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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8月4日星期三

犯賤何價

大法官包致金姪女因襲警被輕判的案件,被捧為城中熱話。有說是香港法治已死,法律淪落到單為權貴服務,也有說輿論為法治加壓,最終會破壞香港賴以成功的司法獨立精神。

一件普通案件,到底為甚麼會惹來社會發出這麼多的聲音?事件又是否如上所言,是法治已死的徵兆?苟如是,那是權貴殺死法治?還是輿論破壞法治?

法庭判決案件,是根據法律作出訟裁,而法律的制訂,是因應公義對所有受法律所規範的人帶來保障,故此才有所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觀念產生,並且普遍被認同。

那麼,從法律彰顯公義的根本著眼,研究是次案件是否合乎公義,則應該可以輕易判別是非黑白。

要 從公義開始推論,首先要解決何謂正義的問題。撇開如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倫理學》對自然正義的說法不談,就現代人文社會,或曰先進司法獨立國家或地區,都習慣把正義區別為「程序正義」(Due Process or Procedural Justice)與「實質正義」(Substantive Justice)。

兩者對正義的定義並無分別,分別只在於如何行使「正義」作判別對錯。若正義是目的,兩者可被視為非必然但充分的手段,而通過這些手段達致目的。

那麼,這裡又要先了解「實質正義」與「程序正義」所謂何事。

所謂「實質正義」,簡單地說是正義於事件上所顯示的終極狀態,或可簡單地了解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可是,要達到「實質正義」所描述的狀況,前設是獲得大量的資訊,以至能充分達到絲毫不倚的判斷。問題卻是,在每項需要用上正義判決的事件裡,我們並不一定可以做到,就好比「清官難審家庭事」一樣。透過法庭 裁決,同樣會出現剛述情況。故此,當要判斷正義,及行使因應正義判決的相關賞罰的時候,就會依「程序正義」的法則進行。

「程序正義」,就是因應我們無法斷言甚麼狀態才是符合正義的終極狀態產生。所以,我們都必須遵守某些公正的程序,凡是按照公正程序所產生的結果,就應該被視為正義的結果。
正因為「程序正義」乃是逼不得已的產物,故此它必須存在相當的普遍性,而盡量減低特殊性。當中的幾個基本原則必須遵守,即中立性,勸導性爭端以及解決。(欲知詳情,建議參閱美國學者戈爾丁的《法律哲學》)

說了那麼長的序言,那麼包致金姪女的襲警案,於行使正義為基的本子上,又該如何定奪?
首先,我們無須從「實質正義」入手去判定事件。因為,假如從「程序正義」的角度出發已經證明事件並非達到一個正義判決的話,便無謂在「權貴殺死法治,還是輿論破壞法治」的枝節上打滾。

「程序正義」的其一要點是中立性。所謂中立性,強調的是與自身有關的人不應該是法官;結果中不應該含糾紛解決者個人的利益,及糾紛解決者不應有支持或反對某一方的偏見。另外,於解決原則下,糾紛解決者的中立性、程序的對等性、合理性、自治性、及時終結性、終結性、人道性都必須符合。

根據以上關於中立性的定義放到案件上,驟眼看去並無不妥。可是深入一些去研究,於「不應該含糾紛解決者個人的利益」這兩點之上,我們可看到一些端倪。

被 告人是包法官的姪女,那麼我們是否有權懷疑當審法官與包大人的關係?固然,這種質疑近乎無的放矢,蓋以這種邏輯無限伸延,這單案件將無法為任何法官作處 理。但是,亦因為包法官的緣故,懷疑雙方的關係,以致作出利益的聯想亦屬合理。故此,要解決公眾疑慮,一就是主審法官對市民公開交代,再不就是委任另一個 法官對事件作裁決。

再者,於解決原則下,是次案件判刑的合理性絕對受質疑。因為襲警本身屬嚴重罪行,象徵意義及實際情況乃是真正對法律作出挑戰。而且,根據過往的案例,單是第一次襲警的判刑,都可能較是次案例為高,更何況她已是三度被控襲警?

就以上兩點所見,足以證明是次案件的結果,已無法達到「程序正義」原則的要求,換句話說,判決結果並不正義。那麼,誰破壞香港的法治,不就已經明明白白了嗎?

2010年7月21日星期三

英雄

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翻來覆去都說得通的老生常談,就好比今天的香港。

從五區公投、大聯盟的出現、民主黨提出意謂的改良方案,以及建制族的口風一改再改,現在的香港,總算是進入一個風雲時勢。那麼,風起雲湧的背後,到底是英雄打造?還是打造了英雄?到現階段為止,相信還是言之過早。

坊間對政改的看法,南轅北轍。一直以抗爭與後來加入的兩黨,以及一大群青年和五十萬贊同的選民,固然對現階段提出的方案無法接受。相反,一眾建制族跟所謂香港的民主第一大黨與及其同道人,就對方案賦予無限支持。

然而,未論誰對誰錯以前,到底支持或反對者,多少人是基於對方案有足夠的認識而作出判斷?

或許,一些基本的事實可以作出說明。

建議的政改方案,強調比現有的方式更為進步、民主成份更高,而且只屬過渡方案,往後將會有合符普遍普選標準的方案產生。所以,通過方案就是向前踏步。反之,就是原地踏步。

以此為基,我們可看看當中說及的「進步」、「更民主」及「合符普遍普選標準的方案」等關鍵事項,到底是說些甚麼?

關於「進步」,現行的行政長官選舉是經由八百人組成的選舉委員會,通過一百票的提名,然後從八百位選舉委員裡經一人一票產生。改良的方案,建議下屆行政長官選舉由一千二百人的選舉委員會,通過一百五十票的提名,然後從一千二百位選舉委員裡經一人一票產生。

驟眼看去,人多了自然相對地比較公平,這是基於人的多元性並撇除奴性而作出比較。可是,對比二零零五年建議由一千六百人組成的選舉委員會,根據同一的邏輯判斷,千二百人的建議,自然較千六人為不公。如果視一個方案比另一個更公平為進步的標準,現方案到底進步在那裡?

到了立法會組成部分。現行一般法例的通過與修訂,在立法會裡是需要通過分組投票,然後功能與直選組別都必須要過半數贊成才能生效。現在的立法會,功能與直選議席各佔三十,否決法案卻只要某一組別裡的十六票即可,經計算後大約是百分之二十七。新建議是各組別增加五席,即由六十席增至七十席,並新增功能組別的五席經由區議員提名後全港市民一人一票選出,然通過法案的方式不變。

有人認為,這是比現行的方式「更民主」,因為理論上有四十席是通過全港選民直接參與投票而產生。問題卻是,把之前的計算用新的七十席再算一趟,將會發現否決法案只須某一組別裡的十八票而已,比例更由百分之二十七變成百分之二十六。換句話說,更少的百分比就可把法案否決,這樣「更民主」弔詭嗎?又是否更「進步」?

至於功能組別的廢存,會在通過建議的政改方案後再作討論,原則是制訂一個「合符普遍普選標準的方案」。

假如,最終解決功能組別的方式,仍然是以全體立法會議員中有三分之二通過才能成事,那麼,在現行框架下要廢除三十個功能組別議席已被認為是不可行,為甚麼三十五席又可行?單就一個信字?相信那時的功能組別議員會自動放棄既得利益?如果他們會自行放棄屬實的話,那麼根本無須以任何形式的制度作制衡。然而,制度的出現偏偏是基於對人的不信任而產生。

換個想法,如果通過建議的政改方案後,功能組別的廢除是以另個「更民主」、更「進步」的方式進行,令到功能組別議員無法反對,那不禁要問,真有的話,何不馬上實行,卻反過來先要通過一個頭上安頭的方案?這不正是畫蛇添足的最佳示範嗎?

更甚的是,所謂「合符普遍普選標準的方案」,其實連個影子也沒有,亦即我們想的跟他們演繹的,可以相距十萬八千哩,就好比雷曼被喻為迷債,但真的是迷你債券?還是迷迷糊糊得了一身債?

綜合這些事實,建議中的「進步」、「更民主」及「合符普遍普選標準的方案」,到此還能否成立?相信不用多言,大部分人心裡會有相同答案!

稍為轉移話題一點。最近,社會上有些聲音,針對抗爭者空談理想無實事。對於這類的聲音,只想舉一個近例去說明。一個無法制衡與向大商家(不是商界,免得侮辱了他們的付出)傾斜的政府,對我們的生活有甚麼影響?

鄙人自小到成長,有多次機會是免費收看世界杯的。然而,今天要看世界杯,沒有錢就免談了!究其原因,就是政府向大商家傾斜的後果,這裡不作贅言,各位想深一層自有答案。不過,要論亦可於留言間解釋。然而,這樣的社會正好造就了窮鬼連娛樂也欠奉的局面,所謂仁義,就真正成為空談,這屬可笑還是可悲?

最後,如果不想成為終極的悲劇主角,六月二十三日還是可以於立法會外當一日的人民英雄,問題只是我們如何擺脫心坎中那股既愛又恨家長式管治的情意結?

2010年7月12日星期一

好死不如賴活

四年一度的世界盃曲終人散,西班牙以一比零氣走荷蘭,奪得足球王者美譽。然而,四年以後,世界盃捲土重來,到時又會見證另一幕王者興師。亦因如此,世界盃才會那麼讓人冀盼、讓人興奮。

同樣是四年一屆的立法會選舉,卻是每況愈下,慘不忍睹。

本來對於政治不甚熱衷,可剛上演的一場醜陋政治變節劇,將香港帶入無盡的黑暗時代,故不得不在此留下寡言片語,為大時代落幕作出一份記錄。

香港人普遍對政治冷漠,很大程度是基於民情及歷史的緣故。

所謂民情,是說近百年的香港社會的組成,是以大陸不同地域的移民為骨幹。從積極的角度去看,多元可以更有效孕育出創造力,但反過來說,多元同樣令價值觀出現較大分歧,於同一事件上難免意見參差,礙於凝聚。

然後,百多年的殖民統治,更令時間本作為補救良方的功效完全抹掉。

所以,香港人對政事冷漠,確有其遠因導致。

問題卻是,香港於九七年重新被納入中國版圖,當時的港人好應審時度勢,把握這個機遇,重新塑造香港成為一個真正的大都會。此中的一項要素,就是要把真正的一國兩制落實並體現起來。落實並體現的重點,不單是對一種制度的認同與承擔,而是要明確知道制度一旦從概念演變作事實,制度即成為活於裡面人們生活的一個重要部份,並這個部份所涵蓋的範圍定包括從生到死的大小事務。

不幸的是,對政事冷漠的港人,以為生活與政制是兩個無關的範疇,可以分開處理而不會相互影響。但是,真實的情況卻是兩者屬互為因果、觸手及身的一件事情。

中央政府所謂的經濟與政治分開處理,說穿了不過是種自欺欺人的說法,而事實亦證明現在大陸很多的政治取態,其實是與經濟在互動,進一步說,就是跟民生分割不開、跟整個國家從生到死的大小事務分割不開,當中的互動因素,自然有民眾的訴求在其中,至於成份有多深多廣,那是另一個問題,香港人無必要亦暫無能力去理會。

回說過來,香港人對政治或政制的自以為是,把設身重要的事務付託一群枉稱民主戰士的政棍十多年而疏於監察,換來今天難以收拾的困局,涼薄去說就是自作自受。

然後,香港人忽然對自己的將來緊張起來,但緊張得無從落手,對症下藥,反過來卻對同舟人開炮重轟,顯得整件事情異常弔詭。此中所語,就是香港社會裡頭,受到政制失衡所害的社群,不止互不包容與支持,相反更相互攻伐。處於比較有利的,對受害較深的一群附加政制遺害以外的壓力,而受壓的一方除卻反抗政府的不仁不義以外,還要分散精神應付同舟人的打壓。最簡單的一些例子,遠有正生書院遷校的事件,近有反高鐵、反政改的運動。

誠然,當中未受嚴重壓迫的人,他們確實無法感受到被嚴重打壓者的苦痛,但並不代表無法想像。而且,這些未受嚴重壓迫的人,他們確實又感受到一點壓力,卻是對這股壓力的根源認知不足,所以他們會認為一切社會上出現的動盪皆屬動亂,而始作俑者則是那些「人心不足」又「好食懶飛」的人。彷彿,香港一夜就出現無數這類的面孔,他們一夕就把香港拖進萬劫不復的死地。

這個說法並非子虛烏有。如果理性客觀地退一步去看,坊間對不公義的事情總會產生一些奇怪的迴響。例如,正生的遷校出現對辦學團體的動機猜疑、菜園村流離失所的故事,被演繹為刁民霸地佔據的惡行、反高鐵的運動被扭曲成八十後少不更事的鬧劇、反政改方案被忖度為阻礙香港前進的陰謀。凡此種種,都在表達出那些既無增加又暫不失本來利益的香港人,心底裡那分未明壓力所引起對將來失去信心的恐懼。可憐的是,他們把恐懼帶出的動力,用作打壓比他們更恐懼未來的人,而非將之聚焦到創造恐懼的那些權貴身上。反而,他們以奉承權貴換來自我安慰,企圖撫平內心的忐忑不安,卻無視權貴藉此而對自己加強欺壓。

香港被認為是個文化沙漠,只是今天來看,除了文化,還多生出個道德沙漠,更嚴重的是,這個沙漠經常發動猛烈的沙塵暴,摧毀難得一現的清泉、久逢一見的綠茵。

或許,政府早前說出香港正經歷的結構轉營,今已成事。可惜的是,香港不是從原來的價值邁向更高的價值,相反只是變得一文不值!這是天意?還是人為?

好死不如賴活,只要有一口嚥下,管它是屎或尿,照單全收,好一群能屈不能伸的香港人也!嗚呼!

2010年5月14日星期五

河蟹非蟹

戰國時代,平原君的食客公孫龍,提出了一個經典詭辯;「白馬非馬」。

戰國歷史,距離現在已及二千多年。然而,歷史重複循環的魔咒,並不會因為時代巨輪不斷向前而有所改變。縱使面貌改變,骨子裡那種根深蒂固的品質,卻始終未有改變。

今日香港,亂如七國,相信以此形容亦不為過。既得利益者,與長期被剝削者勢成水火,這點不在話下。算是既得利益集團本身,亦屬各懷鬼胎。故此車公所言;眼前鬼卒皆為妖,實屬先見之明。

關於現今香港有多腐敗,相信港人已然心中有數,無用贅言。可是,作為升斗市民,是否必然要屈於無理強權下過活,這個問題卻值得認真商榷。

強權的誕生,於人類社會而言,普遍只因形勢造就,實無所謂天賦使然。固然,於獨立而無共同需求者來說,形勢比人強就是道理,故此怨天尤人者眾、認命卻不安貧者為數也不少。人生而平等,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卻活得並不平等。假如活得不平等是出於各人的自由選擇,那麼這種不平等其實就是平等。反之,活得不平等是源於無理、無必要的壓制,那麼我們便有理由及必要進行認真的反思,這種活得不平等是否需要改變?同時怎樣改變?換句話說,就是透過反思而進行一次自由選擇。

那管你是認同今天的制度也好,反對也罷,消耗再多的言語、再多的所謂「理性」去討論,相信都不會得出甚麼結果。究其原因,就是當權者為利慾、權慾所薰心。只要是一切有可能動搖他們既得利益的事情,儘管只是九牛一毛的利益失去,他們都不會容許發生。

立法會內的功能組別,正好就是一個無懈可擊的例子,證明既得利益者將會無所不用其極,去打壓、破壞,以至消滅所有損害他們利益的事情。

故此,每當有人倡議於議會內掃除這類吸血垃圾組織的時候,他們定必以反射動作去應對,技倆就是聯合所有同類份子,以無謂無所謂,似是而非的理由進行反對,甚至話也不說,單單於議會內輕按特權階級賦予他們的一個反對鍵,輕易便把千萬人的訴求丟進大海。

試問,於生而平等的基礎下,我們為甚麼要一直忍受這口烏氣?

難道真有人會認為強忍、盲目附和就是邁向和諧的不二法門?

假如沒有這樣的人,那麼放在眼前一個必然令形勢生變的黃金機會,我們又該否放棄?

將要到來的五月十六日,可以是一個普通的日子,只要懂得自欺欺人的話即可。不然的話,若任何人想給回自己一個選擇的權利、一個對自己所想有所交代的時刻、一個對肯定未來的堅決承擔,都應該於當日身體力行,以投票作為一個實際的行動,去向全港的市民說明埋藏自己心底的希望。

沒有行動卻不斷重複為甚麼,那只是一場又一場的白問,最終依然是沒有結果。

五一六公投,那一票不是為任何政黨投下,而是自己作為自主個體的一個示現。

2009年12月30日星期三

《阿凡達》‧無法進步的現代地球人

電影《阿凡達》的出現,在年末掀起全球高潮。

若單從娛樂性著眼,《阿凡達》無疑是一齣非常出色的影片。最少,在一百六十分鐘的長度裡,沒有悶場可言。

編寫故事那位人兄,想必攪盡腦汁,把大量新舊不同的元素揉合其中,保證整部電影充滿足夠的娛樂性。然而,充裕的上佳材料,還須配合一等廚師的功架,方能泡制出一道驚世名菜,這不禁要讚賞占士金馬倫導演的功夫。

導演表現在《阿凡達》的功力,可以簡單用「大、方、廣」作形容。

所謂「大」者,是場面的偉大。雖然,電影裡的場面多是運用大量的特技合成,但是沒有一定功力去操控的話,將不難為特技反過來所操控,喧賓奪主下變得畫虎不成反類犬,而事實上過往很多電影正正犯上這種毛病。

至於「方」者,乃是在一個明顯地視覺較內容豐富無數倍的情況下,導演也能把想要表達的訊息,條理清晰地表現出來,而且沒有干擾到連綿不斷的視訊,規規矩矩的把兩者融為一體。背後的計算,相信遠較電影裡的特技複雜。

最後在「廣」方面,導演能夠把新舊元素整合而不覺突兀,儼如鬼斧神工。要明白說出這份超級功力,就不得不把內裡的主要元素展示出來。

電影裡那個潘多拉星球,是地球的一個化身,女神「艾華」,就是地母「佳亞 –  GAIA」的別名。原住的 NAVI 族人,有人說是抄襲印第安人,原因可能是內裡出現太多《與狼共舞》及《風中奇緣》甚至《熊的傳說》的影子。可是,想深一層的話,NAVI 應該是人類夢想中生活在烏托邦裡的人種。那麼,夢想與現實的人類就可以在影片裡作個對比,亦恰好解釋了男主角最後選擇的意義何在。

除此以外,把互聯網與任何地方皆可連線的現代科技,以原始自然的方式出現於潘多拉星上,把萬事萬物皆有關聯,芸芸眾生皆屬一體的訊息表現出來,當中沒帶一點說教味道,甚至添一筆神來,劃出 WEB 2.0 的中心思想,那就是用「廣」而不相礙的高明境界。

能夠把商業效率與訊息傳遞變得密不可分,《阿凡達》確已達到非常高的電影製作水平。

可是,整部電影所表達的思想,卻仍然停留在尚未開竅,或曰從沒進步的境況。這樣的形容,絕不是故意在雞蛋裡挑骨頭。從電影開始人類與 NAVI 的對立、戰爭、一方被欺壓到最後反抗勝利,全是一場又一場大小不同的以暴易暴,當中包括了人與人之間的衝突亦言,實在完全違背了同樣出現在電影裡,世界大同、萬物一體的訊息。到了結局部份,地球人被遣返原處,明顯道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份現代人的猜疑,這跟電影裡表示人跟自然和平共處的思想格格不入。難道,只有人跟自然和平共處才屬王道?不同的人和種族共處就是歪理?

雖然,有人會說那是電影,所以對其內容實無謂亦無所謂批判。然而,這些現代犬儒崇拜者的說話,正好就是縱容當年納粹黨肆虐,為全球人類帶來災劫與不幸的的主因。

從二十世紀跑到廿一世紀,假如我們還不能學習教訓,敦促自己在精神上不斷成長的話,那麼未來會變個甚麼模樣,相信在今天已被決定。

2009年12月28日星期一

弦無盡

最近因工作而起思緒,因思緒而惹來困擾,無明風動下如行屍走肉般活過幾個星期。

慶幸因緣際會,閱覽不少資訊,當中包括聖誕鉅獻《阿凡達》。

然而,這倒不是一篇影評。

很多人到了一定年紀,必然會問這個或相類似的問題;人生的真相是甚麼?

《阿凡達》裡面男女主角的其中一段對白;「我看見你」,正好用作開啟宇宙人生實相大門的鑰匙。

宇宙人生實相之所以為人嚮往,相信是因為其中的神秘與人的好奇一拍即合之故。問題卻是,當中的所謂神秘,其實可能並非如想像般神秘。相反,那只是我們狹隘的視界,令整個事情被看成如此。

假如,當看到兩個物體相距甚遠,其中一物作出改變而另一物同步反應,會否感到不可思議?可是,實際在我們的宇宙裡卻一直發生著這類事情!

科學家發現,一雙粒子間同步互動,跟它們之間的距離完全無關。意思是說,無論這對粒子所處甚麼距離,一方起動,另方亦同時起動,此中沒有先後。換句話說,它們看似是一個物體,又或者說,所謂距離不過是我們欠缺適度視野下的一種幻象。

那麼,這種現象便可為雙生兒之間的心靈感應作個註腳。固然,我們還需要進行非常多的研究與實驗,才能為事情下個有條理的結論。

有趣的是,除卻距離是幻象,時間亦是幻象。

量子力學科學家發現,單一粒子可以同時在三千個地方出現。這個驚人發現,其中最重要的意義,就是所謂的時間並不存在。故此,佛家所言「一念萬年、萬年一念」,就不是空洞的哲學語言,而是在明白述說宇宙的真相。

若把以上兩個現象合併去看的話,則不難明白愛因斯坦所說「時間和空間是幻覺」的真正意思。假如,進一步加入「超弦理論」的話,那麼整個宇宙人生的面目,就差不多已展現於眼前。

「超弦理論」是把粒子視為具有某特定空間的伸延量,換句話說,可視為一根線或一條弦。我們可以嘗試想像,整個宇宙充斥著無限的弦線,它們相互交纏、縱橫交疊的一個圖像。然後,我們再將宇宙萬物皆為基本粒子構成的概念加入其中。最後,把質能互轉的理論套包裹整個圖像。那麼,這是一個樣的甚麼境界?

簡單地說,這就是個統一的境界,當中一切事物皆是這個統一領域裡所生起的現象,所有不分彼此,或有彼方有此,也沒有所謂獨立於外的狀況,並此法則於這個宇宙內通用。

更為有趣的是,「全息理論」告訴我們,一個整體的每個部份,不論大小一樣擁有全體訊息。打個比喻,把一張照片分為兩半,只要找著其中一半,我們就能夠得出整張照片的資訊。換言之,可以重組整張照片。就算把整張照片撕碎,只要找著其中一片,整張照片也可以被還原。所以,《華嚴經》上所言「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就不是一個荒誕的神話,卻是明白說出宇宙真實的狀況。進而論之,佛陀所說「一切眾生皆具佛性」並非虛言,反之是屬於宇宙萬事萬物的普遍狀況,故云一切眾生平等,並不是陳義過高的道理,相反不過是平凡廣及的真理。

到此再問,人生的真相是甚麼?算是仍有未解,卻總非完全不解。

那麼,知道以後又該如何?也許已經不言而喻。剩下的只是;你會否選擇看見?

2009年12月5日星期六

天地蒼茫  汝在何方
四野尋覓  兩番徬徨
歲月漸往  荏苒韶光
秋冬春夏  欲望難量
偶然巧遇  非比尋常
憑欄輕語  徹夜望窗
思前想後  輾轉空床
翻弄國風  關睢一雙
窈窕淑女  彩鳳霓裳
幾經風浪  突然戀上
宇宙毀滅  兒女情長
百般遷就  我為卿狂
烈焰洪爐  那懼寒霜
數年過去  感覺淡忘
忽發奇想  誰在稱王
金枝玉葉  表面輝煌
塗脂抹粉  內裡骯髒
爭吵打鬧  聲震崑崗
不如罷了  各走他方
滿腹恨意  原來早藏
道別無悔  只餘淚光
海鹹河淡  生命平常
唯獨有你  變得盛放
情愛無罪  何故發狂
怨婦哀夫  定得擔當
既已逝去  少說無妨
悔知今日  何必逞強

2009年12月4日星期五

天下無不大搞之大龍鳳

大龍鳳之所以容易攝取目光,往往龍鳳其次,其「大」反而是主要。所以「大」者,每因其牽涉者通常愈來愈多、覆蓋範圍愈來愈廣,當中不論跟事件有無關係亦言。

唐太宗世民曾經的警世話語;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用於審度今日香港的情況仍然適用。

戰國時代,梟雄崛起,各據山頭以圖霸業。其中所謂國王者,聰明者少,愚昧者多,卻造就了好些公子謀士留名千古。魏信陵君、趙平原君、齊孟嘗君、楚春申君,合稱戰國四公子者,縱橫當年時空,除卻締造了豐富的中華歷史以外,更留下不少發人深省的故事。

信陵君的事績,相信或多或少亦有聽聞,當中比較出名的,該算到「竊符救趙」與及「毀廢戕身」的故事。

「毀廢戕身」,想是信陵君最失意倒楣的時候,否則以他一代豪傑,又怎會因沉溺酒色而死於佳釀與美人之中?問題卻是,甚麼令他失意如此?說穿了,不過又是一場大龍鳳反間計,以譭譽榮辱陷一個人於死地的技倆。可是再進一步去看,為甚麼信陵君又會惹來奸人陷害?究其原因,實又走不出利害一事,蓋信陵君屢破秦軍,於秦而言是大患,不能不滅也。事實上信陵君一死,秦不久即攻陷二十魏城,最後更把魏王擄去!

固然,信陵君雖非如項羽屬驃悍大將,亦非似聖人能感化魏民以抗秦,甚至他可能只是一般希望留芳百世的公子哥兒,但當時他的聲望能令諸侯與將士歸心效命卻未能抹殺。

今天翻開蘋果,看到頭條《二千字桃色聲明大控訴》,副題就是《甘乃威女助理突然再發難》。果然,「甘乃威事件」餘波未了,說明了是次大龍鳳該進入高潮。

一如前言,對於甘乃威個人於事件中的種種無意演述,畢竟男女間多是有理說不清的事情,深究無益。

不過,若以一個極端陰謀論者的心情去看整個事情,卻又是滿有興趣。

所謂「整個事情」,就是不單研究單一事故的緣起因果,反之是看構成因果的來龍去脈。

首先,提出的是蘋果在台灣受到社會一面倒責難的新聞。蘋果集團一直不為台灣官方與民間所接受,表面成因是其敗壞當地風氣使然,民間的回響亦足以作證明。可是,當官方不只一次高調介入的時候,就不難發現內裡應該還有其他原因,甚至可能那些才屬主因。原因在於,政府是以執行法律作維持地方穩定為務,故蘋果集團要是犯法,政府只須依法執行即可,而事實上對蘋果某些案犯亦有執行,嚴重者更可取締其經營牌照。但是,政府卻無須再發動輿論機器致蘋果於死地。

那末,為甚麼蘋果會得到台灣政府的「特別待遇」?

雖有答案,可不能在這公開,否則可能被告誹謗!不過,答案卻對了解整個事件有著非常重要的啟示。

既然卡在這個地方,那不如先看民主黨該如何拆解這個炸彈。以局言局,甘乃威對民主黨而言唯有剩下的價值,就是藉以犧牲他讓民主黨在道德地往上重拾幾級。問題卻是,早前一群元老跟壞腦已把民主黨摔到十八層地獄,那麼犧牲甘乃威而重拾幾級,可能連回到十八層的入口亦未及。

所以,民主黨不單要與甘乃威割蓆,更重要是藉此向上之勢頭再加把勁,一舉以肯定、並不惜工本的氣魄全力參與「五區總辭」,以今是而昨非的態度,帶動全民做一場民主大龍鳳給特衰政府來記悶棍,也順道把民主黨從地獄炮彈回天堂。

當然,民主黨會接受這樣的要求,實似天方夜譚。不過,若民主黨還不懂得乘機挽回劣勢的話,倒不如乾脆執拾包袱離場更化算。

2009年12月2日星期三

我們這班官

近日泰國政局愈趨不穩,支持與反對政府的兩股力量在不斷角力,結果就是苦了一眾滯留當地的旅客。

昨天聽到報導,說有港人在趕路往機場途中遇上交通意外身亡。

今日看到早晨新聞,特衰政府狗官李少光(為免無聊人士的法國大餐,此處「狗官」定義為;草菅人命,涼薄冷血的當權者),竟大言不慚而狗話連篇。詳細的內容不欲贅言,在此只取其中要點:

一)港府訂日派包機往泰國接載港人乃集體決定;
二)原因之一是泰國局勢變壞;
三)原因之二是有太多港人滯留泰國;
四)有港人於事件中因車禍去世屬遺憾,但無人須負責。

本來,交通事故乃屬不幸意外,若在一般情況,確是只有直接釀成意外的人要負上責任。可是,引用到今次事件上則未屬全然。理由在於,泰國局勢並不如印度恐怖襲擊般突如其來,而是前後整整擾攘了好幾個星期。假如,政府狗官認為事態一直的發展並不足以準備應變,那只代表狗官們改不了吃屎的習慣!

另外,若然深究李少光的解釋,則會發現整個政府的表現,已屬於宇宙間腐敗與無能的至極。

若語派包機乃是集體決定,那不禁要問這個集團牽涉到多少狗官在內?因為,這些既緩慢又遲鈍的物體,放在政府決策層只會一直壞事,故實有去除的急切需要。

另外,解釋決定乃因滯留港人太多又是一派胡言。自泰國政局轉壞,相信前赴泰國的港人會較離開的少。再者,近日已陸陸續續有港人循不同的途徑回港,那麼,派出第一班機的當日,比對之前幾日,滯留在泰國的港人只會較少。換句話說,依據李狗官的邏輯,政府應該更早行動,而不是如早前讓一班芝麻綠豆狗官出來說三道四,蠱惑人心,然後又來後知後覺地忽然正確!

狗官李少光強調要理性看事情。那麼,對於政府這些不堪的表現,理性已明白告知世人,政府在事件的決策到行政上都是失誤,而負責的包括一眾有參與這趟事件的狗官,當中涉及由李少光帶領的一群小奴才!

一個負責任及以民為本的國家或政府,在發生重大天災或人禍時,定必以人命安危為先,其餘一切可以緩後解決,這是評核政府好壞的基本標準。

縱觀今日世界,能事事皆把人民放到考慮的最末者,相信非香港的特衰政府莫屬。我們非常難明的是,連作為人最基本的良心也欠奉,竟可以掌管香港這個號稱發達的國際都會,且更神奇的是,沒有良心的不是一少撮人,而是整個特區政府的決策層!

至此無語,唯望死者安息!

2009年12月1日星期二

毗鄰若天涯

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裡面其中一句「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毗鄰」,意思大約是說,人生有知己者,不管相隔天涯,彼此都像在一起。

所謂知己者,不一定是「同己」。也就是說,對方可以跟自己不同,其異差甚至於南轅北轍,卻是彼此皆懂得對方心意為何,方成知己。彼此了解,進而彼此諒解,此中屬非常難得的事情。正因如此,所以才有「士為知己者死」等慷慨激昂的話語出現。

同道中人,大家有著同一目標,本來在途上相互扶持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實無若狹路相逢而爭的必要。可是,以爭取普選為大前提的民主黨元老,一再以無謂無所謂的理由,為同道設置重重障礙以阻撓「五區總辭」的行動,確又令一眾渴望早日當家自主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民主黨看風駛舵的行為其實已是見怪不怪,尤其他們一群元老級黨員的表現,更加讓很多民主的支持者感到不是味兒。

民主的支持者,不能怪罪於民主黨對「五區總辭」另有意見,因為民主精神就是有要容納不同聲音的量度。所以,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對民主支持者而言是平常不過的事情,重點在於民主國度下各人皆有對等的選擇權。但是,無論提出甚麼論據為行為作解說,最少也讓論述不至於前後矛盾。

縱觀民主黨於是次「五區總辭」的整體表現,先是何俊仁無稜兩可的態度,繼有所謂「香港民主之父」的李柱銘身先士卒予以支持,亦有元老級司徒華率先提出心水總辭名單,然後反過來說從不支持五區總辭,更「大義凜然」痛斥李柱銘糊塗、不曉政治,後來李柱銘亦就範表明自己不懂政治,最後演變成今天仍未平息的「泛民風波」。

這裡的問題是;民主黨對爭取香港民主的中心思想到底是甚麼?

假如,民主黨堅持議會內抗爭、議會外遊行作為爭取民主的不二手段,那是否應該在研究「五區總辭」建議後,馬上以斬釘截鐵的語調,申明民主黨不同意亦不支持該項建議,那麼事件自然告一段落。至於往後泛民對「五區總辭」兩種不同意見的討論,雙方可以公開陳述各自理據,更可徵詢市民意見,但那已經是另一回事。

問題卻是,民主黨忽前忽後、忽左忽右,於不同時間作不同甚至相違的表態,就足以令整個泛民陣容出現分裂。把議題擴大至成泛民分裂的始作俑者,非民主黨莫屬!

然而,今天民主黨看來仍未了解問題的癥結乃出於自己,相反堅持事件到了今天的地步乃別人相逼所致。這種嚴重排他的表態,正好就是他們所藐視的中央政府所擁有的特色,這不正說明民主黨與中央政府只是看法不同,但處理事情上用的方式卻大致相同。

那麼,民主黨跟中央政府便是「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毗鄰」。反之,民主黨跟其他的同道卻是「四海非兄弟,毗鄰若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