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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2日星期三

陽光決鬥男

七十年代末期,亦是從小學升到中學的階段。這種轉變,在那時可說是沒有甚麼感覺可言,只不過是校服變了、有些新同學出現、由半日制轉為全日制等等而已。

中一那年,上述的情況確屬實情。但是,當升到中二的時候,也就是穿越七十年代,踏進八十年代的開始,情形便出現了一點變化!

母校一直以來的非正式傳統;借書活動,已不單單是一項被逼的苦事,相反卻漸漸成為一種既令人心跳又滿帶冀望的活動。原因在於,中一時代來借書的,是一群賤肉 橫生的醜惡男,但是隨著歲月的沖擦,那道把我們一夥弱小男與女生間隔起來的高牆漸次消失,那可要多得把名字寫在書裡的習慣使然,令女生們知道世上除卻醜惡 男以外,更多的是背後支持他們的弱小男。

正因為找到書的主人,便可更容易肯定對方借出書本的承諾,中二的女生們開始直接找男生。這種情況,最後發展為「一對一男女生借書合作關係」。關係的最大特色,就是男生一旦與女生建立口頭承諾,則男生是有義務把書本借給承諾的女生,除非對方在某刻沒有需要,又或者沒有回校上課,男生是不可把書本借予別人的!

當然,透過中間人集體借書的情況依舊存在,但那好像是為一些沒人問津的弱小男在求得一點慰寂狀態而設立的,以一個中二男生來說確是可悲。然而,小夜叉亦是這種悲壯現實的一員!

直至某天,也只是隱約記得是冬去春來的日子,轉機似乎出現!

那天放學,放棄了慣常坐的巴士,改而取道黃大仙上村(俗稱的東南西北座)的斜路步行回家。改道的原因不是為了甚麼特別源故,也不屬罕有的情形。只是,當時在斜路每天也擺有不少的流動熟食檔攤,那麼自然會吸引夜叉這類嚵嘴男往光顧。

那次吃了很多、吃得很飽,也吃得誤了時間回家。為此,便匆匆快步兼抄鳳凰新村這條捷徑回家!回程路上,手中那瓶維他飲品仍舊左搖右晃似的!(以往有按樽的規例,所以喝不完也不可把價值一毫的樽給丟了!)

就在鳳凰新村那條出名的長命斜上,她出現了!

見得她穿著和自己一樣的校服,心裡忽然有種快感,而且血壓也自然地高昇!可幸的是,當時未有陽光檸檬茶的廣告出現,否則可能就會一時情不自禁衝去送上那半瓶未喝完的東東給她,最後成就出一幕震撼寰宇的蠢事!

但是,夜叉很懷疑為甚麼在校內沒見過她?雖然,校院鬧鬼事件無日無之,卻是眼前人怎看也不像是冤魂索命的惡鬼!為了要打開這一個謎團,天生害羞的自己竟然能在瞬間突破,毅然憑藉一點好奇而上前詢問她就讀的班別!從這一幕可見,人的好奇心確是推動人類文明前進不能缺少的一項元素!

終於,幾經追問及解釋下,讓她明白到夜叉不是專業搭訕的泡妞份子,相反只是一個文質彬彬但不愛讀書的學人。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個學人沒有跟其他女生達成過任何「借書協議」。對她而言,或許這是唯一能引起興趣的事情。不過,這也沒有甚麼關係,畢竟「書到無用便借人」是很有效益的事,甘心情願的付出,總比由醜惡男從自己手中奪去為佳!

那天,天氣真的很好,心情也很好,面前的人物也是非常的好,彷彿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同一天似的!

固然,人生無常,不如意事亦十常八九,才不及回味,隔天便給滋事份子到處造謠,說夜叉泡了別班的某某。其實,也不可能盡怪生事者,要不是夜叉把當時發生的事以至少誇大十倍的情節向某要好同學說的話,事情可能不會弄至一發不可收拾。最終,事情以一傳十、十傳百,銳不可擋的勢頭傳到她耳裡。結果就是,「借書協議」無疾而終,不過情況並不轟烈,因為自那以後,她遠看到夜叉便轉身逃走,兩人根本連吵鬧的火花也沒有擦亮過!

可是,事情斷不可能就此了結,此中還有一個造謠者要解決,然與之幾番爭吵對質無效以後,終演變成人生其中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決鬥!地點是校門外隔一條馬路的小公園。

這些所謂決鬥(即隻揪),在當時校內可算是家常便飯,所以那次只找到一位公證人監場。

春風吹過小公園的草地,卻吹散不了那刻兩條笨瓜的「仇怨」。決鬥開始,倒是證明了夜叉在中一課餘體操班訓練出來的體格,加上過往習武得來的格鬥技巧還是相當實在。才不到一個回合,造謠者便被打敗,而且是技術性擊倒,因為他在跌下時手肘給撞傷了!

決鬥後的第二個上學天,看到造謠者回來時手肘纏了繃帶,且還要纏到頸項以作支撐!這時弱小男的陰魂忽然回歸到夜叉身上,心在驚惶地想;萬一他向老師告發可不妙了!還好,最終他沒有去做,但是,彼此也沒有交談一整個學期。不過,這件事情到了升上中三後便無端蒸發,兩人在打打鬧鬧過後,始終還不是變回好友!

2008年3月19日星期三

娼妓合法化的迷思

過去一週連續有幾名妓女慘遭連環殺害,喚起了社會不同人仕對事件作出回應,更甚是重提以娼妓合法化、建立紅燈區的方法,作為保衛性工作者安全與利益的手段。

首先強調,個人極為反對將娼妓合法化的構思,理由在下文自當陳述。但要重申的是,反對合法化既不是妄顧,亦不是歧視性工作者的人身安全與利益,相反,是從平等的人道立場出發,說明性工作存在本身的不合理性質。

社會一般的情況,對於性工作者的態度極為曖昧,一方面厭惡性工作者,另方面卻害怕被套上歧視標籤而勉強對性工者擺出一副同情的態度。厭惡者最愛拋出一套道德理論,圖以此作為一種有效武器,攻擊性工作者擾亂社會秩序,破壞地方安寧。而抱以虛偽同情者,則會擺下一套人權、自由與平等的論調,似乎為性工作者建立一處避難所,卻不知道實情是把他們逼入死巷!然兩者從根本上都是把性工作推向絕路,方法雖迴異但效果卻相同。

對於厭惡者以道德為矛,實是不必多加評論,只要任何人明白道德乃克己的操守,便會了解從道德著眼永遠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這亦是千百年來娼妓(古時娼和妓是有明顯分野的,娼賣身、妓或伎賣藝)一直纏繞著人類文明的重要原因。

至於同情派以合法化作為解決問題的手段,也不見得有任何高明之處,理由可以從多方面印證。首先,若有看過以往多少名妓留下哀怨的文章詩詞,則理解當娼妓從來不是一件賞心樂事。而若然這種職業會帶來業者磨滅不了的身心傷害,那末這種職業本身的存在目的為何?

有人或會認會,把娼妓合法化有消弭性罪行的功效,但這種說法未免是荒唐至極。理由在於,把人作為一種洩慾工具,本身就是對文明的一大諷刺!退而論之,在自然界中,群體生活動物裡的雄性,很多一生亦未嘗性事,故此亦不能用有違自然這度板斧!要有效消除性罪行,開宗明義在於教育,以教化為本告訴人們在性事上何以可為、何以不為!當然,這不免令人想到過於理想,因為不受教化的人在世上實是難計其數。所以,除本以外則應以刑法為輔。現代的法律對於行惡者過於仁慈、受害者過於殘忍,亦正因這種顛三倒四的偽文明,把世界搞得一塌胡塗!

假如,一個殺人犯不被處以極刑,那被他所殺的人在價值上便顯得為行兇者低,那麼所謂公平、公義只不過是自我催眠的麻醉劑,究其本質不過是用作麻醉人類本有的正義而已!胡言亂語的人,會以執行死刑與殺人犯行徑一樣為理由,去推翻殺人填命的公理。可是,這些人把行為與意義混為一談,把公理與私欲看成是同等污穢而令人啼笑皆非。

那麼,若然殺人填命是必須奉行的戒律,則犯性罪行的人最嚴重可以被判去勢的腐刑又如何?論語有云;刑法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所以,禮樂不興自當授以刑法,而非以虛偽的人道主義把不人道的犯事者姑息。相信現代醫學的長足發展,總會較過往制造太監的技術為高,所以從人道立場去看,被判刑者在身體感受上將不致太痛苦!

至於有人以謀生作盾,為娼妓合法護航,又是一種異常奇怪的論調!首先,性工作者的工作範圍就是被逼濫交,而現代醫學已說明濫交是傳播性病最有效的途徑,而所謂用安全套進行性行為的安全程度只是有效的,而這種有效是相對於棄用安全套進行性行為而言,換言之,縱以安全套進行性行為對感染性病仍有一定風險。那麼,從風險角度上我們為甚麼容許有這樣一種可以避免的途徑存在?

只是,謀生方面又如何解決?

其實,這個就是政府對解決性工作者問題最需要審視的重點。既然,我們可以為失業者提供基本生活援助,為甚麼這種援助不可以向性工作提供?而且不是被動性的,相反要主動兼且積極。例如,我們可以立法禁娼妓,並且向犯例的娼妓提供這等援助,並積極為他們尋找重投社會其他行業的機會,這總較劃一個地區把他們如遺棄般投置來得實際,因為他們的價值取向將直接影響他們的後代,亦同時影響整個未來社會的價值取向。

要真正幫助性工作者,就要從智慧著眼,而不是隨便安置他們。

慈悲生禍害,方便出下流。

2008年3月15日星期六

難為人間情欲多

偶爾遊神山
樂透不知還

還道人情蓋世情
一條濁水一條清
花開花落愁人處
曾經幾許已忘形

今已逝    來日潛
紛飛白雪掩門前

鬢如霜    眉亦然
妄想得道作神仙

目下江河流不竭
前亭後園無人言
唯見天色仍未晚
搖舟泛過桂花田

忽聞兩岸哼漁歌
晚風柔拂憶娑婆
既愛多情又愛夢
難為人間情欲多

2008年3月13日星期四

內延

晚間新聞:灣岸區晚上發生一樁嚴重交通意外。

現場消息稱,大約晚上八時,一輛行經灣岸區的私家車突然失控,衝破防撞欄直滑下三十多米斜坡,車上兩名男女嚴重受傷,救出時陷入昏迷狀態,轉送醫院後情況危殆。

「清,你在那裡?!」一把女聲在驚惶呼喊。

女人瑟縮於四周冷清清的,只見樹木不見人的環境。處身於這種地方除卻令人感到混身不自在以外,更多的是一份毛骨悚然!

突然,寧靜的夜空忽爾為一陣呼喊所劃破。

「曉霞,在這裡!我腿受了傷,走不動!」那個叫<清>的男人在喊叫。

「清,讓我過來吧!」叫<曉霞>的女人循清發出呼叫處慢慢走去。

一輪明月,以有限的光線照進樹林。也要多得這些微弱的光線,才能令曉霞把清找到。

「清!」

「嗯,我的腿好像斷了!」清躺在地上用力地說話。

曉霞走前一看他的傷勢,嚇得她想大喊出來。只是,她忽然明白到,過份的反應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相反可以令事情變得更壞。故此,她止住了聲,繼而溫柔地說:

「清,看來你猜的沒錯,但似乎還不算太壞!」

看著清那嚴重扭曲的左腿,曉霞說了生平第一個謊話;是善意的謊話。

「嗯!曉霞,我們要找人來幫忙才成!」清仍然說得吃力。

「對!但很奇怪,發生了這麼大的交通意外,怎麼像沒人察覺似的?」曉霞有點疑惑。

「或許夜深人少,所以一時未有人發覺而已。」清說話的力度,隨著漸漸失血而顯得愈來愈虛弱。

「嗯!但是你這個傷勢,也得要快點處理!不若我走回路上試試找人幫忙吧!」

「曉霞。。曉霞,不要,太危險了,不如等。。。」話還未說完,清便昏了過去。

「清。。。清。。。」以為失去了他的曉霞,急急探手到他頸上的動脈查看。

她吁了一口氣。還好,她確認清只是暈了過去。不過,她同時明白若不及時找來醫護人員為他急救,清很快便會失去生命!故此,她不再猶豫,快步朝公路處走去,希望可幸運地找上一點幫忙。

接近公路,她看到一雙男女,路旁停了一輛汽車。這個情境,好比在絕望的沙漠裡見到綠洲,她快步迎向這雙男女。

曉霞與他們大概相距一百公尺左右,她決定先高呼以求取得他們的注意。可是,無論她怎樣用力呼喊,對方就是聽不到。更奇怪的是,她在距離他們五十公尺左右時,竟然聽到兩人的對話,而且十分清晰,彷如就在他們身旁似的!

「理察大哥,不是真的要走下去吧?我只是打工仔一名,不是調查員耶!」女的慌張地說。

「洛施,我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老編硬要來個甚麼靈異題材,我們也就不必在此出現!」理察也是驚惶萬分。

「老編正賤人,要來這些鬼地方也不給多點人手!」洛施在抱怨。

「要省點人力嘛,雜誌近來銷量插水,要將就一點!」理察在安撫。

「省他的媽!這裡鬧鬼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再寫也不會提起讀者興趣的!」洛施依舊在抱怨。

「嗯,也不是的!若把兩星期前這裡發生車禍那樁一併算上,就會有點喙頭,或許可剌激下期銷路!」

「神經病!嗯,我們不如在這隨便拍些照片交差吧!」

「這。。。這樣好像有點不好!」

「不好你的頭!就這樣決定,快點幹完回市區,我還有下一場節目!」

聽著他們對話的同時,曉霞已真的待在他們身旁幾分鐘,而且一直試圖打斷他們說話。但正如最初一般,他們不知是有心或無意,總的就是沒有理會曉霞,彷彿她從未存在一樣!

終於,救人心切的曉霞按捺不止,大聲叫道:

「你們是聾的嗎?」

四周回復寧靜,甚至連風也止了下來!這時,洛施與理察彼此用驚慌的眼神對望。

「你聽見嗎?」洛施輕聲跟理察說。

「聽。。。。聽到!」理察顫抖地回應。

「那????」洛施用哀求的眼神要求理察指示下一步。

「還那!!!!!??走!」理察大叫。

兩人急忙收拾放在地上的器材,準備跳回車上逃走。看在眼裡,曉霞氣憤之餘又不明所以,但她意識到不能由他們就此走去,為此她也急步坐上車去。還未待洛施把門關好,理察已踏盡油門絕塵而去。

車上,理察與洛施不發一言,只是他們的額上、臉上都滲著汗水!坐在後座的曉霞滿不是味兒,她又張口大叫:

「你們到底在玩甚麼?」

車子忽被剎住,理察喊道:

「她在車上!」

洛施這時已不懂回應,只有驚嚇得在大哭!

「有怪莫怪,我們不是存心打擾,只是路過而已!」理察合什東拜西拜地說。

「甚麼存心打擾?我不明白!」曉霞按著理察的肩膊,希望他冷靜下來把事情說清楚。

感到一股寒氣透骨的理察又來大叫:

「大仙、大仙,我們真的是無心打擾,放過我們好嗎?」

「甚麼大仙?」曉霞更加不明所以。

「大仙不要戲弄我們了!」理察的驚惶已達到極點。

「我真的不是甚麼大仙啊!」曉霞感到有澄清的必要。

「人死了不就變成大仙了麼!」驚恐至極的理察以極度憤怒的語氣答道!

「死了?你說我死了!?」曉霞完全不能相信。

「是啊!是啊!妳死了啊!否則我怎會看不見妳!」理察的憤怒仍有一點溫度。

「你們看不見我?」曉霞非常困惑。

「真。。。。的。。。我們只能聽到妳的聲音!」稍為鎮定下來的洛施說。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曉霞激動得哭了起來。

整個情境從詭異變得有些可憐過來,理察忍不住發問:

「大仙是否有心事未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以為交通意外後我們受了傷待救,怎的會想到我們已不在人世??!」曉霞咽泣著說。

「交通意外?是不是兩星期前那樁?」洛施輕聲問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只覺得好像剛剛發生不久似的!」曉霞收起哭泣。

「嗯,請問妳是不是姓范?范曉霞?」洛施再問。

「對!妳怎知我的姓名?」曉霞大驚!

「嗯,妳就是那樁意外裡的女乘客!」洛施驚呼。

「那麼,我和清真是死了!」曉霞語帶失望。

「嗯,這個怎說好呢?」洛施有點難以解釋。

「不怕的,說了我也不會害妳!放心說吧!」曉霞在催促。

「嗯,據報導你們仍在昏迷中!」

「甚麼?妳是說我們還未死?!」

「嗯,應該是吧!」

「噢,天啊!這算甚麼了!?」

「嗯,我也不太清楚!」

「慢著,假如你們真的在昏迷,或許可能仍有救的!」回過神的理察說道。

「真的?怎樣才可?」曉霞與洛施同時發問。

「我不太肯定,只是以往看過一些關於瀕死經驗的書,內裡提到靈魂出竅後,只要肉身未死是可以重新融合的!不過具體的方法我不懂得,只知道靈魂跟肉體不可以距離太遠!」

「那麼,若我能愈接近自己的身體,則愈有機會生存下去,對嗎?」曉霞說道。

「理論上該如此!」理察搔著頭說。

「那我們還等甚麼?馬上送范小姐到醫院吧!」洛施著急。

「對!」理察重新發動汽車,直往醫院奔去。

深切治療病房,曉霞進去已差不多二十分鐘,理察則與洛施在外頭等著消息。其實,他們不敢奢望回到身體去的曉霞可以走出來報喜,但是若成功的話,總該可以從醫護人員身上得知。

突然,兩人聽到曉霞的聲音。

「我沒有辦法走回身體!」

「甚麼?」理察的大叫惹來其他人厭惡的注視!

「少聲點!人家以為我們是瘋子!嗯,范小姐,真的不行?」洛施輕聲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做!」曉霞十分沮喪。

「嗯,我想起了!我有一個道教朋友,他可能懂得這些還陽的事情!等一下,我馬上致電給他!」理察靈光一閃。

理察走過一旁,急急找上他的朋友。只見理察拿出紙筆又劃又寫的過了差不多十分鐘,他掛斷電話回來說:

「嗯,我的朋友說可以這樣一試!」

當下他便將辦法告知曉霞。曉霞用心記下每一項細節,並準備回到深切治療病房再試一次。突然,她止住了並向理察及洛施說:

「不行!我不能就此回去!」

「為甚麼?」洛施問道。

「我剛才見到自己身體傷的很重,一旦我回到肉體很可能連聲音也發不出,那仍在灣岸樹林內的清怎辨?」

「對!怎麼剛才沒想到!?那怎辦?」理察問道。

「請你們再幫我一次!」

「請說!」

「把我帶回樹林找清一起回來,可以嗎?」

就這樣,兩人一魂又走回那個樹林。他們找上了清,固然,這只有曉霞知道!

曉霞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訴了清,當然的是,清是給嚇得呆了!但他也明白現在不是驚惶的時候!

曉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清扶起,正要與他走出樹林的時候,忽爾一股力量把清扯跌在地上!

「你們不要浪費氣力了!」不遠處傳來一把聲音。

眾人望向聲源,這時一個全身穿上黑色衣服,頭髮豎起如擦了幾瓶髮泥的男人步向眾人。

「你又是誰?」理察消散了的驚恐又被急召回來。

「不瞞你們說,我是樹精!」男人淡然道。

「樹精????天啊!怎的又鑽了個樹精出來??!」理察給嚇得瘋了!

「你不讓清跟我們回去?」曉霞怒問。

「小妮子,先不要動怒!不要以為樹精一定害人似的!不是我要阻止他離去,而是他根本沒能力離去!」

「甚麼?!」曉霞不明白。

「妳看他的腿!」男人指著清的腿說。

「那又怎樣?這又不是他的肉體!」曉霞叫道。

「看來妳還是不明白!他的腿傷雖然不是物質性的,但這種展現亦正正說明他的能量已銳減至連自我靈魂修復的能力也沒有!而且,他的能量亦一直下降!」

「那最後他會怎樣?灰飛煙滅?」洛施大膽的問。

「他不會灰飛煙滅,但當能量降至連自我意識也失去的時候,他便會陷入六道輪迴!」

「那不就是投胎轉世?」洛施驚嘆。

「對!而且看他的情況已是必然!」男人嘆道。

「不!不!清,你不能就此離去!要去,我跟你一起輪迴。」曉霞大哭。

「這恐怕不能如妳所願!」男人又說。

「為甚麼?為甚麼?」曉霞已然竭斯底里!

「因為縱然妳不還陽,妳的能量至少還有很多年才會降至失去自我意識的境界,但對他而言,能否再撐幾個小時還是疑問!」男人答道。

「曉霞,不要勉強了,既然如此,也就讓我走吧!有機會的話,我們在來生再見好了!」清安慰著。

「不要,清。。不要!」

「曉霞,生死有命,妳還是快點回到肉身,以後好好生活下去!」

「不。。清。。。。。不,我好不容易才與你一起,我不想。。。不可以!」

「樹精先生,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理察問道。

「唉!問世間情是何物!」男人嘆道。

「嗯,樹精也會看小說的嗎?」洛施輕聲說道。

「小妮子,妳不知道小說是印在紙上的嗎?印的時候,我們便會知道,而且比你們人類知道得更多、更深刻及更清楚!」男人答道。

「那。。。這是真的無計可施了吧?」理察再問。

「嗯,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他剩餘的能量寄託在樹木花草上,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的,基本上附近山林很多樹木也有寄託你們先人的精靈,只是你們不懂而已!然後,直到那天小妮子肉體死後,再回來找他一起同赴輪迴,至於往後能否再續前弦,便要看他們之間緣份的深淺而言,這也不是我所知所管的了!」

「曉霞,就這樣吧!我想沒有比這安排更好的了!」清向曉霞游說。

「清!」

「嗯,放心,只要樹林沒有枯萎,我便會一直在此等妳的!而妳,就要勇敢的活下去,告訴大家我們的故事,好等世人了解,知道他們有很多親人都是這樣的等待著一天重逢!」

「嗯,清,你一定要等我回來!」曉霞依依不捨。

「一定!」

兩人一魂別過他們,就匆匆往醫院回去。

「哇,這個故事專題老編定會拍案叫絕!」洛施說道。

「哈!鬼才信妳說的!」理察揶揄。

「當然!鬼才信!」洛施喃喃。

眾人走了不久,樹精向清說:

「多謝!多謝你為我們講了這個謊話!你知道根本不可能寄付於我們身上,對嗎?」

「是的!不用多久我將走入輪迴!但你不用多謝!恆久以來,我們也欠你們太多,而且濫取濫用亦令我們走向絕路!今天我做的,只是為各自族類種一點善因而已!」

我們這一巴

新間報導說有鑑於流感數字上升,食物及衛生局局長周一嶽作出停課決定,並形容有關決定是困難的。

然而,至今仍未明白所謂的「困難」決定,困難在甚麼地方?要考慮的前提到底是人命先行?還是以可能面對的政治風潮或相關的行政困局作依歸?

對於是次流感爆發事件,相信社會陸續會發出聲討。為此,亦無謂在此多加一筆討伐。但是,從整體上去看,政府的危機意識實是低得可憐,更甚是連鄉間的村夫、村婦也比不上。

以戰略性的角度分析,今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實有必要守好,甚至要比任何過往年份還要謹慎。拋開作為市民要求政府提供一切以保障人身安全不說,單就零八奧運這一個環節上著眼,政府就不得不認真去看待並處理好這趟疫潮。

無論以往踐踏過香港大小傳媒多少次,這回也不得不稱讚他們在報導疫情上的功勞。姑且放下他們在新聞上可以抓取甚麼好處,但在整體反應上他們確是做得不俗!

以往共產國家其中一個特色,就是政府的資訊遠較其國民為多,所以共產國家的人民永遠是後知後覺的一群,這些事例多不勝數,從核電廠洩漏輻射以至潛水艇失事亦有。這種封鎖、隱瞞以至欺騙國民的技倆,實是為穩定管治帶來很多方便,至少是免去社會上不耐聽的聲音。問題卻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到了問題爆發出來,問題仍是問題,解決仍需解決。唯有不同的是,防犯於未然最好、防犯於當然次之、防犯於已然就是笨蛋行為!

所以,共產國家一旦發生毀滅性(Catastrophic)災害時,上至國家下至人民永遠要比民主國家發生同等事項時承受更大的苦!香港既非奉行共產主義,也不屬於民主政制,這種非驢非馬、非黑非白的古怪政治,正好造就了一次又一次的行政失當,亦恰恰證明了地方管治是何等不堪!

然而,不堪歸不堪,卻沒有理由放棄可以改善、可以進步的空間!我們的政府可以閉眼一想,現在國際上有多少對眼晴監察著不足五個多月後舉行的北京奧運?作為協辦馬術的香港,到底有否盡全力為這個項目著心用勞?不要以為國際視野一如本地政府官僚的狹窄,相反他們可能已準備藉今次疫情大造文章!

假如,政府依舊以為縱使疫情加劇,加個口罩便不會打擾來觀看奧運人士的熱情,那麼就是很天真很傻,同時也沒有長大,所以會繼續天真、繼續傻下去還是很有可能!

故此,作為愛國愛港的市民,我們這一巴務必要狠心把政府摑醒。如果現在政府還不積極主動推行一切有助防疫的措施,而還抱持觀望態度的話,則一眾泛民人士又可以乘機發動遊行!然這次的遊行可以用「天怒人怨」作旗幟,不過最緊要註明是次遊行有口罩附送,以免影響參加人數!

2008年2月29日星期五

孝

財政司曾俊華先生的首份財政預算剛剛發表不久,旋即引來社會很多聲音。

其中關於大灑金錢的幾個項目,例如;發放多一個月給綜援戶,退稅百份之七十五以及發放一次性三千元予長者等措施,有讚之餘,反對的亦不少。

對於發放多一個月給綜援戶,本來施財解民困,行個方便無可厚非,但要用得其所方為道本。『慈悲生禍害,方便出下流』,對於那些不合理運用大眾資源的綜援戶,這是姑息養奸的措施,幫不了卻是幫倒忙。坊間對事情一般表現反對亦是合情合理,在此無用贅言。

至於退稅,碰上當前加風颳起的當下,倒算是對低收入人仕作出應有的援手。無論結果是多輕微,這項措施可算是近期政府的德政。不過,要等到下一期的稅單才能兌現,似乎就有遠水不能救近火之嫌!

到了發放一次性三千元予長者的措施,本來這項德政無甚可批,倒是社會上不知那裡來的小混混,竟然還會發出這樣奇怪的問題;老人家對社會已沒有甚麼貢獻,為甚麼還可享有額外的三千元?

中國人的傳統是老有所終,幼有所長,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這是從下到上,從家到國都該奉行的作法,故此才會衍生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思想。撇去道德不道德這些現代人摸不清、學不懂的道理不談,只是單從社會穩定處著眼,便會發現這是有效維持社會安定的措施,除非,政府推崇如『楢山節孝』電影裡所表現的狀況!

中國一直對孝的思想不乏,如曾子曰;『大孝不匱,中孝用勞,小孝用力』,或者如俗語所言『百行以孝為先』,等等皆是高度提倡孝道的重要。如果,一個社會忽視孝道,同樣不以道德作論,都不是一樁好事。原因在於,一個忽視孝道的社會,換個角度去看就是一個漠視因果的社會。一個漠視因果的社會,就不能希望得到和諧穩定,亦因為對因果的漠視,刑法必然繁多苛重,而且也不會見得能收到成效。

所以,單從行政管治方面去看,便已不能推翻發放一次性三千元予長者的好處。

再者,稍從一點人倫的角度出發,老年人一生在社會上打滾求生,同時也是在貢獻社會,為社會的發展投入過努力。這種算是沒有功勞但實有苦勞的付出,我們絕不能以現在沒有貢獻而予以否定,此為其一。其次,所謂現在不過是過去的延續,沒有過去,沒有現在。那麼,不論好壞,沒有過去的付出,就沒有現在的景況。除非,我們肯定過去全是十惡不赦的付出,否則今日未曾付出的又有何資格說三道四?

老人家本來就應得的,沒有甚麼應該不應該可言。縱然對三千元存疑者怎想,也沒有理由從應得者身上奪取,否則就是賊匪無疑!

2008年2月25日星期一

無恥無知

『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也。』

以上是中學時代書本上讀過的,至今還能記得起倒算是不枉。

一直很想寫些關於中國文化的事情,然中國文化博大精深(這不是隨口誇說的,只要稍看春秋諸子百家所談便會得窺一點),要寫要講,先是能力所限,再者是不知從何入手。

可是,近來說道德、談禮義的聲音多了,或許可以借此點因緣切入,來個大逆不道,妄談一些個人對中國文化的感受。

一般的說法認為,中國文化主要建立於儒家思想,進而誤認該等思想的精義是用作服侍帝王的封建主義。首先,服侍帝王的封建主義並不是儒家思想核心,甚至可說連儒家思想的邊皮也沾不上!所謂服侍帝王的思想,大多是出自宋明以來那些半桶水腐儒提倡的!如果以宋朝為一界線,對比之前、之後的儒家述說,則不難看出一些基本分別!至於這些基本分別是甚麼,則難以在此用三言兩語表達,不過簡單地說,宋明以前的儒學是以『仁義』為宗,以後的則以偏頗的『忠』為本。

說及『仁義』,中國人自誇國家是『禮義之邦』。然而,中國人卻從未真正成為邦內的禮義之民。儒家文化著力於教化『仁義』的內涵以至由其引伸的外延,當中包括行為、思想與修養。不幸的是,山河歷劫千百載,我們不但學不了,更甚者是學歪了!

老子的道德經上篇第十八章云:『大道廢有仁義。慧智出有大僞。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這正正是說明中國當時的情況,也恰恰說中了到今天還改不過來的狀況!正因為『仁義』乃為不仁義而立,所以中國歷史上一直高舉仁義的重要,恰恰又說明了中國人是不仁不義。或許,有人愛辯說這不能說明中國人不仁不義,但在此不妨想想這個例子;當懂得如何做飯煮菜,你手上還有必要執一本食譜?(死要爭拗一番的請先留意問題中的『必要』一詞,莫不要望文生義!)

所以,前人先輩要常常用不同的論說、透過不同的時空,告訴我們這些後人同樣的事情,正好說明我們對此不曾認識,或者更甚是連影子也沒有!

所以,說自己乃『禮義之邦』的民眾實是愧不敢當,以自己的道德判定別人的不道德更是不仁不義,換句話說也可以是無恥無知!

固然,死硬的扭曲主義派還會反問;這樣說的話,不能批判不就是告訴所有人世上沒有標準可言,沒有公義可伸?

對於死硬的扭曲主義派,能夠說的正是;如是!世上確沒有甚麼可以說出來令人遵從的標準,也沒有說在口邊的公義可言!然而,不說不代表沒有,只要我們明白行為是道德的展現,私德的高度修為乃公義的表徵,便會明白道德從何找著,公義往那可尋!

古時對『德』的解說,是與『得』近似或共通,就是透過行為表現的一種形態。不明白的話可以翻查考核,畢竟學習還不是免費的,花點時間向內進修,總教對外叫囂來得化算,至少可以寧神養氣!

2008年2月20日星期三

悼


















風來雨未來
難怪落花灑靈台
悠然綽約展丰姿
不悉人間有別時
只為一睹紅塵貌
笑踏娑婆覓相知
今乘雲鶴極樂去
未問重遇在何時
曾經共度秋月夜
往後月下獨單思
還有未完柳下夢
唯待來世作未遲
寄語春蝶兒
藍眸淑女別依依
從此陰陽隔
卻是無損倆情誼


2008年1月29日星期二

業扣

鍾欣桐、陳冠希、陳文媛,三個名字、兩段如夢又如露的戀情、兩張巫山艷照,遞奪了幾份大報章的頭版,成為全民討論的一個話題。

對於艷照被廣泛流傳、傳媒的落力追捧,這些香港怪事已屬見怪不怪,無甚好談。相反,事件中網民、市民所表現的熱情追查,與及用心跟進事態發展的情意,正好用作一課公民教育。

對於自由、平等這些概念,近年來在本地實是聽得太多,但在實際層面上卻是找不到一點影蹤,這趟『鍾陳陳』的事件,是一個近證,而在幾年間同類事情屢見不鮮亦說明了論調並非子虛烏有。

這些事情,正正是反映出市民對自由、公平等概念程度上的不成熟。假如,一個人跟另一個人,在社會進行合法又不干擾別人的事情可以成為一個話題,甚至廣而推演變成社會討論的話,其實就是一種嚴重干涉別人自由的行為。除非,社會的普遍價值取向是認同這種作法,而所謂『普遍價值取向』,簡單來說就是推己及人的思想。在拿別人的私人事情作為話題的時候,我們能否接受別人拿自己所作同類的事情作話題,這是第一個要反思的項目!假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反思後得到的答案,那麼把別人的私事公然、公開地詳談論述便違背了本身所肯定的價值,換句話說,就是道德的違背!

固然,在本地談道德往往是對牛彈琴,因為本港市民雖不乏道德高企之輩,但屬要求別人卻寬待己者居多!而且,每當有人出來高呼大家反省,重拾道德水平的時候,這些毫無道德的後現代扭曲主義者便會乘機發難,大聲疾呼喊叫倡議者先來自身道德重組。面對蠻不講理的後現代扭曲主義者,不少提倡拾回道德的人最後會選擇獨善其身。然說教的人少了,卻滋事者愈來愈眾,失衡之下不少人亦不自覺傾向走到歪理之路。

然而,一方面我們高喊要自由、平等,另方面我們又要破壞自由、平等。這些矛盾的現象,我們可能感到不妥卻是無法覺知其所以,進而且輕易又馬虎把事情推到傳媒、社會或政府身上,可卻忘記我們屬同一分子這回事。物必先腐而後蟲生,當我們大罵傳媒、社會或政府的時候,可會念及一切的根源是由自身而起?!

沒有滋事的人、諸事的心態,社會自不會容許這類事情的出現,也就輪不到傳媒主導這些八卦新聞,我們也就沒有這麼多既想知道,但又甚覺不妥的矛盾心情,亦不必要在邊看邊找替死鬼!如果,我們每次看到這些報導、滋事者以至八卦多事的人出現時都加以大力鞭韃,則達至社會和諧並不是難事。

進一步說,私德的持續提昇,有利於整體民主的發展,因為私德的高度展現,擴展下去就是公德,亦正是人類成熟的最佳示標,而成熟的展現,是民主發展既先決又必需的條件。

如果,我們都願意走進一個全新的和諧世代,我們都希望往後每一代都享有自由與平等,我們都冀盼免於私隱被侵的生活,為甚麼我們還不起來以身作則,把不公不義的行為予以痛斥、把諸事八卦的心態予以去掉?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公平之處,在於不理人間善惡,但是緊循因果業報!

2008年1月25日星期五

大力金剛鼠

有說,人是很奇妙的動物,因為人的千變萬化使然。或許,更甚者是,人是很奇怪的動物,在於其三心兩意復無所得!

到底人有多奇妙?又或是多奇怪?倒不如先讓我們看一則小故事再好說!

話說,曾經某年某月,老和尚帶著小沙彌出門行腳(僧侶為尋師求法而遊食四方的行為),無論是翻山越嶺,抑或是走在大城小市,走在前頭的老和尚總是一派逍遙自在、悠然自得。可是,背著行李在後頭追趕的小沙彌卻別有另番滋味!

小沙彌走著走著,心想:

『得人身是機緣造化,人生苦短,卻要經歷生死輪迴,我今有幸修行,就要立志普度眾生,勤於精進不能鬆懈!』

這時走在前頭的老和尚突然停下,笑著要接替他背行李,並讓他走在前頭。小沙彌遵從師命,就這讓繼續前行。卸下行囊的他,頓時覺得無比逍遙,心想:

『佛經裡對菩薩的要求太苛刻,天下之大,眾生之多,何時普度得完?還不如過這樣獨善其身的日子好呢!』

剛想到這裡,老和尚就怒氣沖沖的對他吼道:

『你停下來!』然後把行李給他說:

『背好!走在我後面!』

小沙彌嚇得不敢吐氣,繼續上路。他又開始心想:

『做人真苦,剛才還開心不已,轉眼就變得這麼難過,人世間真是幻化無常啊!幸福總是吝嗇於瞬間,還是專心修菩薩道好,至少可以盡本分為眾生作點事。』

這時,老和尚又微笑轉身,並把行李接過,且要他就在前頭。

如此這般,小沙彌反反覆覆的發心、退心,然後跟老和尚不斷前後交替。最後,小沙彌終於忍不住問道:

『師父,今天怎麼要我一會在前、一會在後?而你又時而溫和、時而遷怒?』

老和尚說:

『那是你修行不穩定造成的,發心、退心搖擺不定,這樣意念不堅,你到何時才有成就呢?』

小沙彌停後慚愧不已,趕緊向師父認錯。當老和尚再要他走在前頭,他卻堅持走在後面,並起誓:

『步步精進,踏實修行。』

故事說完,也不必講到修行那麼嚴重。只是,作為凡人,我們或多或少在人生的旅途上都不停犯上跟小沙彌同一的錯誤。如此,我們無須等到死後輪迴,本身其實已在輪迴苦中!

佛以法喻舟作渡彼岸說,也是不必講到佛法這種境界。曉是凡人如我們,每當發心立念想到要達成一件事情,也就如上了一條要達目標的輕舟。問題卻是,一旦退心放棄,舟不成舟,那麼掉到水裡自是必然。到時,既有點能耐又好彩的遇上浮木就可暫緩沒頂,沒有能力又無方便的就早已淹亡。然滿可憐的是,不論何者,死前皆受一番痛苦方得輪迴!

豬年漸往,鼠年將至。無論這年曾經做過蠢豬、傻豬、笨豬或是甚麼樣的豬也好,倒是希望大家來年做只金剛鼠,立下一年願望,並且要不斷精進,為取所成而努力不懈。

謹祝鼠年,萬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