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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3日星期二

身若浮萍盡東流

太陽底下無新事,喪食蘋果欠新知。

近日頗能惹起思緒的事情,首選甘乃威與奧巴馬間的共通之處。一東一西、一黃一黑,兩者看似無甚關連,卻又總是有所關連。所關連者,兩人皆屬民主黨員,縱分東西又非聯盟,但彼此對民主的訴求準該相去不遠。

再者,國家地理雜誌經年致力於尋找人類根源的心血得到多少成果,證明人類的共同祖宗乃自非洲,故推論甘、奧兩人早在咸豐以前都算一家,而屬非裔的奧巴馬,論輩分可能比甘乃威要高!

固然,說話聽在民族主義者耳裡,自是覺得有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之嫌,實是卻無相礙,皆因民族主義等同一切主義,當主義本身離開了解釋人類行為,繼而演變成絕對教條的時候,那主義就成了一些「但有言說,都無實義」的符號。不過,撇開人類本源的問題,單從政治智慧方面去看,奧巴馬仍然是甘乃威的長輩!

甘乃威事件(基於事件尚在調查,故此不該為事件先下結語),從被傳媒揭露開始,於未有調查以前先被輿論定性,然後被廣泛批判的情況下忽來「民意」逆轉,變到現在儼如港式爛劇不知如何收場,當中的最大啟示,就是港人對是非曲直的概念益發模糊。

所言對是非曲直模糊,可從多方面作說明。

首要說者,並非事件主角甘乃威,而是對事件未審先判的人。事件可能真如報導一樣,屬濫權謀私的報復行為,但同樣可以是子虛烏有。甘乃威可能是語意不清,導致交代不明,卻不該落得調查未了而先受其罪的下場。對於終日強調法治重要的人來說,利益自當歸於疑人。甘乃威可以被一直懷疑,直到事件水落石出,可在結果揭盅以前,外間實無必要施予過分的道德壓力。更甚者是,當法律被標榜為判斷一切行為好壞標準的時候,則一切評論亦當恆守同一標準,否則以法為先就是空談。

一個認同法律高於道德的社會,其道德必然低落,這是因為用以量度的器具,本身較被量度的事物為低。關於法律與道德之間的問題,要說可是罄竹難書,故不在此贅言,但不妨憑此另作討論。

繼要說者,自然輪到甘乃威。作為高貴的民選議員,該明白到政治人物最重要的是「誠信 - Integrity」。誠信於政治人物來說尤其重要,原因在於「政治就是演說 - Politics is Talk」,於量度政治人物所謂誠信否,皆從其言起,繼以其行終,最後把言行是否如一作為評價政治人物誠信的標準。

甘乃威在事件上的問題,不在於他有否犯上被指控的事情,那是調查以至司法過後才考慮的事。他的過失,在於沒有因應事件引起的風波負責,即馬上向公眾講解事件的始末,並為社會造成干擾道歉,縱使社會從沒認為或覺得因事件而受到干擾。相反,他急於為自己的行為辯護,後更拿出自己選舉口號「永不放棄」作否定辭職的理據,不禁令人聯想到他只是企圖文過飾非,實則戀棧權力。

不過,甘乃威既非聖人,亦非一流政治人才,要他在處理危機的時候懂得收放自如,實是強人所難。

事件發展至今,最不能原諒的反而是民主黨。無論對外對內,這個號稱本地民主第一大黨的表現,在事件處理手法上確是乏善可陳。從他們兩位正副主席開腔說要進行內部調查,到表明不會參與獨立調查,都充分表現出看風使舵的心態。貴為所謂的民主第一大黨,經過那麼多年在政治圈中打滾,竟然在危機對應還是那麼不堪。

假如,還相信香港要獲取民主得依賴這群庸人的話,那麼不如用上同等力氣自己爭取,成效定必更加顯著!

2009年8月23日星期日

一號大龍鳳

那年夏天,聽說孵育了很多的蟬。

那年夏天,聽說發生過很多事情。

那年夏天,大強一直在喃喃往事。

那年……

下午時分,陽光仍舊猛烈得很。叢林裡,卻看到不少的人,他們像在尋找某些東西似的。

「幹嘛!?才不過走了兩個精神病人,要那麼的勞師動眾嗎?我們病院跑來的不算,怎麼警察跟消防也跑來了?」大強在抱怨著。

「哎呀!院長怕背黑鍋嘛。你也曉得現在的傳媒既神通又神化,小事給他們知道也會變大新聞啊!」小明邊說邊以長棍撥開野草。

「那跑來這麼多人就不怕他們說浪費人力嗎?」大強不屑。

「嗯,最少找不到那兩人也可辯稱盡過力嘛!」

「荒謬!」

大強說的荒謬,該要從另個眼界去看。把視距從大強身上開始往後退開,就可看到山頭確是散落不少正在蠕動的點,當中有白、有藍,亦有泛著螢光的,彷彿像一块壞掉綠茶蛋糕上鑽出來的好些小蟲!

維持同樣的視界,發現跟那些「蠕蟲」相距不到幾十米處的草叢裡有兩個白點在蟄伏。放大一點,白點原來是穿著病人服的兩個人,看來兩人是附近那些「蠕蟲」要找的精神病患者!

「公主殿下,時間快要到臨,妳要把握這次機會啊!」看來年紀較大的白衣人說。

「旦丁丞相,那你呢?」白衣公主說時臉色擔憂。

「危難關頭,老身算是粉身碎骨,也要讓公主殿下安全回國,以報先王知遇之恩!」老白衣語裡感慨。

「怎麼可以這樣!!要回去便一起走!」白衣公主哭著說。

「公主殿下,觀現前形勢這是了不可得的。往後我一聲大喊往前走,妳謹記不要妄動,直到他們都隨我過去後便趕快下山尋找《一號大龍鳳》!」

說罷,老白衣把自己的病人服脫下,把好些乾草滿滿的塞進去,用衣服做來個假人。然後,老白衣大喝一聲,手裡攜著假人拼命就往山上狂奔!

這樣一喝,自然惹來其他「蠕蟲」注意,當下他們一窩蜂似的,都朝老白衣方向追去!

一個走,一群追,追追逐逐就是大半個小時,最終老白衣還是逃不過圍堵的命運。

幾個警員跟精神病院的人員把老白衣團團圍住,當中的一個警員向老白衣說:

「另外一個在那裡?」

「嘻嘻......」老白衣指著那個假人。

看到老白衣既瘋又癲的眼神,警員不禁向旁邊的一個精神病院小頭目輕聲問道:

「到底逃了一個還是兩個?」

「嗯,這個嘛......據報是兩個,不過......可能是一個吧?!」小頭目不肯定的答道。

「這怎麼說?那我們要繼續搜索還是收隊?」警員滿頭大汗怒盯著小頭目。

「嗯......這個嘛......」小頭目看來下不了決定。

「甚麼這個那個,快決定吧!我們的兄弟可累透了!你再猶豫的話,報告裡我定要你好受!」警員明顯在要脅小頭目。

「那......那好吧,算他一個吧,反正多一個與少一個關係不大的,這個時勢沒人有閒情理會的!」

「好!決定得好!」警員語間忙不迭送上小頭目一個直豎拇指!

「事情辦妥,收隊!」警員向同袍們說。

一經起哄,消防及其他一干人等,亦馬上收拾一番,好等天未晚來班師回朝!

回看剛才白衣公主所處的草叢,那刻已見不到她的影蹤,想老白衣的苦心該不會白費了!

山上的鬧劇剛好落幕,卻正好為山下鬧劇揭開序幕!

「小明,你回去跟阿頭說我身體不適,今天早點回家休息!」大強在山上馬路旁說。

「幹嗎?你不是很精神嗎?甚麼鬼不適?」小明狐疑大強在說謊。

「哎呀!晚點我有約嘛!搞得滿身汗水,要先回家洗個澡啊!」

「見鬼啊你,又去那些快速約會?」

「嘻嘻...對!」

「還不死心嗎?那些女的很多都是專業人士,才不會看上你耶!」

「去了至少有個機會嘛!」

「廢話,那些機會不屬於我們的!不要浪費金錢吧!」

「哎呀!不要嘮叨啦!你就照我說的跟阿頭交代便好了!」

「唉!好吧!」

好不容易把小明打發,大強便駕著那台小汽車回家。

下山彎彎的道路,好像沒完沒了似的,卻沒有打擾大強的心情。想到很快便可認識的女士,他感覺異常興奮,興奮得不自覺的吹起口哨來。

還有差不多十分鐘完成下山途程,大強忽然感到頸項冰涼!

「要命的就不要動!」說話來自車子後座。

大強往倒後鏡一看,心頭頓時一陣震盪!原來,他看到一個身穿精神病人服的少女,正以一柄利刀架在他的脖子。再看真點,她不正是山上那位白衣公主?!

少女那道凌厲的眼神、利刀那股冰冷的寒氣,無不在告訴大強,只要他不就範的話,一幕血濺當場在所難免!

「冷靜點,有事可以慢慢說!刀劍無眼,小心!小心!」大強發出哀鳴。

「我不是瘋的,是你們把我們當成是瘋子吧了!」白衣公主說話非常緊張。

「對!對!他們以為妳是瘋的!我卻不是這樣認為!」

大強心想,瘋子那會承認自己是瘋的,正如賊人不會承認自己是賊一樣!可是,他還是需要編個謊言好使自己脫身!

「妳可以慢慢說,我是個非常明白事理的人,不是那種人云亦云的可以比擬!」大強強裝鎮定。

「真的?」白衣公主對大強的說話半信半疑。

「真的!妳可先放下刀子再說!」

「嗯......你可不要騙我!」

「不騙!不騙!」

白衣公主把刀子收回。說時遲,那時快!大強腳下力壓剎車制。幾陣搖晃下車子硬生生的停下來,大強見機不可失,乘勢就溜出車外,拔足就是狂奔!

也管不了是那個方向,只見大強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目的是要盡快擺脫那個瘋子!雖然,大強確是很努力在逃,卻是來去也不過在原地奔跑!

原地奔跑,實非大強所願,只是當雙腳凌空,算你跑得怎快也是徒然!固然,跑了一段時間的大強,也發現了這個原因!他看看自己雙腿,又往後看看那輛跟自己距離不足兩米的車子,方才發現白衣公主的手水平舉起,並且正以非常怨毒的眼神盯著自己!

大強心想;幹嗎?白日見鬼??!

「你果然是個不守信用之徒!我是否就這樣把你摔下去算了?」白衣公主說著把手向山崖一移,大強就給凌空移往虛空。

呼呼的山風,與目下的谷底令大強差不多要暈死過去,但是一點靈明還是讓他懂得求饒。

「不要......不要!女俠,女神仙請手下留情!」

「哼!」白衣公主手一甩,大強就給一把摔倒地上。

「還跑不跑?」白衣公主怒問。

「不跑......不跑!」

才定過神,大強就說:

「女神仙,妳要怎樣才放過我?我又不是決定把妳關進瘋人院的。冤有頭、債有主,妳去找院長吧!」

「不!我要你幫我!」白衣公主轉而相求。

「幫妳?哎呀,我這個人不能文又不能武!妳有冤情,寫狀紙我不懂,拿刀去幫妳報仇我又不敢,幫不了的,只會壞事啊!」

「你不用說!我也知你能力有限。可是,你是我第一個遇上的人,而且我也沒有多少時間再去找另個幫助!」

「唉,但是我今晚有個重要的約會,明晚才幫忙可以嗎?」

「可以!」

「真的?」

「不過卻是明晚找人幫你收屍!」

「哇......我剛才是說笑的,正所謂幫人要及時,不能遲的!最少我是這樣認為,對嗎?」

「那麼不要再耍嘴皮,我們要馬上出發!」

聽到馬上出發,大強全身攤開躺臥地上,長嘆一聲!

「還攪甚麼鬼,快上車!」白衣公主已坐回車上。

車子回到市中心已是黃昏過後的事。大強依從白兒公主的指示,一直駕著車子在鬧市裡熙攘。

「嗯......女神仙,到底我們在找甚麼?又要找到甚麼時候?」大強一再認定她雖然是神仙,但同時也是個瘋神仙。

「不知道!但丞相說一定在今晚!」白衣公主語氣肯定。

突然,大強叫了一聲。

「不好!」

「又想耍花樣?」白衣公主怒斥。

「不是啊!今天晚上這附近有嘉年華會,很快便會封路。」

「真的?」

「哎呀,真的!那來這麼多謊話!喔!妳看,一說曹操,曹操便到!看前面不遠已有警車駐守,相信是開始安排封路!」

白衣公主往前看,確是有多輛警車停下,她對大強說:

「往前面小巷轉進去停下!」

車子停在小巷。兩人下了車,正要走回大街。突然,白衣公主扯住大強衣袖說:

「進去那家飯店!」

還未待大強反應,他已被拉進那家叫「禪房」的飯店。

飯店正值晚膳時間,客人多得讓侍應們察覺不出多了兩個倉忙混進的人。

「幹嗎?妳忽然肚餓嗎?」大強問道。

「不是!剛才外面看見有些對我不懷好意的人。為免多生事端,所以進來暫避。」

天呀!大強覺得這位瘋神仙實在瘋得透徹!他就想不通街上一眾普通人會對她打甚麼鬼主意!不過這問題還是算了,因為他還是在想如何可以盡快脫身!

大強與白衣公主隨便找到位子安頓下來,又隨便點了一些飯菜。然而,隨便再隨便就變成不隨便,他倆一坐就是不隨便的幾個小時,直到侍應提醒他們飯店要關門為止。

「現在還不能出去,他們仍再外頭!」白衣公主認真地說。

「那個他們?」

「你不懂的!」

「哎呀!我不懂不要緊,但人家要關門的懂才成嘛!」

「不!多等一會就好!」

大強拿她沒法子,卻忽地心生一計,想了個逃走的法子!他乘白衣公主集中於外面情況的時候,借意召來侍應說想問有否某種甜品,藉機就在紙條寫上「被脅持,請報警」幾個字。

侍應接過紙條大吃一驚,躡手躡腳的就走到電話旁準備報警,卻發現電話不通!

「不要做無謂事情了!」白衣公主似乎看穿了大強的舉動。

大強心裡給嚇得發慌,口裡卻故作鎮定說:

「那有,哈哈......哈哈!」

「那便最好。」

話剛說完,這時一個滿面鬍鬚、把長髮束起、身高近六尺的漢子走了過來向大強說:

「先生,你好像有點麻煩,需要幫忙嗎?」

大強怯於白衣公主的目光,也不敢輕易說句話,漢子轉向白衣公主說:

「小姐,妳好!我叫裘啟聖,是這裡的老闆,飯店是時候打烊,請妳付賬後離開吧!」

「可以,多等一會便走!」白衣公主答道。

「那不如先讓這位先生離開?」

「不!你不要強人所難!」白衣公主語氣不滿。

「我看是小姐強人所難才對!」啟聖言語間腳下一伸,就把大強跟椅子蹬了開去。

白衣公主見狀,正要起來發難,但為啟聖一手抓住。

「少管閒事!」白衣公主甩開啟聖的手,不知使個甚麼步法便抓住正想從大門溜走的大強!

「救命!」大強以為死定了!

然而,啟聖眼見對方不是善類,也就快步攔在兩人面前,企圖要救大強出生天!

只見啟聖雙手穿梭,企圖打脫白衣公主抓住大強的手。可是,強中自有強中手,白衣公主非但沒為啟聖招式所挫,反之她只用單手已把啟聖逼退。

如意算盤雖未敲響,但啟聖要把大強救出來的心意並未退卻。

當下他雙手一圈,虛空中畫出一個太極,化氣成盾就朝白衣公主的手轟去。眼看必被擊中之際,她亦來個手裡一圈,一個小太極就跟啟聖那個太極碰上。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兩股氣勁竟似相互剋制至消散於無形!

「逆太極?」啟聖驚嘆。

「我不知你說甚麼?但請不要在相逼。我只要他幫我多幾個小時,往後他便回復自由!」白衣公主向啟聖相求。

「我不知道妳要會對那位先生做出甚麼?我不能這就讓妳帶他離去!」

「那你要怎樣才相信我不會加害他?」

「接我一掌好說!」

啟聖說罷,即運起一記達摩禪震。逼不得已,白衣公主唯有舉掌接下。兩掌相擊,沒有帶來驚天動地的場面,相反只是兩人忽爾入定似的。

才不過一分鐘光景,雙掌分開,然後啟聖說道:

「你們走吧!」

「多謝!」說罷,白衣公主拉著大強離去。

「師兄,你怎麼放了她?」啟聖身旁的一個胖子問道。

「因為我看到了;佛光!」

走回街上的大強與白衣公主,眼見到處是看罷嘉年華未散的人,情況仍甚熱鬧。突然,白衣公主拉著大強到了一個小童旁邊。她從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予小童,往後把手按到小童頭上,然後小童吐了幾個音節:

「卡。哇。哇。卡。邦。」

奇怪的事,就在那刻發生。本來燈火通明的大街,忽然所有燈光同時熄滅,四周變得一片黑暗,街上行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大叫。

「快!我們現在要回到山上!」白衣公主急道。

「甚麼?」大強已然沒法思想,因為自被擄走以後,一切都來得既神怪又突然。

兩人回到車上,直朝原來那個山上進發。

稍為定神,大強問道:

「妳為甚麼要回到山上?」

「我可以回家了!」白衣公主答得欣然若喜。

「回家?」

「嗯......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不是地球人。」

「甚麼?」

「真的。我是因為國難,才被父母把我安排投生來到地球。」

「投生?」

「對,就是你們說的投胎。」

「甚麼?你們已進化到可以控制投胎?」

「不是完全進化到隨意控制。或者可以這樣說,我們可以把精神,即你們說的靈魂投生往較我們低下的生命中。」

「那麼,換句話說,被妳選擇的生命原來的靈魂就給毀滅了?」

「不,是同化。」

「同化不就是毀掉嘛。難道妳會讓原來那個靈魂主宰嗎?」

「不,同化過程是兩個精神完整的結合,當中沒有誰想主宰誰的問題。」

「那怎麼知道原來的靈魂想跟妳回家?」

「都說在同化過程中已完整的結合了,還那有她我之分?生命為甚麼一定以你們的想像方式存在?人類的腦袋就是這麼狹窄與膚淺。」

「好!好!這個不說。那甚麼時候妳知道要回家?」

「自懂事以來,我發覺跟身邊的人不同,但又說不出原因,所以我愈大便愈沉默。然後,有天父母,我意思是地球的父母帶我往檢查,那些庸醫說我有嚴重反社會傾向,不適合於社會生活,最終把我關到精神病院。」

「之後?」

「之後,我在院裡碰到丞相,也不可以說是碰到,而是他知道我會被關到那裡,所以便告訴我一切的真相。」

「妳相信他?」

「怎麼不相信?你也看到我的能力,這也是他給我開啟潛能後才有的!」

「對!妳的能力確是超乎常人。嗯......不對!如果他這麼厲害,為甚麼他又逃不過我們的追捕?」

「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

「對!因為你們有些人類已知道我們的存在,所以到處想找我們作研究。」

「但你們這麼厲害,怕甚麼?」

「我們是有大能,但還不是全能。第一,時候未到,我們沒法子自行回家。再者,你聽過蟻多就可以殺死一頭象嗎?」

「那現在是時候了?」

「對。」

「但為甚麼要一個普通如我的地球人去幫妳?」

「時候快到,你很快便知道!」

「哼!裝神弄鬼!」

兩人說著說著,不覺間車子已回到山上。白衣公主下了車,急急的跑到一處山峰去。大強好不容易追上說道:

「怎麼跑得那麼快?飛碟已經來了嗎?」

「甚麼飛碟?我不是坐飛碟回家的!」白衣公主認真答道。

「不是嗎?那就是化一道光,嗤的一聲飛走吧!」

「差不多的。但要神龍和丹鳳作導。」

「天呀!怎麼又龍又鳳的?真的有那些生物嗎?」

「怎麼說好?嗯......祂們不能被稱作生物,但屬生命。也不是一般你們已知的生命層次,而是跟我們差不多的層次。」

「甚麼叫差不多的層次?」

「或許這樣說吧。祂們是一種像精靈的生命。精靈不可獨存而需要一些附體,例如樹精、花精等等。當然,神龍跟丹鳳是比樹精等強多了,祂倆的附體是地球。」

「甚麼?」

「對,就是你們有些地球人說的〈佳亞〉。」

「那祂們為甚麼要幫妳回家?」

「這是宇宙常法。不屬於那個地方的任何東西,包括精神在內,都會被遣返原地,那是宇宙自我平衡的法則,就好比你們地球人把非國土居民遣返原地一樣。」

「那宇宙又是另個生命?他又有一套法規?」

「宇宙本身又有點不同,不過你可以這樣理解。」

「天呀!我快要瘋掉!」大強抱著頭顱。

「宇宙的奧秘,窮一生也未必知道多少。所以,內裡一切生命才顯得那麼渺小。」

「或許吧!妳走後我要快快把事情忘掉,否則定變瘋子!」

「放心,你會忘記一切的!」

大強正想問她何以那麼肯定,卻忽然為天空中的巨大怪聲所擾。

如果真要形容那是甚麼聲音,相信那就是傳說中的;龍吟與鳳鳴。

「來了!祂們來了!」白衣公主仰視天空說。

「那裡?」

白衣公主不語,卻是從他們背後有人答道:

「應該很快!」

大強與白衣公主回頭一看,小小的山峰上忽爾多了很多黑衣人。

「你們不用驚慌,我們不是壞人,只是想一睹奇景以後,請那位白衣女士到國防部作客而已。」

「他們就是對妳不利的???」大強耳語白衣公主。

「嗯。」

「那怎麼辦?他們很大伙人啊!」

「不用擔心,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他們也做不了甚麼。」

「真的?」

「真的!看!祂們到了!」

大強抬頭一望,黑漆的天空出現了兩個非常模糊但仍可為人認出的龍鳳形象。

那雙龍眼跟那對鳳目,全到聚焦到白衣公主身上。然後,虛空中出現一條既光且亮卻不刺眼的光柱,慢慢移向白衣公主身上。

「不能讓那個女孩跑掉!」其中一個黑衣人大喊。

經這一喊,另個黑衣人不知怎的擎起手槍對準白衣公主腦門;彭的一聲,白衣公主後腦灑起血花,然後人如敗絮般軟弱倒下。

「傻了嗎?誰命令你開槍的?」方才大喊的黑衣人怒吼。

「你們快過去為她急救,她不能死的。」黑衣人續語。

已給嚇過魂飛魄散的大強,只能目定口呆的看著一群人朝自己方向跑來!

天上的龍鳳,不知是否因為白衣公主被殺的緣故,發出了足以讓人震得七孔流血的強勁聲波,把在場的所有人等一概震暈!

時間分秒過去,大強似在朦朧中甦醒過來。然而,他掙開眼睛看到的不是現實世界,而是恍如一片混沌,難以形容的一個境界,勉強形容的話,那就是光暗不分、陰陽未開的一個境界。

他不知道身在何處,卻是發現從未有過的寧靜,一種只能勉強以絕對來形容的寧靜。

「你不用怕!」聲音猶如遍佈每個角落般響起。

「我在那裡?」大強聲音顯示出非常顫抖的心理狀況。

「這裡沒有名字可言。」

「那我是否死了?」

「現在不是。」

「為甚麼現在不是?那就是快死了吧?」

「你現在不必深究所謂生死,因為你面前最重要的是選擇。」

「選擇?」

「是。那個女的肉身死了,但她內裡的精神仍存。問題是,她的肉體忽然停止運作,所以她無法自行解脫出來。換句話說,她沒法踏上回家的路。而你,就是唯一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

「我怎麼有能力解決?」

「你固然沒有能力,但你有那個資源。」

「甚麼資源?」

「靈魂。」

「甚麼?」

「簡單的說,就是把她導引進你的身體,進行同化,然後透過仍然運作的身體進行讓靈魂出竅,那麼便可導引她回家。」

「這豈不是要了我的命?」

「在很低層次的認知確是如此。」

「如果我不願意又如何?」

「縱使是最低層次的生命,只要不願意,我們也不能將之奪去。所以,你不答應的話,我們只好作罷。不過,有件事情還得告訴你,就是你因為到過這裡,所以我們亦不會讓你回到原來的地方。」

「那就是要殺人滅口吧?」

「不是。我們不能奪取你的生命,這已明白不過的跟你說。但是,我們可以轉移你剩餘的生命出現於其他的地方,而那個地方定有足夠智慧,令我們無須憂慮你會洩露這裡的秘密。」

「你不殺我,卻又要把我流放,幹嗎要多此一舉?」

「人類的最大問題,就是自以為是。你以為把你殺掉,事情就會告一段落?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殺了你事情也沒有解決,那最多是把事情拖延,可這一拖會產生更多無謂的事情,例如要多費時間處理因殺你而起的仇恨,這樣明顯會拖慢整個宇宙的進化過程。更甚者是,若因處理這些額外事情,而必要地把某部分的流程重新進行的話,那就更不合乎整個宇宙的利益。」

「那把我隨意安置就不怕惹來拿些麻煩?」

「到了這個情況,怎麼決定也有一定麻煩,但希望可以用最少的步驟去解決。」

「那最少的步驟是?」

「同化。這不僅是最少的步驟,也是相對下最好的步驟。」

「我想知道多點同化後會如何?」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那是沒有答啊!不過算了吧,看來同化是最好的選擇,那你們動手吧!」大強嘆氣。

「好吧。那你還有甚麼要說的?」虛空問道。

「對了。離開以後,這個軀殼會變成怎樣?」

「軀殼會留在原來地方,直到它要毀滅自會毀掉。不過,記憶會留下,就像錄音帶一樣,停留在最後記錄的階段,而軀殼就變成一部人肉錄音機,不停重播那些記錄。」

「那不就變成一個廢物?」

「對。沒有心,一切也可被看作是廢物。」

這年夏天,又是孵育了很多的蟬。

這年夏天,卻沒發生過多少事情。

這年夏天,大強仍然在喃喃往事。

這年......

2009年8月12日星期三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出自《論語》,也就是出自孔聖口中,假如他的弟子沒有杜撰的話!

從先秦走到今天,這句說話有否商榷的地方?

現代人一般思想低能,這不是說先天賦與思考能力的高低,而是在語運用這種能力的不堪。簡而述之,是懶!對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一般人只能望文生義,以非常粗淺的推敲認為句中的「女子」,就是所有女子的簡稱。問題卻是,認得中文的人,很多卻不曉得中文。中國人的文字,是以字為基礎,詞句已是後來的事,尤其於古代要留下一字一語還不容易的日子裡,單字所代表的意思,遠要比今天來得更多。若非必要,就不會多記一字。所以,「女子」不是所有女子,而是未成熟女子的意思。所謂未成熟不單在生理方面,還包括心理方面。簡單來說,就是不懂事的女人。與「女子」相對的,就是淑女。

故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不是窈窕女子,君子好逑!

所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今天還是可堪咀嚼。

為了多加說明,這次引來兩則新聞;全身白蝕,黑人女子變白人。與及,再遭軟禁十八月,不卑不亢諷刺假慈悲,昂山素姬「感謝裁決」。

兩則新聞的詳細報導,在此不贅,有興趣的可以連結到報章觀看。反而,當中取來精要,作表達「女子」與淑女的分別。

首則新聞裡的主角,是個患白蝕的「女子」。報導引述她的說話;上學時,我不想父親出席家長日,他是黑人,跟其他人不同。原因是她認同自己是個白人,而對黑人父親有所抗拒。棄祖忘宗,她也許沒有看過那齣美國電影《根》。

這則新聞的女主角,對不能抹掉的事實,企圖透過意識形態去改變,就是不成熟的表現。故此,她可以被稱作「女子」。

第二則新聞,主角是世人認識的昂山素姬。她為爭取緬甸民主而努力,甘願被軍政府以無謂無所謂的理由軟禁多年,事情相信有不少人知道,或最少也有一點聽聞。

但是更重要的是,她不是吃飽沒事幹的一個人。為了爭取民主,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曉是被軟禁多年這筆爛賬不計,她喪失了見丈夫最後一面的機會,也斷絕了跟自己孩子的往來,更失去與人交往這些平常人都有的權利。可是,她那股不到黃河心不死的精神,並未為那些挫折打擊,相反她更堅定那股信念,而且是不卑不亢的堅持下去。

除了以淑女來形容她的表現,也就想不到更合適的方式去表達對她的尊敬。

話到這裡,忽然想起近來吹起的「五區總辭」建議,好些儼如淑女的議員,已急不及待的先打退堂鼓,當然好些儼如君子的議員也有作出和應。這些儼如淑女的議員,到底是如昂山素姬一樣是真淑女?還是不過如那位變白女孩一般,只是萬千「女子」中的其一?相信這個謎不是一般人可以解開,那只得找來鄭少秋去揭破!

2009年7月31日星期五

餘此這般


夢迴頻呼小玉聲
醒來方覺早忘情
培蓉落得花謝去
四野只剩新草青

北雁南往影漸遠
漫天飛舞蒲公英
唯有寄情天與地
流水淙淙喚句卿

2009年7月22日星期三

敵視你

高尚的東印度公司(The Honorable East India Company),這個名稱看來非常陌生。不過,如果說出另個名字;英國東印度公司(British East India Company),相信不少人會有些印象。

假若,一時之間還記不起這個是甚麼來頭,如果加上「鴉片戰爭」與及「南京條約」歷史的話,想該會有點眉目。

沒錯,高尚的東印度公司,正是發動鴉片戰爭的元兇,亦是寫下近代中國喪權辱國歷史的其中一個重要角色,更令中國人開始背負「東亞病夫」的污名。(先不要斟酌「東亞病夫」的由來,只就外國人曾如何認真看待這個污名即可)

往後,經歷過比古時越王更形悲壯的百年生聚與教訓,雖未能讓中國人完全蛻變成為耀世的民族,卻最少還是可以抬頭作人。

然而,未知是否中國人受到不可逆轉的詛咒所支配,東亞病夫的陰魂,隱然又有重新附在中國人身上的趨勢。不過,今趟不是由日不落帝國攜來,而是他們的後裔美國帶起。

最近,有「夢幻王國」之稱的迪士尼,以強盜的邏輯把欠港人的六十二億五千萬鯨吞,而特衰政府更發揮特衰本色予以配合,兩者合起來重新演繹一幕現代版的「南京條約」。(詳細資料按此)

假如,有人以為用喪權辱國來比喻今次事件,只是極端民族或民粹主義者的無病呻吟,那麼,不禁要對持有這些見解的人作出兩項建議;第一,先去了解自己所說的是甚麼?第二,去看三世書,對自己前世是否欠了迪士尼了解一番。

明明白白的一宗搶劫,雖有立法會議員在議事堂上聲嘶力竭地抗議。可是,到了投票表態的時候,一眾日夜夢囈「公平、公正、公義」的議員,失蹤的失蹤、棄權的棄權,他們到底甚麼葫蘆賣甚麼藥?對於這群所謂民主先鋒,已不想再花唇舌去批評他們整體上如何不堪,只是當他們在民生事務上還愛作怪亂事,那就不得不明白指出。

那麼,不評政府的不該,不論政客的不堪,不罵企業的不義,還剩下甚麼好說?可是,作為一個分秒活於這個地方的市民,難道真的對近年發生愈來愈多不仁不義的事情無動於衷?

據說,坊間出版了兩本關於中國堀起的書;《中國可以說不》、《中國不高興》。對於這些摘機奉承,荼毒人心的書籍,並沒有推薦的意圖。只是,兩本書的名稱,卻是香港人要反思的兩個問題。到底,我們還會否說不?我們還會否表達對現狀的不高興?

縱然,有些港人會嚮往來生不作中國人,但現實卻是今生還是中國人。不論選擇避走他方,或是真箇希冀當個外國人,卻是無論走到那裡,流著的血液仍舊是出於那片土地。除非已覺知明天定必兩腳一伸,否則很難想像還要這樣活下去?!實行全民與政府處處對著幹,雖未知能夠改變多少,但是能夠改變卻是必然。問題只是,我們選擇不為?還是甘願自宮變成不能?

2009年7月17日星期五

香港怪招

董建華在任特首的時候,曾經在立法會內哼出此句名言;膚淺的人,是很膚淺的。

三十年前,無線綜藝節目《歡樂今宵》,是每個擁有電視的家庭必看節目,其中一個受歡迎的環節喚作《怪招》。

韶光荏苒,物轉星移。但是,人對遙遠的記憶,卻總教近來的深刻與鮮明。這種情況,對經歷過七十年代及董治時期的曾蔭權而言同樣適用。故此,民望低下的老曾,便以「橋不怕舊,最緊要受」的心態,並企圖學溫總對民眾溫情的態度,突然召集十八區區議會正副主席商討打擊青少年吸毒問題,望以膚淺的思想制訂膚淺的政策,及一大堆既花且怪的招數,達到自擾擾民的終極目的。

關於老曾及一眾膚淺腦袋集合後的建議,可用以下怪招來概括。

「落閘放狗」。顧名思義,就是把學校變成為古代的羅馬鬥獸場,供權貴觀看緝毒犬大戰毒學生。假如,你確是染上毒癖的學生,給緝毒犬找到出來,就是你不走運。相反,假使你睿智過人,給走漏了眼,那麼你仍可照毒下去,直到你被毒死或下趟走不掉為止。另外,假如你是沒有吸毒習慣的良好學生,卻不知就裡為緝毒犬盯上,那麼勸你還是不要抗辯,草草承認了事。否則,一眾制訂策略的官僚以至疑似道德人士,誓必會為堵住坊間對策略的質疑,而令你受盡苦頭來逼使你承認是吸毒,甚至會強制令你染上毒癮。那麼,倒不如你一早承認,又或是更積極的做法,就是現在先染上毒癮!

「請你早唞」。這個點子有點迂迴,但不難理解。簡單來說,就是以破壞合法經濟活動(立法禁止十六歲以下人士在凌晨等時段進入網吧),去打擊非法活動。說實在的,這種新穎的做法,確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假如這個說得通,那麼是否說明網吧午夜後必然存在犯毒活動?若然屬實,先不論如何加強警方執法(近來還是少讓心靈脆弱的警察部煩惱為妙),首先是否把法例伸延到全港市民?否則的話,政府可能又要面對因法例歧視而起的訴訟!然後,更進一步又是否要取締全港網吧?

「無錢無力」。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三歲小孩有讀書也懂的道理。可是,怪招卻把行軍調將的法則完全推翻。明知打擊毒害是長期戰爭(老曾也說要二十年),但是財力卻是弱得驚天地、泣鬼神!老曾對區議會表明「每區只能投放五十萬元抗毒,若資源不足,希望每區自行籌募經費」,但同時又說「青少年吸毒問題已非常嚴峻,且遍布各階層」。原來,非常嚴峻的青少年吸毒問題,比對四川重建而言還是不甚嚴峻,那就更不用將之與興建新政府總部的急切性作比較。也許,每區自行籌募經費可以成就更多「歡樂滿東華」式的活動在各區舉辦,雖所作許無實際效益,不過可能多了機會讓眾「善長人翁」因「解毒」之名而「慷慨解囊」!或者,政府亦可藉「解毒」再次向市民行銷債券集資,多集一千億投入炒賣市場,賺到利潤又何妨多投五十萬到每區?

「無髮無天」。運用簡單、準確及適時的驗毒工具為青少年驗毒無可厚非。問題卻是,說了但不知落實何年。老曾說現在要「見一個救一個」,但因驗頭髮的成本相對地高而猶豫不前。俗語有云;救人如救火,難道老曾覺得這場毒火尚未攻心,所以就來掉以輕心?或者,老曾心裡最想反而是「見一個死一個」,那毒害不就自然解決,何須政府操心?這個說法有一定的理論基礎,倒不是信口雌黃,大家參考政府如何對待輪候入住老人宿舍的長者後自當明白。

特衰政府之所以特衰,不是隨隨便便可以為有心人所抹黑,相反那不過是因果不昧的最佳示範。

為此,不妨贈特衰政府幾式《怪招》,以備老曾一旦受到圍攻時可以自保。

吊馬提壺醉八仙
你來我往用腳纏
當前招式勢漸亂
奴才大耍太極拳

2009年7月14日星期二

我又要援交

昨天路過醜兄的雅舍,看到《援交》這個標題。然後,今天心血來潮,相約舊同事午飯,臨別時他又提到「援交跟道德」的問題。

想是因緣具足,也就要隨大隊而寫援交。

「援交」這個詞彙來自東瀛,意思是援助交際,實際是甚麼形式的交易,相信不必贅言。日本人對建造漢字詞彙似乎情有獨鍾,卻是造出來的詞彙跟傳統中國用語又極不同,例如「經濟」,日本人把它的中國傳統意義重新塑造,最後更反過來讓中國人接受了那個意義,實屬「奇蹟」!不過,這個不是主題,唯有就此止住。

據說從事援交的人,一般認為援交跟其他出賣勞力的勞動者毫無分別。

假如,單單用道德並從此觀點切入討論援交,相信可以來回數十年以至千年也未能定論,這可從娼妓應否存在的問題裡得到印證。

那麼,援交跟其他出賣勞力的勞動者是否一樣?

討論以前,不如先行作些定義,以便往後不至混淆。

共產主義開闢者馬克斯先生認為;生產力 = 勞動者 + 生產工具 + 勞動對象。進一步了解,生產力可以為資本所購買,而一旦成事就是一樁交易。

以此為據,一個紮鐵工人在進行工作的時候,紮鐵工人本身是勞動者,生產工具是把鐵枝紮成合度的工具,而勞動對象就是鐵枝。假設,從事援交的人跟紮鐵工人同屬勞動者,則援交者本身是勞動者,生產工具是自己的身體,而勞動對象就是自己跟別人的身體。交易是通過有人願意付出金錢,或與金錢有直接關係的物品予援交者作進行。

從上可見,援交者與其他勞動者在工具運用方面有所不同,其不同在於其他勞動者有選取不同工具的能力,但援交者則侷限於使用自己的身體成為工具。不過,這些不同並未成為兩者決定性的區別。

那麼,我們再從換取價值方面著手,看看援交者與其他勞動者有何不同。

援交者從事的是純體力勞動型,當中不涉及智力的高度應用,所以要比較的話,只能跟純體力勞動者進行。

保守估計,一個援交者兩小時的交易費用是一千元,平均每日工作八小時,日薪就是四千元。對比其他從事純體力勞動及體力消耗相等的勞動者而言,這個價值肯定超出很多。然而,超出的部份可被視為用作購買生產工具及勞動對象,換句話說,援交者在勞動過程必然要同時提供生產工具及勞動對象,這種無法選擇的特性,跟其他勞動者有著明顯分別。

此外,一個非常重要的現實就是,援交者每次交易都在同時扮演勞動者、生產工具及勞動對象,而後兩者的屬性形同死物及貨物。

那麼,一個援交者的三個部分中有兩者不能視作為人,這個人還算否一個人?假如,一個援交者不被視作人,所有自然賦予人的權利、尊重以及其他事項還適用否?假如不適用的話,我們能否以對待一般物件的態度用到援交者身上?

未能回答以上的問題,援交者就不該以一般應用於人身上的任何法則去為自己的行為辯解,退而應從自己作為半人半貨物(或死物)的位置,確立另套法則和一般人進行商討,這才是援交者真正有效保護自己的做法。

問題卻是,援交者真的不喜愛作個普遍人?

2009年7月13日星期一

厚味臘毒

毒風熾盛,香港青少年濫藥吸毒的情況益發嚴重。有見及此,特衰政府憤然推出「校園強制驗毒計劃」,企圖以高壓的手段,把青少年從毒海裡統統拯救出來。

觀其義之深儼如海,自然受到社會各界的支持,當中慣以「成功爭取」為口頭禪的政黨,更對三百位家長及學生作出問卷調查,得出超過五成贊成強制驗毒計劃的結果。這裡要作一個補充,「成功爭取」政黨與傳統左派學校的關係尤其良好,不要說動員三百家長及學生,甚至三千也不成問題。

此外,人數不多的自由黨,於本月初訪問近七百名十八歲或以上人士,一成一表示知道自己認識的人當中有遇到校園吸毒問題,推算全港有逾九萬名學生曾接觸毒品及有吸毒習慣;近五成受訪者認為港府應以干預性或強硬措施處理校園毒禍,包括強制學生接受戒毒輔導等。

相對於以上「義憤填膺」的「校園強制驗毒計劃」支持團體,昨日又有以下一則趣聞。

禁毒專員黃碧兒昨出席公開活動時指,毒品問題迫切,已決定將「校本自願驗毒計劃」提前至新學年率先在大埔區學校推行,她承認計劃仍屬初步,將與區內校長及家長討論,稍後公布細節。

那麼不禁要問,是自願驗毒?或是強制驗毒?一時自願、一時強制?還是如「搓胸」勤所言;先自願、後強制?

看來,一國兩制最大的效益不在於令地區安定五十年,而是讓該處生活的人思想錯亂,把甚麼都變成一個理論、兩種演繹!說實在的是多重演繹,更正確的是隨意演繹。

禁毒滅毒,理論上沒有任何人反對,但在方向以至行政上的配合卻應該多加斟酌。

首先,青少年濫藥吸毒上升而成為一個普遍的社會現象,其根源問題到底在那裡?簡單不過的原因,就是毒品供應普及,讓青少年非常容易接觸。那麼,打擊毒品的政府機關到底在幹甚麼?

可能有人會說,海關、警察等機關一直也很努力,所以對他們的責難實屬不當。說這些話的人,相信會同意新界的牛也可擔當掃毒角色,因為牠們也很努力!掃毒機關的任務是消滅及防治毒品流入,這是他們表現是否合格的唯一標準。現時毒品泛濫,政府怎說也不可能把責任卸掉!

再者,很明顯自願驗毒是不切實際的做法,因為香港社會習慣應用標籤,而且一旦貼上,便永世不能脫下,正生早前的風波正是一例,往後有人不惜一切也要揭正生在長洲擁地萬七為批判作預備又是一例。不過,此乃港人自願低能的結果,跟任何強制的事由無關。

既然自願驗毒不成,那自然是強制驗毒。問題卻是,強制所持的標準是甚麼?是所有學生?抑或是那些懷疑吸毒的學生?又或是被老師帶有色眼鏡認定為吸毒的學生?凡此種種,計劃,政策以至實施上是如何界定?

況且,政府施政能力的低劣實有目共睹,由董建華一直到曾蔭權,平穩自不消提,當中只有愈做愈差。我們不難預計,強制驗毒下總有不少學生被無辜冤枉,情況就如早前強積金入錯戶口一樣!

似乎有「強」字的東西在香港都行不通,例如特首的「強政勵治」!

話語到此,不禁想起早年日本電影《大逃殺》,香港政府不妨慎重考慮應用電影對青年人的做法,選址可在大嶼山迪士尼要求廣擴建的地方,資金可應用將要給迪士尼擄劫的六十多億。說不定這個項目會比主題公園更具吸引,為本地旅遊及娛樂事業增設一條生路!

何況,曾特首及一眾「成功爭取」的政客皆強調「包容」,把濫藥吸毒的青少年一把關在那裡,何止「包容」,簡直就是包圍,這比「包容」自當更上層樓!

2009年6月23日星期二

百年巧合

這是一篇怪力亂神的文章,看官可不必認真對待。

簡而述之,巧合的定義就是一些事情看似有關聯般呈現,卻是人們沒法有系統地去作解釋,當中可以是真有關聯而欠缺相應知識所致,又或是毫無關聯卻不過是人們主觀投射使然。

昨夜終於立下決心,把既謎且迷的第五季《迷》看完。果然,「不是定理」或曰「狗改不了吃屎」定律仍舊對這齣連續劇有效。第五季的完結,不但沒有解開劇中的謎團,相反還是讓人繼續「迷失」!

希望知道一件事情而不得已,那種感覺尤其難受,故此世間才有那麼多託付鬼神問卜的事情發生。

然而,問一個不過是人訂的結局,鬼神有靈亦不屑答道。故此,唯有藉詢問滿目瘡痍的現狀,求先打開雙方話匣,往後再待時機懇求解開《迷》團!

可是,不問還可,一問以後,發覺現實世界也是謎團重重,莫不遜色於精心研度的連續劇!

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百年殖民地歷史煙消雲散。末代貴族從維多利亞港離開,眼裡滿是依依不捨,好些還有淚珠伴隨,傷感之情盡形於色,當中也包括很多在暗角拭淚的「亡國奴」。

然後,紅旗飛揚(不是那匹現役馬)代表著中華人民共和國進入香江。可惜,要與天比高的宏圖,跟古時巴比倫塔的癡想無有分別。一場金融風暴,把幻境徹底摧毀,剩下只有當時特首一句;八萬五早已不存在。

翌年,最出色的港產片《去年煙花特別多》誕生。

可是,不敬天地的遺害,不止於此。二零零三年,沙士來襲,香港成為重災區。觸目所及,門庭凋零,整個社區猶如死城!終於,幾十萬人上街祭天才可慢慢掙扎過去,也好不容易把庸人拉了下台。

然而,歷史最奧妙的地方,就是循環再現於不受教訓的人們眼前。

二零零七年三月,第二屆特首連任,跟當年那位庸人的情況如出一轍,不同者乃當時民調有多達 78% 的市民支持曾蔭權連任特首。

十年人事,卻沒有讓人作出反思。好大喜功,又一次惹來天怒地怨。二零零八年,在預警不足的情況下,金融海嘯來襲,死傷又是無數。所謂福無重至,禍不單行,如今再有豬流感殺至,雖未如當日沙士般肆虐,但也足夠令人心惶惶。弔詭的是,特首此間又來一番「六大產業」的豪氣宣言,這不正是一個百年難得的巧合嗎?

俗語有云;上帝要人滅亡,必先令其瘋狂。這陣子,到底算不算是瘋狂?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對無大患者也無必要趕盡殺絕,故此還是留下一條生路,問題只是人們會否選擇?

當年幾十萬人上街祭天,換來一個重生的機遇。

對於愚蠢的人類,上天的啟示就是透過歷史作說明。那麼,今年七一,是否上天既定的祭天日期?

苟如是,對於渴望求變的人們來說,又會否輕易放棄這個上天賜予改變的機會?是謎還是迷?是解開還是繼續混沌?是拭目以待或是主動更改?要自行解決還是選擇等待鄭少秋再臨?

也許歷史還是會再度蒞臨,但此時此刻實是可作選擇!

2009年6月13日星期六

墮落之城

最近鬧得熱烘的新聞,相信必然是「先收錢、後救人」,行政猶如內地般不堪的香港伊利莎伯醫院。所以,對於更形不堪的新聞,「自然」就會與人們擦身而過。

所要說的,就是《梅窩居民拒正生書院》這樁事件。據報;昨日正生書院校監林希聖及校長陳兆焯帶同約三十名學生前往梅窩,希望游說居民接納這個兩年前已提出的申請,讓更多受毒禍影響的青少年獲得更生的機會。

然而,得到的反應是;約三百名到場的梅窩居民早有準備,大部份手持反對正生遷校的標語及紙牌,要求保留南約區中學校舍,供當地居民辦學,堅拒正生搬遷要求。雖然有居民接受傳媒訪問時稱,認同正生協助戒毒青少年的宗旨,但有人在場內高呼:「唔要吸毒仔、吸毒女!」

個人相信,沒有人喜歡有吸毒仔、吸毒女與自己的子女處身同一社群,這點不容置疑,也不必侃侃而談。但是,在毒海沉淪以後迷途知返的年青人,是否同樣那麼生人勿近?

說到這裡,不禁令人想起昔時對待痲瘋病人的景況,那種民智的低劣、那種歧視的深刻,估不到仍然陰魂未散,在世人號稱平等、尊重為首的廿一世紀再度出現於眾人目前。

梅窩居民的反應,不再是僅有的冰山一角,相反是反映普遍香港存在的現象。而且,這些過往被認為是沒有文化的表現,已為一抹虛假的文明薄紗所掩蓋,變成了一個又一個似是而非,為爭取合理權益而衍生的鬥爭。

一般而言,爭取合理權益的鬥爭,是某個團體因受到社會不公義對待而向制度挑戰,是一種人對人所創立制度之間的戰爭,或是透過挑戰而使整個社會對體制進行反思。但是,現在梅窩居民的表現,卻在顯示著個人與個人,或某個團體跟另個間的利益衝突。這些衝突,嚴格來說就是釀成戰爭的根源。翻開歷史任何一頁有關戰爭的部分,我們不難從中找到這些根本元素。二次大戰希魔對猶太人的屠殺、非洲盧旺達的種族屠殺,以及前南斯拉夫的種族戰爭,任何一個都能把問題說得明白。

假如,戰爭是代表人類墮落的極點,那麼誘發出戰爭的根本元素也不是甚麼好東西。當這些元素顯現於某人或某團體的言行裡,便是反映出他們的墮落。

若拿自甘墮落與渴望重生相比,我們到底會選擇那方?

真正墮落而無可救藥的人,他們不會懂得羞愧,眼睛也不可能再有淚水的滋潤。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是小學生也朗朗上口的箴言,也是我們確立對錯價值的一個指導。今天,一群迷途羔羊知返,他們要求的不是全世界的讚譽,而只是一個能讓其傷口癒合的容身之所。可惜,一群墮落者的嘲諷與抗拒,令他們傷上加傷之餘,更對社會失去信心,甚至徒生怨恨。試問,這是否我們希望對年輕一代所施的救育?

在這趟事件裡面,我們不能把責任推向政府,因為這是民風的問題,當中不涉及施政。

對應民風墮落,要的是每個人挺身而出,對問題加以嚴厲批判,卻非顧左右而言他。假如,任何人認為正生書院的小朋友值得援手一把,那就不要選擇沉默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