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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20日星期一

枉說為民生

早前一篇《莫道人情味》,道出以行政長官為首的政府,在處理生果金的問題上是如何不堪。

固然,一個開明、開放的社會,自然會對任何話題產生不同的聲音,此中並無不妥。

問題卻是,聲音與意見的表達,取決的是客觀事實或縱觀現象。我們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取態。然而,因應事實而表達的見解,其中確又有其不容胡言亂語作狡辯的道理。

生果金的問題,引來坊間不少的討論,當中有贊成亦有反對。可是,從實際的情況著眼,政府實難為生果金普遍加上一度審查關卡的合理性說服市民,亦枉以人口老化為由,而拒絕將生果金增加至每月一千元。

或許,未說所持理由以前,先看一些資料及個人分析。至於原資料的真確性,相信稍為肯動手查探即能知其真偽,故在此不作長篇介紹。
政府發表 2004 – 2033 的人口統計及預測資料,說明人口老化的趨勢嚴重。由現在的佔整體人口大概 14% 左右,增加至 2033 年的 27%,即平均每四個人便有一個是六十五歲或以上。

假設,從二零零九年起,每個六十五歲的香港人都符合並且領取生果金(現在無須通過審查而領取生果金的長者為七十歲或以上),籠統地以七百零五元為基,二十年累積約為一百九十億。如果把生果金提升至一千元,二十年累積約為二百七十億。換句話說,政府在二十年間要多耗約八十億以應付那三百元的增幅。

簡約把八十億平均攤分二十年,每年的負擔為四億,佔現時整體社會保障制度下的開支,如長者領取綜援、高齡津貼及傷殘津貼等有關事項總和的百分之零點三。

這每年百分之零點三的額外負擔,佔政府新總部預算(五十二億)的百分之八,那這個又代表甚麼?這正代表完全放棄建設新總部,可以抵銷因增加生果金而來的額外負擔達最少十三年之久(實際是更長),而退一步不求這份積極,算是減一半新總部預算,也可抵銷超過六年!

美侖美奐的新政府總部,若在它的範圍以外只有民不聊生作襯托,這只表明了那種社會的人民是如何不幸、那個地方的長官是如何不堪!究竟背山面海的辦公室是否有助思索如何為香港打造出路?抑或是用於娛樂一群茹毛飲血的殭屍,每日居高臨下,在冷氣房間的落地玻璃窗看有多少香港市民投海自盡?

再者,政府在四川地震後急不及待地誇下海口,一把撥取百億(目前用上二十億)用作賑災。倒是這一百億,本來可為本地長者提供超過二十年額外的三百元,都被好大喜功的昏官亂花掉。

面對今日香港社會的一塌胡塗,試問一直以來侃侃把「以民為本」掛在嘴邊的政府官員到底有否感到羞恥?終日說及「紓解民困」的豬頭官員晚上能否安然入睡?

連最小的事情也辦不上的現政府,若然還有人相信他們對香港會有長遠目標、會作穩定發展的話,倒是不吝送上一首睡眠曲,好望在夢裡感受一場!

2008年10月19日星期日

相惜到盡時

延續《患上不治の愛》的思緒去看《相惜到盡時》,同樣還是帶起不少的疑問!

到底,是因為確切知道通往另個世界的日子不遠,而珍惜現有世界的一切?還是,因為對未來那個陌生的國度存著恐懼,而故在現世尋覓一些熟悉的回憶壯行?

在現實生活裡,要找來一雙剛好同時患上絕症,而既不嫌棄對方,又同時愛上彼此而演活一段黃昏戀曲的又有幾人?或許,正因為現實的不堪,才能令故事變得感人。

假如,求生是一種在世無法停止的學習,那麼面對死亡的學習,相對於求生的意義又是甚麼?是因為死亡將要來臨而終日惶恐不安?抑或是死亡畢竟要來而變得豁達開朗?

沒有遇過生死一線經歷的人,死亡對他們而言是那樣的遙遠,所以想像中的死亡是那麼的模糊,甚至帶著不切實際的浪漫。

《相》片裡一對瀕死的戀人,為觀眾帶來的表象正是那份不切實際的浪漫。中年男角失意婚姻而潛藏的挫敗感,因為醫生預告死訊而得以找到缺口。剛好,這個缺口為同樣不知生日還剩幾何的女角出現而得到擴大,從而一口氣把滿肚的怨鬱釋放。這種既巧合又不得不巧合的情節,令男女主角能以超越常人的態度面對餘下的生命。亦因為那股超越的精神,使本來充滿壓力且惱人的生活,變成一幕又一幕的幽默,當中卻總附帶著那份不褪的黑色!

問題卻是,導演真正想說的話,似乎都被故事裡的生活常態所破壞。彷彿,男女主角的死亡根本無關痛癢、根本不值得反思其中。反而,在餘下日子裡放肆、放蕩以至放任的生活態度,才是面向死亡的最佳對策!

翻開近日的娛樂新聞,正好看到米雪與尹志強的生死戀。作為外人,無法得知他們之間的甜酸苦辣。曉是,從女人不斷回應外界的種種忖測、謠言、以至問候關懷,也可看出是如何的吃力。

對比於現實裡的一對主角,《相》片無疑顯得浪漫。可是,這份浪漫終究只能活於菲林之內,而不可能變成是現實的一個部份。

因為,現世人的功利,已不止令自身失去了遠見,更甚是連觀察、感受最接近自己事物的能力也一併失去!

當一雙戀人,相擁於某個漆黑的時空,為著《相》片裡男女主角的最後抱擁而黯然淚下,可有因為這感受而把身旁的另一半抱得更緊?相信,這一份導演的心意,倒不是普遍的歡眾能夠受落!

2008年10月17日星期五

莫道人情味

新聞報導,德意志銀行總裁決定,放棄今年的花紅,而委員會的成員,稍後亦會跟隨,一同放棄總值大約三千多萬港元的花紅。這筆花紅,據報會轉作員工加薪之用。

在全球經濟一片愁雲,每日收到壞消息遠超好消息的日子裡,來這一段新聞,確有如吸一口新鮮空氣般快意。不過,這種在近乎絕望下偶爾一為的行動,實算不上是行仁義的典範,那更談不上充滿人情味,頂多也只能被看成是一個高水準的商業決定!

曾經提及過的電影《人間有情》,在故事裡帶出了那個時代人際間存在的真實人情味。假若拿來跟這趟銀行總裁的決定相比,便該能了解放棄花紅是如何的微不足道。

時移世易,今天人們看這次事件,很可能會對之有非常高的評價。畢竟,現世人急劇倒退的人情味,令整個事件被看得高尚並不出奇,皆因本來眺望的高臺,已早給貪婪的潮水參侵蝕至脆弱不堪,而剛去那股狂潮的沖激,更令它頹然塌下!

不過,一山還有一山低,如果拿這位總裁的決定,跟我們對民望如浮雲的特首相比,前者勉強也可被當作一位仁者。

剛出爐的施政報告,其中對增加長者生果金的訴求,在曾經擔任掃地大隊長的特首「英明」決定下又再泡湯,所持的又是未來人口老化加劇的無聊藉口!

只要稍為受過基本算術訓練的人,拿起計算機一計,便可得出增加的三百元,在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究竟用去多少公帑?

四川地震,激活了整個中華民族的良心。特區政府以疾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代表全港市民為當地災民捐出為數不菲款項。先不論這些舉動背後隱藏甚麼政治企圖,但從實際層面去看,行動當下解救了災民的燃眉之急,確是做了一樁好事。

但是,若然政府懂得急民之所急而予民所需,為甚麼在老人生果金的事情上要一拖再拖、遲而不決?是問題無須急於處理?抑或是根本無意解決?

每月對老人家七百元的回饋,不要說成是幫忙,倒是當作是感謝他們為社會的付出還講不過!

若以表現而言,政府實難洗脫涼薄的污名。對於涼薄的人事,除了以更涼薄的態度對待以外,大聲疾呼以宣其不義於世亦是一種選擇。

號稱民主萬歲、民生萬歲的所謂泛民議員,到底如何為市民對涼薄政府提出控訴?又如何為市民爭取?與其拭目以待,倒不如建議泛民議員,來一個「萬聖」節大遊行,拿出我國幾千年來的聖人治典,教教政府甚麼才是勤政愛民,怎樣去做才算鞠躬盡瘁,死而後矣,才不要辜負了中央領導人一次又一次對他們「語重深長」的訓話!

2008年10月14日星期二

隱喻

過去幾個星期,世局風起雲湧,可卻抬頭看到那幾片不是祥雲,反之是烏黑得發亮的朵朵愁雲!

從祖國有害奶類產品的全球性泛濫,以至由民主美國發動的國際金融海嘯,當中受害最為深切者,莫不是一眾平民百姓,放目所見盡是尋常家庭經歷不尋常的事情。究其所以,或許罄竹難書,那末倒不如先借下面一段熟悉的故事作個開端。

話說,曾經有人到採石礦場參觀。

行行重行行,他忽然停下注目一名石礦工人。那刻,只見工人舉起鐵鎚,然後大力敲打一块大石頭,卜的一聲,石頭應聲一分為二。

參觀者驚見工人露這一手功夫,感到讚嘆之餘,情不自禁地熱烈鼓掌起來。連續的掌聲,引起了工人抬頭注視。這時參觀者不禁說道:

「閣下真厲害,一下便把石頭碎作兩塊!」

可是,工人不但沒為讚譽所動,反之更向參觀者苦笑道:

「可惜你錯過了之前我不斷的敲打,否則你便不會感覺驚訝!」

故事說過,喻意是甚麼?相信曾聽過的都會說是;很多時我們只會看見別人的成功而心生羨慕,卻不了解背後所付出的代價是多少。

誠然,那是故事所帶來的喻意,可是拆解下去,當還有另外一重的意思,就是;凡事必有其因。

可惜的是,現世人對因果的顛倒錯置,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最明顯的,是再不能從經驗的事情上得以學習,反似是每遇一次,智慧與理性皆再退一點!

當有毒奶類產品的事情擴大,以至影響到自身的時候,看到的一般反應是「寧枉莫縱」式的責難、譏諷或是乘機的踐踏。但是,事實卻是很少人看得清澈。

那麼,要看清的事實又是甚麼?說穿了是簡單不過,就是未來世人都很難避免進食國產事物!若預見這是不爭的事實,那麼該繼續無聊地批判下去?還是要積極尋找解決根源的方法?同是一紙墨本,要寫的是責難?抑或是對改善監管建議?

同理,金融海嘯已然發生,而最有可能出現的事實是世人還離不開金融體系,那麼問責、怪罪或是批判蒙受損失的人是自作孽的意義又是甚麼?是為了防治未來可能的事件重覆,或是不過口癢難耐而急於磨牙?

一切情緒的宣洩,到此應該告一段落。與此同時,要補救的該致力尋求補救方法、要改善的該銳然提出改革的方針。實事求事的態度,是解決問題的必須素質,世上除卻末日,倒沒有一覺醒來即自行解決的事情!

本來話語未盡,順道想說明前文「新社會主義」所謂何事?無奈卻是,寫字的手以被誤導只寫幾句為由,繼而委作「苦主」自居,故此又要留待下回分解。

2008年9月13日星期六

花好月圓

一輪明月映紗窗
滿地銀光如白霜
未能再度秋葉夜
唯有望卿赴夢鄉

花間林蔭一杯酒
好事總見在中秋
月潔星皓無垢念
圓夢只憑兩相修

2008年8月26日星期二

我們就是奧運

過去兩星期,說世人的目光都在中國絕不為過。更準確一點地說,語北京成為地球的焦點也不誇張。

徐徐幕開、徐徐幕閉,當中不管夾雜了多少歡聚離愁,但到聖火漸漸熄滅的剎那,凡此種種都該沉澱下來,好等時間讓它化作幾堪玩味的回憶。

開幕、競逐賽事、閉幕等等的過程,相信無須多言。因其而泛起的喜怒哀樂,想也無必要為其妄加評彈,畢竟「中國」這個話題太大太廣,實不可要求信口雌黃之輩了解,那就更不能冀望他們懂得!

故此,不以奧運為主幹談論,倒卻想講經由奧運帶起的思潮,那正是題目所標示的;我們就是奧運?!?

北京奧運的口號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而在形式表現上,是綠色奧運、科技奧運、人民奧運。以此為據,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些口號與形式,在中國每一個城市都應該得到某種程度的體現。國內其他城市的情況不太清楚,在香港卻有著不倫不類的蛻變,這不得不歸功於無線電視創作團隊的努力,讓本來世人共有的奧運,一下子變成少數香港人擁有的事項!

不知道創作這個口號的人或團隊,在喊過以後有否感到汗顏?

不過話分兩頭,香港確實是充斥不少這類自視高明,卻不知廉恥的大混小混。

往迷信處看去,八月的奧運,是否為九月的選舉打造形勢?

一句「我們就是奧運」,倒可令那些忙於準備在百米政治賽競逐的「健兒」,找來一雙頗為合適的「跑鞋」!如果,高喊「我們就是奧運」並無不妥。那麼,高舉「我們就是民主」自然就更理直氣壯!再進一步者,強說「我們就是民生」、「我們就是民意」等等也該無甚問題可言!

所謂追求民主,已然走了那麼多年、踏過那麼多路,縱是血沒有流過,汗水也該可注滿一個水塘。可是,香港到頭來不只沒有所望的民主產生,民生更加是年年倒退,甚至可能快要打破世界紀錄。

那麼,我們不禁要問;當中到底出了甚麼問題?是單純的政府無能?議員無能?兩者皆無能?抑或是,作為當家的我們無能?

選舉只為眾多爭取權益的模式,但不可能是屢試必癒的靈藥,一旦不靈,自要求諸其他藥方。假如,九月七日全民棄投可以的話,這種和平抗爭相信會矚目如奧運。假如,一個人行使抗爭被當作是憤世疾俗的反社會行為,全體選民的反抗又會被認作是甚麼?

誠然,苟如大多選民還是一如過往,不懼當選議員過橋抽板,不悔一直高叫「我們就是愛笨」,那麼,香港往後的政治鬧劇,將不較巴西每年嘉年華的熱鬧情境遜色!

2008年8月8日星期五

隱形之手隱了形

最近修心養性,甚至走向極端;收口又收手。所以,一直沒有新的文章出爐,大有順勢『摺埋』之勢。

只是,姣婆終究守不了寡,在醜兄那裡留了幾句關於資本主義的說話,加上近日鬧得熱切的金融海嘯話題,心癢難耐又來乘機大放厥詞,剖白自己對『資本主義已不利人類社會』的見解。

從有限的知識裡得悉,『資本主義』並沒有明確的定義。不論是亞當史密夫的『國富論』、馬克思的『資本論』或凱恩斯對經濟的種種理論,都沒有斬釘截鐵為『資本主義』立下定義。固然,那些理論的本意亦非如此,所以找不著也不足為奇!

不過,沒有定義並不代表『資本主義』無從演繹。一般而言,一個社會容許自由市場、容許個人擁有資本並可隨意運用、政府極少在經濟活動上進行干預,我們便可稱那個為奉行『資本主義』的社會。

至於『資本主義』的核心思想,就是透過生產與貿易的互動,產生更多的資本以進行更多的生產與貿易互動。如是者,資本會不斷累積達至無限。個人經由生產與貿易這些活動所帶來的財富,將會最終為整體社會帶來利益(無形之手或隱形之手理論),這便是奉行者為捍衛『資本主義』的最大理由。

問題卻是,這個理由的基礎穩固嗎?

或許,未予答覆這個問題以前,我們該先看看大家處於怎樣的一個世界。我們身處的地球,跟市面上所售買的生態球其實相去不遠(據聞生態球基本亦是以地球生態為藍本而設計出來)。換句話說,地球的一切乃屬現世一切生命所依,且於地球未毀滅以前皆如佛家所形容一般;即不生不滅、不增不減。又或如物理學裡關於質能變易的形容;即會互變而不會磨滅。

以此為基,則不難看到地球上不可能存在物質性的創造,而只有物質上的不停改造。假如,只有不停的改造,最終只會令資源(此處狹義定為人類賴以為生的事物)加快消耗(變易為另種物質),但卻不會創造出更多可用資源。

如果,把『資本主義』創造財富的面紗揭開,便可看到這股創造的力量,其實正是把資源不停改造的力量。這個說法並非無的放矢,因為在『資本主義』生態下,財富出現的其中一個元素便是生產,而生產則不能離開物力與人力。然而,無論是物力或人力的運用,背後都離不開應用資源以產生。

本來,這些循環活動沒甚不妥。可是,一旦把『資本主義』的核心思想運用其中,便把原來正常的事情變為破壞。原因在於兩個重點,首先,虛構的財富必然要依賴真實的生產與貿易活動而得以存在,所以在『累積』本質的帶動下,生產與貿易活動不能亦不可停止。再者,基於財富的無限累積性使然,會構成無限的生產與貿易活動,而愈大的財富累積,將令生產與貿易活動加快,從理論上預見,這種形態上的創造,將會令資源於未回復以前便給消磨殆盡。

淺然易見,資源消磨殆盡便成人類末日,那麼『資本主義』為整體社會帶來利益之說,到底還剩下多少理據?

一般奉行者還要把『資本主義』捍衛下去,原因是以往由此而得的虛假利益效應還未過去。但是,效應過後,所要承受的痛苦無論在時間、深度與所牽扯的人事都遠較那份虛假利益所涉及為大!

或許有人會問,不奉行『資本主義』,難道要向其他『主義』低頭?從根本上說,人不需要任何形式『主義』而生存,但現代人很多已不能離開『主義』而活又是個很不爽的事實。那麼,既要說及一種『主義』,那不如隨意給它一個名字『新社會主義』。

至於那是怎麼一回事,再說倒要先看收視而言!

2008年8月4日星期一

患上不治の愛

假如同是瀕臨於生死的邊緣,兩者只能活其一的情況下,您會選擇犧牲自己來成全對方?抑或力保生存而讓對方活於自己無盡的回憶裡?

要說的情況,不是瞬間死活下作的愴惶抉擇,而是一段不長不短的生滅徘徊、一段足以讓人眷戀生存而反悔的時光!

也許,要從思想中找來一個答案誠為難事。畢竟,每個人思想裡的自己,總較現實中來得偉大。可能亦因如此,才令人拍成這齣《患上不治の愛》!

未看電影卻先為盒面的問句深深吸引;是你救活我?還是我救活你?

佐佐木(竹中直人),一個感情無寄托的中年醫生,機緣下重遇高中時代傾慕的女神美智子(原田知世)。可是,美智子不單有了感情的著落,而且更加患上了生命隨時給終結的癌症,這使得佐佐木希望窮一生等待的痴想化為泡影!

然而,縱使女神將會為死神所奪,可不甘心的佐佐木還是勇敢向死神挑戰,押下自己的生命作賭注,誓要把女神待世的時間多留一點。終於,女神留下了,且亦為佐佐木那份真誠感動而甘願廝守一生。可惜,從死神手上取回一命,代價就是替上一命;夏蟬悲鳴,佐佐木還是熬不到與心中女神再見一面!那位告別人間的他,也不知在奈何橋上會否怨言?!

從來,這些「我死你活」的愛情電影往往最容易盪起觀眾的心情,原因很有可能是劇中表達的情操恰好為凡人所缺。又或者,單純的付出甚至於生命,在一般人眼裡已成為稀有珍貴卻無從找著的瑰寶。

或許因為稀有,故此每個人都喜愛把它埋在深心處,更甚是藏到連自己也找不著的地方去。假如,人能夠敵得過對那份稀有的渴望還好。否則,渴望得到的心情將永遠成為逃避別人、逃避付出感情的藉口!因為,每當愛到達昇華的臨界點,那份犧牲的情操便成為超越的唯一條件。

問題卻是,唯一的條件早已埋在黃土深處,要把它重新發掘所花的氣力實是不菲,而且,對方往往亦因為同樣把自己那一份過久深藏,故此不為所動的可能仍屬多數。那麼,費一大番力氣,最後可能徒勞無功所為何事?退一萬步而言,倒不如輕輕離去,意若浮雲還來得化算!

可正因為化算,冷漠隨之被喚來予人作伴。

因為化算,灰死焰滅變成人生的必然點綴。

因為化算,流下的淚儲起來比太平洋還深。

一切,都逃不過化算!

可能,現代人要重拾那份情操,單憑《患上不治の愛》仍不足夠,或許還要在《相惜到盡時》方能做到!

2008年8月3日星期日

中產生活無產心

午膳期間,友好來電問關於電腦關機出現的問題。解答以後左拉右扯,不知怎的問及他有否在近日外傭風波上參上一腳,省回些微費用?

朋友是那種住家大男人,即家中無論大小事皆喜決定,卻更喜愛猶疑不決那類,且更愛玩機關算盡卻每每算漏的遊戲。故此,朋友太太對他死心塌地絕不為奇。

不過,下筆不是為了在網上算他一把,但也不能否定因他的一番話而來。

事緣都是那個外傭風波,朋友說沒有擁躍加入那條人龍,為的是家中傭人的合約差不多屆滿,故無必要趕著湊熱鬧。然後,話題又扯到印傭、菲傭身上。朋友僱用印傭的原因,其解說是一般都較菲傭「聽教聽話」,而進一步去理解所謂「聽教聽話」,其實就是印傭一般接受以金錢代替假期。換句話說,放下一百幾十,他們本享有週六或日的假期即付諸流水。相反,很多菲傭倒不願為那半斗不足的米而折腰!是菲傭天生傲骨?抑或印傭性喜勞動?這些倒不是所想談及的問題。所要說的,反而是朋友那種中產心態為他帶來的覊絆!

世上人間對中產、無產的概念只是一種概論,而沒有一種精確的定義可言,因為根本定義不來!所謂中產,在其中再細分為無產、中產及超中產,如此這般,可以一直無止境的定義下去!所以,單就概論來說,中產一般是指有固定收入、固定資產,在社會上比對超級富豪顯得望塵莫及,卻是為基層百姓所羨慕達到的一個階層。

本來,作為甚麼社會認定的階層也無甚可談。但是,隨著社會在二、三十年間的變易,中產人仕漸次成為最善抱怨的一群。若以社會學、經濟學原理去解釋這種現象,相信到書店順手拈來教授或專家所著便足以說個三天五日,這亦不是本文原意。

那麼,寫到這裡一大堆文字,到底又想觸及甚麼?

有俗語大意云;握緊拳頭甚麼也拿不住,放手則能擁有一片天空。這種豪邁奔逸的說話,根底裡其實沒甚麼深刻意義在內。其所以能令很多人產生共鳴,原因不過是聽者一直以深陷的執著過活人生。

而其中最愛、最容易深陷執著的群體,正好又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社會中產人仕。所以,他們愛「向世界出發」、愛「地球深度行」、愛尋找這、尋找那,卻是久久不能出發、不能行及無法尋得甚麼出來!

歸根究底,那是因為戀物情意引來的結使,令自己無論處身那種時空,皆生出同一境界的迷惘!心在外馳,則為物累;心往內定,湛破空虛。

落到凡間為人,除了一團肉以外,本就一無所有。只是年月積累,世塵往身上蓋得愈多的時候,令人失去了對潔靜本性的覺知,進而為物所牽絆,因物而又牽動更多的神經,產生更多的虛幻妄想。可悲的是,在追逐物質的同時,倒置了人的本末,把物質的價值高掛於人性之上。先不論人性是否高貴,單從本末來看,這種把本來的根拔掉,繼而追逐無常事物的心思形如怪胎。然而,很多人不怕成為怪胎,反倒怕遲了變成怪胎,這種怪胎中的怪胎倒不真怪,因為充斥太多,早已見怪不怪。反而,不成怪胎才予人真奇怪的感覺!

其實,生活與心境可以不同而不相違。現代世界的種種方便,我們可以憑努力去享用,但不應抱有緊纏不放的擁有心態。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不是苦纏不休便能長久享有,算是物久也不能身久,世間的如幻要以這種思維去道破。

生活可以中產而形於諸物,可是,心卻要嚴守無產而不致為物所累。能夠成為這樣一個「無產中產人」,要享受生活就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2008年7月30日星期三

曖昧

西山雨下東山晴,煙霧迷朦覓蹤影。無論站在晴朗的東山西望,還是處於茫茫的西山東看,彷彿彼此之間都是隔著一簾輕紗在遙望。

西山城裡的清晨,雨灑到地上,洗刷了昨日一切的喜怒哀樂,為世界、為人生再開啓新的一頁。

可是因果的延續,令新的一頁不能潔白無瑕般出現。零落的色調,始終散佈在不平滑的表面處,使得每頁新的人生,都不能避免一定的起伏,當中偶有喜悅、偶有傷痛!

城裡一家新開張的麵包店不甚起眼,卻是在店外排著那條長長的人龍使它變得突出。

距離隊伍最前端差不多四、五個身位,有著一位長髮女孩。那位女孩看上去大概二十來歲,但臉上還是滿罩稚氣。從她緊捏那張皺得無法再皺的紙幣,隱約都能猜到她那刻的心情有多緊張。時間如騁馳中的駿馬,使她終究走到最前端。面對售餅的店員,她以抖顫的聲音說:

「一個菠蘿包!」

低著頭的店員不慌不忙把菠蘿包放進袋子,然後又熟練地遞向女孩。抬頭間,他倆來了一次四目交投。一剎過後,店員驚喜地說:

「喔!是妳?!」

女孩點點頭,語帶沉重地說:

「嗯,你終於開了自己的麵包店,恭喜!」

店員展示了一個不知代表甚麼意思的笑臉正欲回答女孩,卻未料女孩已轉身離開。礙於長長的人龍需要處理,店員也無法把女孩留住,只好目送她慢慢離去。

剛離去的女孩,再也忍不了凝聚眼內那股濕潤,傾刻間,都化成淚水奪眶而出。流下的第一滴淚徐徐落下,當中卻夾雜了不遠不近的一段回憶。

剛過去的一個早春,也是下著微雨的清晨,唯有不同的是,女孩光顧的麵包店位處不同的空間。

「麻煩給我一個菠蘿包。」女孩的聲音恰如早春的和風。

店員一派熟練的把包藏進袋裡然後給予女孩。女孩打開了袋子,深深地嗅上一口,然後情不自禁地說:

「好香啊!」

「對啊!這些包是我每天大清早親手烘焙的!」店員給對方的稱讚打動,也不理會人家喜歡與否便搭訕。

「喔?!是嗎?」

「嗯!」

「那我每天也要買一個回公司去!」女孩臉上流露著幸福的笑容。

果然,自那一天開始,除卻不用上班的日子,女孩差不多每天都在同一時間光顧那家麵包店。人際間的情感,往往從不可思議但又淡然的接觸展開。感情的沉澱,又往往因為緊密的接觸而慢慢累積到難以探索的心坎處。女孩與店員的情感,亦在這條不易的程式下進行,只是一時之間,兩人仍未明白某些種子已在彼此的深心處埋下而已。直至某個晚上,那場雷電交加的暴雨,令那兩顆種子得到萌芽的機會!

那一夜,狂風跟豪雨把夜遊人的興致沖刷得蕩然無存。在這樣的天氣下,也許不只是人,相信連鬼影也難找到!偏偏,人鬼皆厭的天氣,就有著一個抽搐的身軀在街上徘徊。彷彿,她就是一個徬徨無依的精靈,被遺棄在世界的盡頭!

漫無目的地前進,她走到熟悉的那家店前。像是有股無法言喻的魔力自店內透出,緊緊的把她吸引住!

突然,店舖的閘門打開,探出頭來正是她熟悉的那位店員。店員看到混身濕透的女孩,心想事情絕不會是忘記帶上雨傘那麼簡單。二話不說的他退回店內,才不過幾秒,他把帶出來的傘子張開為女孩擋雨。

女孩無言、店員無言、天地也因應情境而停雨。那一刻,整個宇宙也陷於一片沉寂。直到女孩的一個噴嚏,才打破那刻深邃的寧靜。

「不若到店內吧!妳這樣待在外頭很易著涼的!」店員輕語女孩。

無依的她,彷如一具機器,只要是人類發出的指令,她都沒有抗拒的意欲。女孩隨店員進入店內坐下,店員為她端來毛巾與熱茶。女孩心神恍惚的表情,份外惹人憐愛,付出這份關愛自然也適用於店員身上。可是,尤如靈魂出竅的她,對於外界一切毫無反應,她終究只是低著頭,時而沉思、時而飲泣。

店員感到一點不是味兒,卻沒有因此而把她棄在一旁。他到廚房取來一團麵粉,在女孩面前開始大力的又揉又捏,間又把那團麵粉大力地擲到桌面上,此間每記沉響都換來女孩心頭一震。

聲音把女孩的目光吸引,而店員強而有力的把麵粉投擲,她演繹為一種解脫悲痛的方式。隨著每次沉響,她對加入參與的意欲漸次提高。終於,她忍不住把店員手上那團麵粉拿去,自己也依樣葫蘆且更額外落力的處理。直到筋疲力盡,也就不顧儀態,倒頭睡在店內那狹小的沙發上!店員看著這幕不禁發笑,可是他還只是會心微笑,源於不想打擾熟睡的她!

一宿無話,女孩從沉睡中給一股熟悉的香味喚醒;原來是菠蘿包所散發的味道。她揉了揉眼睛,發覺身旁放了一個剛出爐的菠蘿包!環顧四周,她卻看不到店員的身影。往外嘈雜的人聲,令她意識到店員該正在忙於應付顧客!

忽然,廚房走出個紅鼻子、樣貌古怪但惹人喜外的老頭來!

「妳醒了嗎?」老頭拿著另些剛出爐的麵包呼啦呼啦的問。

「對不起,打擾了你們做生意!」女孩對於昨夜的失儀有點尷尬。

「不打緊啦,小鍾說昨天妳來到店裡找他時突然感到不適,所以讓妳在店裡休息嘛!」

女孩心裡感激那位小鍾的善意謊言,好為她的任性蓋上一襲黑紗!

「嗯!我現在好多了,也不打擾你們太久,我先走了!」女孩向老頭告辭。

「喔?!不跟小鍾說句嗎?」

女孩甩甩頭笑著從後門離去。

「現今的男女真奇怪,男的被問女的叫甚麼名字就支吾以對,女的連跟男友道別也省卻,難道世界已變得超乎我們這輩想像??」老頭自言自語。

原來,老頭這位店員小鍾的師傅,從根本上就誤會了女孩與徒兒的關係。可這也難怪老頭,因為在小鍾及女孩以外的其他人眼裡,他們又怎會不是情侶一雙??

同一個天空,分別是從日光換成月光。麵包店內可以吃的也賣得八八九九,送別師傅離去的小鍾,正要下閘收拾店舖,這時背後傳內叫聲:

「等一下!」

小鍾回頭,看到的是女孩急急的跑來。

「還要買麵包嗎?但已沒了菠蘿包!」小鍾說道。

「不。。。不,我是專誠為昨晚的事來向你道謝的!」女孩說得有點喘。

「喔?!沒關係,小事一樁而已!」小鍾臉上泛紅。

「不!幸好昨天有你。。。不。。你的麵團給我發洩,否則我不知會幹出甚麼傻事!」女孩殷切地說。

「那妳現在的心情怎樣?」小鍾語帶關心。

「不能說完全平伏下來,但最少不會胡思亂想!」女孩肯定。

「那便好了!」小鍾答道。

想不到只是一句;那便好了!便把兩人帶入尷尬的沉默裡去。還好的是,女孩腦內閃過的念頭,讓兩人的沉默活不過一分鐘!

「我有一個請求?」女孩問道。

「不要客氣,請說好了!」小鍾禮貌地回應。

「我想。。。。我想。。今天再來跟你學揉麵團!」

學揉麵團?小鍾心想何時說過要教她揉麵團??不過,看得女孩一臉誠懇與渴望,他也不好意思掃興。

晚上,一男一女,亳無關係卻是熱浸於同一團麵粉之中,也就不曉得該用甚麼言辭去形容!

那個晚上,改變了他倆,令他們由陌生的點頭之交,變成彼此間真正的熟人!

然後,半番歲月流過,來到了另個晚上。

「其實,做麵包師傅有否前途?」女孩邊揉著麵團邊問。

「可兒,那我反問;做辦公室女郎有否前途?」小鍾邊揉著麵團邊反詰。

「哼!人家發問在先,你懂禮貌嗎?」

「對!對!那我認真答你吧!有沒有前途跟職業無關!行行出狀元,那怕是最艱苦的工作,我相信只要努力定有出頭天!」

「說的也是!那你的理想又是甚麼?」

「嗯,說出來有點難為情!」

「害羞嗎?這裡只有我跟你,才不怕耶!快說!」

「那。。。。便說吧!我想跟心愛的人開一家麵包店!」

「哇!哈哈。。。。好老套耶!」

「都說很難為情嘛!」

「嗯,不過,很浪漫!」

「妳也認為很浪漫嗎?!我也是這樣想的!估不到我們除了投契還心有靈犀啊!」

可兒聽到「心有靈犀」,不安的心情湧上心頭。畢竟,這句說話所包含的意義很廣,而男女感情這個包括在內的範疇,那刻她還未想重新涉獵。故此,她生硬地把話題一轉。

「對了!考你一個IQ題;有A、B、C、D四個麵包放在面前,你道那個包最苦?」

「嗯,都不知是甚麼類型的麵包,怎猜?!」小鍾曉得未來的話題已被打斷,感覺自是不爽。

「想想嘛!快猜!」

「好吧!我猜是B!」

「錯!是C!」

「為甚麼?」

「因為麵包C苦嘛!哈哈。。。」

「嘩!很爛耶!」

幾聲哈哈,令兩人本來進一步發展的機遇失去,一切的情感只能默默從手心流注回到那團麵粉裡面。

那夜可兒回到家裡,躺在床上又再拿出那個「心有靈犀」反覆思量,卻始終達不到結論!

炎夏將去的一個下午,可兒跟同事午膳的時候,她們一伙女孩不知怎的又把話題扯到擇偶之上。可兒看準了當中一個時機,急急把自己的問題帶到桌上。

「假如,有一個職業普通但性格不俗的人,例如一個麵包師傅,妳們會否考慮跟他發展?」可兒小心奕奕地問,生怕說漏了咀。

「才不!麵包師傅那會有出息!還是實際點找個有錢、有前途的才是明智!」同事甲說。

「正是!勞動階層在現今社會只會被一直逼壓,想以後生活安穩真的要找個有點實力去投資感情才正確耶!」同事乙加入。

「哎喲,樹林那麼大,我才不會在幼樹結巢。現在外面風大雨大,還是找大樹棲身穩當!」同事丙再加一把。

「難道當麵包師傅真的沒有出頭天?」可兒不禁嘆喟。

「可兒,怎麼一直強調麵包師傅?難道你找上了麵包師傅?」同事丁問。

「沒有!不過問問而已!」可兒回答得尷尷尬尬。

「沒有便最好!妳剛失戀不久,這時最容易因為急於找個浮泡而判斷錯誤!」同事戌以專家口吻告誡!

「嗯!暫時不會想那些事了!」可兒在敷衍眾人。

一場飯局,把可兒長久抑壓的問題變得更混亂、更複雜!甚至,令她作出了一個錯誤决定。

同一個晚上,可兒回到小鍾店舖,作她認為最後一次的麵包制造。固然,她沒有告訴小鍾自己的決定!平淡幾個小時的相聚如開水,有人喜愛,但更多人還是嫌沒有味道,總奢望在外面世界找到更好,否則便像活不下去似的!貪得無厭的思想,到底是否現代人普遍不快樂的根源?相信可兒不會去問,更可憐是不懂去問!

終於,可兒從那夜開始再沒回到餅店,也消失在以後的清晨,她與小鍾還是譜不成一首戀曲。更甚者是,小鍾工作的餅店在一個月後亦結束營業!

可兒沒有與小鍾接觸後大概兩個月的某個早上,她如常在回到公司後走進茶水間泡一壺清茶,卻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小鍾的菠蘿包!也不知是否味道剌激神經,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覺全然湧上她的心頭!隨著時間的流逝,埋沒在心坎的種子終究在平靜的心湖長出嫩芽。

她找到菠蘿包,也找到買包的人。一問之下,知道在公司附近開了一家新的麵包店,其中最令人吃得津津有味,正是她手裡的菠蘿包!當下她也不及細想,便一口氣從公司直奔到那家餅店!

看到長長的人龍,她毫不猶疑便跟在最後。終於,她看到了小鍾。搞不清是朝思暮想,還是剎那衝動。至少,與小鍾重新接觸的底線是明確且肯定。可惜的是,那一刻看到小鍾身旁的女孩,她不禁絕望了!一切,似乎亦在那刻劃上休止符!

淚水著地,卻不帶一點聲響,彷彿在告訴可兒,安靜的離去是一種必然又無可抗拒的命運。

可兒正要把眼淚擦乾上路,忽然背後響起聲音:

「可兒,不要走!」

可兒回頭,看到小鍾氣急敗壞的走來。

「有甚麼事?」一絲希冀從可兒心底湧現。

「妳未拿回零錢!」

只是為了零錢?原來,只是如此,一個誠實老闆對顧客應有的態度而已!心酸透的可兒說道:

「麻煩你了!遲些我再送一份禮物祝賀你新店開張!」

「新店開張?!喔!妳搞錯了,那是我妹和妹夫的店!自從師傅移民結束店舖,妹夫便找我去當他們新店的麵包師傅!」

「那??!」

「那甚麼?未找到喜愛的人以前,我決不會開店的!」

「還是那樣天真浪漫!」可兒從心裡笑了出來!

「那妳呢?」

可兒沒有言語,只見她把買來的菠蘿包,分了一半後用面紙包住遞予小鍾便笑著離去。

接過菠蘿包的小鍾把面紙翻開,赫然發現紙上有個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