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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22日星期四

幸福森林

通往市中心的高速公路,穿梭其中的大多是現代頂尖的城市人。

這些城市人被譽為世界的寵兒,因為他們所享有的財富與物質生活,是其他人發夢也想像不到的。

飛馳在公路上的汽車,每天的流量至少超過數千駕次。繁忙而重複的生活,從另外一角度來說是非常機械化的,因為重複與繁忙所表現出的高效能,正是機械獨有的特性。然而,無論欣賞或厭惡這種狀況,世間總有人樂此不疲地追逐在其中。

公路上某輛正在奔馳的跑車,它的主人亦屬當中的一份子,而且是新近才加入的一員。本來,在路上來來回回已是熟悉不過的事情,理應沒有驚嘆亦欠缺新鮮,可是,這刻突如其來的迭變,卻令那位新加入的成員始料不及!

橫裡一輛失控的卡車,從小路如瘋牛般直衝到公路的主線上,卡車司機拚命在響號警示,看來事緣於機件故障失控。可怕的是,機械的恐佈在於它們一旦偏離正常運作,也就或多或少代表繼而有人受到傷害!才一剎那,卡車已給予好些彷似如夢初醒的司機們大小的碰撞,而其中最嚴重要算那位新成員,他的跑車首先被從後而來的卡車猛烈撞上,繼後給一直往前推進,最後狠狠的吻在一輛巴士的尾部!

原來靜寂的森林裡,忽然傳來了一聲巨響!

森林外圍不遠處有一所小屋,屋旁種有一棵大樹,樹下有位看來像暈了過去的年青人!

巨響過後,四周回復平靜。地上的年青人亦漸漸恢復意識,緩緩的倚在樹幹坐下,手在摸著痛得要命的頭!過了一會,他本來緊閉的雙目慢慢張開,看到眼前站著一個女人!

「怎麼了?!沒事吧?!」女人很擔心似的。

「嗯,妳。。。?!」年青人看來不認識她。

「甚麼?你不認得我嗎?」女人掩著小咀卻掩不住驚訝!

「我。。。。我。。。」

「不得了!是從樹上摔下來後又失憶了嗎?!」女人邊語邊輕撫年青人的頭。

女人親切的表現,令年青人感到一點尷尬,卻打從心底生出一份難以明言的感覺。

「我。。。又失憶了?」

「看來是了,也不是第一次的了!」

「嗯。。。真的嗎?對不起,請問您是?」

「我是華慧絲,你的太太,真的不認得嗎?還是你又想戲弄我?」她輕發嬌嗔!

「妳是我太太?」年青人邊問邊努力在回想。

「嗯,華慧絲是柏樹和的太太!」她益發認真而肯定。

「你叫我柏樹和?」

「嗯!」

「我是柏樹和,而妳是柏樹和的太太,華慧絲?」

「對啊!不要像傻瓜般問來問去吧!」

面對眼前的華慧絲,年青人一臉無奈,像是半帶陌生又似熟悉。

「好了,不要在這裡發呆,先回到屋內再說吧!」華慧絲把他扶起,一同走到屋裡去。

回到屋裡,華慧絲不厭其煩地由始至末把過往他們的歷史重溫一遍。雖然很多情節是屬於華慧絲的自說自話,但最少令柏樹和意識到;自己跟華慧絲應該是一對的。當然,裱在牆壁上的結婚照,與及華慧絲展示一本又一本關於他們的相簿,亦是讓柏樹和信服的有效佐証。

如此,柏樹和重新開始和她的生活!春夏秋冬,四時節令的變化,似乎在這個森林並不明顯,這裡總是讓人感到十年如一日似的。雖然柏樹和對此有著強烈的感覺,但他看來並不在意,因為他確然沉醉在與華慧絲共同生活的世界裡;一個彷彿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這天,在田裡完成工作的柏樹和,如常地回到小屋等待華慧絲為他精心準備的晚餐。早在廚房弄菜的她,滿面笑容地迎接他的回來。這種不羨鴛鴦只羨仙的日子,是柏樹和失憶以後的單調寫照,誠然,他並不介意,而且更渴望一直維持下去。

不過,曉是日子多麼的平淡,間中還是會遇上特別時刻。這刻,坐在飯桌前的華慧絲說:

「嗯,對了,你會甚麼時候出發去神殿?」

「甚麼神殿?」柏樹和一頭霧水。

「那個供奉森林聖馬的神殿嘛!」

「嗯?」

「難道你又忘記了?」

「對不起!我真的記不起來!」

「是為了我們的孩子,要取得聖馬的祈願嘛!」

「我們的孩子?」

「對啊,我已有了身孕!」華慧絲語裡帶點羞澀。

「甚麼時候發現的?為甚麼我不知道?」柏樹和帶著興奮。

「才幾天前到過醫生那邊檢查發現的!」

「噢,太美妙了!」柏樹和興奮得擁著她在原地旋轉!

兩口子興奮過後,華慧絲又問:

「那你甚麼時候出發?」

雖然,柏樹和對於前往神殿一事毫無頭緒,但這是關乎自己孩子的事,他就沒有深究下去!只是,他對於如何前往神殿還是一竅不通,還好,華慧絲把保存好的地圖給予!

過了數天的清早,也就是出發往神殿的日子,臨行時華慧絲對他千叮萬囑要小心路上的風險!固然,柏樹和對於妻子的深情叮囑,自是萬分上心!

往後的黃昏,柏樹和走到早前華慧絲提及的魔幻森林外圍。從她口中得知,森林內滿是山精妖怪、魍魎魑魅,牠們會用盡所有的辦法迷惑前往聖殿的人,把他們引誘到如地獄的妖魔世界,永遠不能返回本來的地方!

有見及此,需要通過森林的人,都會向魔法師求取護身符,而華慧絲也把祖存的護身手鐲,給柏樹和戴在手上!

又過了三個小時,這刻柏樹和已無驚無險的走近魔幻森林的出口。一路上他似乎碰上過一些妖魔,但他並不十分肯定。也管不了事情是否屬實,他一心只希望快點到達神殿,拿到聖馬的祝福然後回家!

突然,在出口旁的大樹下躺著一個看來受了傷的人,他奄奄一息地急促呼吸。看到這個情況,柏樹和立刻想到上前幫忙,也就忘了自己身處魔幻森林!

柏樹和在受傷那人身旁蹲下察看,發覺他有個明顯的傷口,而且還在滲血,但從傷口的大小看來,應該不會致命,只是要把血止住卻有即時的需要。柏樹和把那人輕輕扶起靠到樹旁穩住,自己則扯裂部份的上衣為他包紮。這些舉動似乎收到了應有的效果,受傷的地方看來已止血了!

那位眼內充滿感謝的傷者,向柏樹和說:

「真的感謝你幫忙,否則我想是死定了!」

「不用客氣!對了,你為甚麼會在這裡受傷的?」柏樹和好奇地問。

「我本在前往聖馬神殿的途中,在這森林給上一個迷頭妖纏上,牠裝作一個老人家跌倒,我發好心本想扶牠一把,可卻牠發難將我弄傷,幸好給我逃脫!否則。。。」那人說著同時捉住柏樹和的手模擬當時的情況。

柏樹和感到心頭一冷,突然那人的手變得如勾似的大力向外扒,這動作除了把柏樹和的手弄個血肉模糊以外,還將他戴上的護身手鐲弄至脫手。

「你。。。你幹甚麼?」大驚下的柏樹和退到一旁。

「哈哈。。。哈哈哈。。。。」那人猙獰笑著。

「你。。。你是這裡的妖精?」柏樹和仍舊驚魂未定。

「不是剛剛說了嗎?有個迷頭妖嘛!我就是那迷頭妖!」

「你想怎樣?」

「想渡你到一個美麗的世界!」

「說謊!你想把我帶到妖魔世界吧!」

「你到過了嗎?算是妖魔世界也好,你怎知那不是個美麗世界?」

「騙人,妖魔世界那會是好的?」

「不要以自己的想像去看世界,那只會令你跌入無盡的黑暗國度。哈哈。。。」

「我不會去,死也不去!」

「這個不能由你來定,因為你已染了妖法!」

柏樹和聽著的同時,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扭曲,而且四周也充斥著令人心寒的笑聲!他努力令自己清醒,為的是不願到那個地方、不想與華慧絲分開、不想見不到自己孩兒一面、不想離開這個他認定是幸福的世界!

然而,無論他怎麼努力,一股強大的引力還是把他扯入那個旋渦;他還是敵不過而昏倒!

過了不知多久,柏樹和開知意識到自己躺在軟床上,朦朧中他看到一個身穿救護衣的人不斷在問:

「先生、先生!」

「嗯!」柏樹和勉強給了回應。

「先生,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嗯,柏樹和!我是柏樹和!」說完他又不支暈了過去!

那位醫護人員跟身旁另個人說:

「他看來在車禍中,腦部受到嚴重的震盪,所以他連自己是誰也不知道!」

「但他口中的柏樹和是誰?」另一個人問。

「不知道,可能只是他腦裡曾記下的某個名字吧!?」

距離車禍現場不遠的一個辦公室,這時傳來一聲:

「Bingo!那個掃毒程式有效!早前被病毒(Virus - 華慧絲)鎖住的密碼(Password - 柏樹和)現已解開了!」一個年青人大叫!

「嗯,西蒙,快過來看,公路上有大車禍!」窗旁的女士向剛才大叫的年青人示意!

現代物理學理論告訴人們「平衡宇宙」有存在的可能,若然屬實,那到底我們身旁有多少「平衡宇宙」正在上演生離死別的劇目?

2007年11月13日星期二

黃葉滿山夜圓舞

秋意日濃,陽光再不是惹人煩厭的熱浪,卻淡淡然化成一股暖流。

沿著那條不大熟悉的小徑,兩旁依舊是荒廢的田里,和長滿雜草的田畦,然紛亂的野草,已在遺忘的歲月裡換上枯黃的新衣。

輕撫路旁豎立的殘破石牆,感覺仍然是那麼粗糙,彷彿是在記錄無情歲月的摧殘。地上乾凅的泥土,似乎有意把曾有的足跡埋藏,以往曾經發生的歷史,亦在漫山秋風、黃葉滿蓋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若然,這是天意要把過往的光影抹掉,那末殘留在腦海的影像又是為了甚麼?是命運交錯下的失誤?還是刻意用心讓情感沉澱的必然?

對於無法了解的事情,或許最有效處理的方法是讓它自然而待。

原來,眼前的景象看似陌生,但卻不可思議地熟悉,以往如是、今日如是、縱是明日屍骨寒澈亦如是!

越過了的山頭,前面的風光儼然壯觀,可那是用汗水換回來的代價,沒有澀眼汗水把視線模糊,那就沒有甚麼壯麗可言!如果,錯失了一起步過的歲月,少流過一滴興奮的淚水,目下出現的就不過是種如幻寫真!

尚未肯定往前還要走多遠的路,但總知道那片一望無際的花海,是彼此永遠的目標、是原來所嚮往的夢想。問題卻是,我們永不知曉那片土地坐落何方?只是,我們都不介意付上生命的動能去尋覓,而且一直尋覓下去!

我們試過一同感受風急浪湧的季節,亦曾走過平淡如水的日子,看過了漫天紅葉散落時,也親目睹萬籟俱寂的夜空。

如今,走到了天各一方,留下來的變成了漫無目的地遊盪,躺下來的從此跟天地同往。

小黃菊滿山漫開,間有忍不住的散掉花瓣,隨著輕爽的涼風在空中漫舞,直至倦了,便柔柔地依戀在那塊石上;那塊粗中卻藏幼細,記載著人間風雨的石頭上!

撿住仍愛飛舞的幾片,放到石頭上去,那是對您的一瓣心香!

2007年11月10日星期六

上聯

機上無聊,思緒紛飛。
如此這般,惹來腦裡一句上聯。
說談議論語詩詞
下聯卻未想到!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十一日更新)
下聯一
紗線編織紡絲綸

再補下聯一則
松柏槐楊樹柳枝

2007年10月30日星期二

李是否漢奸

大律師李柱銘最近在華爾街日報撰文,倡議美國總統布殊在零八奧運以前給予中國壓力,促使中國進行政治改革、改善人權、開放宗教自由等等事項,引起軒然風波,惹來社會很大的迴響。

其中,有人以漢奸形容李大狀是次的行為,亦有人反對這些言論,並支持他的行徑。要定奪此中對錯,或許我們得先看看甚麼是漢奸?

流行的「隨便文化」,配上近日梁朝偉在《色戒》裡面飾演易先生的魔力,令大眾很容易把李大狀與易先生聯系起來。問題卻是,李大狀先不如梁朝偉般魅力驚人,而且亦沒有如汪精衛般的靠山。

在了解作漢奸是怎樣一回事以前,或許要把詞義相近的名詞稍作簡介。與之相近者,譬如賣國賊。

甚麼是賣國賊?就是損害國家利益而求取私利的人。具體來說,能夠實際做出損害國家利益的人,在一個國土上是很罕有的,他們不可能是一般平民百姓,而只可能是掌管國家最高層裡面的人。中國近代的賣國賊中,想來想去最能勝任的,也只有慈禧太后一人,至於太后為何當選,諸君不妨稍研滿清史便可得知。憑李大狀現時的能耐,他是沒有當賣國賊的資格,原因就是他在國家管理層沒有佔上任何位置,更遑論是高層人仕!所以,他不是賣國賊!

那麼李大狀不是賣國賊,他又是否漢奸?嚴謹地用漢奸作形容,是指某人背叛、通敵、出賣漢族的意思,現多引伸為背叛、通敵、出賣自己的國家。那麼,李大狀有否犯上以上的事項?坊間都熱傾於從他在華爾街所撰的原文作判斷,原文固然要看,但若只從一篇文章而作出評審,那也只屬於望文生義的層次!反而,了解行文者思路的根由,才能好作評價!

那麼,不如先看看李大狀心目中的國家是怎樣的?如果回顧李大狀近二十年的事蹟,我們很難推斷他屬於甚麼國家,或想屬於那個國家!因為他不是美籍,卻一直傾向於美國,這是不爭的事實,例如八九年六月左右在美眾議院人權委員會的說話、八九年對華爾街訪問的回應、九一年向路透社發表的中共倒台、內戰論,以及一直以來仗賴美國向中國施壓的言論!透過這種心路歷程,加上李大狀所處在中國土地的處境,我們實是得不出他的國家到底是美國,還是中國?

所以,撇去種族而言,李大狀也不能稱之為漢奸!何況一貫中國版的漢奸,大多能真正搗亂、損害國家原來的秩序和利益,反觀李大狀,除卻惹起某些無論有甚麼聲音發生也會大力啼叫的吱喳鳥以外,他確未有亦未能搗亂、損害國家原來的秩序和利益,頂多只是有這些意圖。而這些意圖,諸君亦可從原文第一段提議布殊用上十月時間施壓,第六段引用南韓六個月內變革的言論,與及第七段中所謂包括監察但並不排除杯葛的建議合併研究,即可得出答案。比起以用上多少個「China」作無謂臆測,那幾段更容易彰顯出李大狀的用意!

至此,說明了李大狀既非賣國賊,亦非漢奸,那麼他到底是甚麼?觀前二者所形容的行徑,再看李大狀一直的行為,我們勉強只能以「美奴」形容之;美國的奴隸也。關於奴隸的定義,以往曾有略述,故不重覆!這裡玆要說明,李大狀的主人是美國,而構成主奴關係,可能是基於美國近代不住提供金錢上的支援而推斷!縱觀今日世界,所行民主制度者不為美國獨尊。整個歐洲大陸,實行民主政制的可不是少數,而歐盟更是一個既龐大又複雜的民主實體。那麼,李大狀為甚麼在諸民主事務上總要傾向美國,而少求助於歐盟?當中原因,實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誠然,若李大狀的「美奴」身份是基於美國長期以金錢支援的源故,則他的行徑也就自然合理得多,蓋不過是老闆要求下屬每年交些成續出來而已,實無須為整個社會所譁然!

2007年10月26日星期五

你比我爛

最近遊盪網上的時間多了,先是因為手頭上的計劃已完八九,剩下時間上網偷閑度日,再者是晚上減少流連機舖,省下時間雲遊於虛擬。

正是這個因緣,讓我看到不少好的文章,其中一篇內文不長,但是一針見血地道出現今社會的奇怪現象;「這是一個自己只有 So so,卻仍不時要証明別人很爛的時代!」

這種現象,無論從職場、愛情、朋友以至家庭之間,我們看來都熱愛把現象深化、合理化、實體化,甚至全面化!在日常生活上,我們隨機檢驗也可發現不少的例子。

處身職場上,我們最愛把現象實化。例如,我們無法接受或明瞭自己的不堪,明知長期超時工作是不健康的生活,自己不善檢討之餘,卻精於把別人準時下班的行為說明為懶墮,目的不過在証明自己縱然不堪,但最少都較某某勤力!可是,我們忘記了自己和別人都不是牛馬,實是犯不著用牛馬的標準去衡量人生。又例如,對於無法於時限內把工作完成,我們從不自問原由,卻急於尋找事情上的有關人等,寧可花掉看一齣戲、讀一本書的時間,也務必完成別人在事情上的罪狀書,為的也是一句「你比我爛」!

站於愛情上,情形亦不好過!我們慣於責難身旁的一半,然後在世界中心呼叫,聲討對方如何虐待自己,如何令自己難過、難受,但又不忘提醒穹蒼,自己仍是深深愛著對方!可是,這些感性上無懈可擊的情感、言語,最終還是敵不過理性批判。假如,對方真箇是自己認定的一半,試問又怎會輕易捨得高舉對方不是的告示板?為自己的一半套上牛鬼蛇神的標籤?我們很難想像,把自己的不堪作環球展覽會是個甚麼模樣?說穿了,不過又是一幕「你比我爛」的佈置!算是奇蹟般向別人說出自己的一半如何地好,也是在暗示對方;「你的比我爛」!

在朋友之間,美女(姑且說個如是)的知心好友是醜女、醜男,因為無論是結伴同行,又或者飲宴聚會的日子,在眾人面前,都不難表達「你比我爛」。型男(都是姑且說個)的生死之交是醜男、醜女,因為每當喜慶歡聚,又或是醉酒當歌的時段,同是眾人面前,亦不難展示「你比我爛」。

在家庭之中,亦常見「你比我爛」的態度活現。當然,基於高頻接觸的源故,「你比我爛」的實現方式是比較隱晦的!愛抱怨家人的不是,所持的理由可能是他們不懂、漠視等等。但是,我們卻忘記那些把自己流放於市集瘋狂,又或是無端避入房間忽然閉關,有人在家空著急的時候!或是,當空言說及被忽略的歲月,我們卻忘記那些臥病在床,有人無端噓寒問暖的時光,卻不放過且肆無忌憚、或隱或明的吶喊「你比我爛」。

佛陀說貪、嗔、癡、我、慢是人的五毒,而「我」就是我執的意思。若然,我執中的「我」真是因較別人聰明而自覺高等,要去除這種執還是相對容易。要是我執中的「我」是因為存有「我爛,但你比我更爛」的迷思,則這種向下的執著,就不是單單的我執,而且亦是嚴重的愚癡,那相對下就難以解脫!

2007年10月24日星期三

八股胡言

翻看舊檔,發現零三年竟然寫過一篇八股文章。

今日回顧,發覺有點好笑,故特貼於誌內留個紀念。

論策

序言
 

管理者,學無術也。此謂之技術,蓋管理本身為藝術,而藝術本身並無一理可通之道,只有反覆習而改之,方能達致遠取諸事、近取諸物,仍能得心應手之境。

管治一地,亦同道也。余生於斯,長於斯。眼見香港情況,每況愈下,心情之沉重,相信與先生不遑多讓。先生為港盡心之情操,如黑夜明珠,遠近皆見。但世情多變,未如人願,至使一番功業未能盡展。

余撰此文,旨為與先生分享管理之道,若有裨益,於願足矣。

天地人之道
成就一事,賴以天時、地利、人和。天數難預,地數難測,唯人立於天地之間,須未盡悉,亦能有所感召。秋涼風起,黃葉滿枝,可觀可感,此一理也。故大勢之趨,必有迹可尋,一事之成敗,由此則可推,地方管治之進退,亦可隨之。大勢如洪流,順流者昌、逆流者亡。

往後數章,余斗膽以天地人三才為理,剖析當今時局之利弊,期間亦以三才為據,淺述應對之道,進而望求出超脫艱苦現狀之法。

十方風雨化無量
四季調順變祥和

大禍藏福,大福含禍。 

自回歸以來,香港飽歷風霜。經濟民生倒退不已,一眾市民深受其害。縱而觀之,今時今日,本港已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一般閒言,歸咎於金融風暴、泡沬經濟之害,延禍至今。若深究之,所言甚虛也。蓋亞洲諸國,或多或少亦受其害,而當中災重者諸如韓國、澳洲,其經濟已漸漸復蘇,何以本地卻未見喜色之餘,反卻衰退連連?

究其因,謂天地人三才不展。何謂不展?天時不至、地利不顯、人和不存也。可幸乾坤逆轉,生機尚存。福乃禍所繫,禍成福所倚,陰中有陽,陽內見陰,此之機遇也。

天時篇



時移世易,分久必合。
天下之道,不外循環,循環之理,時而逆轉。

全球一體化之效應,對整體經濟之衝擊,短期為弊,長遠大利。其弊在於全球之差異,於一體化下表露無遺。商賈為求效益,增加利潤,紛紛四出尋求成本低廉之地域、人力。一時間低者愈低,刮起裁員減薪之風。美其名為增加競爭力,實為謀取暴利。

長遠觀之,若非出現驚人突破性之發展,如科技之長足進步,生活模式之重大改變等現象,成本將減無可減。最終而言,地域差距漸次收窄,形成真正之一體化現象。此日一至,終成就大利。

化整為零,結合互動。
一體化雖有其弊,唯並非全無破解之道。一體化之一體,只有其形,莫有其實。其運作之理仍倚個體之力,合聚成氣,方才有用。

其個體者,乃一地之人力、物力。而整地之力,未必能為一體所用,如勞力不能取代智力。推而演之,若能將整體之力,加以分類,取其有用者而主用之,其餘非主力者,與其他地域結合為輔,則一方面可集中資源以盛其勢,亦可將其餘力轉化為助。

此中奥妙,非三言兩語可道明。唯析之以簡,其意在於因求施力,卸千斤之重,分放雙肩,左右互動,取其平衡以攜之。

潮有漲退,生逢其中。
一體化之短期效應,誘發全球經濟陷入衰退。此之成因,配合未宜之故。

經濟大國,每見失利,企業不濟,俯拾皆是,此乃競爭之必然定論,強者勝,弱者喪其身,亦為天道。發展中國家,其羽未長,妄求展翅高飛,最終未能興師,先害其身。亞洲諸國,皆見其事。

須明潮汐有其度,張馳合者,乘風破浪,反其道者,逆水行舟。凡順天者,風起而舉帆,日行千里,妄論勝天者,窮一生以取一栗。既入衰退,應屏息以待天時,急於求勝而滅其身,非智者之選。臥薪嚐膽,方成致勝之師。

棄守為攻,創造時空。
全球經濟衰退,道明尋找機遇不在外求。既四方皆頹,要覓樂土,不若自建樂土,求救不如自救也。

往有農耕者,火燒一地以利種。播種一次,收成一次,後棄之不用,轉而另覓他地再作開墾。然開墾一地,所費人力、物力者甚鉅。若故地能重新滋潤以種植,則所費力氣將較重新開墾為小。

以此為理,一地之發展有其階段,當中已然淘汰之術,若可重新包裝用之,則其勢或未及盛時,亦可收一時之效用。存固守而成死守,極靜而為死寂,須天時至亦乏力開展,勁風起而張帆無術,敗局已然,回天乏術。

天地不仁,芻狗無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港經濟陷入衰退之時,再來非典型肺炎。本已疲弱之經濟,其創一再深化。

天災無定,弗由人所控。是次天災橫禍,引發連鎖效應,形成裡外不通,其影響之深遠,於本港而言,前所未見。內部消費,深受嚴重打擊,各大行業,慘見焦頭爛額。對外通商,雖未至完全停頓,但其活躍程度,幾近於零。

環顧坊間,一片死寂,每日新聞,悲遠及喜,已成定局。雖天意不能改,唯人心卻可穩之。一旦信心挽回,必有勇氣渡過難關。但勇氣、信心不建於空言,唯領導者須身先士卒,方能帶領群眾闖出困局。

改禍成福,自給自足。
天災既臨,多慮無益。何況瘟疫一事,人力之助,短期難見。夫匆匆而求變天者,誠自欺欺人,於事無補也。

為絕瘟疫,一般措施已然開始,其效非三朝兩日得見。執事者,於其中只能達至行事無愧於心。觀其要義,反在汲取當前經驗,結構復興經濟之法。

利之由來,在於誘發。燈蛾撲火,自傷其身,不為火之故,是為光之因。翡翠藏於石,無人問津,稍露頭角,無人不趨之。地方求興盛,亦同此理。今香港受襲於瘟疫,淺觀為禍,深究是福。福祉所在,在其先機,先機者,取研究之勢也。

地利篇

各為其利,人心險惡。 

由古至今,凡人爭鬥不息,每每導至戰禍連連,人命財產,兩者皆失。

推而及之,經濟步伐亦被牽連。當今天下,資本為先。一般擁知者,所慮其多;回報少者,莫要投資,局勢不穩者,莫要投資,天下紛亂時,更免問投資。

唯天下總有恐不亂之徒,終日乾乾於兵荒馬亂中投機取利。所謂超級大國者,其叵心可測者亦不少也。此等奸狡之徒,動其念而亂天下秩序,取利而棄他人生死不顧,陷世界之存亡於絕地。當今世界經濟之殘局,涉及小人惡行者多不勝數,而受其害者更不計其數。

狡兔三窟,不入其室。 

世人皆愛趨勢附炎,圖利其中。今天下勢盛者,東以中原為首,中有歐盟,而西乃花旗。

花旗野心之大,欲以其勢領天下之風騷,置他人之死活於旁。凡非族類或同其心者,一概以其惡棍形相對之,伊拉克之戰,是為近例。

狡兔死,走狗烹,其義也。香港習以美國之經濟為依,其昌則利,其衰者敗。以此為治之道,不免過於依賴也。蓋天地之大,非一國一邦可握於掌也,經濟亦然。今之勢乃三分之局,小者存活其中必以均分應對待之,方能立於其中而不敗。中庸者生,極端者絕,若一意孤行繼待強霸憐之,如入絕嶺求死也。

百花齊放,禍及香江。內地深化改革開放,為不爭事實。香港表面得益,實則失利。

內地版圖之大,資源之盛,人才之廣,非香港可相比也。有凡夫俗子者,目光狹小,以為中原之地,唯港獨尊。究其因由,不用冗言,井底之蛙不懂天下也。

放眼遠觀之,開放改革之勢愈盛,香港之遠景則岌岌可危。彈丸之地人多源少,原作內地窗户角色已漸次褪色,唯一可取,乃香港仍屬金融自由之地,若此一利終為內地取替,東方明珠變石頭之日,不難預見。誠然,天下之大勢不可阻,內地改革之勢亦然。然利弊各半,用之得其法,化禍成福可期也。

取長補短,互修虧損。 

局中有局,不墮其侷。侷者,人之局也。既局由人生,局亦因人解。

內地之開放改革,雖見其尺,未睹其銳。省市之間,互有猜疑。競爭之下,未取其善。其念在取其首於中原,其形顯相殘而弗互補。香港立其中,得苟存在於其故。故者,一曰歷史之故,二為地利之故。

翻看歷史,香港成其商埠已過百載有餘,其法、習、行皆已完善,故商賈前來必有信心。反觀內地,卻未盡然。再者,倚特區之利,金融自由之勢,內地省市無一能及。苟能將其利融合於內地資源,則重振經濟,回復昌盛之期不遠矣。其中奧義,在其拋磚引肉之道也。

命懸一線,各自求變。 

回顧亞洲,十數載間風起雲湧。各國之間,爭相競逐,利之所求,名之所欲也。

夫四小龍之躍起,經濟之盛於九十年代一時無倆。惜虛幻之盛世形如泡沫,不能久持。唯人皆懼變,何況變壞!

大智若愚,大勇若怯。受其金融風暴之害者,由怯而生勇,廣及其民。韓國全民支持政府之景,如今仍教人瀝瀝在目。其反彈之急速,盡領其餘小龍之前。其所剩者,亦各顯神通,以貶值之術者,甚其眾也。此中奮進者,與守持者,相去之差何千里也。日夜累之,所距則更遠也。

內成縱合,外結連橫。

香港亦為其中小龍,但其勢則有別其他。究其源由,背靠者乃東方巨龍也。

風水之道,箇中玄妙非凡夫俗子可參透之,坊間術士之言,猶不足信也。但其中所論背山面水為福地之說,所言甚理。

內地資源之廣,善用則可興邦。唯孤芳自賞之行,必先棄之。結合其源,用之為本,與外連橫,更藉其勢以坐大。攀附之心,跟紅頂白,人皆有之,何況國矣!若能創其勢以凝聚外力,借之為已用,則以半力而取完全,事半功倍也。往有北水南調之說,今日未見其成效,當中可有玄機?

人和篇



民心渙散,惡運無間。 
凡人之為凡人,意指其心。凡不能持心者,其意必虛,其念必妄。偶而遇難,怯懦而不敢踏前,狂語無章而自鳴得意。

唯不幸者,天下凡人眾而智人寡,愛是非者多而幹事者少。尤其惡運臨門,失其心者不復其志,怨天者怒哮而不得其應。凡事不順而逢人皆怨,繼而指其矛予政府。

近數年間,民心渙散,有目皆見。其所失者幾多,若深究之,所失未必如坊間所言廣也。所謂凡人者,其平凡未足以預天時,其覺知未及能料地理,最甚者,其意念總失諸閒言閒語之間而不懂其自身潛能之所在,夫不悲然!

短以鼓勵,長加鞭策。 

夫牧羊者,獨一人難以馭千羊。唯助之以犬,一則可充警衛之用,二者能解獨力牧羊之苦。

馭犬者,先引出其欲,然後練其心也。馭民之術,不出二樣。須知凡人性墮者多,善勤者少。以為天資聰穎而莫須使其力者,觸目皆見。其自以為者,今日仍以為故。

若明其所思,則以其欲引之不難。正其言,用其力,誘以短利,長予取之。策馭之術,在其力使於行,輪未動者,力出令其動,輪啓則馭其方向,以達目標。力必先付而後有所得,世間終無免費之膳,唯力之所遞,先後有序,先付者後取,後付者先得,最終各無所失。

信心不振,無力抗困。

 信心者,非實物也。有者則顯成其事,無者則物不凝聚。比之若浮雲微風,捉摸不定,卻又可見可感其意也。

民之取向,如虛似幻,飄渺不定。遇有風吹草動,每見惶恐失神。此數年間,世界步向動盪,前景愈是明晦不定,機遇總在有無之間。

為民者,既不知天時地理,又不察政局人心,處身困境如此,再習以驕縱日久,其抗困之能力,幾近全無。日積月累,構成思想呆滯,貫之以憂待日。憂之所及,事無大小也,怨之所至,總在政府。而政府之咎,不在無力,而是無處著力,蓋信心者,如前所述,虛也。

重整旗鼓,全力脫苦。

 統兵之術,在乎良將。良將之為良者,其行軍調將之術足以令其士卒置生死於度外,成其大業。

治理之道,近似其中。軍心渙散則敗象呈,軍心大振則取其城,兩者所用皆同,兩者結果大異。其中差距,在於形勢。此形勢者,非外在之物,相反乃營造之物。

民心所歸,在其所依。依其理而彰顯興盛,無不歸向者,度其由而反映衰竭,則必然潰散。依今日之狀況,營造其勢不難也。蓋天下本已步入蕭條,其狀如夜無月星。燃一點暗燈於其中,其光雖晦,終教燈蛾隨之。所集之物,善而用之,則其利終如鋒芒露也。

讒言甚囂,其心可叵。 

當今世道,著重言論自由。自由之言可貴,但其銳處亦可懼。言不及義,嘩眾取寵者,不計其數。

今天下大勢告急,政府行事亦多有失。當中借勢而揚私道者,最為可恥。牆內所謂拱衛自由之士,當中情真者幾許,明眼人心中有數。牆外大書文章、制造輿論者,叵心可測之徒,亦見不少。

凡夫俗子,流於輕浮,以美化、廢言、謊言,久而灌之,成就朽木者眾,不難明白。言論如水,無分好壞,能興邦者,須言苛又何妨?美言而亡國,則言須美卻教何用。取言用言,因時而制,無理可尋,善術者卻有道可依。

言順者用,言逆者沖。 

言有利於政者,可以利用,有害政者,以其矛攻其盾,借力打力,不費分亳取之。言之鋒利,猶勝刀槍,善用者取人命於千里之外,不可不察也。

宏觀歷史,善勝者,予力服人者寡,以言取信者廣,項羽之流,力拔山河,終未能成其業而死於烏江。希特拉一言統合德國險取天下,言之強處,可見一斑。

現民之取向,慣以坊間言論為依,態所取者,亦屬如此。既勢已成則順其道,政府亦當予之利用。此順者,非順其言,旨順其源,用之以本言而蓋其上也。能用者,誘其助之,言沖者,立其於孤也!

立論篇


力有不遞,終成禍深。

 還政之初,政府未能穩其勢而求妄動,至使失信於天下。究其原因,急於求功也。功過之事,非一時三刻可以評論,但勢險形峻,亦當評之。

回歸以後,資源充盛,雖未至富甲一方,理應過渡十年平安。唯事屬非然,數載之間,急轉直下,如此引伸,則香港告亡之日不遠矣。

若析之以理,政府近作,每見力有不遞,所到之處,形同搔痕,或曰重未有著力也。民生告急,經濟衰退,等等乃社稷之大事,應為力到之處,惜為政者待之淡然。行事有緩急輕重之分,蔑之而不顧則終害其身,此亦成今日禍深之果也。

運轉乾坤,順配陰陽,張馳有道,萬象歸一。

陰陽之說,廣及萬物,義之所在,其可相生,亦可相剋也。

管治之理,亦在其中。天道不可逆之,唯可順其勢而配,雖有禍而不至身喪,若見福則可享其中。

否極泰來,泰極否至,此之謂陰陽互濟之態。今日之勢,眾語之為禍,其實非然,天要人亡,人豈能久存滔滔而談。今之要者,救亡之義,在其順配陰陽。順配者,知其不足者以充裕補之,先忘其短利,尊其需而臨之。不補其漏,終涸也。先修其漏雖費其力,而所費者亦甚鉅也。然智者須預計天時,否之其運道轉至,雨下而失其甕,則悔之已晚矣。

管理八誡


用數而不為數所用。 

一場八萬五風波,震碎不少人心。繼而在失業率高企之時,輕言拋出三萬個職位,亦嫌草率。

數字敏感,用之要謹慎。世事每每複雜,三言兩語,固難說清。若以其難言明白,退而求其次,妄以一堆數字混淆視聽,既非上策,反之屬失策。

凡夫俗子,對事取態,往往胡混。為政者,若非對政策抱持相當信心,絕不可隨意引述數字。一般市民,大多無法了解政策所云,但對其成效則非常關注,而數字為成效之直接指標,故此數字一出,不論成敗,勢難開脫,為政者不能掉以輕心而不顧。

以才為本,不問出處。功過為證,不記當年。 

良將之後,或非將才。往績彪炳,或自因緣。取人而用,須見真章。一日未見,可待一月,一月未見,可等一年,一年未見,棄之無咎。

新政府引入新人事,無可厚非。新舊交替而用,亦屬正常。唯政府近年所用謀士,良莠不齊。懷其才者,其才不展,退而草草出來一籃子勞民傷財之策。又有等以吃喝為樂,敗事之餘仍可引之為傲,擺出天下成事者莫不以酒酌為媒,滿口胡言。激至天怒人怨,又來搖尾乞憐。再有不聞不問者,假挾一夫當關之勢,狐假虎威,大言不慚以愛國為藉,私慾為真之意,望從中取利者,不計其數。此等往日或有抱負,今朝唯利是圖之士,留之禍國歿民,除之人心大振。

納於言,敏於行。 

夫終日滔滔言於耳側者,整整急於施其威者,耳不能入、目不能視、口不能言者,不成將才。納於言而敏於行者,方成大器。

新政府所言甚多,所成甚寡,所施甚廣,所得甚罕。究其因,情急而不察孰急。事之所行,每有緩急輕重之分,急其所急,對症下藥,能收預見之效。血不止則難生精,精不全則氣不順,難聚其神。

將來之事,將來之算。先穩現狀,方有餘瑕構想將來。先天下之憂而憂,不同於急憂未來。張馳有道,方能循序漸進,穩入佳境。反之本末倒置,只利血氣上沖,成事不足反害其身。

計謀不分好壞,施者成其好壞。 

不在其位,不謀其事。名不正則言不順。安邦興國,須合其道。此之謂道,定位也。

新政府所定之位置,以商為依。所定政策,亦以利商為首。此等安排,本無不妥之處,唯一不善者,乃形於外,至使普羅大眾存有政府偏私之念。誠然,資本社會,以資為先,實屬正常。放眼四海,其他地方亦是如此,故利商為首不成過錯,過者在於政府定位。

利商之事,其包裝定要得宜。政府須以中立之形象,展示於公眾面前,縱然政策未必平衡各方利益,但其形必須如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形象之事,於當世乃大事也。

施策須合天時、顧人心。 

天下無必勝之策略,由其引伸之政策亦然。世事無永恆之理,變幻方是要義。但變化太多太快,則亂生,故政策之改變,須顧及適應之時段。

合時而改者,民信之,反之,民以為詐。民心若渙散,則無凝聚。政策強行之,其力如泥牛入海,化於無形。相反,凝聚之下為固土,策施於上如千里馬奔馳,目標可達。

觀乎政府近年施政,大多不合時宜,遲來太多,及反應,近有疫情之措施,遠有救市之策略。凡此種種,皆為導至人心渙散之因。誠然,何謂進退得宜,每難斷定,但若其因人心,則未難度之。

取近物而顯遠象,捨已失換來未得。 

廣石之地,不見茅寮,群林之中,弗見石室。取物造勢,當依此理。地中無物強取物,事倍功半,順手可拈而用之,研其長而張之,事半功倍。

利之由來,在於誘發。燈蛾撲火,自傷其身,不為火之故,是為光之因。翡翠藏於石,無人問津,稍露頭角,無人不趨之。

地方求興盛,亦同此理。既失之勢不易追,未來之狀可覓尋。唯尋覓之中須慎而察之,睹其形,觀其狀而思之,莫以其難而難之。易於成其事者,短持之求短利,難者度其利弊而決之。事物之理,必有外顯之象,唯人卻每忽略之。

棄我去者,昨日之人不可留。 

昨日之事,俱往矣,如春水一江,一去不復還。懷緬之事,如以為可追而復得者,儼尋鏡花水月也。

為政者,不以往日之興盛為傲。夫以曾經是作今之是,莫有所得。獅子山下,幾許同甘。惜今日之不比昨日,物轉星移,其義亦今非昔比也。

匆匆以往日之情,訴諸今日大義,其義謬而不得其果,尤以民不察卻埋首回憶之中,既不生善因,亦不收其果。自古名將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一地之風光,於理亦苟同也。故智者不問往昔幾許而專注當下,不回首以舉步向前。數英雄人物俱往矣,還看今朝。

知錯能改,先知而後改。 

聖人皆有錯,故錯不為過。為過者,一曰不知,甚者,知而不改,更甚者,不知而亂改。

執事者,大體也。民之所倚,為政者也。民之厚望,為其所行也。其行有錯,改之則民心莫非。錯而不知,可察其情,繼而改之,知而不改者,挫民心而傷自身,損人不利己者,愚人之行也。

唯最坎坷者,不知其錯,卻又胡亂認錯,導至民不懂其意,以為虛假者,又僕不知其心,以為其好者,欲全其好,乃容其過卻終壞其事,悔之已晚復不可追矣。其所壞者,民背棄而無所成,復遭世人詬笑而往所作俱成灰也。

短策十方
大興土木,以抗萎縮。

 一葉知秋,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昔美國大衰退之時,所用國策,不外乎大興土木。縱觀世界,發展中國家亦以此為本。

反觀本港,基建停頓,或曰遲遲未行。原重建舊區之策,今日基本消失,此為一例。須知曉本地勞動力,以非技術佔多。縱使經濟轉向知識型,此等勞動力幫助不大。寄望他們同步轉型以配合,無疑痴人說夢話也。

若無法推動此等勞動力繼續運作,終會使社會背負沉重壓力,過渡期未完,本港可能先完。反之將其運用,須不足以為本地經濟振興,卻至少抒緩萎縮壓力,得以生息。

擴大稅網,消費代稅。 

水流則生,不動則死。經濟之道理亦然。貨如輪轉,生意興隆,此中簡義也。

香港經濟,現如一潭死水。其錯不在無資可轉,相反有資不轉也。消費之道,不在其需而在其欲。其欲不長,輪不動也。欲起皆在一念之間,一念繫於其感。明知其守等同耗者,皆傾於耗。

耗者皆減其稅,夫不耗者,使其耗於稅。唯普及行之,稅網必先擴大以捕漏魚。魚不在小,其量可居。凡有收入者,皆課其稅,多寡者因時而制,因人而異。其要旨不在其稅,志在其不可不耗也。以此為短策,則消費疲弱之狀當可轉也。

開放積蓄,廣蔭百業。 

強積金之義,求其遠而有所依也。長遠之事,今日難測,旦夕生死,卻屬主要然。

現強積金之制度,所利者乃大型銀號,或投資基金。其所益不能廣利大眾,其所穫善有利及百業,其所以私者,不利整體,若仍執於固念而弗求改進,獨飽其身而不利萬民者,詭道也。

以其囤積,化整及零,還其控制於民,以其念作依歸,容其欲以實現者,不得其取,卻以其用灌於大市之中,利其交易頻繁,促其資終日流動,允其套微利而成他業,終教整體受益於其中。金須寡而其數翻者,出奇勢也。

安居者,善予其居。

屋不在繁,有樑則穩。

犯險者,容其有依。

民以教化,推而廣之。

博彩之道,以多凌寡。

仁者援其所需,以善自居。

建大都會,其形先聚。

2007年10月23日星期二

難過一小時

沒落的國家,敗壞的文明,一宗家庭暴力,看來屬於獨立事件,卻足以震撼全世界的人。

盲目的崇尚教條,扭曲了的尊嚴與榮耀,錯誤的價值觀,荒謬的道德標準,養活出一群無知的人,用野蠻的手段侵害別人的安全,毀壞別人的生活,扼殺別人的將來,為的只是那種無理的緣由!

事情發生在巴基斯坦一個鄉鎮、一個苦命的女人身上。透過國家地理雜誌的報導,我們看到了甚麼是人間地獄,認識到何謂地獄惡鬼!

一個有兒子的家庭主婦,懷孕期間被丈夫誣告通姦,於沒有通過任何法律程序之下,判以自己妻子慘無人道的極刑;挖掉雙眼、割去鼻子、切去雙耳,為的是那股無名的妒火。只要稍作想像,在那血淋淋的畫面背後,女事主所承受的痛苦會是何等恐佈,也許便足以讓人惡夢纏身!縱然事過境遷,但當畫面映出那位妻子事發前的芳容,再比對她在出事以後,凹陷又空洞的眼眶、沒有雙耳、沒有鼻樑的面孔,便會不禁質問,生而為人的尊嚴是甚麼?又甚麼的理由或是真理,可以把人從地上投進地獄?

是所信奉的宗教使然?是所景仰的神所驅使?還是人性的醜陋在作崇?

容貌被毀,生理上感覺的痛苦是一時,可是心理上感受的痛苦卻是遙遙無期。對於一個受害者而言,反過來遭受旁人用有罪目光來歧視最為難受,很難想像她用多大的勇氣選擇活下去!沒有犯過的人被認作罪人,當中苦澀旁人無法體會,而那種為世所棄的感受,自然更是難用上語言形容。然而,這些事情竟然還在那裡不住循環!到底,那裡的女人結了甚麼業障,可以讓男人恣意發洩在自己身上?

強姦、虐打甚至殺害,可以因為宗教的關係而得以合理化,可以用金錢的賄賂而予以平息,可以用橫蠻的所謂尊嚴而公然施行暴力,到底,這是怎樣的一種文明?怎樣的一種文化?

對於這類既無恥又無知的人,我們還該視他們為人類的一份子嗎?

當看到犯事者還不認為自己有錯,還把責任歸咎於受害人身上的時候,我們還可能認為犯人是一個人嗎?然而,那裡仍然有不少人認為犯人無罪,認為判決不公,那麼,不禁要問的是,公義是否只屬我們虛構的綺夢?一種無聊的自瀆?目的只為在口裡說說的人感到過癮,而不是它原有被肯定的價值?

剛過去的一個小時,很難受,既為受害人的不幸難過,亦為生存於濁世而無力改變難堪!

2007年10月22日星期一

秋色

江河盡,渤海濱,
漁舟晚唱夜華燈。

楓葉紅,雁南行,
橫桿獨豎伴殘雲。

曲斷君莫怨,門庭夜深深,
本是完壁情意合,
豈料一夕成陌生?
明月透紗窗,映照白頭人。

秋色依然山依舊,
人卻往,淚無痕。
簷前一滴冬前雨,
冷如霜,寒澈心!

2007年10月19日星期五

千里走單騎

戲癮大作,可能是一種病態,否則不會三天兩夜連續地看!

觀賞完《千里走單騎》以後,第一個反應是;蜚聲國際的張藝謀導演已死。而第二個反應則是;高倉健先生應可當上日本最佳男演員。

單看電影的簡介,其實並不吸引,要不是主角是高倉健先生,也許連把光碟翻開的力氣也沒有!

內容實是非常簡單,沒有迂迴曲折的劇情,就只是平平淡淡的透過高倉健先生飾演的父親,含糊地表述父子間的情仇,又含糊地以完成兒子夢想,然後從過程中尋回意義為骨幹的故事。如果,不是高倉健先生以精湛的演技,演活一個傳統內斂父親的話,整部電影可以說是一無是處。縱然,我們在《千》片中,已看不到他在《遠山呼喚》和《幸福黃手絹》裡面那個外剛內柔的硬漢!但是,《千》片中的高倉健先生,仍然散發著那種男人獨有的魅力;是深情內斂而不造作,隱然只能用心體會的魅力。曾經,把高倉健先生比作日本的吳楚帆先生,因為他們都是心目中完美男人的形象。

至於說張導演已死,也不是順口雌黃。從《活著》、《紅高梁》、《大紅燈籠高高掛》,以至一直追隨到《英雄》和這趟的《千》片,看著每況愈下的作品,已令心裡從佩服走到失望的盡頭,多行一步就是墮下萬丈深淵!

或許,張導演的才華只能在有鞏俐的出現方可充份發揮!

從《千》片裡的角色鋪排以至演繹而言,假如用憤青的語調,就是不折不扣的出自漢奸手筆,用一眾「曲線愛國」才子的語氣,就是中國人愛「哈日、媚日」,奴性表現的最佳佐證。可是,不論以甚麼形容,我們實是無法想像一個導遊,會聽了一個父親所說的片言隻字,而甘心自願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當他的私人翻譯,這種情形,與今日中國的實況相比,著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至於那個扮演「隨從」的鄉下導遊,不計金錢與高先生東奔西走,就連戲內的高先生也由衷驚訝、不能相信的說出「健一(高在戲中兒子的名稱)有你們這樣的朋友真好!(但他倆勉強也只能算是健一的泛泛之交)」!那麼,對於往後的一眾的平民百姓,以至官員既熱心又善良的行為也就不必深究。

如果,刻意的安排是為了美化同胞、造就中日友好的關係,那只能說是眼高手低,一旦搞得不好,更可能會讓有心人認定是為了軍國主義復辟建下先河。

今日國內強調與世界接軌,看來只在形式上出現,卻是深處依舊固執封閉。假如,我們不能從不卑不亢的精神層面與國際交流,就只能永遠為世所睥睨!

個體小回憶

圖片來源
現在流行「集體回憶」,無論文字或光影亦然。然而,集體回憶的建構,都不過是很多相近的個體回憶所做成。

每個人從成長的過程裡,或多或少也有抹不去的回憶,縱然時光飛逝、物轉星移,甚至事情已像被蓋上一幕輕紗般模糊,可某些回憶,卻仍然是緊緊的扣在心弦,長伴天涯!

記得當年小六,政府以直升中學取締升中試政策,展開了九年免費教育的時代。於廣大市民而言,這是一項德政,而且亦是社會走向發達文明的必然途徑。

對於無須考核而能直接進入中學,當時並沒有太大的歡欣,倒是老爸老媽卻雀躍非常;總算是可以暫時放下心頭大石。但是,當老媽知道我被派進那所剛從職業先修升格為中學的時候,她不禁眉頭一皺!

當年的職業先修學校,其實亦是中學的一種。不同的是,職業先修學校只有三年的中學課程可供修讀,再往上走,便要自行出外想辦法。另外,職先的原旨是為社會培育一群擁有基本技術的藍領,故此除卻修讀一般中學的科目外,更要主修如金工、木工、電工、繪圖、烹飪、縫紉等等的科目。

那年我就讀的基協中學,原身即屬職業先修學校,所以在課程、科目上自是源用一貫的職先模式建立。對於我這類好奇心特強,且以破壞為首本的學生來說,這間中學簡直與天堂無異。

入學的第一年,除卻一般中英數的科目外,男生還要修讀所有的工科,那就是金工、木工、電工與繪圖。記憶中那年在這些科目上的作品包括有金屬書擋 (Bookend)、門頂(作用把門擋著那種木製的用具),和一個火牛(Transformer)。當然,無論在效能以至外形上總不能跟市面上出售的產品相比,但至少是創意無限,其他的不說,光是所製的火牛在通電後會著火焚燒,相信你們在街上就不易找到!

別過學科上的不同,母校的學生也令人刮目相看,然出色的地方不在學業成績,而是在於品流的複雜程度。如果了解七十年代的黃大仙下村是甚麼風光,自然就會明白那種龍蛇混雜的境況是如何嚴重!當年我所處的班別已屬不錯,但同班最少還有半數人自稱或被詡為黑社會份子!

固然,生長於慈雲山下的自己,對於黑社會份子這種名稱已是司空見慣,所以對班內的情況就不感到愕然。而且,過往的黑社會還總算是懂得收斂,屬於有家教的一群,只要你不主動親近,他們亦不會過份造次。亦因如此,在母校三年裡的日子,還算是平安渡過。當然,中間總有些插曲,然而卻是無傷大雅!

撇去學科與校風,剩下的便是少年十五二十時的詩情。從小學進入中學階段,除了學習環境的大不同,男女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同樣是大不同。小學時代,男女同學之間的是楚河漢界、壁壘分明的一種狀態。如果小男生過份接近小女生,或反之亦然,必會受到同性不同程度的排斥!但是,一旦進入中學,這種相互排斥的傾向,會漸 次轉變成相互吸引!

那時的母校縱然是男女同校,但卻非男女同班,故此要接近女孩,還得等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然而,女孩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不只要看過來,還總得要靠過來!究其原因,與香港填鴨教育不無關係。要上一整天的課,連書本習作最少重七至八公斤,試問小女生要負起這個重量是多痛苦?而且背負一個大書包亦令她們的儀容顯得不出眾!為此,她們想到的是借書!意思就是結識一兩個別班的帥哥,參考彼此的課堂時間,從而制定每天他們要為小女生們借來甚麼課本!這還不只,那些被選中的帥哥還要為小女生的其他姊妹張羅課本,被搜掠的就是班內的男同學。這些互動,是當時校內風行的一種男女活動!現在回想起來,對比於今天的男女同學,我們那些日子就如白開水般清淡,卻是淡淡然中有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