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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22日星期一

祖國不會忘記你們

中國共產黨的強項不是真刀真槍的攻堅,而是善用宣傳戰作打擊心理,以達到統戰目的,當中就有「了解情況、掌握政策、調整關係、安排人事」等綱領。其中的「調整關係、安排人事」,說穿了就是安排大量的人手到一個社群,通過長時間的滲透進行普遍洗腦。

進入千禧年代,互聯網的發展令統戰出現新的方法,就是通過在網上發表文章,進行洗腦而達目的。事實在網上的統戰隊伍,並不止於坊間所談的「五毛」,那些只是低級打手,他們不過是先鋒隊,用以把問題放大為第二隊作「理性」討論製造空間。由於是針對個別問題,所以必然會出現「神出鬼沒」的狀況。更甚者是,這類「五毛」只能對心思幼稚的群體產生作用。只要稍為懂得用腦的人,壓根兒就不會被他們粗劣的戲法所騙。

然而,除卻這些有特定任務的統戰隊伍,還有些屬長期作戰的分隊。他們化整為零,分別落腳於社會不同的階層,並以利益手段吸納更多的打手去完成統戰整合的目標。他們沒有固定的問題去解決,但卻有固定的意識型態作為行事的根據。

一般風平浪靜的日子,他們會以文人的優雅姿態出現,寫的可能是風花雪月的文章。可是,一旦黨機器要對某樁事情進行定性,他們即會就那樁事情動員圍堵,於短時間內發出舖天蓋地的輿論攻勢,以無比的毅力把事情扭曲到符合黨機器的要求。

然而,要達到滲入社群,成就統戰目的,必然要「調整關係、安排人事」,那就務必要加入原本社群的某些人士;即官方術語所謂的「各界」。問題卻是,加入的「各界」人士,良莠不齊,尤其在香港每多政治白痴的情況下,很多是幫倒忙。不過話雖如此,香港人對自身以至下一代福祉的追求已經麻木,故此儘管「各界」人士話語低能,但仍然有不少人對他們所言所語照單全收,當中不論是衷心折服或悉存懷疑亦然。

自往年天災人禍,到今年一次又一次對人民為公義抗命的打壓,香港的「各界」人士無不通力支持,而且真的通達各界,上至名流、下到升斗。可笑的是,這些不學無術,從未受過政治化妝術薰陶的二打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既無法為主子留點體面,相反更令普遍港人對他們家老爺反感。

花了那麼多時間與金錢,培養出這群星際鈍胎,不知道中國共產黨有何感想?

從趙連海看仁義

從仁而伸延出義,是儒家把天道具體表現於人身上的重要思想,亦是真正具有中國特色的一個傳統文化。世上大多數的民族或文化,對於天道一般歸於神、創造者或「自然」,而不認為人可以通過具體的行為表現出神性,即人不可能成為聖人。唯有中國,幾千年以來一直奉行這種文化。

固然,仁義於中國每個時代都有彰顯隱伏,但就從未間斷。

近年,形容中國是巨龍飛騰、大國崛起等言詞此起彼落,但正如過往拙文所言,國家要守住「有容乃大」的原則,此中不管對外對內亦然,才可真正稱得上是泱泱大國。

然而,最近趙連海因毒奶粉事件為公義出頭,最終換來牢獄之災,正好是連環賞了我們歷代老祖宗好幾巴掌。

一個普通平民百姓對不良企業的控訴,中央政府把他判刑不止,居然還出動國家傳播機器「新華社」,羅列大量所謂證據,將不仁不義,漠視公理的判決變得合理化。

然後,本地好些垃圾,還大言炎炎,公開恐嚇所有支持趙連海的人,說明凡與中央對抗必無好下場。或許,這個與雞結緣的爛咀客,都沒有看過最近的《義海豪情》,算是看過也遺漏了醒哥的提點;就是沒甚麼事情可以嚇怕豁出去的人!不過,既是天道長存,也就等天跟他算這筆帳吧!

至於其他有勢人士(在中央面前,任何港人都不可能屬於有權人士),例如港區全國人大代表羅范椒芬,較早前就聯署內地部門,希望對趙連海從輕發落。驟眼看去,這是義舉,但認真去看,行動固然不是義舉,勉強只算是「不舉」!

因為,判刑事件本身屬荒謬,而一旦在荒謬之下有所動作,那就只會是荒謬中的荒謬,所以不應該發生與之有任何關連的舉動,反之只有把荒謬戟破的舉動才算合理、才屬正常,此中亦只有譴責判刑者方為一途。

可笑的是,今天報導引述,羅范椒芬指出;內地司法制度,強調寬嚴相濟,情、理、法都要依據,當地法院已就趙連海的判決,公布理由,並港區人大就不會再有跟進。既然說得上情、理、法都要依據,那末倒要看看趙連海被判刑的情、理、法何在?

於情而言,趙連海因自己骨肉被害,而對其他受害人生出同情,這就是情,人之常情。因為這份同情心,繼而轉化為控訴,就是由情而生義舉,理所當然。最後,基於國家有保護人民生命與財產安全的義務,他透過行使公民權利抗議,就是法所賦予,法所依歸。

那麼,一件合情、合理又合法的事情,又怎會被認定是不合情理又非法?此中唯一解釋,就是所謂情、理、法,只能服務於黨機器,而所謂國有國法只是虛設。以此為理,中國其實已經不存在於世,剩下的只有一個叫中國共產黨的國家,而且那裡絲毫沒有中國文化可言,甚至連影子也沒有,故而仁義不彰。

所以,那些大聲疾呼來生不作中國人的,基本上可以閉嘴,因為幾十年前世上已沒有了中國人!

2010年9月20日星期一

奧特曼啟示錄

日本的奧特曼(超人)系列,誕生至今超過四十多年,並且未有告一段落的趨勢。

最新一齣以《奧特曼‧賽羅》為主的電影,據聞會於本年十一、二月左右於日本公映。

跟《哥斯拉》系列一樣,日本的奧特曼,並不單如畫面裡超人對戰怪獸或外星人般表面。隨著哥斯拉的完結,奧特曼隨之取代而成為日本人世界觀的一種示現。

於深入說明這個看法以前,首先要簡單介紹整個《奧特曼》系列的歷史以作基礎。
1966 《初代‧奧特曼》        Ultraman
1967 《賽文‧奧特曼》        Ultraman Seven
1971 《傑克‧奧特曼》        Ultraman Jack
1972 《艾斯‧奧特曼》        Ultraman Ace
1973 《泰羅‧奧特曼》        Ultraman Taro
1974 《雷歐‧奧特曼》        Ultraman Neo
1980 《愛迪‧奧特曼》        Ultraman Eighty
1990 《葛雷‧奧特曼》        Ultraman Great
1993 《帕瓦特‧奧特曼》    Ultraman Power
1996 《迪迦‧奧特曼》        Ultraman Tiga
1997 《戴拿‧奧特曼》        Ultraman Dyna
1998 《蓋亞‧奧特曼》        Ultraman Gaia
2001 《高斯‧奧特曼》        Ultraman Cosmos
2004 《奈克瑟斯‧奧特曼》Ultraman Nexus
2005 《麥克斯‧奧特曼》    Ultraman Max
2006 《夢比優斯‧奧特曼》Ultraman Mebius
2009 《賽羅‧奧特曼》        Ultraman Zero
整個奧特曼的歷史,可以分為四個部分。

第一部分,從 1966 到 1972,可以稱為創生期。所謂創生期,就是通過矇昧摸索而後發展的一個階段。
初代奧特曼(只有香港稱之為吉田超人)基本上連名字都沒有,可見製作單位當時並未預計奧特曼可以成為一個系列或風潮,更加不會料到發展成一種大和世界觀的示現。

比較初代與賽文奧特曼,將不難發現兩個雖說同為超人,卻是從頭到腳都有著明顯分別。再看 1971 的傑克(其實名字還是後來才加上),他跟初代在外型上比較接近,說明了通過摸索而對初代的回歸,而 1972 的艾斯,則是對賽文的回歸。至此,奧特曼系列產生了兩個基本的原型,可以分別稱作「初代」及「賽文」原型,而所有往後的奧特曼,創作都離不開這兩個原型。





第二部分,從 1973 到 1980,是奧特曼的探索期。所謂探索期,是指奧特曼在形象上已有一個肯定,但是在內容或意義的層面卻是比較空泛。

第一部分的奧特曼歷史,強調的是簡單的正邪對決,雙方所展示的皆屬外來及巨大的力量。邪惡力量方面,雖未如《哥斯拉》般以原子彈的恐怖力量作隱喻,但其巨大卻是種必然。故此,正義一方同樣具備強大的制衡力量,便是理所當然。

但是,七十到八十年代的日本,經濟已然重上軌道,那一代人民生活普遍從戰後得到明顯的改善。因此,沿用剛戰敗後的思路作振奮人心已不合時宜,所以在內容上必須加入比單純溫飽更高層次的意義,此中以愛迪奧特曼(超人八十)所希望表達的最為明顯。

從戰後重生、重塑價值以至說文教理,奧特曼於日本社會而言,其實已屬功德圓滿,而事實上中間差不多十年時間,奧特曼的行蹤非常飄忽。然而,若奧特曼系列於那個時候停止發展,成就將遠較今天遜色。不過,現實上奧特曼並沒有停下步伐,只不過方向上就從內轉外,邁向世界。

第三部分,從 1990 到 1996 以前,屬於奧特曼的轉營期,或說黑暗甚至垂死期也不為過。

葛雷與帕瓦特奧特曼,分別是因應澳大利亞與美國的市場而產生。曾經,日本動漫對美國青少年構成一股強烈的吸引力,而這種現象正好讓日本以此文化作為反攻美國的一個手段。問題卻是,雖有多元文化的外衣,美國的核心價值仍然是寡頭文化。所以,日本這種文化侵略在美國根本行不通,故此奧特曼於美國無法亦無可能生根。

這段以外展為主而忘卻本來的日子,險些便讓奧特曼壽終正寢。幸好,日本經濟的失衡滑落,令奧特曼得到一次重生的機會,再度回歸到日本人心裡,成為日本文化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第四部分,從 1996 到現在,是奧特曼的契合期。

所謂契合期,是說經過四十多年的琢磨,奧特曼終於有機會與日本人契合,兩者合一而不可分割的狀況。若然這一結合成功,奧特曼將成為日本文化的一個重要部分,亦即文章開始說及的「日本人世界觀的一種示現」。

迪迦與戴拿奧特曼,強調的是光明,但是所語的「光明」有著特定的意義,而這個意義必要以希望作解釋,否則便無法貫穿到往後的夢比優斯身上。迪迦又名「光之巨人」,字面上已表達得非常清晰。至於戴拿,在最終的劇場版裡面,光明的意義則更為明顯。

然而,光明的延續,進展到以「伙伴帶來希望與未來」作訊息,與日本人的團結、生命共同體等主要價值產生共鳴,卻要待至夢比優斯的出現才能完全契合。

至於這歷史部分出現的高斯奧特曼,屬於一個主旨以外的環保話題,他可以被視為環保超人。另外,如奈克瑟斯及麥克斯奧特曼,他們可以被視為創造夢比優斯所經過的原型,在意義層面上沒有甚麼貢獻可言。



到了夢比優斯的階段,可以說是把整個奧特曼家族拉進來而創造出與日本整合的一個契機。透過伙伴間的默契,歷代奧特曼因緣際會出現於夢比優斯之間,把四十多年的時空重整,把奧特曼一一緊扣起來,並與日本戰後的歷史黏合,從而將「伙伴帶來希望與未來」,融入日本的價值觀,成為日本人世界觀的一個重要部分。



從奧特曼的歷史一轉,再看中國人所經歷過的同樣時光,其中不禁唏噓。

中國的文化無論在質與量的方面,都遠遠超過日本。但是,自滿清入關以後,文化開始停滯,甚至衰落。更甚者是,經過民國與今天所謂的新中國,文化的下陷益發嚴重。

一個民族的消失,往往是文化的陷落所致。故此,聰明的侵略者於征服一個地方以後,必會消滅當地文化,然後灌輸他們的文化。

被別人征服,毀滅文化而最終落得滅族收場,撇除因果以外,剩下的還教人感到可惜。然而,一個民族若是自我鄙視本身文化,而最終令文化湮滅,到最後滅族收場,又教撇除因果以外,這個民族的消失到底又算否可惜!?


2010年8月27日星期五

為無辜死傷者討回公道

菲律賓鎗手挾持人質,最後導致多名香港旅客受傷及死亡第四天,於沉重與悲憤的心情下,呼籲全港市民為傷者及死者討回應有的公道。

人命寶貴,不容踐踏;這是一項基本原則,這是因為所有人生而平等,這是因為無人擁有操控別人生死的權力。

事件令所有港人感到震撼、悲痛、忿怒、可惡。算是更多的形容詞,也無法概括港人所感受到的複雜情緒。發展到今天,縱然鎗手已伏法,可事情並未因此結束,因為根據所有可見可聞的事實,菲律賓政府無意為事件作出恰當的承擔。

對於菲律賓政府的指控,不是無的放矢。

當菲律賓的民選總統,面對傳媒引用當年俄羅斯劇院人質被屠殺的事件作例,向世人狡辯是次菲律賓挾持屬同類事情,這已反映出整個菲律賓政府所恃的怎樣的一種態度。說得明白,就是他們無意為事件負責,亦無懼因為這種不負責任帶來甚麼後果。

然後,菲律賓政府官員,提及港人作出報復行為,全屬轉移視線的技倆,企圖把自己由始作俑者的身份,變為受害者。這些舉動,再度證明菲律賓當局諉過於人。

再者,菲律賓參議院議長認為「菲律賓毋須向香港道歉,因為這類事件在任何地方,也有可能發生」,但我們更非常明白這些「可能發生」的事情,並不一定會出現死傷無數的結局。對於這種表示,令我們絕對相信菲律賓政府根本不會為事件負上丁點責任。

假如,我們只是希望香港以至中央政府,透過外交手段敦促菲律賓政府正視,那麼,我們對事件中不幸死傷者的震撼、悲痛、忿怒、可惡,與及所有所有的感受,都只會幻化成一些不著邊際的情緒,亦只能如所有情緒隨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麼,事件中的死傷者,只會成為人類醜陋歷史裡的幾句言語,其中沒有情感、沒有公道、沒有教訓,更重要是他們的犧牲,變成歷史長河裡的必然,而既屬必然,那麼價值何在?

如果,我們真正認為他們的死傷有著非常高的價值,那就必須為他們把那些價值彰顯,而不是讓他們為政客用作政治公具,然後於無利用價值後棄如糞土。

若然要為他們討回公道,彰顯以生命換來的價值,則作為港人可以做的事情,就是以一切經濟手段對菲律賓進行制裁。我們無必要以頭腦發熱的心態仇視所有菲律賓人,然而制裁並非出於無理性的仇視。相反,制裁是理性的手段,否則聯合國對某些國家進行制裁都屬無理。進行制裁目的,不過是希望菲律賓政府從痛而不死的情況下,認真對整件事情反省,然後將反省後的結果,以具體的行動回應所有的香港人,而非透過民間零星的道歉馬虎了事!

有人或許會認為,現在對菲律賓進行任何形式的負面行動,都屬仇視,而且有可能會影響到無關的其他菲律賓國民。對於這些看來理性卻不知所謂的理性,其論據基礎全無。原因在於,菲律賓政府是由民選產生,所以他們的所作所為,在民主原則下,所有菲律賓國民亦要共同承擔。

對待這些大是大非的問題,實無須以婦人之仁,套住伸張公義的良心。

希望我們的每分微力,可以為死者帶來真正的安息,為倖存者抹去恐怖的陰影。

2010年8月22日星期日

光明使命

萬年孤寂的火星,因為地球人為了移居的關係,改變了她一些本來面貌。然而,未確定那些改變是好是壞以前,首先卻要解決一場看來無法避免的衝突。莫非,世上所有的改變,都離不開「未見其利,先見其弊」的格局?

隨著超人迪加的出現,人類與怪獸在力量間的差距,已然大大縮減,甚至於超人力量的掩護下,有著反先的勢頭。「狐假虎威」,看來是人類最能把握的技能。

兩頭怪獸,亦從攻擊戰鬥部隊,改以迪加作為目標。

牠們分別從不同方向,各自以角上發出的激光攻擊迪加。可是,縱然迪加久別戰場,他還是可以從容的避過來襲。他一個鯉魚翻身,便躍過所有激光,降落到其中一頭怪獸的背後。然後,他以強而有力的雙臂,把怪獸緊緊的熊抱起來。他大喊一聲,把怪獸抽離地面,往後以一個背摔將怪獸狠狠摔回地上。金星四冒的怪獸,不斷發 出哀鳴,彷彿在呼喚同伴作出救亡。

另外一頭身型比較大的怪獸,看到同伴被襲,氣得連衝帶滾的撲去把迪加撞倒。迪加還未及站起來,那頭怪獸又再重施故技,把他再撞一次。兩次的撞擊,怪獸總算把迪加退到一個無法再對牠同伴施襲的距離。

但是,怪獸看來並不了解超人的戰鬥力是如何厲害,距離根本不會阻礙超人發出攻擊。反之,超人擅長的正是有一定距離的攻擊。已然穩住陣腳的迪加,一雙前臂水平放於胸前,明顯這是死光攻擊的前奏。果然,超人發動招牌的「十字死光」,直射那頭依舊倒在地上的怪獸。

身型較大的怪獸,眼看同伴即將被殺,牠倒沒有想過自身的安危,雙腿奮然用力一蹬,直向死光處撲去。強烈的死光照射到牠的身上,滋味不見得好受。倒在地上的怪獸,看著同伴不顧一切的保護自己,除卻發出非常響亮的怒吼,牠還不理痛楚猛向迪加衝去。

從兩頭怪獸相互扶持的情況去看,依人類世界的演繹,牠們應該是一對情侶,或是更甚於情侶的關係。

不知是牠的怒吼帶著甚麼奇異能量,又或是其他理由使然,迪加忽然停下死光,而那頭身型較小的怪獸亦停下步來。戰事從劇烈非常,作出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一切的活動突然靜止,整個火星變得死寂。可是,回復死寂才是火星的正常模態!

迪加望著兩頭受傷的怪獸,心裡若有所思。他環顧了目光所及的那片火星土地,似乎領悟到一些事情;一些極為簡單,但總是忽略的事情!

控制室裡的麗奈,雖然並非處身現場,但是她看來與迪加有著相同的領悟!或許,這些就是戀人間的「心有靈犀」。不過,獨有的「心有靈犀」所能覆蓋的只有他倆的心靈,卻不見得其他人一樣感覺得到。

「迪加為甚麼停下來,不去消滅怪獸?」平田中將恨得咬牙切齒。

忿忿不平的平田,跳上停泊的鳳凰戰機,啟動引擎直飛向怪獸。他解封了集束光子炮的開關,準備對兩頭怪獸送上致命一擊。

集束光子炮發射前夕引起的衝激波,把思想中的迪加帶回現實。他發覺鳳凰戰機的狀況,正想阻止卻慢了一步,強烈的光束而毫無保留地直射兩頭怪獸,牠們的生命危在旦夕!迪加無暇細想,千鈞一髮之際,他以光的速度瞬間轉移到兩頭怪獸身前,以身體把集束光子炮擋下。這個震撼的舉動,不只把平田中將攝住,而且亦令麗奈感到驚訝,繼而是驚呼:

「大悟。。。。。」

以超人的身體是從光能量所結構起來處看,本可與集束光子炮的光兼容吸收。但是,那股集束光子炮帶著的怨恨,卻把其中的能量污染,變成帶有黑暗的光。這些帶著黑暗的光,與迪加純光明的身體並不協調。所謂不協調,並非是如磁鐵兩極般排斥,而是會產生出一種格格不入的情況。經由那種情況引起角力的力量,正是超人們最害怕的黑暗力量,亦即是可以令迪加變成暗黑迪加的力量!

果然,隨著迪加痛苦的消身,他身上的條紋完全變成黑色,那同時代表大悟無法駕馭那股黑暗力量,變為暗黑迪加!

暗黑迪加甦醒,意味著毀滅與死亡的出現。對於間接幫忙他重生的鳳凰戰機,送上的就是死亡光線。

暗黑迪加將要做的事情,非常明白的麗奈只有聲嘶力竭的喊道:

「大悟,不要。。。不要被黑暗打敗大悟!你快清醒過來!大悟。。。。」

未知是否大悟仍未完全為黑暗吞噬,在一恍間死亡光線失卻準頭,只能射斷鳳凰號的機翼而令它墜落。還好,鳳凰號雖然被擊落,但堅固的它仍然可以保住內裡所有人的性命。

消除了鳳凰號的暗黑迪加,並未感覺滿足,他仍然需要以毀滅作發洩。觸目所及,能讓他肆意發洩的,便只有兩頭受傷的怪獸。暗黑迪加仰天狂嘯,然後向怪獸發動攻擊。他的身手並不比光明迪加厲害,但是他對毀滅一切的決心,令到他的攻擊變得異常凌厲。才幾下拳腳交加,便把兩頭怪獸打得倒地不起!

然而,重創獵物並不是暗黑迪加的目標,最後他仍是以毀滅對方為樂!故此,兩頭倒地的怪獸一日未死,他還是不會放手。只見他雙拳緊接著,那正是他發動終極死亡光線的前奏!

至此,不管是麗奈的吶喊,或是怪獸的悲鳴,似乎都無法動搖暗黑迪加殺戮的獸性;終極死亡光線終究還是向著兩頭怪獸發射。

悲劇看來無法避免,但是,卻不一定會發生!

突然,天空降下兩道強光到達地上,並且從模糊變得明確。光芒漸漸散去,留下的是兩個巨人;超人光明與及超人梅比斯!

兩個超人不約而同,發射死光把終極死亡光線截下。兩股光明而強大的力量,與一樣強大但黑暗的力量開始角力。終於,兩方超人所發出的力量相互抵消,兩頭怪獸暫免於死亡。

暗黑迪加對於光明與梅比斯的阻撓感到極端忿怒,二話不說便向他們衝殺過去。面對暗黑迪加的猛攻,光明與梅比斯選擇不作硬拼。

他們分別繞到暗黑迪加的兩旁,然後各自發出一道光芒,交織下形成一個電網,就往暗黑迪加著纏去!被纏的暗黑迪加動彈不得,只是他愈是掙扎,電網就愈纏得緊!暗黑迪加露出痛苦的神情,這下可苦了甚麼也幫不上的麗奈。

「超人光明,超人梅比斯,請你們不要傷害大悟!」麗奈通過揚聲器向兩位超人請求。

梅比斯只向麗奈所處的地方望了一眼,回過頭來時光明向他點頭。然後,兩個超人分別作出兩個後翻,半蹲在地上發射超人死光到被電網所纏的暗黑迪加身上。同時接收兩股強烈死光的暗黑迪加,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可是,他身上的痛苦,遠低於看著愛人受害的麗奈那份錐心之痛。

「你們為甚麼不放過大悟,他也是超人,是你們的兄弟啊!」麗奈大聲吶喊。

充滿哀怨與不忿的吶喊,竟無法動搖兩位超人。死光愈來愈猛烈,直到光芒強大到讓人睜不開眼!終於,光芒過去,暗黑迪加消失,只剩下兩個屹立著的巨人!

迪加的消失,對麗奈來說是意味著陰陽相隔。她已停止了吶喊,卻是眼淚都無法停住。

當所有人都為迪加的消失而發展出不同感受的時候,一道強光從天而降,奇蹟出現;迪加重新出現,而且不是暗黑迪加,而是光明迪加!

對於這個景象,麗奈既開心又疑惑,卻是迪加透過心靈傳遞對她說話,她才放下疑慮。
「麗奈,我回來了!」麗奈耳朵傳來大悟的聲音。

「但是,剛才。。。到底是怎樣一回事?」

「剛才光明與梅比斯,並不是要毀滅我。相反,他們是以光明驅走我身上的黑暗,我才可以回來。」

「原來如此!那麼,戰鬥是否完結?」

「都完結了!你看,光明跟梅比斯正在為那兩頭怪獸療傷,之後牠們會返回地底。」

「事情總算完結!」麗奈鬆了口氣。

「不,還有一點小事要解決。」

「甚麼小事?」

「等一會我完成後再跟你詳細解說。」

說罷,迪加發動超人死光,續漸把整片火樺樹林燒毀。

「大悟,你瘋了嗎?幹麼要摧毀樹林?」麗奈質問。

迪加沒有回答,他只繼續把樹林消滅。直到最後一株火樺樹被燒毀,迪加才停下來。

「大悟,你到底在幹甚麼?」麗奈語氣不惑中帶著怒氣。

這時,空中傳來超人光明的聲音:

「麗奈,迪加在做正確的事,那不是破壞,而是以破壞的手段消除破壞。」

「我不明白啊!」麗奈對光明的說話一頭霧水。

「這些火樺樹的根,深入到地底十到三十公里遠,影響著這裡本土生物的安全。」

「就是那些怪獸?」

「對!那些影響對成年生物的問題不大,但是對年幼的生物確是造成致命的傷害。那些生物,其實好像地球某些鯊魚在海裡不停游動攝取氧氣一樣,在地底活動以攝取沼氣生存。但是,那些火樺樹的根阻礙了那些年幼生物,牠們並不如成長的一般有力量可以排開那些樹根。亦因為火樺樹愈生愈多,牠們種族的存活受到威脅。才逼不得已把樹林破壞。」

「原來是這樣的。」麗奈至此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這個時候,超人梅比斯補充說:

「人類現在確需要徹底的自省,你們所謂的開拓未來,從行為上去看其實是毀滅未來。你們只知道向外不停苛索,把地球破壞以後,便以同樣的心態對待其他的星球。回顧過去百多年的人類史,這些事情重複又重複在發生。山崩海嘯、地裂土移,你們幼稚地歸咎於天,但是人類無理的開發,其實才是造成災難連連的一個重要源頭。正如這次的事件,你們為了改造火星成為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肆意破壞而完全妄顧這裡的一切,造成了不必要的對抗。到底,無知的人類是否要到你們被宇宙遺棄 那一天才會醒覺?」

「但是,難道我們透過自力求生存也不該嗎?」麗奈反駁。

「自力求生存?這些說話,在任何一個生命的口中說出來同樣冠冕堂皇。那些你們口中的怪獸,何嘗不是自力求生存?這樣的各自表述,代表著甚麼?說穿了,那不過是自以為較其他生命高尚的廢話。而正因為這些廢話,便造就了一場又一場的戰爭,當中各有死傷,卻沒有解決過真正生存的問題。那些於無謂衝突裡死傷的生命,為的不是自力求生存嗎?但結果卻是相反,這不是很諷刺嗎?」

「那麼,這些矛盾怎樣才可以解決啊?!」麗奈感到非常無奈。

「我們不是全知的智慧者,關於這一方面,我們超人一族仍舊在探索之中。不過,我們比你們優勝的地方,不是在於力量的大小,而是那顆不停反省的心態,結集成各自心中的光明。亦只因那分光明,我們才能衡量行事的進退對錯。」

「大悟。。。」未然得到答案的麗奈,轉而向迪加發問。

「麗奈,光明與梅比斯說的都是實話。我們所謂的開拓未來,確實是走在歪路上。真正的開拓未來,應該是不會為任何生命帶來苦難,更加不會因為開拓個人的未來而剝奪其他生命的未來。看來,我確是待在火星休息得太久,現在已有需要向更遠的未來進發。麗奈,妳願意跟我一起去開拓真正的未來嗎?」大悟說明自己的意願。

「我願意。」

(完)

2010年8月18日星期三

傳說中的巨人

遙遠的未來,只是人們消極思想裡的產物。因為,未來從不遙遠,而是一直在眼前,等待著人們勇敢地進入。

火星植物園,是人類對未來肯定的成果,而將成果繼續發揚光大的使者,就是身處其中的大悟與麗奈。

「大悟,快過來。」溫室外的麗奈大聲呼喊。

「麗奈,現在不成啊,因為要研究出現問題那株混種的羊齒植物,它對火星的土壤似乎產生抗拒!我要先把它處理好!」大悟邊對植物研究邊說。

「但這裡亦出現很奇怪的狀況啊!」麗奈的聲音帶著驚恐。

聽得出麗奈說話的不對勁,大悟急忙放下手裡的工作,然後向麗奈處走去。

麗奈身處的地方,是片非常廣大的土地,當中種植了很多不同的植物,有些是在地球上移植過來,有些則是在火星產生的全新品種。土地的上空,有一抹如輕紗的能量場籠罩著,目的是不讓空氣洩漏。

大悟剛進入土地,便意識到麗奈驚慌的原因;在不到一千米遠的地方,本來有一大片「火樺樹」造成的樹林。那些「火樺樹」是地球樺樹的變種,跟它在地球的遠親同屬喬木,但其生長就不是遠親中小喬木的型態,而是比地球上大杉樹還要軒昂的模樣。由此得知,當這樣的一個樹林忽然於一個晚上之後消失得八九,那是多麼令人 震撼的一件事情。

「大悟,那些樹。。。那些樹都跑到那裡去了?」麗奈仍然難掩其驚恐。

大悟沒有回答。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懂怎樣回答!

良久,大悟終於開口說:

「麗奈,有否翻看從昨晚到今天的錄像?」

「噢!對啊!那我們快到控制室吧!」

兩人帶著極懷疑的思緒,腳踏著比平常快的步伐,不消兩分鐘便走進了控制室。

大悟的手火速在按鍵盤,準確的搜尋到昨夜的錄像。

從影像所見,晚上一如過往,有的只是死寂;火星獨有的死寂,跟他倆在那裡經歷過的千多個晚上並無分別,直到接近晨曦初現的時候,情況起了變化。在那片樹林裡,忽然產生出大量的霧氣,那種情況是以往從沒發生過的。然後,不到三兩分鐘,霧氣便擴散到大半個樹林,而且愈積愈厚,令人完全看不見樹林裡的乾坤。才多五分鐘,濃霧散去,樹林就變成他們剛才所見一樣,消失了大半。

眼前這些不可思議的現象,完全超出了兩人的知識範圍。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大悟選擇向地球的司令部匯報及要求協助調查。

地球司令部亦覺得事件非常詭異,決定派出一行五十人的精英前往火星支援。這個五十人的隊伍,除卻地球頂尖的植物學家及科學家以外,還有一小隊為數二十人的戰略組,目的是防範任何突發事故。

縱使星際旅行已不是甚麼大事,但從地球出發到火星,還是要用上十天八天的時間。大悟與麗奈於這段等待期間,心情一直忐忑,為的是一股未明的恐懼纏繞心頭。

終於,支援隊將於兩小時後著陸火星,兩人心裡的大石總算放下一半。太空飛船,從本來如芝麻般大,漸漸變得輪廓分明。出奇的是,來的不是一般的研究飛船,而是可以進行戰鬥的太空旗艦!

大悟看到這個情況,心裡就知道事情並不簡單,至少地球司令部覺得並不簡單。

「大悟,為甚麼到來的是摩沙號?」麗奈也察覺到不平常。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司令部發現一些我們未知的狀況?」

「我有種不詳的預兆,以往要戰鬥的感覺似乎回來了!」麗奈感到一陣心寒。

「不要胡思亂想,戰鬥已經過去。我們不是為戰而來這裡,你忘了我們是為人類開闢新天地而來的嗎?」大悟企圖抹去麗奈的憂慮,但他自己何嘗不是滿腦憂慮?

「對!可能是我杞人憂天吧!」

兩人話語間,摩沙號已著陸於火星的土地上。簡單迎接過支援隊,他們馬上在控制室內展開會議,商討如何對事件展開調查。

支援隊首席科學家戴維爾於翻看過錄像後說:

「這確是個奇怪的現象,我以前從未看過。」

「會不會是外星人攪破壞?」平田中將說道。

這位平田中將,對外星人有著非常偏見,原因是他的一家多年前死於外星人侵略地球的時候。所以,他對外星一切的生命毫無好感,相反每愛殺之而後快。

「平田先生,這結論會否太武斷?」多年待在火星的麗奈,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反戰者。

「妳曾經也是科研隊的戰鬥員,不會不懂得外星人是多麼的狡詐與兇殘吧?」平田反駁。

「但是,我們根本沒證據說明這是外星人所為!」麗奈依然不甘示弱。

「我們的職責,是要預防萬一。等到外星人來襲便太遲!我建議先在肇事地點進行戰略佈署,然後你們才開始調查。」

「不行。火星不是戰場!」麗奈仍舊反對。

「麗奈小姐,我覺得平田先生也有道理。」五十嵐指揮官說道。

「但是。。。指揮官,我們是被授權可停止火星一切戰爭活動的啊!」大悟加入抗議。

「可是,大悟先生,這是非常時期,而作為今次任務的指揮官,我有責任保障所有參與行動人士的安全。所以,請你明白這是逼不得已的決定。」五十嵐語出決斷。

「我看佈署不是問題,反正事情跟外星人是否有關仍屬未知,佈署作為一個保障安全的安排亦未嘗不可,這與戰爭還有大段距離。」戴維爾為事件作持平的分析。

「既然大家都認為應該這樣,那麼我不反對就是。不過,我要強調,非必要的話,武器還是不要使用,好嗎?」大悟放棄爭拗下去。

「好的。我們會非常克制的!」五十嵐答應。

會議繼續到兩個小時,基本的策略與行動已有安排。散會後各人馬上就位,希望可以趕在日落前完成基本佈署。

「五十嵐指揮官,請留步!」大悟急忙把指揮官留下。

「有其他事情嗎?」

「對!有件事情想問清楚。」

「甚麼事情?」

「司令部出動摩沙號,而且又出動戰鬥部隊,是否探測到火星有甚麼異樣?」

「大悟、麗奈,不瞞你倆,我們確是發覺火星有些異樣。那是三個多星期前的事。」

「甚麼異樣?」

「我們探測到火星地下十到三十公里的地方,有大量不尋常的地殼活動。」

「那代表甚麼?」

「那些不屬於星球本身的自然地殼活動,相反更似是由一種智慧所發動。」

「一種智慧?」

「對!所以,司令部為安全計,才會派我們一起到來。」

「那麼,你們有甚麼頭緒沒有?」

「至今還未有!」

正當大悟與麗奈想追問下去,外面突然傳來隆隆的炮火聲。

「發生甚麼事?」五十嵐通過無線電向戰鬥部隊發問。

「報告指揮官,我們剛到達現場的時候,正要安裝鐳射防護系統的時候,有兩頭怪獸忽然從地底冒出向我們襲擊,我們現在開火還擊!」

聽到怪獸出現,大悟與麗奈馬上從控制室調教攝影機到出事的地方。影像所見,果然是兩頭高逾摩天大樓的怪獸。牠們的樣貌非常猙獰,頭上長了三根呈品字型排列的角,雙眼血紅,兩臂看似長滿肉瘤,更恐怖是有一對既大且鋒利的前爪,足以撕碎一切。

戰鬥部隊雖然展開強烈攻勢,但攻擊對那兩頭怪獸而言似乎比搔癢還輕,一點都構成不到傷害。然而,雖說沒有物理傷害,卻牠們都被惹火了又是不爭的事實。

突然,其中一頭的三根角產生出幾條相互交錯的電光,然後數條電光合而為一,變成一道非常強烈的激光,向地上的鐳射防護系統射去,隨後連連如雷鳴的爆炸聲過去,地面的防護系統,已被消滅得一乾二淨。

眼見戰鬥部隊陷入險境,大悟轉身離開控制室。麗奈眼利,發覺大悟的舉動後跟隨而去。在走廊上,麗奈把大悟喊住。

「大悟,你不是告訴我要去作戰吧?」

「麗奈。。。」大悟默認。

「你已經不是迪加,出去只是送死!」

「不是的!你忘了嗎?我還可以變成暗黑迪加!」

「不可以!你變成暗黑迪加的話,你便是重投黑暗,沒法回頭!」

「不會的!麗奈,你要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用內心的光明戰勝黑暗。而且,除了變成迪加,我們是無法阻止那些怪獸的。」

「大悟,不要。。不要!」

「麗奈,你一定要相信我!」大悟眼神唯有的是堅定。

對於大悟的抉擇,麗奈雖說萬分無奈,卻是作為對方的另一半,她只有接受,並只能默默為他祝福。

麗奈的心意,大悟瞭解,卻不得已。

他把手抬起,裡面已緊緊握住暗黑迪加的變身器。

一道強光過去,大悟已變成那個傳說中的巨人;「超人迪加」!

(待續。。。下集大結局)

2010年8月4日星期三

犯賤何價

大法官包致金姪女因襲警被輕判的案件,被捧為城中熱話。有說是香港法治已死,法律淪落到單為權貴服務,也有說輿論為法治加壓,最終會破壞香港賴以成功的司法獨立精神。

一件普通案件,到底為甚麼會惹來社會發出這麼多的聲音?事件又是否如上所言,是法治已死的徵兆?苟如是,那是權貴殺死法治?還是輿論破壞法治?

法庭判決案件,是根據法律作出訟裁,而法律的制訂,是因應公義對所有受法律所規範的人帶來保障,故此才有所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觀念產生,並且普遍被認同。

那麼,從法律彰顯公義的根本著眼,研究是次案件是否合乎公義,則應該可以輕易判別是非黑白。

要 從公義開始推論,首先要解決何謂正義的問題。撇開如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倫理學》對自然正義的說法不談,就現代人文社會,或曰先進司法獨立國家或地區,都習慣把正義區別為「程序正義」(Due Process or Procedural Justice)與「實質正義」(Substantive Justice)。

兩者對正義的定義並無分別,分別只在於如何行使「正義」作判別對錯。若正義是目的,兩者可被視為非必然但充分的手段,而通過這些手段達致目的。

那麼,這裡又要先了解「實質正義」與「程序正義」所謂何事。

所謂「實質正義」,簡單地說是正義於事件上所顯示的終極狀態,或可簡單地了解為「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可是,要達到「實質正義」所描述的狀況,前設是獲得大量的資訊,以至能充分達到絲毫不倚的判斷。問題卻是,在每項需要用上正義判決的事件裡,我們並不一定可以做到,就好比「清官難審家庭事」一樣。透過法庭 裁決,同樣會出現剛述情況。故此,當要判斷正義,及行使因應正義判決的相關賞罰的時候,就會依「程序正義」的法則進行。

「程序正義」,就是因應我們無法斷言甚麼狀態才是符合正義的終極狀態產生。所以,我們都必須遵守某些公正的程序,凡是按照公正程序所產生的結果,就應該被視為正義的結果。
正因為「程序正義」乃是逼不得已的產物,故此它必須存在相當的普遍性,而盡量減低特殊性。當中的幾個基本原則必須遵守,即中立性,勸導性爭端以及解決。(欲知詳情,建議參閱美國學者戈爾丁的《法律哲學》)

說了那麼長的序言,那麼包致金姪女的襲警案,於行使正義為基的本子上,又該如何定奪?
首先,我們無須從「實質正義」入手去判定事件。因為,假如從「程序正義」的角度出發已經證明事件並非達到一個正義判決的話,便無謂在「權貴殺死法治,還是輿論破壞法治」的枝節上打滾。

「程序正義」的其一要點是中立性。所謂中立性,強調的是與自身有關的人不應該是法官;結果中不應該含糾紛解決者個人的利益,及糾紛解決者不應有支持或反對某一方的偏見。另外,於解決原則下,糾紛解決者的中立性、程序的對等性、合理性、自治性、及時終結性、終結性、人道性都必須符合。

根據以上關於中立性的定義放到案件上,驟眼看去並無不妥。可是深入一些去研究,於「不應該含糾紛解決者個人的利益」這兩點之上,我們可看到一些端倪。

被 告人是包法官的姪女,那麼我們是否有權懷疑當審法官與包大人的關係?固然,這種質疑近乎無的放矢,蓋以這種邏輯無限伸延,這單案件將無法為任何法官作處 理。但是,亦因為包法官的緣故,懷疑雙方的關係,以致作出利益的聯想亦屬合理。故此,要解決公眾疑慮,一就是主審法官對市民公開交代,再不就是委任另一個 法官對事件作裁決。

再者,於解決原則下,是次案件判刑的合理性絕對受質疑。因為襲警本身屬嚴重罪行,象徵意義及實際情況乃是真正對法律作出挑戰。而且,根據過往的案例,單是第一次襲警的判刑,都可能較是次案例為高,更何況她已是三度被控襲警?

就以上兩點所見,足以證明是次案件的結果,已無法達到「程序正義」原則的要求,換句話說,判決結果並不正義。那麼,誰破壞香港的法治,不就已經明明白白了嗎?

2010年7月21日星期三

英雄

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翻來覆去都說得通的老生常談,就好比今天的香港。

從五區公投、大聯盟的出現、民主黨提出意謂的改良方案,以及建制族的口風一改再改,現在的香港,總算是進入一個風雲時勢。那麼,風起雲湧的背後,到底是英雄打造?還是打造了英雄?到現階段為止,相信還是言之過早。

坊間對政改的看法,南轅北轍。一直以抗爭與後來加入的兩黨,以及一大群青年和五十萬贊同的選民,固然對現階段提出的方案無法接受。相反,一眾建制族跟所謂香港的民主第一大黨與及其同道人,就對方案賦予無限支持。

然而,未論誰對誰錯以前,到底支持或反對者,多少人是基於對方案有足夠的認識而作出判斷?

或許,一些基本的事實可以作出說明。

建議的政改方案,強調比現有的方式更為進步、民主成份更高,而且只屬過渡方案,往後將會有合符普遍普選標準的方案產生。所以,通過方案就是向前踏步。反之,就是原地踏步。

以此為基,我們可看看當中說及的「進步」、「更民主」及「合符普遍普選標準的方案」等關鍵事項,到底是說些甚麼?

關於「進步」,現行的行政長官選舉是經由八百人組成的選舉委員會,通過一百票的提名,然後從八百位選舉委員裡經一人一票產生。改良的方案,建議下屆行政長官選舉由一千二百人的選舉委員會,通過一百五十票的提名,然後從一千二百位選舉委員裡經一人一票產生。

驟眼看去,人多了自然相對地比較公平,這是基於人的多元性並撇除奴性而作出比較。可是,對比二零零五年建議由一千六百人組成的選舉委員會,根據同一的邏輯判斷,千二百人的建議,自然較千六人為不公。如果視一個方案比另一個更公平為進步的標準,現方案到底進步在那裡?

到了立法會組成部分。現行一般法例的通過與修訂,在立法會裡是需要通過分組投票,然後功能與直選組別都必須要過半數贊成才能生效。現在的立法會,功能與直選議席各佔三十,否決法案卻只要某一組別裡的十六票即可,經計算後大約是百分之二十七。新建議是各組別增加五席,即由六十席增至七十席,並新增功能組別的五席經由區議員提名後全港市民一人一票選出,然通過法案的方式不變。

有人認為,這是比現行的方式「更民主」,因為理論上有四十席是通過全港選民直接參與投票而產生。問題卻是,把之前的計算用新的七十席再算一趟,將會發現否決法案只須某一組別裡的十八票而已,比例更由百分之二十七變成百分之二十六。換句話說,更少的百分比就可把法案否決,這樣「更民主」弔詭嗎?又是否更「進步」?

至於功能組別的廢存,會在通過建議的政改方案後再作討論,原則是制訂一個「合符普遍普選標準的方案」。

假如,最終解決功能組別的方式,仍然是以全體立法會議員中有三分之二通過才能成事,那麼,在現行框架下要廢除三十個功能組別議席已被認為是不可行,為甚麼三十五席又可行?單就一個信字?相信那時的功能組別議員會自動放棄既得利益?如果他們會自行放棄屬實的話,那麼根本無須以任何形式的制度作制衡。然而,制度的出現偏偏是基於對人的不信任而產生。

換個想法,如果通過建議的政改方案後,功能組別的廢除是以另個「更民主」、更「進步」的方式進行,令到功能組別議員無法反對,那不禁要問,真有的話,何不馬上實行,卻反過來先要通過一個頭上安頭的方案?這不正是畫蛇添足的最佳示範嗎?

更甚的是,所謂「合符普遍普選標準的方案」,其實連個影子也沒有,亦即我們想的跟他們演繹的,可以相距十萬八千哩,就好比雷曼被喻為迷債,但真的是迷你債券?還是迷迷糊糊得了一身債?

綜合這些事實,建議中的「進步」、「更民主」及「合符普遍普選標準的方案」,到此還能否成立?相信不用多言,大部分人心裡會有相同答案!

稍為轉移話題一點。最近,社會上有些聲音,針對抗爭者空談理想無實事。對於這類的聲音,只想舉一個近例去說明。一個無法制衡與向大商家(不是商界,免得侮辱了他們的付出)傾斜的政府,對我們的生活有甚麼影響?

鄙人自小到成長,有多次機會是免費收看世界杯的。然而,今天要看世界杯,沒有錢就免談了!究其原因,就是政府向大商家傾斜的後果,這裡不作贅言,各位想深一層自有答案。不過,要論亦可於留言間解釋。然而,這樣的社會正好造就了窮鬼連娛樂也欠奉的局面,所謂仁義,就真正成為空談,這屬可笑還是可悲?

最後,如果不想成為終極的悲劇主角,六月二十三日還是可以於立法會外當一日的人民英雄,問題只是我們如何擺脫心坎中那股既愛又恨家長式管治的情意結?

2010年7月12日星期一

好死不如賴活

四年一度的世界盃曲終人散,西班牙以一比零氣走荷蘭,奪得足球王者美譽。然而,四年以後,世界盃捲土重來,到時又會見證另一幕王者興師。亦因如此,世界盃才會那麼讓人冀盼、讓人興奮。

同樣是四年一屆的立法會選舉,卻是每況愈下,慘不忍睹。

本來對於政治不甚熱衷,可剛上演的一場醜陋政治變節劇,將香港帶入無盡的黑暗時代,故不得不在此留下寡言片語,為大時代落幕作出一份記錄。

香港人普遍對政治冷漠,很大程度是基於民情及歷史的緣故。

所謂民情,是說近百年的香港社會的組成,是以大陸不同地域的移民為骨幹。從積極的角度去看,多元可以更有效孕育出創造力,但反過來說,多元同樣令價值觀出現較大分歧,於同一事件上難免意見參差,礙於凝聚。

然後,百多年的殖民統治,更令時間本作為補救良方的功效完全抹掉。

所以,香港人對政事冷漠,確有其遠因導致。

問題卻是,香港於九七年重新被納入中國版圖,當時的港人好應審時度勢,把握這個機遇,重新塑造香港成為一個真正的大都會。此中的一項要素,就是要把真正的一國兩制落實並體現起來。落實並體現的重點,不單是對一種制度的認同與承擔,而是要明確知道制度一旦從概念演變作事實,制度即成為活於裡面人們生活的一個重要部份,並這個部份所涵蓋的範圍定包括從生到死的大小事務。

不幸的是,對政事冷漠的港人,以為生活與政制是兩個無關的範疇,可以分開處理而不會相互影響。但是,真實的情況卻是兩者屬互為因果、觸手及身的一件事情。

中央政府所謂的經濟與政治分開處理,說穿了不過是種自欺欺人的說法,而事實亦證明現在大陸很多的政治取態,其實是與經濟在互動,進一步說,就是跟民生分割不開、跟整個國家從生到死的大小事務分割不開,當中的互動因素,自然有民眾的訴求在其中,至於成份有多深多廣,那是另一個問題,香港人無必要亦暫無能力去理會。

回說過來,香港人對政治或政制的自以為是,把設身重要的事務付託一群枉稱民主戰士的政棍十多年而疏於監察,換來今天難以收拾的困局,涼薄去說就是自作自受。

然後,香港人忽然對自己的將來緊張起來,但緊張得無從落手,對症下藥,反過來卻對同舟人開炮重轟,顯得整件事情異常弔詭。此中所語,就是香港社會裡頭,受到政制失衡所害的社群,不止互不包容與支持,相反更相互攻伐。處於比較有利的,對受害較深的一群附加政制遺害以外的壓力,而受壓的一方除卻反抗政府的不仁不義以外,還要分散精神應付同舟人的打壓。最簡單的一些例子,遠有正生書院遷校的事件,近有反高鐵、反政改的運動。

誠然,當中未受嚴重壓迫的人,他們確實無法感受到被嚴重打壓者的苦痛,但並不代表無法想像。而且,這些未受嚴重壓迫的人,他們確實又感受到一點壓力,卻是對這股壓力的根源認知不足,所以他們會認為一切社會上出現的動盪皆屬動亂,而始作俑者則是那些「人心不足」又「好食懶飛」的人。彷彿,香港一夜就出現無數這類的面孔,他們一夕就把香港拖進萬劫不復的死地。

這個說法並非子虛烏有。如果理性客觀地退一步去看,坊間對不公義的事情總會產生一些奇怪的迴響。例如,正生的遷校出現對辦學團體的動機猜疑、菜園村流離失所的故事,被演繹為刁民霸地佔據的惡行、反高鐵的運動被扭曲成八十後少不更事的鬧劇、反政改方案被忖度為阻礙香港前進的陰謀。凡此種種,都在表達出那些既無增加又暫不失本來利益的香港人,心底裡那分未明壓力所引起對將來失去信心的恐懼。可憐的是,他們把恐懼帶出的動力,用作打壓比他們更恐懼未來的人,而非將之聚焦到創造恐懼的那些權貴身上。反而,他們以奉承權貴換來自我安慰,企圖撫平內心的忐忑不安,卻無視權貴藉此而對自己加強欺壓。

香港被認為是個文化沙漠,只是今天來看,除了文化,還多生出個道德沙漠,更嚴重的是,這個沙漠經常發動猛烈的沙塵暴,摧毀難得一現的清泉、久逢一見的綠茵。

或許,政府早前說出香港正經歷的結構轉營,今已成事。可惜的是,香港不是從原來的價值邁向更高的價值,相反只是變得一文不值!這是天意?還是人為?

好死不如賴活,只要有一口嚥下,管它是屎或尿,照單全收,好一群能屈不能伸的香港人也!嗚呼!

2010年5月14日星期五

河蟹非蟹

戰國時代,平原君的食客公孫龍,提出了一個經典詭辯;「白馬非馬」。

戰國歷史,距離現在已及二千多年。然而,歷史重複循環的魔咒,並不會因為時代巨輪不斷向前而有所改變。縱使面貌改變,骨子裡那種根深蒂固的品質,卻始終未有改變。

今日香港,亂如七國,相信以此形容亦不為過。既得利益者,與長期被剝削者勢成水火,這點不在話下。算是既得利益集團本身,亦屬各懷鬼胎。故此車公所言;眼前鬼卒皆為妖,實屬先見之明。

關於現今香港有多腐敗,相信港人已然心中有數,無用贅言。可是,作為升斗市民,是否必然要屈於無理強權下過活,這個問題卻值得認真商榷。

強權的誕生,於人類社會而言,普遍只因形勢造就,實無所謂天賦使然。固然,於獨立而無共同需求者來說,形勢比人強就是道理,故此怨天尤人者眾、認命卻不安貧者為數也不少。人生而平等,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卻活得並不平等。假如活得不平等是出於各人的自由選擇,那麼這種不平等其實就是平等。反之,活得不平等是源於無理、無必要的壓制,那麼我們便有理由及必要進行認真的反思,這種活得不平等是否需要改變?同時怎樣改變?換句話說,就是透過反思而進行一次自由選擇。

那管你是認同今天的制度也好,反對也罷,消耗再多的言語、再多的所謂「理性」去討論,相信都不會得出甚麼結果。究其原因,就是當權者為利慾、權慾所薰心。只要是一切有可能動搖他們既得利益的事情,儘管只是九牛一毛的利益失去,他們都不會容許發生。

立法會內的功能組別,正好就是一個無懈可擊的例子,證明既得利益者將會無所不用其極,去打壓、破壞,以至消滅所有損害他們利益的事情。

故此,每當有人倡議於議會內掃除這類吸血垃圾組織的時候,他們定必以反射動作去應對,技倆就是聯合所有同類份子,以無謂無所謂,似是而非的理由進行反對,甚至話也不說,單單於議會內輕按特權階級賦予他們的一個反對鍵,輕易便把千萬人的訴求丟進大海。

試問,於生而平等的基礎下,我們為甚麼要一直忍受這口烏氣?

難道真有人會認為強忍、盲目附和就是邁向和諧的不二法門?

假如沒有這樣的人,那麼放在眼前一個必然令形勢生變的黃金機會,我們又該否放棄?

將要到來的五月十六日,可以是一個普通的日子,只要懂得自欺欺人的話即可。不然的話,若任何人想給回自己一個選擇的權利、一個對自己所想有所交代的時刻、一個對肯定未來的堅決承擔,都應該於當日身體力行,以投票作為一個實際的行動,去向全港的市民說明埋藏自己心底的希望。

沒有行動卻不斷重複為甚麼,那只是一場又一場的白問,最終依然是沒有結果。

五一六公投,那一票不是為任何政黨投下,而是自己作為自主個體的一個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