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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4月17日星期四

足球是圓的

大雨滂沱,把足球場上的泥洞一個又一個地注滿。

旁邊的一個小亭裡,蹲著幾名小學生。他們一臉的不愉快,源於大雨令彼此不能騁馳於球場。

「可能,連上天也不喜歡我吧!」架起眼鏡的小朋友說。

「嗯,不用灰心啊!或許明天會放晴耶!」另個身材瘦削的小朋友說。

「真的?」架著眼鏡小朋友有點疑惑。

「生命滿希望嘛!」身材瘦削小朋友滿有自信。

然後,小朋友們哇啦哇啦在起鬨,往後提著足球便往場中走去。沙沙的雨水,看來已減不去小朋友的熱情。

倦了,他們躺在泥濘上,迎接天上降下來的雨水,嘻嘻哈哈的笑著。

「其實,有時下雨也不錯呢!」架著眼鏡小朋友笑說。

雨後就是彩虹,滿心歡喜的小朋友們,在晴朗的一天又走到球場上。可是,他們臉上仍是欠缺一點歡笑,因為在天晴的日子,球場自然早早就會爆滿。

「嗯,今天只有觀看的份兒吧?」架著眼鏡小朋友納悶地說。

「很有可能!」身材瘦削小朋友和議。

正是滿心失望的時候,他們身後響起一把聲音:

「小朋友,怎麼沒精打采似的?不去踢球嗎?」

眾人回望,發覺身後來了一位伯伯。

「伯伯,我們不夠那些大哥哥來的,而且他們亦未必讓我們參加!」架著眼鏡小朋友無奈地說。

「真的嗎?讓我試試去跟他們說。」伯伯說完便往場中走去。

不曉得那位伯伯跟場中的年青人說了甚麼,只是當他說完以後,便向坐在地上的小朋友們招手。

「伯伯,怎麼了?」身材瘦削小朋友問。

「我跟他們說比賽一場,你們會最少得到一分!他們不信,我就說一定可以,終於他們說可以試一試!」伯伯笑說。

「甚麼?我們怎能從他們身上取得一分?」架著眼鏡小朋友說。

「生命滿希望嘛!試試看,我加入幫忙又如何?」伯伯展示了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

「好!」眾小朋友高聲歡呼。

球賽開始,憑藉成年人的身軀,小朋友們的對手很快便打開紀錄,而且在十分鐘內更連下幾城,才二十分鐘過去,紀錄是七比零,固然小朋友們仍未取得一分!

「好,剩下十分鐘,讓我們施盡渾身解數取一分吧!」伯伯在鼓勵。

「沒可能吧!」架著眼鏡小朋友說。

「怎會沒可能!來,給他們看一點顏色!」伯伯很有信心似的。

比賽繼續,情況仍是一面倒的,比數更加拉闊至十五比零。就在快要完結的兩分鐘左右,伯伯截住對方的球,乘勢他更盤球而上。

「四眼仔,快跑去禁區,勇往直前,人生是沒有回頭不停的跑啊!快上!」伯伯大喊著。

架著眼鏡小朋友聽後,不知那裡來的神勇,人就往對方禁區處狂奔。

這時對方的攔截球員已搶在伯伯身前,意圖奪去他腳下的球。只是伯伯不慌不忙,左右插花幾記,然後把球傳入禁區。他還不忙在傳球時向對方球員說:

「波係圓嘅!」

傳出的球已進入禁區,對方的守門員亦開始往前攔截,在差不多碰到球的時候,架著眼鏡小朋友趕到,看他以腳尖輕輕把足球一挑,球越過對方守門員便直往網裡飄去;入了!最終在完場前小朋友們取得了寶貴的一分!

眾小朋友的歡呼聲響徹天際,他們彷然悟到;足球果然是圓的,未到最後一分一秒也不可放棄,然後,奇蹟就會出現!

黃昏,日落時份臨別依依,但結束其實正是另一個開始。

離去前,伯伯問架著眼鏡的小朋友:

「你叫甚麼名字?」

「巴迪斯圖達,伯伯你呢?」

「伍晃榮。」
(懷念伍晃榮先生)

2008年4月16日星期三

迷失於長江七號

昨天終於下定決心,買下了周星馳的作品;《長江七號》。

對於一個周星馳的擁蠆而言,觀看他的作品自是一件賞心樂事。然而,早前關於此片的評語好壞參半,確又一度躊躇於觀看。果然,《長》片是一部失敗的作品。

自周星馳出道以來,一直有觀看他的演出,不論是《四三零穿梭機》的黑白彊屍、《北斗雙雄》的虛無俊、《他來自江湖》的何金水,以至其他電視及電影方面的演出,一律是捧場到底的支持。

記憶中令人回味的作品,首推《少林足球》。個人以為,《少》片是眾多周星馳作品之中最能表現他獨特氣質的一部。曾經,王晶在《志雲飯局》中提到,周星馳的無厘頭風格,跟日本漫畫及卡通片的表現手法同出一轍。王晶這番表述,在《少》片中得到高度的印證,而且,《少》片更是完全超越了。如果有留意日本電影,將不難察覺當中很多是以漫畫為本、真人出演的方式拍攝。可是,就所觀賞過的這類日本電影而言,當中能保留原味的可算絕無。從這方面的觀察可見,把漫畫卡通真人化,是一項極端困難的工作,而且失敗的比率還佔了大多數。

誠然,《少》片並非改篇自漫畫卡通,但是影片在質量上卻達到那份水平。故此,伴隨《少》片的漫畫應運而生。至於漫畫是否成功,已不屬於是次談論範疇,在此不贅。

可是,經歷了《少》片的高峰,往後再見的作品已開始失去周星馳的神髓。《功夫》有人評為周的野心之作,可個人卻認為那是徒具虛形的作品。到了這次的《長江七號》,更加令人難以想像是一部他的出品!

從劇本、選角、演繹方面去看,《長》片都屬一無是處。坊間以至演藝圈內的人過份的恭維,認定這是基於周星馳刻意轉營的需要,那末這些說法未免變成是把他推向死亡的毒藥。

先從劇本說起,全片以溫情掛帥,圖以輕鬆手法拍出感人的故事。可惜的是,感人或者希望賺人熱淚的故事,一定要有足夠的沉重感以作支撐,否則就是流於虛形失實。要有足夠的沉重感,不一定要以長時間的描述作為沉澱,而是要通過有份量的畫面(或許以質量形容更切合)來營造。但是,《長》片明顯欠缺這方面的份量,更在輕鬆、感人之間取捨而失卻平衡!

至於選角,徐嬌無疑是選對了人,但就只有一個徐嬌而已,其餘甚至連周星馳自己亦不合適於所屬角色!熟悉周星馳作品的觀眾影迷,都會發現他作品的一個特點;就是周星馳的演出要輔以大量有能力的綠葉支持,才可突顯他的個人魅力!周星馳不同於占基利,在占的作品中只要稍為加入一兩個有份量的綠葉,則會破壞整個占氏的個人表演,相反,周星馳卻極為需要有份量的綠葉扶持。這不是在褒貶兩人演技的好壞差劣,只是說明演員的特質要透過不同的方式表現而已。《長》片的問題是,我們看不到他有強大的綠葉作支持。

說到演繹,周星馳放棄一貫的搞笑天份(事實上他在片中的演出時間亦較其他作品為短),退而將責任放到徐嬌身上。瑰麗寶玉之所以成為珍寶受人嘆賞,也不可能在它本來仍是一块石頭時就被肯定。同理,無論徐是一個怎樣有天份的演員,首次的演出總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要一個新人的演出展現周星馳的魅力,未免對她來說是過於沉重且不公平。可是,電影一般而言是一種商品,它的存在不決定於對演員公平與否,而是賺錢回報的能力。

除卻以上的失敗,以荷里活式的制作亦是其中失敗的一個關鍵。一般的荷里活的制作,在導演頭上的不是老闆(直接出錢投資人),而是一個差不多可以操殺整個制作的執行監製(Executive Producer)。執行監製的作用,是確保制作的預算與收支平衡,亦因為這項責任,其權力可以越過導演而影響整部電影。個人不清楚《長》片的執行監製是誰,但從只有八十四分鐘的《長》片來看,可能某些周星馳想表現的東西最終卻沒有出現。對於亞洲或狹義地說本地的導演而言,荷里活投資的制作可能受到比其他投資者更多的制肘!

概括而論,《長江七號》是一部失去周星馳靈魂的作品,更甚是令他本人以至觀眾迷失的一部作品。現今唯有寄望,下一次的作品可以為他的擁蠆重拾驚喜。

2008年4月15日星期二

一秒傳奇

電視屏幕斷斷續續的畫面,盡是一片又一片的火海,一個經由核爆產生的磨菇狀雲剛剛形成,另個又在一瞬閃光後急不及待的誕生。

除卻如火焰地獄般的駭人景象,震耳欲聾的聲音亦此起彼落,這些都是絕無僅有地懾人!

處身於帝國飯店頂層的總統套房,眼看著屏幕的侍應文迪,除了用目定口呆來形容,也甚難找到更合適的詞彙來描繪!然而,對比於這個房間那幾具有血有肉的屍體而言,電視播放著的還不過是一種不切實的光影流聲!

偌大的套房,倒臥了好幾個人,算算該有十個。本來華麗奪目的波斯地氈,此刻已不再華麗,卻是給血染得依舊奪目,不過看的人面上找不到讚嘆,唯剩下的只是一份膽顫心驚!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文迪很不協調地在自言自語。

才不過是幾分鐘前,世界還是一片昇平,淘金的忙於淘金,享樂的還在享樂,為口奔馳的一貫努力於工作,怎麼一下子整個地球彷似瘋了,一切平常都在發生的事情,頃刻間全然消失,換上的是一幕又一幕的混亂,彷彿是一場人間浩劫!?

嚇得呆了的文迪倒跌坐在沙發上,企圖重整事件的始末,可惜過份震撼的場面,令思緒找不著其中一點線索,時間的流逝,變成了腦內一片空白的無盡伸延,他始終尋覓不到甚麼原因!

然後,過度的強制思想,令文迪不由自主的在歇斯底里大叫!可是,無論是費上多少力氣,目下一切依然。只是當發洩過後,世情看來仍沒有回復正常的趨勢,反之,更加瘋狂的場面繼續發生。從套房內坐地的玻璃窗幕所見,血紅的天空正墮下一些東西,最初是如黑點般微小,往後愈下,則愈看清是幾枚導彈從上而下!終於,導彈觸及建築物後爆出了閃光,火球伴著如雷的巨響把玻璃窗幕震得如雪花片碎!

兩眼瞪得如牛目的文迪,這刻似乎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將走到盡頭,雖然這種終結的方式曠古爍今,但卻非是他所願所料!

已然放棄生存的文迪,鼓起了剩餘的勇氣,靜靜坐著等待結束。

突然,一切靜止下來,時間彷彿停頓。迷糊間,虛空中傳來聲音:

「這種死法很酷吧!」

不知所措的文迪也沒有考慮到事情的詭異,只憑直覺的他立刻大聲反駁道:

「甚麼很酷!!甚麼很酷!!?都是神經病的!神經病的!」

「噢?可不是嗎?才一下子,整個地球的人死在自己的手上,這還不算酷嗎?」虛空的聲音有點調侃的味道。

「這算甚麼神經鬼話!我才沒想過要死!到底是誰開這麼大的玩笑?」文迪不忿。

「嗯,原來還有人是不甘心就此死去的啊!」

「放屁!當然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一萬個不甘心!」

「嗯,明白了!既然如此,不若重新給你一個自救的機會,好嗎?」

文迪呆了,也不知所聽到的是死前幻覺,還是世間真有奇蹟這回事?!

「嗯,你是要?還是不要這個機會?」虛空在催促文迪作出決定。

「要!當然要!」文迪也管不了是幻是真,終之還是匆匆回應。

「好!那我給你這個機會!時間會被設回到三十分鐘以前,你要挽救世界的話,在這三十分鐘內要盡力把一切做好,然後便看奇蹟會否發生。」

「我到底要怎做才可挽救世界?」文迪急切追問。

「不是剛說好了嗎?要盡力把一切做好,然後等奇蹟發生。」

「甚麼叫盡力把一切做好?我不明白!不明白!」

「已經說清楚了,好好把握時機吧!」

虛空裡的聲音剛完結,文迪忽然感到頭疼若裂,在急促的呼吸間,人就不知昏了過去!

「文迪!文迪!醒醒啊!」一位青年輕輕掌摑著昏睡在飯店員工更衣室長椅的文迪。

文迪驚醒,看到正在掌摑自己的同事;莫須彌!

「喔!我睡了多久?」文迪急問。

「不知道啊!剛進來便看到你睡著!怎麼啦?昨晚玩通宵沒睡?」須彌答道。

事實上,文迪早前真的通宵玩樂,以致顯得沒精打彩的回到工作岡位。可是,他也不是頭一趟如此,這可是從他入職以來差不多每天都是如此混噩地工作。說到底,文迪不是一個積極的人,對人是一派的敷衍,對工作是一貫的無責任,對自己是一直無要求的一個人。

可是,此刻關係到生死存亡,怕死的他卻是深深明白到有一個三十分鐘的使命在等待著自己,故此他亦不想多作解釋,直接便問須彌:

「現在幾點?」

「嗯,四時五十分,差不多又要開始工作了!」

四時五十分!文迪急速回想,那一幕恐怖的情景不正是發生在三十分鐘後?才一想到那份驚慄,他急不及待換上制服,人便如箭般跑離更衣室!

在走回工作岡位的時候,文迪一直心想該如何挽救世界的問題,可他卻是丁點頭緒也沒有!這時,負責清潔的黃婆正蹣跚地推著一大車垃圾與他擦身而過。濃烈的腐臭味道,令文迪意識到黃婆的存在!看見黃婆瘦弱的背影,也不知是否觸動了文迪似有還無的慈悲,一秒間他突然轉身跑向黃婆身前說:

「黃婆,這麼重,不若我幫妳推到垃圾站吧!」

「喔!孩子,今天怎麼交好心啊?呵呵。。。那便給你辦好了!」黃婆笑語。

當下文迪只是點點頭,人就推著車子往垃圾站走去!好不容易在垃圾站安頓車子,他吁了口氣正要回去。忽然,他看到一個人影很鬼崇的從某堆垃圾中找來一個盒子然後從大堂中走去!文迪下意識感到事態有點不尋常,就悄悄地從後跟上那人。

回到大堂,文迪看見那人正朝著電動行人梯處走,似乎他正在趕時間似的。文迪不及細想,也急步跟隨那人。只見那人很不耐煩地在行人梯上排眾而前,一不小心,竟撞到一個手推嬰兒車的婦人失卻平衡,車子給弄得一翻,內裡的嬰孩便給拋在半空,直墮地面!

同樣身處行人梯上的文迪,看得情況緊急,一秒間忽來一股神勇,人便一躍到空中緊抱嬰兒入懷,然後縮得像蝦米一般跌到地上!噗隆一聲,把當時所有的人嚇得呆了。然而,當文迪慢慢坐起來雙手翻開,懷中寶寶對他微笑的一秒間,眾人才放下心頭大石!可是,開心還不到一秒,文迪發覺自己身旁多了一樣東西;是剛才神秘男人在垃圾堆中找出的盒子!好奇的他把盒子打開一看,內裡是一個遙控裝置的按鈕。這時,神秘男人忽然從懷裡取出手鎗指向文迪喝道:

「不要動它!」

文迪被神秘男人突如奇來的舉動嚇呆,卻是一秒間他作出了更奇怪的反應,抱著嬰孩往電梯逃走!

文迪慌忙得胡亂竄進其中一部正開啟大門的電梯,手下也不知道按了甚麼,就只寄望電梯門馬上關閉,好等神秘男人追不上!神秘男子見事態未如所料,猛然發難向電梯開火,子彈卻剛好轟在及時關上的電梯大門!

這時飯店大堂有慌張逃生的客人、追逐神秘男人的保安、也有急召警察的員工,總之,現場已變得一片混亂!

至於電梯裡的文迪,驚魂未定的他也等不到電梯大門全開,人就急急闖進一個房間;帝國飯店頂樓的總統套房!甫入房的一秒間,他便有種自投羅網的感覺,因為房中幾個人身上正各自把玩著機鎗!

「甚麼人?」其中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怒問。

言間,另個禿頭的墨鏡男已將房門關上,並且一把推倒文迪往沙發上。

「嗯。。。嗯。。。很明顯,我是這裡的。。。。員工。」文迪顫抖地回答。

發問的男人還未及追問,這時房間的門又給另外幾個持鎗的男人踢開!

「別動!警察!」

可是,本來在房間的幾名墨鏡男並未給「警察」二字嚇倒,一秒間他們紛紛擎鎗指向警員對峙。而在另一秒間,禿頭男已從文迪手中搶過嬰兒作人質。

這時,原來發問的墨鏡男,瞟到文迪手上的盒子,他大喝道:

「小鬼,把盒子拿過來!」

「不要交給他!那是遙控幾枚核彈的發射器,目標是世界的大城市!一旦啟動,各大國的防衛系統即會因為那幾枚核彈而啟動,更多的核彈將會被發射到各國!」一名貌如木村拓哉的刑警急喝道。

「小鬼,不拿過來我便要了那嬰孩的命!」禿頭墨鏡男把鎗指向嬰孩頭部。

「不要!你一交給他便會有億萬人失去生命!」另個像李秉憲的刑警說道。

「快!三、二。。。。」禿頭墨鏡男再喝道。

「等等!等等!」文迪大喊。

這一喊叫,把各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文迪身上。這時,他又說道:

「一個人的生命,跟一億人的生命同樣寶貴。好!你不要傷害那嬰兒,我拿過來給你便是!」

說著,文迪慢慢移往禿頭墨鏡男,就在一秒間他向場中那位像李連杰的刑警打了個眼色。文迪示意禿頭墨鏡男先放嬰孩在沙發上,然後把手持的盒子遞去!禿頭墨鏡男才把盒子持住,沒有放手意圖的文迪忽然用力一腳把沙發蹬得遠遠,然後大聲向像李連杰的刑警叫道:

「刑警,開鎗!」

說時遲,那時快,像李連杰的刑警一鎗不偏不倚打中了禿頭墨鏡男的頭部。呯的一聲,禿頭墨鏡男失去意識的壓向文迪,這一下忽然的衝力,又剛好把文迪推向玻璃窗幕!乒勒響過,文迪撞破玻璃窗幕跟盒子一同從三十層高的空中墮下!

呼呼的風聲,在文迪耳邊響起,已然失神的文迪,看來還是以失去生命作為終場!

「噢!你不是不想死的嗎?」虛空中又傳來聲音。

「我不想的!」文迪似哭非哭的說著。

「噢,事實卻是你從三十層高的地方墮下,不死只有靠奇蹟!」虛空又在調侃。

「那。。。我挽救了世界,你是否會為我創造奇蹟?」

「噢,真對不起,之前忘了跟你說,我不是奇蹟的創造者,只是,我有一點令時間逆行的能力而已。還有的是,我一天只可施法一次,之前用了,現在倒是無計可施。何況,對你挽救世界一事我也不感興趣!」

「那。。。我是死定了!」文迪絕望。

「嗯,是的,差不多是的!呵呵。。。」

才剛說完,噗通一聲巨響,文迪意識到自己跌入水中,然不懂游泳的他卻在拼命掙扎。突然,一隻手把他緊緊抓住,一條命亦因如此撿回!

被安放在池邊仍然喘著氣的文迪,看到眼前人不禁大喊:

「周潤發?!!!」

「甚麼周潤發?!我是新來的泳池救生員;洛空!」

「喔?!甚麼時候這裡有個泳池?」文迪的記憶中,飯店根本沒有這個泳池!

「你說甚麼鬼話?!帝國飯店最大的特色,不就是這個建於二十八樓的天空泳池嗎?」貌如周潤發的洛空說。

「天空泳池??」文迪一片迷茫。

「對了!怎麼你會從三十樓墮下?喔!先不說這個,現在先要找醫生來看看你!」

「嗯!多謝你救了我!」

「不用謝!你為改變世界而付出,世界為你改變而付出一點算是扯平吧!呵呵。。。」洛空邊說著邊離去。

依舊迷茫的文迪,躺在泳池旁回想整件事情,一秒間他忽然覺得;活著真好!

2008年4月3日星期四

世界比我們想像中複雜

昨天晚上收看國家地理雜誌新一季的節目,碰巧遇上了《神秘的中國木乃伊》。

根據節目的描述,在中國新彊境內的塔里木盆地附近的沙漠區內(應該是指塔克拉馬干沙漠),發現了很多具木乃伊,而透過考古學家初步的推算,這些木乃伊最少被埋沒在黃土下超過三千年。

令人更感興趣的是,這些木乃伊普遍具有當時歐洲人的特徵,例如面貌的輪廓、身高、衣著、工具等等,而且亦從一些中國古籍的記載中,得知這類「異國」人的存在。那麼,假如事件屬實的話,將會說明這些部族遠較馬可孛羅進入亞洲為早!

然而,整個事件代表著甚麼?

或許未作進一步思考事件背後代表的意義以前,我們可先看整個考古事項得出甚麼的結果。

通過中央政府的允許,國內的科學家(以金力先生為首)得以取得解剖某幾具木乃伊的權利。可是,企圖透過剖析 DNA 去追尋那些部族的本源,相對還是有一定的難度。據知當 DNA 經歷過一段長時間以後,它獨有的螺旋形排列會漸漸崩解,最終只能成為像拼圖中的碎塊。亦因如此,科學家們在最初提取的樣本中都無法確定那些木乃伊的本源。也不知是天意安排或是其他甚麼的原因,最終在一具保存得較好的木乃伊身上找出完整的 DNA 圖譜。透過比較現代人與木乃伊的圖譜,科學家們終於從某些 DNA 隱性特徵中找到答案;這些木乃伊曾經都是擁有歐亞血裔的人!

除此以外,經過分析部族的衣服,發現了與古時歐洲人的風格非常吻合,這更加肯定了這些木乃伊擁有歐洲人身份的事實。憑著種種的證據推測,最終建立了一幅非常複雜的人類遷徙與交易地圖,其中涉及的地區跨越整個歐、亞及非洲大陸,說明了早於三千年以前,人類已有相當的流動性(Mobility),而不是一直誤以為,古代人類是以定居為生活根本的說法。

那麼,知道了又如何?事件的意義又是甚麼?

為此,昨夜把問題反覆思量了很久,而得到的答案則是;世界比我們想像中複雜!

這個答案驟眼看來沒有甚麼大不了,卻是當深入思考,便會發現其中很重要的意義,這並非單從一句答案中文字語言所賦予的意義!

首先,世界比我們想像中複雜,所以,若非抱有決心去發掘這個世界的多元化展現,就不如簡簡單單走過幾十年便算。這種說法,是對現代人的一種忠告,原因在於現代人普遍存在以感覺(Feelings)去解釋所看所間的事情,卻是往往流於非常表面,而其中最嚴重的問題在於以表面的理解,去判斷事情的是非黑白,甚至以這種簡陋的是非黑白觀訂作行為的準則。此中最大的問題,就是由此惹來更多基於無知創造出來的懷疑與紛爭,其實很是無謂與多餘。

其次,世界比我們想像中複雜,所以,若有發掘世界的決心,則必須抱有對事情懷疑的心情,而由這種懷疑產生的力量,應該用在尋找真相的努力之中,而不是隨隨便便的附和學說,或輕易為所看見的現象下定論。

結論就是,世界比我們想像中複雜,承認這種複雜性有利於我們決定要簡單地生活,還是在生活裡努力不懈。而亦只有認真為生活定下方向,我們才可以從虛無回到實在。

2008年4月2日星期三

投奔大海

八十年代才開始了一年,中三的生涯亦同時完結。

三年在母校的日子不長,這是對比於整個人生而言。但是,在最後那一年的每個日子,回想過來卻總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那年是全港第一次看到中三淘汰試結果的一年,也是眾多莘莘學子惶恐前途的一年。既然我們並不是出類拔萃的一群,口裡縱是一派的無所謂,心裡卻是依然感到萬分徬徨。除非是家境富裕可供外國升學,又或是能負擔高昂學費讓子女入讀私校的家庭,否則一旦學位沒有著落,便要投身社會工作,又沒法找到工作的唯有投閑置散在家等運!

固然,希望在原來只辦三年學制的母校升讀是不可能的事,幸運的是,放榜當天知道有別所學校收留,總算是暫時避過了投入社會這一劫!更加幸運的是,所派到的學校地處港島區,對於一個十多年困在山上的小子而言,確是非常剌激的新體驗,滿有馬克吐溫名著《湯姆歷險記》內主人翁的情懷。

誠然,老媽、老爸知道以後,確曾有點擔心,原因是自小已不止一次證明自已不守秩序、不顧後果的夜叉,走到天的另一邊上課不知又會闖出甚麼禍來!不過,擔心歸擔心,羽燕的毛翼漸豐,就總得要讓其嘗試往外飛行的味道。

那年中四,初到第二母校上課的第一天,總算教人眼界大開。自己班別的成員,有一半甚至以上是來自不同的中學,第一趟進入課室,感覺就是同學們盡是三山五嶽的豪傑!眼看他們幾位一黨、數人一社,又反觀自己只有一名舊校友同班,被孤立的感覺忽然湧現。

往後與同學磨合的過程,開始時總教付出的多、收穫的少。對於本校升讀的同學而言,我們這些不知從那裡鑽出來的生物尤如異形,是比他們低等的存在。至於那些外來比較大的幾個集團,亦因質量較大的關係而聚集起來成為一大外來集團,要成功打入他們的圈子,所費的功夫自是不少!

終於,一個機緣巧合的情況,一次突如其來的衝動,突破了一個缺口,令自己融入那個合併了的外來集團!

那時放學,外來集團的十多位成員都會選擇在灣仔碼頭乘搭渡輪回家。為了融合(埋堆)的夜叉,亦厚顏地每天跟著他們。多番的嘗試令夜叉跟集團內兩個成員結為朋友。不過,這兩位成員在集團內只是一般角色,跟他倆一起自然算不上已融入其中。

然後,有一次我們三人遲了放學,到達碼頭時渡輪雖然仍在,可卻閘門已關得緊緊。我們只能透過碼頭偌大的窗戶凝望正要離去的渡輪。先行的集團成員已然穩坐船尾(一般我們都會佔據整個船尾的坐位),他們好不得意地向我們高呼揮手,實情是譏笑還在碼頭呆望的我們。

就在那刻,不知從那裡閃起一個念頭;跳上船去!電光火石間也來不及細說,只是趕緊向同伴說了一聲;跳船!人就急往窗裡爬到碼頭外的石屎圍腳!(水手們用作行走的地方)

當時渡輪已緊貼著木樁慢慢向前移離碼頭,而想必於數秒後完全離開。情況已無容細想,要不就是站在原處目送渡輪,再不就只有咬緊牙關放手一跳!最終,夜叉一手把書包拋到船上,徐後使盡蠻勁一躍!

不到一秒的過程,還真的是夠剌激!凌空未著任何實物以前,心裡還未來得及想到失手後的境況,一條腿已然踏在船邊狹窄的木板上,而另一條腿亦在剎那間穩然找到踏足點,再看雙手,也在不知不覺間抓緊了船邊的圍欄;成功了!

跨過圍欄呼了口氣,看到乘客有的呆了,而船上的同學卻在高呼。回看碼頭,仍然留在原處的兩位同伴,作出了正確的決定,反觀自己,卻不禁為一時魯莽的愚行感到汗顏!要是跳船失敗,也不單單是投進海裡那麼簡單,嚴重者可能會撞在船身,又或是撞向木樁後暈眩沒頂也未定!這次的笨行,足以證明了無知兼且失去理性是有多危險!

可是,亦因如此,外來集團的所有成員對自己另眼相看,至少當時認為夜叉還算有種!不過今日若然回顧,真不知他們又有何感想!?

陽光決鬥男

七十年代末期,亦是從小學升到中學的階段。這種轉變,在那時可說是沒有甚麼感覺可言,只不過是校服變了、有些新同學出現、由半日制轉為全日制等等而已。

中一那年,上述的情況確屬實情。但是,當升到中二的時候,也就是穿越七十年代,踏進八十年代的開始,情形便出現了一點變化!

母校一直以來的非正式傳統;借書活動,已不單單是一項被逼的苦事,相反卻漸漸成為一種既令人心跳又滿帶冀望的活動。原因在於,中一時代來借書的,是一群賤肉 橫生的醜惡男,但是隨著歲月的沖擦,那道把我們一夥弱小男與女生間隔起來的高牆漸次消失,那可要多得把名字寫在書裡的習慣使然,令女生們知道世上除卻醜惡 男以外,更多的是背後支持他們的弱小男。

正因為找到書的主人,便可更容易肯定對方借出書本的承諾,中二的女生們開始直接找男生。這種情況,最後發展為「一對一男女生借書合作關係」。關係的最大特色,就是男生一旦與女生建立口頭承諾,則男生是有義務把書本借給承諾的女生,除非對方在某刻沒有需要,又或者沒有回校上課,男生是不可把書本借予別人的!

當然,透過中間人集體借書的情況依舊存在,但那好像是為一些沒人問津的弱小男在求得一點慰寂狀態而設立的,以一個中二男生來說確是可悲。然而,小夜叉亦是這種悲壯現實的一員!

直至某天,也只是隱約記得是冬去春來的日子,轉機似乎出現!

那天放學,放棄了慣常坐的巴士,改而取道黃大仙上村(俗稱的東南西北座)的斜路步行回家。改道的原因不是為了甚麼特別源故,也不屬罕有的情形。只是,當時在斜路每天也擺有不少的流動熟食檔攤,那麼自然會吸引夜叉這類嚵嘴男往光顧。

那次吃了很多、吃得很飽,也吃得誤了時間回家。為此,便匆匆快步兼抄鳳凰新村這條捷徑回家!回程路上,手中那瓶維他飲品仍舊左搖右晃似的!(以往有按樽的規例,所以喝不完也不可把價值一毫的樽給丟了!)

就在鳳凰新村那條出名的長命斜上,她出現了!

見得她穿著和自己一樣的校服,心裡忽然有種快感,而且血壓也自然地高昇!可幸的是,當時未有陽光檸檬茶的廣告出現,否則可能就會一時情不自禁衝去送上那半瓶未喝完的東東給她,最後成就出一幕震撼寰宇的蠢事!

但是,夜叉很懷疑為甚麼在校內沒見過她?雖然,校院鬧鬼事件無日無之,卻是眼前人怎看也不像是冤魂索命的惡鬼!為了要打開這一個謎團,天生害羞的自己竟然能在瞬間突破,毅然憑藉一點好奇而上前詢問她就讀的班別!從這一幕可見,人的好奇心確是推動人類文明前進不能缺少的一項元素!

終於,幾經追問及解釋下,讓她明白到夜叉不是專業搭訕的泡妞份子,相反只是一個文質彬彬但不愛讀書的學人。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個學人沒有跟其他女生達成過任何「借書協議」。對她而言,或許這是唯一能引起興趣的事情。不過,這也沒有甚麼關係,畢竟「書到無用便借人」是很有效益的事,甘心情願的付出,總比由醜惡男從自己手中奪去為佳!

那天,天氣真的很好,心情也很好,面前的人物也是非常的好,彷彿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同一天似的!

固然,人生無常,不如意事亦十常八九,才不及回味,隔天便給滋事份子到處造謠,說夜叉泡了別班的某某。其實,也不可能盡怪生事者,要不是夜叉把當時發生的事以至少誇大十倍的情節向某要好同學說的話,事情可能不會弄至一發不可收拾。最終,事情以一傳十、十傳百,銳不可擋的勢頭傳到她耳裡。結果就是,「借書協議」無疾而終,不過情況並不轟烈,因為自那以後,她遠看到夜叉便轉身逃走,兩人根本連吵鬧的火花也沒有擦亮過!

可是,事情斷不可能就此了結,此中還有一個造謠者要解決,然與之幾番爭吵對質無效以後,終演變成人生其中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決鬥!地點是校門外隔一條馬路的小公園。

這些所謂決鬥(即隻揪),在當時校內可算是家常便飯,所以那次只找到一位公證人監場。

春風吹過小公園的草地,卻吹散不了那刻兩條笨瓜的「仇怨」。決鬥開始,倒是證明了夜叉在中一課餘體操班訓練出來的體格,加上過往習武得來的格鬥技巧還是相當實在。才不到一個回合,造謠者便被打敗,而且是技術性擊倒,因為他在跌下時手肘給撞傷了!

決鬥後的第二個上學天,看到造謠者回來時手肘纏了繃帶,且還要纏到頸項以作支撐!這時弱小男的陰魂忽然回歸到夜叉身上,心在驚惶地想;萬一他向老師告發可不妙了!還好,最終他沒有去做,但是,彼此也沒有交談一整個學期。不過,這件事情到了升上中三後便無端蒸發,兩人在打打鬧鬧過後,始終還不是變回好友!

2008年3月19日星期三

娼妓合法化的迷思

過去一週連續有幾名妓女慘遭連環殺害,喚起了社會不同人仕對事件作出回應,更甚是重提以娼妓合法化、建立紅燈區的方法,作為保衛性工作者安全與利益的手段。

首先強調,個人極為反對將娼妓合法化的構思,理由在下文自當陳述。但要重申的是,反對合法化既不是妄顧,亦不是歧視性工作者的人身安全與利益,相反,是從平等的人道立場出發,說明性工作存在本身的不合理性質。

社會一般的情況,對於性工作者的態度極為曖昧,一方面厭惡性工作者,另方面卻害怕被套上歧視標籤而勉強對性工者擺出一副同情的態度。厭惡者最愛拋出一套道德理論,圖以此作為一種有效武器,攻擊性工作者擾亂社會秩序,破壞地方安寧。而抱以虛偽同情者,則會擺下一套人權、自由與平等的論調,似乎為性工作者建立一處避難所,卻不知道實情是把他們逼入死巷!然兩者從根本上都是把性工作推向絕路,方法雖迴異但效果卻相同。

對於厭惡者以道德為矛,實是不必多加評論,只要任何人明白道德乃克己的操守,便會了解從道德著眼永遠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這亦是千百年來娼妓(古時娼和妓是有明顯分野的,娼賣身、妓或伎賣藝)一直纏繞著人類文明的重要原因。

至於同情派以合法化作為解決問題的手段,也不見得有任何高明之處,理由可以從多方面印證。首先,若有看過以往多少名妓留下哀怨的文章詩詞,則理解當娼妓從來不是一件賞心樂事。而若然這種職業會帶來業者磨滅不了的身心傷害,那末這種職業本身的存在目的為何?

有人或會認會,把娼妓合法化有消弭性罪行的功效,但這種說法未免是荒唐至極。理由在於,把人作為一種洩慾工具,本身就是對文明的一大諷刺!退而論之,在自然界中,群體生活動物裡的雄性,很多一生亦未嘗性事,故此亦不能用有違自然這度板斧!要有效消除性罪行,開宗明義在於教育,以教化為本告訴人們在性事上何以可為、何以不為!當然,這不免令人想到過於理想,因為不受教化的人在世上實是難計其數。所以,除本以外則應以刑法為輔。現代的法律對於行惡者過於仁慈、受害者過於殘忍,亦正因這種顛三倒四的偽文明,把世界搞得一塌胡塗!

假如,一個殺人犯不被處以極刑,那被他所殺的人在價值上便顯得為行兇者低,那麼所謂公平、公義只不過是自我催眠的麻醉劑,究其本質不過是用作麻醉人類本有的正義而已!胡言亂語的人,會以執行死刑與殺人犯行徑一樣為理由,去推翻殺人填命的公理。可是,這些人把行為與意義混為一談,把公理與私欲看成是同等污穢而令人啼笑皆非。

那麼,若然殺人填命是必須奉行的戒律,則犯性罪行的人最嚴重可以被判去勢的腐刑又如何?論語有云;刑法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所以,禮樂不興自當授以刑法,而非以虛偽的人道主義把不人道的犯事者姑息。相信現代醫學的長足發展,總會較過往制造太監的技術為高,所以從人道立場去看,被判刑者在身體感受上將不致太痛苦!

至於有人以謀生作盾,為娼妓合法護航,又是一種異常奇怪的論調!首先,性工作者的工作範圍就是被逼濫交,而現代醫學已說明濫交是傳播性病最有效的途徑,而所謂用安全套進行性行為的安全程度只是有效的,而這種有效是相對於棄用安全套進行性行為而言,換言之,縱以安全套進行性行為對感染性病仍有一定風險。那麼,從風險角度上我們為甚麼容許有這樣一種可以避免的途徑存在?

只是,謀生方面又如何解決?

其實,這個就是政府對解決性工作者問題最需要審視的重點。既然,我們可以為失業者提供基本生活援助,為甚麼這種援助不可以向性工作提供?而且不是被動性的,相反要主動兼且積極。例如,我們可以立法禁娼妓,並且向犯例的娼妓提供這等援助,並積極為他們尋找重投社會其他行業的機會,這總較劃一個地區把他們如遺棄般投置來得實際,因為他們的價值取向將直接影響他們的後代,亦同時影響整個未來社會的價值取向。

要真正幫助性工作者,就要從智慧著眼,而不是隨便安置他們。

慈悲生禍害,方便出下流。

2008年3月15日星期六

難為人間情欲多

偶爾遊神山
樂透不知還

還道人情蓋世情
一條濁水一條清
花開花落愁人處
曾經幾許已忘形

今已逝    來日潛
紛飛白雪掩門前

鬢如霜    眉亦然
妄想得道作神仙

目下江河流不竭
前亭後園無人言
唯見天色仍未晚
搖舟泛過桂花田

忽聞兩岸哼漁歌
晚風柔拂憶娑婆
既愛多情又愛夢
難為人間情欲多

2008年3月13日星期四

內延

晚間新聞:灣岸區晚上發生一樁嚴重交通意外。

現場消息稱,大約晚上八時,一輛行經灣岸區的私家車突然失控,衝破防撞欄直滑下三十多米斜坡,車上兩名男女嚴重受傷,救出時陷入昏迷狀態,轉送醫院後情況危殆。

「清,你在那裡?!」一把女聲在驚惶呼喊。

女人瑟縮於四周冷清清的,只見樹木不見人的環境。處身於這種地方除卻令人感到混身不自在以外,更多的是一份毛骨悚然!

突然,寧靜的夜空忽爾為一陣呼喊所劃破。

「曉霞,在這裡!我腿受了傷,走不動!」那個叫<清>的男人在喊叫。

「清,讓我過來吧!」叫<曉霞>的女人循清發出呼叫處慢慢走去。

一輪明月,以有限的光線照進樹林。也要多得這些微弱的光線,才能令曉霞把清找到。

「清!」

「嗯,我的腿好像斷了!」清躺在地上用力地說話。

曉霞走前一看他的傷勢,嚇得她想大喊出來。只是,她忽然明白到,過份的反應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相反可以令事情變得更壞。故此,她止住了聲,繼而溫柔地說:

「清,看來你猜的沒錯,但似乎還不算太壞!」

看著清那嚴重扭曲的左腿,曉霞說了生平第一個謊話;是善意的謊話。

「嗯!曉霞,我們要找人來幫忙才成!」清仍然說得吃力。

「對!但很奇怪,發生了這麼大的交通意外,怎麼像沒人察覺似的?」曉霞有點疑惑。

「或許夜深人少,所以一時未有人發覺而已。」清說話的力度,隨著漸漸失血而顯得愈來愈虛弱。

「嗯!但是你這個傷勢,也得要快點處理!不若我走回路上試試找人幫忙吧!」

「曉霞。。曉霞,不要,太危險了,不如等。。。」話還未說完,清便昏了過去。

「清。。。清。。。」以為失去了他的曉霞,急急探手到他頸上的動脈查看。

她吁了一口氣。還好,她確認清只是暈了過去。不過,她同時明白若不及時找來醫護人員為他急救,清很快便會失去生命!故此,她不再猶豫,快步朝公路處走去,希望可幸運地找上一點幫忙。

接近公路,她看到一雙男女,路旁停了一輛汽車。這個情境,好比在絕望的沙漠裡見到綠洲,她快步迎向這雙男女。

曉霞與他們大概相距一百公尺左右,她決定先高呼以求取得他們的注意。可是,無論她怎樣用力呼喊,對方就是聽不到。更奇怪的是,她在距離他們五十公尺左右時,竟然聽到兩人的對話,而且十分清晰,彷如就在他們身旁似的!

「理察大哥,不是真的要走下去吧?我只是打工仔一名,不是調查員耶!」女的慌張地說。

「洛施,我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老編硬要來個甚麼靈異題材,我們也就不必在此出現!」理察也是驚惶萬分。

「老編正賤人,要來這些鬼地方也不給多點人手!」洛施在抱怨。

「要省點人力嘛,雜誌近來銷量插水,要將就一點!」理察在安撫。

「省他的媽!這裡鬧鬼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再寫也不會提起讀者興趣的!」洛施依舊在抱怨。

「嗯,也不是的!若把兩星期前這裡發生車禍那樁一併算上,就會有點喙頭,或許可剌激下期銷路!」

「神經病!嗯,我們不如在這隨便拍些照片交差吧!」

「這。。。這樣好像有點不好!」

「不好你的頭!就這樣決定,快點幹完回市區,我還有下一場節目!」

聽著他們對話的同時,曉霞已真的待在他們身旁幾分鐘,而且一直試圖打斷他們說話。但正如最初一般,他們不知是有心或無意,總的就是沒有理會曉霞,彷彿她從未存在一樣!

終於,救人心切的曉霞按捺不止,大聲叫道:

「你們是聾的嗎?」

四周回復寧靜,甚至連風也止了下來!這時,洛施與理察彼此用驚慌的眼神對望。

「你聽見嗎?」洛施輕聲跟理察說。

「聽。。。。聽到!」理察顫抖地回應。

「那????」洛施用哀求的眼神要求理察指示下一步。

「還那!!!!!??走!」理察大叫。

兩人急忙收拾放在地上的器材,準備跳回車上逃走。看在眼裡,曉霞氣憤之餘又不明所以,但她意識到不能由他們就此走去,為此她也急步坐上車去。還未待洛施把門關好,理察已踏盡油門絕塵而去。

車上,理察與洛施不發一言,只是他們的額上、臉上都滲著汗水!坐在後座的曉霞滿不是味兒,她又張口大叫:

「你們到底在玩甚麼?」

車子忽被剎住,理察喊道:

「她在車上!」

洛施這時已不懂回應,只有驚嚇得在大哭!

「有怪莫怪,我們不是存心打擾,只是路過而已!」理察合什東拜西拜地說。

「甚麼存心打擾?我不明白!」曉霞按著理察的肩膊,希望他冷靜下來把事情說清楚。

感到一股寒氣透骨的理察又來大叫:

「大仙、大仙,我們真的是無心打擾,放過我們好嗎?」

「甚麼大仙?」曉霞更加不明所以。

「大仙不要戲弄我們了!」理察的驚惶已達到極點。

「我真的不是甚麼大仙啊!」曉霞感到有澄清的必要。

「人死了不就變成大仙了麼!」驚恐至極的理察以極度憤怒的語氣答道!

「死了?你說我死了!?」曉霞完全不能相信。

「是啊!是啊!妳死了啊!否則我怎會看不見妳!」理察的憤怒仍有一點溫度。

「你們看不見我?」曉霞非常困惑。

「真。。。。的。。。我們只能聽到妳的聲音!」稍為鎮定下來的洛施說。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曉霞激動得哭了起來。

整個情境從詭異變得有些可憐過來,理察忍不住發問:

「大仙是否有心事未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以為交通意外後我們受了傷待救,怎的會想到我們已不在人世??!」曉霞咽泣著說。

「交通意外?是不是兩星期前那樁?」洛施輕聲問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只覺得好像剛剛發生不久似的!」曉霞收起哭泣。

「嗯,請問妳是不是姓范?范曉霞?」洛施再問。

「對!妳怎知我的姓名?」曉霞大驚!

「嗯,妳就是那樁意外裡的女乘客!」洛施驚呼。

「那麼,我和清真是死了!」曉霞語帶失望。

「嗯,這個怎說好呢?」洛施有點難以解釋。

「不怕的,說了我也不會害妳!放心說吧!」曉霞在催促。

「嗯,據報導你們仍在昏迷中!」

「甚麼?妳是說我們還未死?!」

「嗯,應該是吧!」

「噢,天啊!這算甚麼了!?」

「嗯,我也不太清楚!」

「慢著,假如你們真的在昏迷,或許可能仍有救的!」回過神的理察說道。

「真的?怎樣才可?」曉霞與洛施同時發問。

「我不太肯定,只是以往看過一些關於瀕死經驗的書,內裡提到靈魂出竅後,只要肉身未死是可以重新融合的!不過具體的方法我不懂得,只知道靈魂跟肉體不可以距離太遠!」

「那麼,若我能愈接近自己的身體,則愈有機會生存下去,對嗎?」曉霞說道。

「理論上該如此!」理察搔著頭說。

「那我們還等甚麼?馬上送范小姐到醫院吧!」洛施著急。

「對!」理察重新發動汽車,直往醫院奔去。

深切治療病房,曉霞進去已差不多二十分鐘,理察則與洛施在外頭等著消息。其實,他們不敢奢望回到身體去的曉霞可以走出來報喜,但是若成功的話,總該可以從醫護人員身上得知。

突然,兩人聽到曉霞的聲音。

「我沒有辦法走回身體!」

「甚麼?」理察的大叫惹來其他人厭惡的注視!

「少聲點!人家以為我們是瘋子!嗯,范小姐,真的不行?」洛施輕聲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做!」曉霞十分沮喪。

「嗯,我想起了!我有一個道教朋友,他可能懂得這些還陽的事情!等一下,我馬上致電給他!」理察靈光一閃。

理察走過一旁,急急找上他的朋友。只見理察拿出紙筆又劃又寫的過了差不多十分鐘,他掛斷電話回來說:

「嗯,我的朋友說可以這樣一試!」

當下他便將辦法告知曉霞。曉霞用心記下每一項細節,並準備回到深切治療病房再試一次。突然,她止住了並向理察及洛施說:

「不行!我不能就此回去!」

「為甚麼?」洛施問道。

「我剛才見到自己身體傷的很重,一旦我回到肉體很可能連聲音也發不出,那仍在灣岸樹林內的清怎辨?」

「對!怎麼剛才沒想到!?那怎辦?」理察問道。

「請你們再幫我一次!」

「請說!」

「把我帶回樹林找清一起回來,可以嗎?」

就這樣,兩人一魂又走回那個樹林。他們找上了清,固然,這只有曉霞知道!

曉霞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訴了清,當然的是,清是給嚇得呆了!但他也明白現在不是驚惶的時候!

曉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清扶起,正要與他走出樹林的時候,忽爾一股力量把清扯跌在地上!

「你們不要浪費氣力了!」不遠處傳來一把聲音。

眾人望向聲源,這時一個全身穿上黑色衣服,頭髮豎起如擦了幾瓶髮泥的男人步向眾人。

「你又是誰?」理察消散了的驚恐又被急召回來。

「不瞞你們說,我是樹精!」男人淡然道。

「樹精????天啊!怎的又鑽了個樹精出來??!」理察給嚇得瘋了!

「你不讓清跟我們回去?」曉霞怒問。

「小妮子,先不要動怒!不要以為樹精一定害人似的!不是我要阻止他離去,而是他根本沒能力離去!」

「甚麼?!」曉霞不明白。

「妳看他的腿!」男人指著清的腿說。

「那又怎樣?這又不是他的肉體!」曉霞叫道。

「看來妳還是不明白!他的腿傷雖然不是物質性的,但這種展現亦正正說明他的能量已銳減至連自我靈魂修復的能力也沒有!而且,他的能量亦一直下降!」

「那最後他會怎樣?灰飛煙滅?」洛施大膽的問。

「他不會灰飛煙滅,但當能量降至連自我意識也失去的時候,他便會陷入六道輪迴!」

「那不就是投胎轉世?」洛施驚嘆。

「對!而且看他的情況已是必然!」男人嘆道。

「不!不!清,你不能就此離去!要去,我跟你一起輪迴。」曉霞大哭。

「這恐怕不能如妳所願!」男人又說。

「為甚麼?為甚麼?」曉霞已然竭斯底里!

「因為縱然妳不還陽,妳的能量至少還有很多年才會降至失去自我意識的境界,但對他而言,能否再撐幾個小時還是疑問!」男人答道。

「曉霞,不要勉強了,既然如此,也就讓我走吧!有機會的話,我們在來生再見好了!」清安慰著。

「不要,清。。不要!」

「曉霞,生死有命,妳還是快點回到肉身,以後好好生活下去!」

「不。。清。。。。。不,我好不容易才與你一起,我不想。。。不可以!」

「樹精先生,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理察問道。

「唉!問世間情是何物!」男人嘆道。

「嗯,樹精也會看小說的嗎?」洛施輕聲說道。

「小妮子,妳不知道小說是印在紙上的嗎?印的時候,我們便會知道,而且比你們人類知道得更多、更深刻及更清楚!」男人答道。

「那。。。這是真的無計可施了吧?」理察再問。

「嗯,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他剩餘的能量寄託在樹木花草上,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的,基本上附近山林很多樹木也有寄託你們先人的精靈,只是你們不懂而已!然後,直到那天小妮子肉體死後,再回來找他一起同赴輪迴,至於往後能否再續前弦,便要看他們之間緣份的深淺而言,這也不是我所知所管的了!」

「曉霞,就這樣吧!我想沒有比這安排更好的了!」清向曉霞游說。

「清!」

「嗯,放心,只要樹林沒有枯萎,我便會一直在此等妳的!而妳,就要勇敢的活下去,告訴大家我們的故事,好等世人了解,知道他們有很多親人都是這樣的等待著一天重逢!」

「嗯,清,你一定要等我回來!」曉霞依依不捨。

「一定!」

兩人一魂別過他們,就匆匆往醫院回去。

「哇,這個故事專題老編定會拍案叫絕!」洛施說道。

「哈!鬼才信妳說的!」理察揶揄。

「當然!鬼才信!」洛施喃喃。

眾人走了不久,樹精向清說:

「多謝!多謝你為我們講了這個謊話!你知道根本不可能寄付於我們身上,對嗎?」

「是的!不用多久我將走入輪迴!但你不用多謝!恆久以來,我們也欠你們太多,而且濫取濫用亦令我們走向絕路!今天我做的,只是為各自族類種一點善因而已!」

我們這一巴

新間報導說有鑑於流感數字上升,食物及衛生局局長周一嶽作出停課決定,並形容有關決定是困難的。

然而,至今仍未明白所謂的「困難」決定,困難在甚麼地方?要考慮的前提到底是人命先行?還是以可能面對的政治風潮或相關的行政困局作依歸?

對於是次流感爆發事件,相信社會陸續會發出聲討。為此,亦無謂在此多加一筆討伐。但是,從整體上去看,政府的危機意識實是低得可憐,更甚是連鄉間的村夫、村婦也比不上。

以戰略性的角度分析,今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實有必要守好,甚至要比任何過往年份還要謹慎。拋開作為市民要求政府提供一切以保障人身安全不說,單就零八奧運這一個環節上著眼,政府就不得不認真去看待並處理好這趟疫潮。

無論以往踐踏過香港大小傳媒多少次,這回也不得不稱讚他們在報導疫情上的功勞。姑且放下他們在新聞上可以抓取甚麼好處,但在整體反應上他們確是做得不俗!

以往共產國家其中一個特色,就是政府的資訊遠較其國民為多,所以共產國家的人民永遠是後知後覺的一群,這些事例多不勝數,從核電廠洩漏輻射以至潛水艇失事亦有。這種封鎖、隱瞞以至欺騙國民的技倆,實是為穩定管治帶來很多方便,至少是免去社會上不耐聽的聲音。問題卻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到了問題爆發出來,問題仍是問題,解決仍需解決。唯有不同的是,防犯於未然最好、防犯於當然次之、防犯於已然就是笨蛋行為!

所以,共產國家一旦發生毀滅性(Catastrophic)災害時,上至國家下至人民永遠要比民主國家發生同等事項時承受更大的苦!香港既非奉行共產主義,也不屬於民主政制,這種非驢非馬、非黑非白的古怪政治,正好造就了一次又一次的行政失當,亦恰恰證明了地方管治是何等不堪!

然而,不堪歸不堪,卻沒有理由放棄可以改善、可以進步的空間!我們的政府可以閉眼一想,現在國際上有多少對眼晴監察著不足五個多月後舉行的北京奧運?作為協辦馬術的香港,到底有否盡全力為這個項目著心用勞?不要以為國際視野一如本地政府官僚的狹窄,相反他們可能已準備藉今次疫情大造文章!

假如,政府依舊以為縱使疫情加劇,加個口罩便不會打擾來觀看奧運人士的熱情,那麼就是很天真很傻,同時也沒有長大,所以會繼續天真、繼續傻下去還是很有可能!

故此,作為愛國愛港的市民,我們這一巴務必要狠心把政府摑醒。如果現在政府還不積極主動推行一切有助防疫的措施,而還抱持觀望態度的話,則一眾泛民人士又可以乘機發動遊行!然這次的遊行可以用「天怒人怨」作旗幟,不過最緊要註明是次遊行有口罩附送,以免影響參加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