎樣的安排?古語有云: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可知要建立一個人所要付出的,不單是學術工藝,還得有很多方面的栽培。偶一不察,稍一不慎,就不難毀了小朋友的一生。

再者,萬一入學以後,終發現小朋友未能適應,則善後又是如何?要他降格重讀中學,還是不顧一切勉強他完成學業?無論屬於前者惑後者,對於小朋友而言,皆非美事。重讀是壓力,勉強亦是壓力,兩者都不是一個九歲小兒應該面對的事情!曉是成年人的一廂情願,就可把一個小朋友的前程斷送乎?

小童父親,侃侃而談:『沈父又指,給予小朋友發展空間,並在旁觀察其發展過程是相當重要,切忌給予小朋友太大壓力。他又指,培養小朋友的專注力十分重要,若兒童不能連續半個小時維持專注力,便很難吸收學習內容。』切忌給予小朋友太大壓力,卻恰恰因為一己的虛榮,而給予小朋友無限壓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這種出頭思想是國人的死穴;沒有的話,別人說你不知長進,有的話,就很難避過當中惹起的虛榮。

假如所謂成龍,旨在換來世人讚譽一聲,然後不顧死活的盲撞瞎幹,則與毫無準備蹤身跳下萬丈懸崖有何分別?最終還不是粉身碎骨?

花錢、花時間、花精神去辦一個記招,換來的是甚麼?全港嘩然,後而令小朋友徒生更多壓力?這些為顯為彰某人某校見識胸襟,背後卻是犧牲一個未來棟樑的事情,相信只有反智當聰明的香港才會屢見不鮮!

如果,真正想培育九歲小兒,煩請他的父親、那所見識廣博,目光遠大的最高學府,好好把事件降溫、好好思想一下決定是否恰當,考慮一下,能否有其他方法可以不用大學生的身份,令小朋友學習大學課程,使他能在無必要壓力下茁壯成長?

曾經看個一齣外國電影,故事裡面一位年少數學天才,就是因為被周邊的人過於吹捧,長大以後反而變成白癡不如,難以融入社會,他那種哀鳴,又豈是當日風光所能預料?

神童既稱之謂神,就不是我們凡人所能左右,他是否繼續為神,也不許凡人多作一點,唯有的,我們只能觀而後動,而非為其大事鋪張!

2007年7月31日星期二

謎

下午六時三十分,廣場上準確無誤的播起新聞報導的音樂。大屏幕下的年輕人看看手錶,面上表現的是一臉不耐煩,看來他在相同位置已有段時間,明顯是要來的人份量非凡,故此他決不能稍移玉步!

突然,年輕人本來緊鎖的雙眉慢慢放鬆,源於目內某個影像;那是一個少女的影像。步姿輕盈的少女走到年輕人面前,目無表情!年輕人滿是不味兒,輕輕吐了句:

「子彤,妳又遲到!」

本是輕責的說話其實沒甚大不了,這刻卻惹得子彤火光,當下急不及待便回敬一句:

「你不是今天才認識我,遲到是我的習慣,改不了也不會改!」

「算吧!不要為這等小事賭氣!」年輕人不想為遲到話題糾纏下去。

只是,年輕人不想並不等如事情就此了結,子彤仍然氣上心頭。沒頭沒腦的年輕人,似是看不透事情,他只想繼續按原來的劇情發展。

「妳想先看戲再晚飯,還是?」

「隨便!不過往後我還有約會,不要太晚!」子彤沒好氣的說。

「甚麼約會?跟誰?」年輕人感覺愕然!

「不是說好了嗎?!我們要為彼此留下點私人空間嗎?!怎麼你近來愈問愈多的?」子彤好生煩厭。

「不!不過多口問句而已!」年輕人依舊不敢發難。

「嗯,是跟舊同學的約會!」

「喔,就是妳那伙好姊妹嗎?」

「不正是嘛!除卻她們還有誰?」

「對!對!那不若只看齣戲吧?」

「也好,免得時間太緊逼!」

兩人邊說邊走到戲院,看著年輕人輪隊的時候,子彤拿了手電撥號。

「嗯,是我,小彤!晚上十時半,對嗎?」

子彤眉頭輕皺,似乎與對方的通話較預期不同!

「到老地方再說?不要神神祕祕嘛!」

子彤的表情變得有點不悅,聲線卻是不敢發作。

「你正在辦事?嗯,那好吧,見了面才說吧!你。。。你不要遲到喔!」

「拜!」

一臉失落的子彤,回過頭來發現年輕人已站在自己面前!

「嗯,妳的朋友?」年輕人狐疑。

「你這算甚麼態度?在偷聽嗎?」

「不,是剛聽到一點吧了!」

看得年輕人的怯懦,子彤淡然說道:

「當然!不是她們又會是誰?」

「看在不知情的人眼裡,還以為妳跟親密男友對話耶!」年輕人語意挖苦。

這句未知有心還是無意的話,又把子彤本已散滅的怒火重新燃點起來。

「你這算甚麼意思?你是不相信我嗎?」

「不是,但妳剛才說話的語氣實在令人懷疑嘛!」

「懷疑甚麼?凱,和你一起快三年了,怎麼你還有懷疑?早不懷疑,遲不懷疑,現在才來懷疑?」

「不,不是這個意思,但。。。。」

「但是甚麼?你的性格我最清楚,你這麼說就是懷疑我了!戲不看了,沒心情!」

「幹麼忽爾發那麼大的脾氣?最近你總是借故發作,這樣又怎叫人不去懷疑?」

「甚麼借故發作、借題發揮的?!你也不好好自我檢討,最近你每事皆問,愈問愈多,差不多行住坐臥也要給你報告,一切都要讓你監管!」

子彤說過以後,氣沖沖的跑出戲院,凱自然亦緊步跟隨,途中兩人拉拉扯扯在大街上,一時僵持不下。

黃昏的上樓咖啡店,窗外正好對著那個大屏幕。內裡是寧靜的環境配上輕音樂,外面卻是幾許行人駐足觀看新聞報導!咖啡店角落的一隅小座,一位男士看來有點緊張,與四周的環境相比,儼然是格格不入!忽然,男人的電話響起。

「嗯,不是午飯才通過電嗎?對,今晚十時半!」

男人看來不甚耐煩。

「到那裡去?老地方嘛!不要這麼囉嗦好嗎?我現在正忙別的事情!」

這時有位女士向男人迎面走來,男人急忙打斷電話的話題:

「不說了,見面再說吧,拜!」

男人急急把電話收好,但卻逃不過那位女士一雙杏目。

「怎麼鬼鬼崇崇的把電話收起?跟別的女人談心嗎?」

男人有點尷尬,可是為了釋疑,他馬上作出回應:

「才不!是公司的來電而已。」

「那麼忙嗎?不若我們改天再約吧?!」

「不!不!小事一樁,都解決了!不礙事的!」

「真的?」

「真的!嗯,對了,今天想到甚麼節目沒有?」

「你看,對面的屏幕每天重複播著相同的節目,那還有甚麼節目想得到?」

「怎麼妳今天怪怪的?」

「嗯,華生,說實在的,今天有些事情要和你說!」

「喔?甚麼事情?看來像很認真似的?」

「對!這是很認真的!」

「那妳說吧!」

「我想。。我們還是分開吧!」

「為甚麼?巧兒,妳是說笑吧!?」華生慌得失措。

「不是說笑,也不為甚麼,只是感到和你一起不太合適!」

「甚麼不太合適?還是妳有了別人?」

「那個別人?!一派鬼話!事實是我和你一起兩年多了,但你一直不能給予我一份安全感!」

「安全感?妳要怎樣的安全感?我已是萬事以妳為先,隨傳隨到,難道這樣也給予不了妳一絲的安全感?」

「唉!感情不是一分一毫,可以計算得清清楚楚。或許你認為付出很多,但事實我卻感受不到!」

「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只要接受便好!」

話語過後,換來是彼此間的沉默。這時華生的電話又再響起。他提著電話離坐,徑自往洗手間走去。自然,巧兒在這種氣氛下也會欣然接受他的舉動!

廣場一隅的凱與子彤,僵持的氣氛令兩人好不自在。這時子彤獨個往另一角走去,而凱認為只要她仍在視線範圍便可,故此沒有跟上。只見子彤提取手電撥號,用淒怨的語調跟電話裡的對方說:

「嗯,今天可否早點會面?我很煩惱啊!」

「我很想你啊!莫非我不比你的工作重要?」

「我很愛你啊!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今天可以早點見到你嗎?我求求你啊!」

咖啡店內,看得華生進了洗手間,巧兒不慌不忙把手電撥號。

「怎麼了?你仍在外面工作?」巧兒的語氣極盡溫柔。

「你啊,千萬不要把身體弄壞!工作有時,休息也要有時啊!看你近日消瘦不少,可知我心有多痛?!」

「又想說我囉嗦嗎?!嘻。。都是為你好才多說幾句,這麼多年,我有那天不對你好的,都是因為愛你,你要知道啊!」

「嗯、嗯,知道辛苦你了!那好吧,晚點再說!記著,要小心身體,不要工作得太累啊!」

廣場上茫然的凱,正當考慮如何補救這個情勢,褲袋裡的電話突然響起。

「嗯,還在工作中!可能還要多待一會!」

「嗯,知道了!但工作要緊,妳該明白我這樣做是為了大家的將來嘛!」

「我知道妳待我好,難道多年相愛我還不了解妳嗎?亦因為愛妳,所以才要努力工作吧!可以的話,我也想抽多點時間陪妳啊!」

「嗯,晚點再說吧!拜!」凱徐徐把電話放回褲袋。

走進了洗手間的華生,重眉深鎖的對著電話中的對方說:

「不是早說好了嗎?不能提早過來啊,事情還未辦妥!」

「當然是妳重要,否則我辛勤工作又是為了誰?」

「不要孩子氣吧!還有幾個小時也等不了?我也很愛妳的,也恨不得馬上跟妳相見,但現在真的不行嘛!」

「好了!不要撒嬌了,我盡量早一點完成再致電給妳,好吧?拜!」

四部電話,兩段對話差不多同時完結。子彤帶著失望走回凱的身旁,華生也同樣帶著苦惱走回座位去。

「凱!還是看戲吧!剛才的事我們都忘記吧!但你以後再不信我的話,我定會狠心離去!」

「嗯,以後我會更尊重妳的私生活,放心吧!妳不惱我便好了!」

凱興奮得挽著子彤入場,可他卻看不懂她的心已經不知去向!

「對不起!是公司的來電!」

「不打緊!」

「巧兒,我明白妳對安全感的重視!或許,我一直疏忽了這一點,但若有一個機會,我有信心做得更好!」

「怎樣做得更好?」

「我不知道!但感情的事正如妳說;不是一分一毫計算得到!既然無法計算,唯有用時間去證明!」

「那要給你多少時間去證明?」

「一生的時間!」

「一生」這個詞語,有如魔咒嵌進了巧兒那片空虛的心房,把遺失的一片的拼圖填補,令她的心軟下來,也同時把要分開的決定打掉!

「嗯!」

「是怕我做不到?」

「是有點怕,但是亦有點期待!」

「那便好了!有期待表示有將來,我會好好珍惜的!」

「哈哈!真有你的!那麼往後要不你一直待我好,要不我就一走了之!」

「當然!我愛妳那麼深,又怎忍心傷害妳!」

終於,這邊廂也是和氣收場!

晚上十一時四十分,曲終人散已有好些時候。廣場上的屏幕已然關掉,可是無數家庭的電視依舊開啟。最後新聞時段,報導了一樁桃色案件,一名男子懷疑女友紅杏出牆,一氣之下用刀剌殺女友,然後畏罪跳樓,事件中兩人同告死亡。

「凱,快過來看!又一宗桃色殺人事件!」

「唉!色字頭上一把刀,這些事情看似無日無之!」

「嗯,一腳踏兩船的人,怎麼會想不到有這一日的呢?」

「不就是嘛!這麼愚蠢!好端端的有另一半卻又貪心!巧兒,我看現代人多半是瘋了!」

「對!現代人真的貪得無厭,有了這又要那,麵包與浪漫又怎能同時兼得?」

廣場附近的餐廳裡,子彤終於坐在朝思暮想的華生面前,一同看著高懸電視的最後新聞!

「華生,又是一宗桃色案件!」

「唉,真不知那些一人在想甚麼?身邊有伴侶還不足夠,還要另找情人,簡直害己害人!」

「嗯,也許愛情和麵包不能兼顧吧?!」

「哈!所以便將愛情與麵包分給兩個人處理?對一個只談愛情、另一個只說麵包?」

夜未央,卻涼如水。人心肉造,正是它看不透的原因!

我們都活在自己的故事裡面,可從來未及想到,我們故事中的人物,他們本身亦有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