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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5日星期六

天地蒼茫  汝在何方
四野尋覓  兩番徬徨
歲月漸往  荏苒韶光
秋冬春夏  欲望難量
偶然巧遇  非比尋常
憑欄輕語  徹夜望窗
思前想後  輾轉空床
翻弄國風  關睢一雙
窈窕淑女  彩鳳霓裳
幾經風浪  突然戀上
宇宙毀滅  兒女情長
百般遷就  我為卿狂
烈焰洪爐  那懼寒霜
數年過去  感覺淡忘
忽發奇想  誰在稱王
金枝玉葉  表面輝煌
塗脂抹粉  內裡骯髒
爭吵打鬧  聲震崑崗
不如罷了  各走他方
滿腹恨意  原來早藏
道別無悔  只餘淚光
海鹹河淡  生命平常
唯獨有你  變得盛放
情愛無罪  何故發狂
怨婦哀夫  定得擔當
既已逝去  少說無妨
悔知今日  何必逞強

2009年12月4日星期五

天下無不大搞之大龍鳳

大龍鳳之所以容易攝取目光,往往龍鳳其次,其「大」反而是主要。所以「大」者,每因其牽涉者通常愈來愈多、覆蓋範圍愈來愈廣,當中不論跟事件有無關係亦言。

唐太宗世民曾經的警世話語;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用於審度今日香港的情況仍然適用。

戰國時代,梟雄崛起,各據山頭以圖霸業。其中所謂國王者,聰明者少,愚昧者多,卻造就了好些公子謀士留名千古。魏信陵君、趙平原君、齊孟嘗君、楚春申君,合稱戰國四公子者,縱橫當年時空,除卻締造了豐富的中華歷史以外,更留下不少發人深省的故事。

信陵君的事績,相信或多或少亦有聽聞,當中比較出名的,該算到「竊符救趙」與及「毀廢戕身」的故事。

「毀廢戕身」,想是信陵君最失意倒楣的時候,否則以他一代豪傑,又怎會因沉溺酒色而死於佳釀與美人之中?問題卻是,甚麼令他失意如此?說穿了,不過又是一場大龍鳳反間計,以譭譽榮辱陷一個人於死地的技倆。可是再進一步去看,為甚麼信陵君又會惹來奸人陷害?究其原因,實又走不出利害一事,蓋信陵君屢破秦軍,於秦而言是大患,不能不滅也。事實上信陵君一死,秦不久即攻陷二十魏城,最後更把魏王擄去!

固然,信陵君雖非如項羽屬驃悍大將,亦非似聖人能感化魏民以抗秦,甚至他可能只是一般希望留芳百世的公子哥兒,但當時他的聲望能令諸侯與將士歸心效命卻未能抹殺。

今天翻開蘋果,看到頭條《二千字桃色聲明大控訴》,副題就是《甘乃威女助理突然再發難》。果然,「甘乃威事件」餘波未了,說明了是次大龍鳳該進入高潮。

一如前言,對於甘乃威個人於事件中的種種無意演述,畢竟男女間多是有理說不清的事情,深究無益。

不過,若以一個極端陰謀論者的心情去看整個事情,卻又是滿有興趣。

所謂「整個事情」,就是不單研究單一事故的緣起因果,反之是看構成因果的來龍去脈。

首先,提出的是蘋果在台灣受到社會一面倒責難的新聞。蘋果集團一直不為台灣官方與民間所接受,表面成因是其敗壞當地風氣使然,民間的回響亦足以作證明。可是,當官方不只一次高調介入的時候,就不難發現內裡應該還有其他原因,甚至可能那些才屬主因。原因在於,政府是以執行法律作維持地方穩定為務,故蘋果集團要是犯法,政府只須依法執行即可,而事實上對蘋果某些案犯亦有執行,嚴重者更可取締其經營牌照。但是,政府卻無須再發動輿論機器致蘋果於死地。

那末,為甚麼蘋果會得到台灣政府的「特別待遇」?

雖有答案,可不能在這公開,否則可能被告誹謗!不過,答案卻對了解整個事件有著非常重要的啟示。

既然卡在這個地方,那不如先看民主黨該如何拆解這個炸彈。以局言局,甘乃威對民主黨而言唯有剩下的價值,就是藉以犧牲他讓民主黨在道德地往上重拾幾級。問題卻是,早前一群元老跟壞腦已把民主黨摔到十八層地獄,那麼犧牲甘乃威而重拾幾級,可能連回到十八層的入口亦未及。

所以,民主黨不單要與甘乃威割蓆,更重要是藉此向上之勢頭再加把勁,一舉以肯定、並不惜工本的氣魄全力參與「五區總辭」,以今是而昨非的態度,帶動全民做一場民主大龍鳳給特衰政府來記悶棍,也順道把民主黨從地獄炮彈回天堂。

當然,民主黨會接受這樣的要求,實似天方夜譚。不過,若民主黨還不懂得乘機挽回劣勢的話,倒不如乾脆執拾包袱離場更化算。

2009年12月2日星期三

我們這班官

近日泰國政局愈趨不穩,支持與反對政府的兩股力量在不斷角力,結果就是苦了一眾滯留當地的旅客。

昨天聽到報導,說有港人在趕路往機場途中遇上交通意外身亡。

今日看到早晨新聞,特衰政府狗官李少光(為免無聊人士的法國大餐,此處「狗官」定義為;草菅人命,涼薄冷血的當權者),竟大言不慚而狗話連篇。詳細的內容不欲贅言,在此只取其中要點:

一)港府訂日派包機往泰國接載港人乃集體決定;
二)原因之一是泰國局勢變壞;
三)原因之二是有太多港人滯留泰國;
四)有港人於事件中因車禍去世屬遺憾,但無人須負責。

本來,交通事故乃屬不幸意外,若在一般情況,確是只有直接釀成意外的人要負上責任。可是,引用到今次事件上則未屬全然。理由在於,泰國局勢並不如印度恐怖襲擊般突如其來,而是前後整整擾攘了好幾個星期。假如,政府狗官認為事態一直的發展並不足以準備應變,那只代表狗官們改不了吃屎的習慣!

另外,若然深究李少光的解釋,則會發現整個政府的表現,已屬於宇宙間腐敗與無能的至極。

若語派包機乃是集體決定,那不禁要問這個集團牽涉到多少狗官在內?因為,這些既緩慢又遲鈍的物體,放在政府決策層只會一直壞事,故實有去除的急切需要。

另外,解釋決定乃因滯留港人太多又是一派胡言。自泰國政局轉壞,相信前赴泰國的港人會較離開的少。再者,近日已陸陸續續有港人循不同的途徑回港,那麼,派出第一班機的當日,比對之前幾日,滯留在泰國的港人只會較少。換句話說,依據李狗官的邏輯,政府應該更早行動,而不是如早前讓一班芝麻綠豆狗官出來說三道四,蠱惑人心,然後又來後知後覺地忽然正確!

狗官李少光強調要理性看事情。那麼,對於政府這些不堪的表現,理性已明白告知世人,政府在事件的決策到行政上都是失誤,而負責的包括一眾有參與這趟事件的狗官,當中涉及由李少光帶領的一群小奴才!

一個負責任及以民為本的國家或政府,在發生重大天災或人禍時,定必以人命安危為先,其餘一切可以緩後解決,這是評核政府好壞的基本標準。

縱觀今日世界,能事事皆把人民放到考慮的最末者,相信非香港的特衰政府莫屬。我們非常難明的是,連作為人最基本的良心也欠奉,竟可以掌管香港這個號稱發達的國際都會,且更神奇的是,沒有良心的不是一少撮人,而是整個特區政府的決策層!

至此無語,唯望死者安息!

2009年12月1日星期二

毗鄰若天涯

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裡面其中一句「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毗鄰」,意思大約是說,人生有知己者,不管相隔天涯,彼此都像在一起。

所謂知己者,不一定是「同己」。也就是說,對方可以跟自己不同,其異差甚至於南轅北轍,卻是彼此皆懂得對方心意為何,方成知己。彼此了解,進而彼此諒解,此中屬非常難得的事情。正因如此,所以才有「士為知己者死」等慷慨激昂的話語出現。

同道中人,大家有著同一目標,本來在途上相互扶持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實無若狹路相逢而爭的必要。可是,以爭取普選為大前提的民主黨元老,一再以無謂無所謂的理由,為同道設置重重障礙以阻撓「五區總辭」的行動,確又令一眾渴望早日當家自主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民主黨看風駛舵的行為其實已是見怪不怪,尤其他們一群元老級黨員的表現,更加讓很多民主的支持者感到不是味兒。

民主的支持者,不能怪罪於民主黨對「五區總辭」另有意見,因為民主精神就是有要容納不同聲音的量度。所以,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對民主支持者而言是平常不過的事情,重點在於民主國度下各人皆有對等的選擇權。但是,無論提出甚麼論據為行為作解說,最少也讓論述不至於前後矛盾。

縱觀民主黨於是次「五區總辭」的整體表現,先是何俊仁無稜兩可的態度,繼有所謂「香港民主之父」的李柱銘身先士卒予以支持,亦有元老級司徒華率先提出心水總辭名單,然後反過來說從不支持五區總辭,更「大義凜然」痛斥李柱銘糊塗、不曉政治,後來李柱銘亦就範表明自己不懂政治,最後演變成今天仍未平息的「泛民風波」。

這裡的問題是;民主黨對爭取香港民主的中心思想到底是甚麼?

假如,民主黨堅持議會內抗爭、議會外遊行作為爭取民主的不二手段,那是否應該在研究「五區總辭」建議後,馬上以斬釘截鐵的語調,申明民主黨不同意亦不支持該項建議,那麼事件自然告一段落。至於往後泛民對「五區總辭」兩種不同意見的討論,雙方可以公開陳述各自理據,更可徵詢市民意見,但那已經是另一回事。

問題卻是,民主黨忽前忽後、忽左忽右,於不同時間作不同甚至相違的表態,就足以令整個泛民陣容出現分裂。把議題擴大至成泛民分裂的始作俑者,非民主黨莫屬!

然而,今天民主黨看來仍未了解問題的癥結乃出於自己,相反堅持事件到了今天的地步乃別人相逼所致。這種嚴重排他的表態,正好就是他們所藐視的中央政府所擁有的特色,這不正說明民主黨與中央政府只是看法不同,但處理事情上用的方式卻大致相同。

那麼,民主黨跟中央政府便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毗鄰」。反之,民主黨跟其他的同道卻是「四海非兄弟,毗鄰若天涯」。

2009年11月25日星期三

民主派變作神主牌

機會主義者的醜態,每每表現於機遇出現的時候。而機會主義者之醜陋,亦每於計算機遇所可能引起的得失中充分表現出來。

「五區總辭」,從雷聲大雨點少到無雨點可言,然後又因小唐唐的瘋言瘋語讓其死灰復燃,到民主黨的龜縮自閹,當中孰人孰鬼?相信香港市民心中有數。

縱然如此,對所有民主、自由、平等及公義的追隨者而言,民主黨一再表現醜陋,確實應該被重重鞭撻。

從何俊仁、劉慧卿再到司徒華,以至李柱銘最近一直為民主黨的龜縮行徑辯護,市民該不難看到香港民主發展停步不前的主因,並不是受到中央政府的阻撓,而是一眾未尿先流的「民主」政棍一手促成。所謂中央干預民主發展的論調,實屬多餘,蓋中央尚未硬來,對手卻先自投降,那麼中央政府還有硬來干預的必要嗎?

本來,政府一眾打手如梁振英、譚惠珠以至隱形打手施永青之流已開始佈陣嚴防,卻未料所謂香港「民主」的第一大黨會急遽收兵。未打先降,足顯卑劣無能。更甚者是,自己撤退,還要沿途對衝鋒陷陣者喝罵,把勇敢誓死一拼的義士,打壓作魯莽無知的匹夫。假若他們認為自己言之有理,那麼不禁要問,「智勇雙全」的民主黨,在回歸到現在於香港民主發展的過程裡,到底掙到怎麼樣的豐功偉績?

假如認真去跟民主黨算帳,香港市民確又受過他們不少「恩惠」。從八九民運開始,這些家伙把遊行變成嘉年華會,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多次煽動、濫用市民的熱情為其打槓做勢,卻是最終甚麼也爭取不來。最嚴重者,一方面說「五區總辭」無法達到目的,另方面又希望來年元旦的遊行人數破紀錄。請問,這種荒謬的說法,若非語者癡呆,是否就說明其目的只為撈取政治本錢?(請查閱司徒華的高見,恕難引用!)

再者,民主黨人一再高舉理性,但到底他們懂得何謂理性否?

假如理性代表被打壓迫害不還手的話,相信這不是理性,而是奴性,甚至是比現政府更強的奴性!

那麼,既然民主黨非為民主而來,香港市民為甚麼還要供奉一個垃圾不如的神主牌?

或許,如司徒老伯一番「阿媽原來係女人」所言;「香港的鬥爭不能靠國際影響,要靠自己努力」。也就是說;香港市民要民主,真的只能依靠自己團結出力量,而不是靠追隨一群藉民主發財的垃圾墮海!

早前看過電影《2012 -  末日預言》,非常震撼的畫面。未知民主黨中人看過以後,會否感到民主黨在 2012 立法會選舉的結果同樣令人震撼?

2009年11月23日星期一

英年早洩

話說唐英年早前於立法會推銷政改方案,回答何秀蘭發問時大言不慚。誠然,何秀蘭把政改與貧富懸殊等社會問題綑綁在一起提問,其實是為答問者設下陷阱。

須知政府官員定必對政策抱持正面態度,除非不答,否則以現政府的管治水平而言,差強人意的答案自是必然,市民實亦無期待之必要!

不過,作為傳聞中的候任行政長官,唐英年的表現確又是令人噴飯之餘,同時讓人痛心。所痛心者,不是他的語出驚人,反正很多港人已認定他是低能,故無所謂痛心與否。最痛心者,乃是香港未來的實況,從一個低能兒口中明明白白的道來。所謂童言無忌,更何況是一個低能兒童的實話!

固然,沒有多少人會相信唐英年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說出那些說話,更大可能反而是他聽過太多遍同一番的話語而無意識地背誦下來。至於誰人或那夥人經常說及那些話語,相信無須說得明白亦大有人猜中。

本來,這些都不是甚麼大問題,畢竟中央要求甚麼,港府會如何配合已為路人所見,實情無須大驚小怪。反而,港人一直容忍、啞忍甚至接受政府的荒唐施政,才最讓人痛心疾首。

一個七百萬人的社會,說多不多,但絕非是個小社群。然而,在面對不同社會問題日趨嚴重的時候,竟然可以視若無睹。當中最荒謬處,乃是受影響的人不是少數而是大多數,更甚是有繼續蔓延到各階層的徵兆。

到底,香港人的腦袋都往那裡去了?

有人會說,這正是某些人為反而反所帶來的結局。換句話說,不作順民就不要希望會有皇恩大赦的一天,也不要奢求過好日子。假如要接受這番論調,除非是人人已然過著豐衣足食,無憂無慮的機械化日子。否則的話,衣食不足、憂心忡忡的過活算是那門子的順民?又人類史上何時出現過這類順民?

現今香港人普遍的情況,可算是半條腿踏進了鬼門關。不要以為還有一份工作、仍然每月領薪就是安穩。只要稍為有留意時事,將不難發現社會已陷入一種無聲無息的恐怖中,算是不語政府的爛施政以至不顧人民死活的種種惡行,單是被壓迫市民的回響已教人觸目驚心。可以想像一下,走到大街小巷可以隨時因為高空墮物而喪生、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可能沒了性命、畢業成為失業的前奏,諸如此類,這樣的社會是我們嚮往的樂土嗎?

無意識、無感覺,以至儼如佛家所言「無無明盡」的人,仍舊天真地以為事態那有這般嚴重,彷彿一切也只是言過其實、唯恐天下不亂者故意製造的恐慌。

然而,這是否杞人憂天?或是無聊者無所事事的惡作劇?抑或是大多數人仍然沉淪在過往的日子,故此無法自拔,以認清今日真實的景況?

英年早逝,固然令人感慨。可是,英年早洩,洩去一顆追求美好生活的心卻更是可憐!

2009年10月27日星期二

自虐の詩

甚麼是人類普遍追尋的幸福?即使小小,也不可放棄的幸福,當中的「小小」,到底是真正的小小?或是無限的龐大?

追尋與珍惜現在的幸福之間,到底是種矛盾?抑或屬兩無相礙的事情?

「小小的幸福」沒有一定的標準,一切因人而異。但是,幸福與否,本身可能就有一個定義,而且亦非處於遙不可及的地方。或許,在孤獨來訪現世的旅途上,曾經出現一句問候、一份關懷、或更甚是得到一個人長期的伴隨,便已經是嚐到幸福。問題在於,有多少人具備足夠的敏銳,去感覺這份輕柔而味淡的幸福?

《自虐の詩》要道出的,就是這種愈來愈被忽略的幸福。

未涉及故事以前,想先說對故事男女主角的感覺。印象中的阿部寬,是個可塑性非常高的演員。模特兒出身的他,無論擔當的屬甚麼角色,都自會生出一股令人信服的演繹。從平淡到浮誇、戇直到機靈、配角到主角,他總會恰如其分的表現出色。於日本藝能界裡,他雖未算炙手可熱,但卻是不可多得。

至於女主角中谷美紀,她的長相絕不美麗,而且亦不能以氣質冠之,甚至個人認為她屬於醜女一族。不過,她的演出卻是讓人刮目相看,尤其是演繹社會裡的邊緣角色更是一絕。巧合的是,她同樣是模特兒出身,而且屬於頗有名氣的一族。

兩個演技出色的人碰上,自然就是花火一場。

回說《自虐の詩》,聞說是根據四格漫畫改編而成,屬一齣黑色喜劇。那麼,故事開始裡幾幕誇張的翻檯場面,自然就有一定的理論作解釋。

然而,誇張的場面卻沒有為女主角何以對一個貌似無情的浪子一往情深,作出明確且合理的解釋。未到電影高潮的時候,不禁會令人聯想到是現世無盡自甘墮落的故事,如病毒般蔓延到螢幕裡面。然後,藉機透過光影流聲,說出好些發人深省的智言。

事實上,《自》的確是有自甘墮落的故事在其中,可那些只屬片段,並非核心想要表達的說話。

可是若細味那些片段,當會明白故事想要說出的意義;那就是必然的幸福,取決於尋找幸福者對發生在身旁事情的敏感度。敏感度愈高,能感覺幸福的必然性自會提高。

對於終日以自虐為樂的人來說,那正好是一服起死回生的良藥。對於把滿腹牢騷發洩看作是家常便飯的人而言,這又是記當頭棒喝。

幸福是珍貴的人間事,卻並非讓人難以握緊,問題只在於觀察的深度與寬度。眼光狹隘的人,連自己是個甚麼模樣也看不清楚,自然需要甚麼幸福亦無從稽考,那怎還好說要尋找、要珍惜幸福?

2009年10月13日星期二

身若浮萍盡東流

太陽底下無新事,喪食蘋果欠新知。

近日頗能惹起思緒的事情,首選甘乃威與奧巴馬間的共通之處。一東一西、一黃一黑,兩者看似無甚關連,卻又總是有所關連。所關連者,兩人皆屬民主黨員,縱分東西又非聯盟,但彼此對民主的訴求準該相去不遠。

再者,國家地理雜誌經年致力於尋找人類根源的心血得到多少成果,證明人類的共同祖宗乃自非洲,故推論甘、奧兩人早在咸豐以前都算一家,而屬非裔的奧巴馬,論輩分可能比甘乃威要高!

固然,說話聽在民族主義者耳裡,自是覺得有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之嫌,實是卻無相礙,皆因民族主義等同一切主義,當主義本身離開了解釋人類行為,繼而演變成絕對教條的時候,那主義就成了一些「但有言說,都無實義」的符號。不過,撇開人類本源的問題,單從政治智慧方面去看,奧巴馬仍然是甘乃威的長輩!

甘乃威事件(基於事件尚在調查,故此不該為事件先下結語),從被傳媒揭露開始,於未有調查以前先被輿論定性,然後被廣泛批判的情況下忽來「民意」逆轉,變到現在儼如港式爛劇不知如何收場,當中的最大啟示,就是港人對是非曲直的概念益發模糊。

所言對是非曲直模糊,可從多方面作說明。

首要說者,並非事件主角甘乃威,而是對事件未審先判的人。事件可能真如報導一樣,屬濫權謀私的報復行為,但同樣可以是子虛烏有。甘乃威可能是語意不清,導致交代不明,卻不該落得調查未了而先受其罪的下場。對於終日強調法治重要的人來說,利益自當歸於疑人。甘乃威可以被一直懷疑,直到事件水落石出,可在結果揭盅以前,外間實無必要施予過分的道德壓力。更甚者是,當法律被標榜為判斷一切行為好壞標準的時候,則一切評論亦當恆守同一標準,否則以法為先就是空談。

一個認同法律高於道德的社會,其道德必然低落,這是因為用以量度的器具,本身較被量度的事物為低。關於法律與道德之間的問題,要說可是罄竹難書,故不在此贅言,但不妨憑此另作討論。

繼要說者,自然輪到甘乃威。作為高貴的民選議員,該明白到政治人物最重要的是「誠信 - Integrity」。誠信於政治人物來說尤其重要,原因在於「政治就是演說 - Politics is Talk」,於量度政治人物所謂誠信否,皆從其言起,繼以其行終,最後把言行是否如一作為評價政治人物誠信的標準。

甘乃威在事件上的問題,不在於他有否犯上被指控的事情,那是調查以至司法過後才考慮的事。他的過失,在於沒有因應事件引起的風波負責,即馬上向公眾講解事件的始末,並為社會造成干擾道歉,縱使社會從沒認為或覺得因事件而受到干擾。相反,他急於為自己的行為辯護,後更拿出自己選舉口號「永不放棄」作否定辭職的理據,不禁令人聯想到他只是企圖文過飾非,實則戀棧權力。

不過,甘乃威既非聖人,亦非一流政治人才,要他在處理危機的時候懂得收放自如,實是強人所難。

事件發展至今,最不能原諒的反而是民主黨。無論對外對內,這個號稱本地民主第一大黨的表現,在事件處理手法上確是乏善可陳。從他們兩位正副主席開腔說要進行內部調查,到表明不會參與獨立調查,都充分表現出看風使舵的心態。貴為所謂的民主第一大黨,經過那麼多年在政治圈中打滾,竟然在危機對應還是那麼不堪。

假如,還相信香港要獲取民主得依賴這群庸人的話,那麼不如用上同等力氣自己爭取,成效定必更加顯著!

2009年8月23日星期日

一號大龍鳳

那年夏天,聽說孵育了很多的蟬。

那年夏天,聽說發生過很多事情。

那年夏天,大強一直在喃喃往事。

那年……

下午時分,陽光仍舊猛烈得很。叢林裡,卻看到不少的人,他們像在尋找某些東西似的。

「幹嘛!?才不過走了兩個精神病人,要那麼的勞師動眾嗎?我們病院跑來的不算,怎麼警察跟消防也跑來了?」大強在抱怨著。

「哎呀!院長怕背黑鍋嘛。你也曉得現在的傳媒既神通又神化,小事給他們知道也會變大新聞啊!」小明邊說邊以長棍撥開野草。

「那跑來這麼多人就不怕他們說浪費人力嗎?」大強不屑。

「嗯,最少找不到那兩人也可辯稱盡過力嘛!」

「荒謬!」

大強說的荒謬,該要從另個眼界去看。把視距從大強身上開始往後退開,就可看到山頭確是散落不少正在蠕動的點,當中有白、有藍,亦有泛著螢光的,彷彿像一块壞掉綠茶蛋糕上鑽出來的好些小蟲!

維持同樣的視界,發現跟那些「蠕蟲」相距不到幾十米處的草叢裡有兩個白點在蟄伏。放大一點,白點原來是穿著病人服的兩個人,看來兩人是附近那些「蠕蟲」要找的精神病患者!

「公主殿下,時間快要到臨,妳要把握這次機會啊!」看來年紀較大的白衣人說。

「旦丁丞相,那你呢?」白衣公主說時臉色擔憂。

「危難關頭,老身算是粉身碎骨,也要讓公主殿下安全回國,以報先王知遇之恩!」老白衣語裡感慨。

「怎麼可以這樣!!要回去便一起走!」白衣公主哭著說。

「公主殿下,觀現前形勢這是了不可得的。往後我一聲大喊往前走,妳謹記不要妄動,直到他們都隨我過去後便趕快下山尋找《一號大龍鳳》!」

說罷,老白衣把自己的病人服脫下,把好些乾草滿滿的塞進去,用衣服做來個假人。然後,老白衣大喝一聲,手裡攜著假人拼命就往山上狂奔!

這樣一喝,自然惹來其他「蠕蟲」注意,當下他們一窩蜂似的,都朝老白衣方向追去!

一個走,一群追,追追逐逐就是大半個小時,最終老白衣還是逃不過圍堵的命運。

幾個警員跟精神病院的人員把老白衣團團圍住,當中的一個警員向老白衣說:

「另外一個在那裡?」

「嘻嘻......」老白衣指著那個假人。

看到老白衣既瘋又癲的眼神,警員不禁向旁邊的一個精神病院小頭目輕聲問道:

「到底逃了一個還是兩個?」

「嗯,這個嘛......據報是兩個,不過......可能是一個吧?!」小頭目不肯定的答道。

「這怎麼說?那我們要繼續搜索還是收隊?」警員滿頭大汗怒盯著小頭目。

「嗯......這個嘛......」小頭目看來下不了決定。

「甚麼這個那個,快決定吧!我們的兄弟可累透了!你再猶豫的話,報告裡我定要你好受!」警員明顯在要脅小頭目。

「那......那好吧,算他一個吧,反正多一個與少一個關係不大的,這個時勢沒人有閒情理會的!」

「好!決定得好!」警員語間忙不迭送上小頭目一個直豎拇指!

「事情辦妥,收隊!」警員向同袍們說。

一經起哄,消防及其他一干人等,亦馬上收拾一番,好等天未晚來班師回朝!

回看剛才白衣公主所處的草叢,那刻已見不到她的影蹤,想老白衣的苦心該不會白費了!

山上的鬧劇剛好落幕,卻正好為山下鬧劇揭開序幕!

「小明,你回去跟阿頭說我身體不適,今天早點回家休息!」大強在山上馬路旁說。

「幹嗎?你不是很精神嗎?甚麼鬼不適?」小明狐疑大強在說謊。

「哎呀!晚點我有約嘛!搞得滿身汗水,要先回家洗個澡啊!」

「見鬼啊你,又去那些快速約會?」

「嘻嘻...對!」

「還不死心嗎?那些女的很多都是專業人士,才不會看上你耶!」

「去了至少有個機會嘛!」

「廢話,那些機會不屬於我們的!不要浪費金錢吧!」

「哎呀!不要嘮叨啦!你就照我說的跟阿頭交代便好了!」

「唉!好吧!」

好不容易把小明打發,大強便駕著那台小汽車回家。

下山彎彎的道路,好像沒完沒了似的,卻沒有打擾大強的心情。想到很快便可認識的女士,他感覺異常興奮,興奮得不自覺的吹起口哨來。

還有差不多十分鐘完成下山途程,大強忽然感到頸項冰涼!

「要命的就不要動!」說話來自車子後座。

大強往倒後鏡一看,心頭頓時一陣震盪!原來,他看到一個身穿精神病人服的少女,正以一柄利刀架在他的脖子。再看真點,她不正是山上那位白衣公主?!

少女那道凌厲的眼神、利刀那股冰冷的寒氣,無不在告訴大強,只要他不就範的話,一幕血濺當場在所難免!

「冷靜點,有事可以慢慢說!刀劍無眼,小心!小心!」大強發出哀鳴。

「我不是瘋的,是你們把我們當成是瘋子吧了!」白衣公主說話非常緊張。

「對!對!他們以為妳是瘋的!我卻不是這樣認為!」

大強心想,瘋子那會承認自己是瘋的,正如賊人不會承認自己是賊一樣!可是,他還是需要編個謊言好使自己脫身!

「妳可以慢慢說,我是個非常明白事理的人,不是那種人云亦云的可以比擬!」大強強裝鎮定。

「真的?」白衣公主對大強的說話半信半疑。

「真的!妳可先放下刀子再說!」

「嗯......你可不要騙我!」

「不騙!不騙!」

白衣公主把刀子收回。說時遲,那時快!大強腳下力壓剎車制。幾陣搖晃下車子硬生生的停下來,大強見機不可失,乘勢就溜出車外,拔足就是狂奔!

也管不了是那個方向,只見大強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目的是要盡快擺脫那個瘋子!雖然,大強確是很努力在逃,卻是來去也不過在原地奔跑!

原地奔跑,實非大強所願,只是當雙腳凌空,算你跑得怎快也是徒然!固然,跑了一段時間的大強,也發現了這個原因!他看看自己雙腿,又往後看看那輛跟自己距離不足兩米的車子,方才發現白衣公主的手水平舉起,並且正以非常怨毒的眼神盯著自己!

大強心想;幹嗎?白日見鬼??!

「你果然是個不守信用之徒!我是否就這樣把你摔下去算了?」白衣公主說著把手向山崖一移,大強就給凌空移往虛空。

呼呼的山風,與目下的谷底令大強差不多要暈死過去,但是一點靈明還是讓他懂得求饒。

「不要......不要!女俠,女神仙請手下留情!」

「哼!」白衣公主手一甩,大強就給一把摔倒地上。

「還跑不跑?」白衣公主怒問。

「不跑......不跑!」

才定過神,大強就說:

「女神仙,妳要怎樣才放過我?我又不是決定把妳關進瘋人院的。冤有頭、債有主,妳去找院長吧!」

「不!我要你幫我!」白衣公主轉而相求。

「幫妳?哎呀,我這個人不能文又不能武!妳有冤情,寫狀紙我不懂,拿刀去幫妳報仇我又不敢,幫不了的,只會壞事啊!」

「你不用說!我也知你能力有限。可是,你是我第一個遇上的人,而且我也沒有多少時間再去找另個幫助!」

「唉,但是我今晚有個重要的約會,明晚才幫忙可以嗎?」

「可以!」

「真的?」

「不過卻是明晚找人幫你收屍!」

「哇......我剛才是說笑的,正所謂幫人要及時,不能遲的!最少我是這樣認為,對嗎?」

「那麼不要再耍嘴皮,我們要馬上出發!」

聽到馬上出發,大強全身攤開躺臥地上,長嘆一聲!

「還攪甚麼鬼,快上車!」白衣公主已坐回車上。

車子回到市中心已是黃昏過後的事。大強依從白兒公主的指示,一直駕著車子在鬧市裡熙攘。

「嗯......女神仙,到底我們在找甚麼?又要找到甚麼時候?」大強一再認定她雖然是神仙,但同時也是個瘋神仙。

「不知道!但丞相說一定在今晚!」白衣公主語氣肯定。

突然,大強叫了一聲。

「不好!」

「又想耍花樣?」白衣公主怒斥。

「不是啊!今天晚上這附近有嘉年華會,很快便會封路。」

「真的?」

「哎呀,真的!那來這麼多謊話!喔!妳看,一說曹操,曹操便到!看前面不遠已有警車駐守,相信是開始安排封路!」

白衣公主往前看,確是有多輛警車停下,她對大強說:

「往前面小巷轉進去停下!」

車子停在小巷。兩人下了車,正要走回大街。突然,白衣公主扯住大強衣袖說:

「進去那家飯店!」

還未待大強反應,他已被拉進那家叫「禪房」的飯店。

飯店正值晚膳時間,客人多得讓侍應們察覺不出多了兩個倉忙混進的人。

「幹嗎?妳忽然肚餓嗎?」大強問道。

「不是!剛才外面看見有些對我不懷好意的人。為免多生事端,所以進來暫避。」

天呀!大強覺得這位瘋神仙實在瘋得透徹!他就想不通街上一眾普通人會對她打甚麼鬼主意!不過這問題還是算了,因為他還是在想如何可以盡快脫身!

大強與白衣公主隨便找到位子安頓下來,又隨便點了一些飯菜。然而,隨便再隨便就變成不隨便,他倆一坐就是不隨便的幾個小時,直到侍應提醒他們飯店要關門為止。

「現在還不能出去,他們仍再外頭!」白衣公主認真地說。

「那個他們?」

「你不懂的!」

「哎呀!我不懂不要緊,但人家要關門的懂才成嘛!」

「不!多等一會就好!」

大強拿她沒法子,卻忽地心生一計,想了個逃走的法子!他乘白衣公主集中於外面情況的時候,借意召來侍應說想問有否某種甜品,藉機就在紙條寫上「被脅持,請報警」幾個字。

侍應接過紙條大吃一驚,躡手躡腳的就走到電話旁準備報警,卻發現電話不通!

「不要做無謂事情了!」白衣公主似乎看穿了大強的舉動。

大強心裡給嚇得發慌,口裡卻故作鎮定說:

「那有,哈哈......哈哈!」

「那便最好。」

話剛說完,這時一個滿面鬍鬚、把長髮束起、身高近六尺的漢子走了過來向大強說:

「先生,你好像有點麻煩,需要幫忙嗎?」

大強怯於白衣公主的目光,也不敢輕易說句話,漢子轉向白衣公主說:

「小姐,妳好!我叫裘啟聖,是這裡的老闆,飯店是時候打烊,請妳付賬後離開吧!」

「可以,多等一會便走!」白衣公主答道。

「那不如先讓這位先生離開?」

「不!你不要強人所難!」白衣公主語氣不滿。

「我看是小姐強人所難才對!」啟聖言語間腳下一伸,就把大強跟椅子蹬了開去。

白衣公主見狀,正要起來發難,但為啟聖一手抓住。

「少管閒事!」白衣公主甩開啟聖的手,不知使個甚麼步法便抓住正想從大門溜走的大強!

「救命!」大強以為死定了!

然而,啟聖眼見對方不是善類,也就快步攔在兩人面前,企圖要救大強出生天!

只見啟聖雙手穿梭,企圖打脫白衣公主抓住大強的手。可是,強中自有強中手,白衣公主非但沒為啟聖招式所挫,反之她只用單手已把啟聖逼退。

如意算盤雖未敲響,但啟聖要把大強救出來的心意並未退卻。

當下他雙手一圈,虛空中畫出一個太極,化氣成盾就朝白衣公主的手轟去。眼看必被擊中之際,她亦來個手裡一圈,一個小太極就跟啟聖那個太極碰上。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兩股氣勁竟似相互剋制至消散於無形!

「逆太極?」啟聖驚嘆。

「我不知你說甚麼?但請不要在相逼。我只要他幫我多幾個小時,往後他便回復自由!」白衣公主向啟聖相求。

「我不知道妳要會對那位先生做出甚麼?我不能這就讓妳帶他離去!」

「那你要怎樣才相信我不會加害他?」

「接我一掌好說!」

啟聖說罷,即運起一記達摩禪震。逼不得已,白衣公主唯有舉掌接下。兩掌相擊,沒有帶來驚天動地的場面,相反只是兩人忽爾入定似的。

才不過一分鐘光景,雙掌分開,然後啟聖說道:

「你們走吧!」

「多謝!」說罷,白衣公主拉著大強離去。

「師兄,你怎麼放了她?」啟聖身旁的一個胖子問道。

「因為我看到了;佛光!」

走回街上的大強與白衣公主,眼見到處是看罷嘉年華未散的人,情況仍甚熱鬧。突然,白衣公主拉著大強到了一個小童旁邊。她從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予小童,往後把手按到小童頭上,然後小童吐了幾個音節:

「卡。哇。哇。卡。邦。」

奇怪的事,就在那刻發生。本來燈火通明的大街,忽然所有燈光同時熄滅,四周變得一片黑暗,街上行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得大叫。

「快!我們現在要回到山上!」白衣公主急道。

「甚麼?」大強已然沒法思想,因為自被擄走以後,一切都來得既神怪又突然。

兩人回到車上,直朝原來那個山上進發。

稍為定神,大強問道:

「妳為甚麼要回到山上?」

「我可以回家了!」白衣公主答得欣然若喜。

「回家?」

「嗯......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不是地球人。」

「甚麼?」

「真的。我是因為國難,才被父母把我安排投生來到地球。」

「投生?」

「對,就是你們說的投胎。」

「甚麼?你們已進化到可以控制投胎?」

「不是完全進化到隨意控制。或者可以這樣說,我們可以把精神,即你們說的靈魂投生往較我們低下的生命中。」

「那麼,換句話說,被妳選擇的生命原來的靈魂就給毀滅了?」

「不,是同化。」

「同化不就是毀掉嘛。難道妳會讓原來那個靈魂主宰嗎?」

「不,同化過程是兩個精神完整的結合,當中沒有誰想主宰誰的問題。」

「那怎麼知道原來的靈魂想跟妳回家?」

「都說在同化過程中已完整的結合了,還那有她我之分?生命為甚麼一定以你們的想像方式存在?人類的腦袋就是這麼狹窄與膚淺。」

「好!好!這個不說。那甚麼時候妳知道要回家?」

「自懂事以來,我發覺跟身邊的人不同,但又說不出原因,所以我愈大便愈沉默。然後,有天父母,我意思是地球的父母帶我往檢查,那些庸醫說我有嚴重反社會傾向,不適合於社會生活,最終把我關到精神病院。」

「之後?」

「之後,我在院裡碰到丞相,也不可以說是碰到,而是他知道我會被關到那裡,所以便告訴我一切的真相。」

「妳相信他?」

「怎麼不相信?你也看到我的能力,這也是他給我開啟潛能後才有的!」

「對!妳的能力確是超乎常人。嗯......不對!如果他這麼厲害,為甚麼他又逃不過我們的追捕?」

「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

「對!因為你們有些人類已知道我們的存在,所以到處想找我們作研究。」

「但你們這麼厲害,怕甚麼?」

「我們是有大能,但還不是全能。第一,時候未到,我們沒法子自行回家。再者,你聽過蟻多就可以殺死一頭象嗎?」

「那現在是時候了?」

「對。」

「但為甚麼要一個普通如我的地球人去幫妳?」

「時候快到,你很快便知道!」

「哼!裝神弄鬼!」

兩人說著說著,不覺間車子已回到山上。白衣公主下了車,急急的跑到一處山峰去。大強好不容易追上說道:

「怎麼跑得那麼快?飛碟已經來了嗎?」

「甚麼飛碟?我不是坐飛碟回家的!」白衣公主認真答道。

「不是嗎?那就是化一道光,嗤的一聲飛走吧!」

「差不多的。但要神龍和丹鳳作導。」

「天呀!怎麼又龍又鳳的?真的有那些生物嗎?」

「怎麼說好?嗯......祂們不能被稱作生物,但屬生命。也不是一般你們已知的生命層次,而是跟我們差不多的層次。」

「甚麼叫差不多的層次?」

「或許這樣說吧。祂們是一種像精靈的生命。精靈不可獨存而需要一些附體,例如樹精、花精等等。當然,神龍跟丹鳳是比樹精等強多了,祂倆的附體是地球。」

「甚麼?」

「對,就是你們有些地球人說的〈佳亞〉。」

「那祂們為甚麼要幫妳回家?」

「這是宇宙常法。不屬於那個地方的任何東西,包括精神在內,都會被遣返原地,那是宇宙自我平衡的法則,就好比你們地球人把非國土居民遣返原地一樣。」

「那宇宙又是另個生命?他又有一套法規?」

「宇宙本身又有點不同,不過你可以這樣理解。」

「天呀!我快要瘋掉!」大強抱著頭顱。

「宇宙的奧秘,窮一生也未必知道多少。所以,內裡一切生命才顯得那麼渺小。」

「或許吧!妳走後我要快快把事情忘掉,否則定變瘋子!」

「放心,你會忘記一切的!」

大強正想問她何以那麼肯定,卻忽然為天空中的巨大怪聲所擾。

如果真要形容那是甚麼聲音,相信那就是傳說中的;龍吟與鳳鳴。

「來了!祂們來了!」白衣公主仰視天空說。

「那裡?」

白衣公主不語,卻是從他們背後有人答道:

「應該很快!」

大強與白衣公主回頭一看,小小的山峰上忽爾多了很多黑衣人。

「你們不用驚慌,我們不是壞人,只是想一睹奇景以後,請那位白衣女士到國防部作客而已。」

「他們就是對妳不利的???」大強耳語白衣公主。

「嗯。」

「那怎麼辦?他們很大伙人啊!」

「不用擔心,事情發展到這個階段,他們也做不了甚麼。」

「真的?」

「真的!看!祂們到了!」

大強抬頭一望,黑漆的天空出現了兩個非常模糊但仍可為人認出的龍鳳形象。

那雙龍眼跟那對鳳目,全到聚焦到白衣公主身上。然後,虛空中出現一條既光且亮卻不刺眼的光柱,慢慢移向白衣公主身上。

「不能讓那個女孩跑掉!」其中一個黑衣人大喊。

經這一喊,另個黑衣人不知怎的擎起手槍對準白衣公主腦門;彭的一聲,白衣公主後腦灑起血花,然後人如敗絮般軟弱倒下。

「傻了嗎?誰命令你開槍的?」方才大喊的黑衣人怒吼。

「你們快過去為她急救,她不能死的。」黑衣人續語。

已給嚇過魂飛魄散的大強,只能目定口呆的看著一群人朝自己方向跑來!

天上的龍鳳,不知是否因為白衣公主被殺的緣故,發出了足以讓人震得七孔流血的強勁聲波,把在場的所有人等一概震暈!

時間分秒過去,大強似在朦朧中甦醒過來。然而,他掙開眼睛看到的不是現實世界,而是恍如一片混沌,難以形容的一個境界,勉強形容的話,那就是光暗不分、陰陽未開的一個境界。

他不知道身在何處,卻是發現從未有過的寧靜,一種只能勉強以絕對來形容的寧靜。

「你不用怕!」聲音猶如遍佈每個角落般響起。

「我在那裡?」大強聲音顯示出非常顫抖的心理狀況。

「這裡沒有名字可言。」

「那我是否死了?」

「現在不是。」

「為甚麼現在不是?那就是快死了吧?」

「你現在不必深究所謂生死,因為你面前最重要的是選擇。」

「選擇?」

「是。那個女的肉身死了,但她內裡的精神仍存。問題是,她的肉體忽然停止運作,所以她無法自行解脫出來。換句話說,她沒法踏上回家的路。而你,就是唯一解決這個問題的關鍵。」

「我怎麼有能力解決?」

「你固然沒有能力,但你有那個資源。」

「甚麼資源?」

「靈魂。」

「甚麼?」

「簡單的說,就是把她導引進你的身體,進行同化,然後透過仍然運作的身體進行讓靈魂出竅,那麼便可導引她回家。」

「這豈不是要了我的命?」

「在很低層次的認知確是如此。」

「如果我不願意又如何?」

「縱使是最低層次的生命,只要不願意,我們也不能將之奪去。所以,你不答應的話,我們只好作罷。不過,有件事情還得告訴你,就是你因為到過這裡,所以我們亦不會讓你回到原來的地方。」

「那就是要殺人滅口吧?」

「不是。我們不能奪取你的生命,這已明白不過的跟你說。但是,我們可以轉移你剩餘的生命出現於其他的地方,而那個地方定有足夠智慧,令我們無須憂慮你會洩露這裡的秘密。」

「你不殺我,卻又要把我流放,幹嗎要多此一舉?」

「人類的最大問題,就是自以為是。你以為把你殺掉,事情就會告一段落?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殺了你事情也沒有解決,那最多是把事情拖延,可這一拖會產生更多無謂的事情,例如要多費時間處理因殺你而起的仇恨,這樣明顯會拖慢整個宇宙的進化過程。更甚者是,若因處理這些額外事情,而必要地把某部分的流程重新進行的話,那就更不合乎整個宇宙的利益。」

「那把我隨意安置就不怕惹來拿些麻煩?」

「到了這個情況,怎麼決定也有一定麻煩,但希望可以用最少的步驟去解決。」

「那最少的步驟是?」

「同化。這不僅是最少的步驟,也是相對下最好的步驟。」

「我想知道多點同化後會如何?」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那是沒有答啊!不過算了吧,看來同化是最好的選擇,那你們動手吧!」大強嘆氣。

「好吧。那你還有甚麼要說的?」虛空問道。

「對了。離開以後,這個軀殼會變成怎樣?」

「軀殼會留在原來地方,直到它要毀滅自會毀掉。不過,記憶會留下,就像錄音帶一樣,停留在最後記錄的階段,而軀殼就變成一部人肉錄音機,不停重播那些記錄。」

「那不就變成一個廢物?」

「對。沒有心,一切也可被看作是廢物。」

這年夏天,又是孵育了很多的蟬。

這年夏天,卻沒發生過多少事情。

這年夏天,大強仍然在喃喃往事。

這年......

2009年8月12日星期三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出自《論語》,也就是出自孔聖口中,假如他的弟子沒有杜撰的話!

從先秦走到今天,這句說話有否商榷的地方?

現代人一般思想低能,這不是說先天賦與思考能力的高低,而是在語運用這種能力的不堪。簡而述之,是懶!對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一般人只能望文生義,以非常粗淺的推敲認為句中的「女子」,就是所有女子的簡稱。問題卻是,認得中文的人,很多卻不曉得中文。中國人的文字,是以字為基礎,詞句已是後來的事,尤其於古代要留下一字一語還不容易的日子裡,單字所代表的意思,遠要比今天來得更多。若非必要,就不會多記一字。所以,「女子」不是所有女子,而是未成熟女子的意思。所謂未成熟不單在生理方面,還包括心理方面。簡單來說,就是不懂事的女人。與「女子」相對的,就是淑女。

故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不是窈窕女子,君子好逑!

所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今天還是可堪咀嚼。

為了多加說明,這次引來兩則新聞;全身白蝕,黑人女子變白人。與及,再遭軟禁十八月,不卑不亢諷刺假慈悲,昂山素姬「感謝裁決」。

兩則新聞的詳細報導,在此不贅,有興趣的可以連結到報章觀看。反而,當中取來精要,作表達「女子」與淑女的分別。

首則新聞裡的主角,是個患白蝕的「女子」。報導引述她的說話;上學時,我不想父親出席家長日,他是黑人,跟其他人不同。原因是她認同自己是個白人,而對黑人父親有所抗拒。棄祖忘宗,她也許沒有看過那齣美國電影《根》。

這則新聞的女主角,對不能抹掉的事實,企圖透過意識形態去改變,就是不成熟的表現。故此,她可以被稱作「女子」。

第二則新聞,主角是世人認識的昂山素姬。她為爭取緬甸民主而努力,甘願被軍政府以無謂無所謂的理由軟禁多年,事情相信有不少人知道,或最少也有一點聽聞。

但是更重要的是,她不是吃飽沒事幹的一個人。為了爭取民主,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曉是被軟禁多年這筆爛賬不計,她喪失了見丈夫最後一面的機會,也斷絕了跟自己孩子的往來,更失去與人交往這些平常人都有的權利。可是,她那股不到黃河心不死的精神,並未為那些挫折打擊,相反她更堅定那股信念,而且是不卑不亢的堅持下去。

除了以淑女來形容她的表現,也就想不到更合適的方式去表達對她的尊敬。

話到這裡,忽然想起近來吹起的「五區總辭」建議,好些儼如淑女的議員,已急不及待的先打退堂鼓,當然好些儼如君子的議員也有作出和應。這些儼如淑女的議員,到底是如昂山素姬一樣是真淑女?還是不過如那位變白女孩一般,只是萬千「女子」中的其一?相信這個謎不是一般人可以解開,那只得找來鄭少秋去揭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