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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8日星期三

溫故能否知新

溫故知新,志在知新。可是當今世道人心,每見下陷,那只來不停溫故,卻不一定能夠知新。

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坊間有不少的聲音,竟然質疑他應否得獎,更甚者是把陰謀論無度揮霍,認為頒獎的機構是衝著中國而來,目的又是那個老掉牙的論述;外國勢力企圖干預中國內政,藉此打壓中國。

中國共產黨善用宣傳術,已非朝夕的事。控制媒體作為黨的喉舌,亦屬見怪不怪的手段。甚至於資訊科技發達的今天,動員「五毛」以達統一口徑目的,也不是甚麼新鮮的事情。

問題卻是,中國共產黨有它一套灌輸意識形態的策略,但作為一介平民的大多數中國人,是否有必然義務,要去跟隨、重複,甚而把定了性的調子放大?

再者,稍為受過基本道德教育的人,都會明白藉行使霸權而將異見者以言入罪是非常可恥的一種行為。假如,有人認為當年秦檜以「莫須有」的罪名害死岳飛是一種罪行,那麼自不難理解,今日迫害劉曉波的人,同樣是犯下一樣的罪行,當中不論是實際執行迫害的人也好,或是在旁為其吶喊者亦然。可是,當前看到的是,這些搖旗吶喊的大有人在。難道這些人都沒有受過基本道德教育?還是,他們的良心比起「五毛」更沒有價值?

還有的是,從「五毛」到中國共產黨對劉曉波事件的態度以至行為,旁觀者不難明白,甚至非常了解到予以同情他們為黨機器所操控的事實。可是,很多搖旗吶喊的人,他們既無資格成為中國共產黨員,也無能力去搶奪真正「五毛」的飯碗,但對任何出自這個僵化機器的所作所為,不單給予非常高的評價,甚至高度肯定那些作為。若因受其威逼利誘,而跟隨中國共產黨的口徑,這點無可厚非。但是,那來這麼多被威逼利誘的人?假如,那些搖旗吶喊的人,既無被威嚇又無受利益的話,那麼,他們無端又無聊的犯下如秦檜的罪行,到底又可否稱他們作笨賊?

2010年12月6日星期一

萬千寵愛

萬綠俱枯變艷紅
千般雕琢始居中
寵兒原非天上賜
愛見沉魚化飛龍

集聚成器昔若夢
於今破格勢如風
一路走來雖勞累
身經百戰卻從容

桑榆暮景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可憐九月初三夜,露似真珠月似弓。

牛李黨爭,詩人白居易道盡當朝官的滋味。

韶光荏苒,二十年匆匆過去。報章引述,年屆九十有四的許家屯,較早前發表公開演講,透露自己對「六四」的立場不為當時的領導人接受,當得知會受到嚴厲整肅,決定出走美國。他又提到,當年在新華社大樓倚窗目睹成千上萬港人冒雨為「六四」事件抗議,有感多年努力化為烏有,不禁嚎啕大哭。

中國共產黨的根本,就是無止境的鬥爭,是階級鬥爭也好,黨內鬥爭也罷,重要的是鬥個至死方休。固然,鬥爭不是中共獨有,只要有人的地方,似乎就離不開爭鬥,這是人的劣根性使然,無容置疑。但是,說到鬥得興奮、鬥得過癮,這又非中共莫屬!

許家屯自稱當日是被逼走,可這個說法並不為所有人認同。最少,前新華社社長周南,與及他的孫女許梅就唱著反調。

周南《遙想當年羽扇綸巾》一書當中,關於許家屯的部份,就明確說出當年許家屯,是抵受不了資本主義社會裡物質享受的誘惑,俯首稱降於燈紅酒綠之下,最終虧了國家的財產,而落得與「二奶」急急逃亡到美國。簡單來說,周南眼裡的許家屯,不過是個平凡得很的販夫走卒,心裡只念金錢與女人,卻不是如坊間所言,一個有風有骨的偉人。

固然,周南是否因為主子的緣故而力陳許家屯的不是,絕對有商榷的餘地。但是,許的孫女力數他與董建華的關係,以及許流亡美國以後,向一眾港富豪乞討的窩囊相,實在又是描述得相當入目。誠然,許梅可能已為中共收買,故此對自己的爺爺反唇相譏亦非出奇。

姑且不論孰鬼孰人,單就許家屯當年一走了之的態度,亦可看出他到底是何許人也!我們不會要求,或奢求他成為中國共產黨出現以來,黨內第一位的反共烈士。不過,算是退一萬步而言,假如當日誠如他所言;「目睹成千上萬港人冒雨為「六四」事件抗議,有感多年努力化為烏有,不禁嚎啕大哭」的話,那麼決不會在今時今日還有面目說出;「一國兩制是切實可行的方案,並非權宜之計,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確實可以並存,通過和平演進最終更可以達到了「一球(地球)兩制」的目標」,
一番騙不了三歲孩童的意識形態廢話。

思前想後,比較有理由相信的是,他在美國無法落地生根,故而於暮年企圖落葉歸根。更甚可能者是,他置放在香港富豪裡的「人情卡」早已簽滿,所以不得不再次乞討,可這回是向曾經的主子下手。

誰是天涯淪落人

一個現實、一個虛擬,同樣是姓劉的先生,同樣有著為人景仰的一面,卻是下場各異,說的是起草《零八憲章》的劉曉波先生,與《義海豪情》裡的劉醒。

後者都不用多說,曉是昨夜的電視頒獎禮對劉醒的肯定,已然道個明白。相反,世界對劉曉波先生的肯定,卻因為虛無的意識形態,而不能好好地傳到他的手裡。

有報章頭條標題《釋放劉曉波!多個團體遊行聲援送黃絲帶到奧斯陸》,內容裡盡是義憤填膺的言詞,高喊的都是些「還我人權」、「釋放劉曉波」等等的激昂豪語。然而,反諷的是,在中聯辦圍網外縛上的黃絲帶與心意卡,稍後將被帶到奧斯陸,目的是於全世界面前展示,港人聲援劉曉波的心火不熄不滅。莫非,是挪威方面囚禁了劉曉波?抑或,是那裡的人都不清楚劉曉波的事情?還是,如此盛大的國際事件總不能為政棍所錯過?

劉曉波先生的遭遇,實際可媲美南非的曼德拉先生,而且更形悲壯。原因在於,中國共產黨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黑社會組織,於「禍不及妻兒」的基本洪門規則上都無法達到。遭行事如明朝東廠的政權所囚禁的,就不獨是劉曉波先生一人,而是包括一眾有所牽連的親朋戚友,都為政權所監視或軟禁,故說更形悲壯。

自所謂的新中國建立以來,這些事情其實一直上演。舉目所見,在時間洪流裡
莫不是好些滿有良心的中國人,前仆後繼的以生命作引,反覆向千千萬萬尚枕於夢裡的中國人示現,該如何擺脫幾千年來惡夢!可惜的是,他們一回又一回的吶喊,每每為人類更基本的訴求所掩蓋,說的是年復年的溫飽。

然而,當這些基本的訴求漸漸為發展所滿足,大部分的中國人又循環過去,回到中國人最可憐的順民狀態。以「最可憐的順民」來形容絕不為過,因為順民也可以有不可憐的
可是,中國的順民絕對是可憐的。原因在於,很多的中國人都感覺到政權壓迫的苦痛,卻是選擇接受甚至變態到享受的亦大有人在。稍為痛得要宣洩的中國人,相對地會多發點聲音,但卻總愛對那些無關痛癢的人道盡辛酸,他們肯定不會知道,那些無關痛癢的人頂多會點點頭,或者比較有禮貌的會眨眨眼,但對改變苦難總是無濟於事。

所以,每當看見好些中國人出來走走,向外國人喊叫一番大國無道的時候,未有覺醒的人自然感覺良好,但對已然甦醒的人來說,看到的反而不是希望,而是一片悲涼。

2010年12月2日星期四

桃源或是圖完

朋友傳來一則南生圍的消息,大意謂有家香港地產商向政府提出重新發展南生圍濕地,興建豪宅、會所、高爾夫球場等大型項目。

無限發展,或曰無謂亦可,於現世代似乎成為金科玉律,是無法否定的硬道理。問題卻是,硬道理一般都並非真正的道理,所以才會加上一個「硬」,是硬來的「硬」、硬膠的「硬」。

未及回味南生圍的印象與情感以前,首先想到的是東晉文學家陶淵明所寫的《桃花源記》。

《桃花源記》描繪的是一個沒有階級、沒有剝削、自給自足,人人自得其樂的社會。與當時的黑暗社會對照,涇渭分明。陶淵明藉一個虛構的故事,反映了人民嚮往的一種理想社會,體現出人們的理想與追求,同時也表現出人們對現實的不滿與反抗。

古代歷史裡的片段,看來今天仍在上演。歷史之所以存在,除了印證當時點滴,還有著啟發今人的作用。可悲的是,近代已鮮有新的歷史經驗為人參考,原因是歷史現在只餘循環,而且循環的頻率愈來愈密。

南生圍是個怎樣的地方,對於沒有到過的人而言,那不過是世界上千萬鄉郊的其中一個,它的存滅或變遷,算是有心人行文萬千,相信該及不上《義海豪情》般惹人注目。

故此,與其娓娓道出南生圍的夜空星光何其燦爛、風景如何優美、個人有著多少回憶與感受,倒不如反問;知否「貝貝」曾於何地迷路?對上看過撐船的船夫曾於何時何地?可供留下回憶的拍攝婚紗照熱門景點剩下多少?攝影愛好者必到的「聖地」餘下那裡?二人世界的浪漫花園還存幾許?一家大小假日去處還有多少選擇?

假如,道德不能變成公德而得體現,說教就是一些空論。

假如,道德為拜金物慾主義所淹沒,人生就是一片空虛。

假如,道德因潮流時髦而變得落伍,世界就是一場混帳。

假如,道德被無謂的發展無情輾過,滅亡又算得上甚麼?

南生圍,無疑只是萬千鄉郊的其中一個,但正因其為萬千鄉郊的其中一個,為甚麼發展商仍不願放過?

2010年11月29日星期一

情見乎辭

《義海豪情》曲終人散,功成身退。不管是真心或習慣批評無線的人,在播放大結局的兩個小時裡,都無法否定大部份觀眾為《義》劇緊扣心靈。然而,除卻劉醒與九姑娘的愛情讓人看得咬牙切齒以外,餘下的還有甚麼?

《義海豪情》,說的就是一個「情」字,當中包括親友之情、手足之情、男女之情,以至心繫國家之情。就是萬般的情匯聚一起,才能說出這樣一個《義海豪情》。固然,劉醒與九姑娘跨越動盪年代的愛情一波三折,自會教人印象深刻。不過,要說到真正令人感動的情,非屬九姑娘先憂天下的心情不可。

動亂的時代,往往是梟雄與英雄產生的溫床,而兩者之間都是因勢而起、因勢成就,分別只在於利及自身,抑或利及大眾。九姑娘的家族是以嫖賭飲吹起家,所作皆為荼毒大眾。而且,因為所作而令別人家破人亡的事情比比皆是。偏偏,一個無惡不作的家庭,出現了九姑娘這樣一個人物。她算計要把鴉片消滅,是為了令社會不至流於毀滅。到了為皇軍重開煙館,目的是借勢保護國民,為國家保留抗戰的實力。當中不論大小作為,都是惻隱之心的表現。相反,對於自己的福祉,卻是甚少念及,故此才會被劉醒多番提點不要只顧別人。能夠先天下之憂而憂,九姑娘足有資格踏進聖人門檻。

可能,有人認為九姑娘只是一個虛構人物,固然可以為編劇任意吹噓。但是捫心自問,抗戰時期假如沒有若干如九姑娘的人物,試問滿有疑
的人會否還可收看今天的《義海豪情》?

所以,在那個年代會出現「九姑娘」絕不為奇,甚至數目亦該不少。或許,正如老子所言;大道廢有仁義。慧智出有大僞。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不過算是如此,也不可能抹殺這些「九姑娘」的功勞。

可是,回看今天的太平盛世,要找來一個「九姑娘」實在相當困難。現今世代,愈顯赫的人,良心愈是閉塞,愈見喜愛恃強凌弱,當中政府如是、企業如是、富人如是,甚至稍為家境較好的人,對比他們環境較差的亦如是。那麼,這就說明為甚麼一個虛構的「九姑娘」,亦可如此震撼人心!

正因如此,現世間雖然為過去那些年代都來得發達,可卻是只限於物質,卻是人的心靈每況愈下,進入了自有人類歷史以來的新低點。莫非,這就是人類趨向滅亡的先兆?苟如是,這又是否一個不能避免的結局?抑或,一齣《義海豪情》可以成為突破這個死局的契機?

2010年11月24日星期三

無為則無所不為

因緣所致,終於在三萬尺的高空欣賞了《戀戀凡花》。

對於影片監製小泉德宏先生的作品毫無認識,《戀戀凡花》是認識他的第一齣電影。影片於香港上映的時候,已有衝動跑進戲院觀賞,可是一拖再拖,機會就此溜走。

電影的賣點是跨越三代,六位日本女性的故事。固然,動用當時得令的六位日本女優擔綱戲內角色,少不免會讓人有所期待,加上廣告以「六位女性不同時代的奮鬥史」作宣傳,令電影更形吸引。但看過電影以後,宣傳顯然是名過其實,期待亦自然無法達到。

不過,話雖如此,個人一向認為電影有兩大類可以讓人接受。第一類是毫無冷場,無論畫面或劇情皆是非常緊湊,使人於離場的時候感覺滿足。第二類是節奏極緩慢,段落有著明顯空間讓人思考,離場後令人若有所得,《戀》片則恰好達到第二類的要求。

要說劇情,《戀》片可說是非常簡單,且單就劇情而言,其實十分老土沉悶。然而,把劇情放在一旁,然後深究電影希望表達的訊息,則可能會有另種體會。

如果對日本社會有點研究,便會了解上個世紀的日本婦女,她們為自己增值的主要目的,就是為著嫁個好郎君,建立一個美滿的幸福家庭。所以,不論是求學業、爭取事業成績,莫不是以建立幸福家庭為終。可是,千禧前後的二、三十年間,這種價值觀漸漸失去捧場客。究其原因,非常複雜,有機會的話自會另撰文說明,但簡單來說,以建立幸福家庭為終的價值觀為日本女性慢慢摒棄,跟近幾十年的日本經濟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問題卻是,日本女性真正摒棄的,其實不是建立幸福家庭的價值觀,而是身處於現在動盪的日本社會。可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摒棄社會,更多的是不管社會多麼荒謬,他們還是會接受,並且以表現得更為荒謬作為回應。

晚婚甚至選擇不結婚的日本女性愈來愈多,而電影正是要透過光影聲音傳遞一個正面訊息;建立幸福家庭仍該是日本女性的首要,也是必然的使命。故此,電影純以女性作中心,並以跨越年代的方式,向現代日本女性說教,期望入場的日本女性,可以通過電影而對自身使命重新反思。

所以,外國人看《戀戀凡花》,不免會產生悶意,但對日本女性而言,這又並非必然,甚至她們會有另番體會。至於她們最終會否重拾電影希望傳遞的價值觀,那又是另一回事。

雲端發夢

上星期以講者身份出席了一個講座,題目是關於現在鬧得非常熱的雲端運算(Cloud Computing)。

說句實話,用「雲端運算」這個中文名詞,表達以廣泛網絡為基的運算方式,確是有點令人摸不著頭顱。不過,話分兩頭,名稱卻是帶有些微詩意,而當中的抽象感亦容易讓人引起無限遐思。

所謂「雲端運算」,其實又是新瓶舊酒的資訊科技把戲。簡單地說,任何人只要透過網絡,使用存在於彼端的任何軟件,即屬應用「雲端運算」。通過以上簡單的定義,便可想像得到,我們其實已在應用這種科技很久。可是,為甚麼「雲端運算」這一兩年間又鬧得熱哄起來?

原因在於,不少聲稱支援「雲端運算」的供應商,都在發佈好些令人興奮的消息。例如,「雲端運算」如何節省商業營運成本、科技如何使流程變得方便活躍等。種種理由,皆會讓企業內不善資訊的管理層感到欣喜。然而,事實是否就如「雲端運算」的供應商所言般容易?

個人認為,現在「雲端運算」若要成熟至變成一項服務商品,那最少要跨越三重障礙。

首先,「雲端運算」的基礎繫於一個穩定且龐大的寬頻網絡,並這個網絡本身要連接整個世界。有人會問;那現在的互聯網不正是這樣一個網絡嗎?答案是一半如是、一半非然。如是者,是互聯網龐大且覆蓋世界。非然者,因為互聯網整體的寬度未達到廣泛應用「雲端運算」的要求。

問題卻是,現在發言最多的「雲端運算」供應商當中,建設並營運網絡的電訊供應商,很少會在這個題目上發言。算是有所表示,亦不過是蜻蜓點水,點到即止。究其原因,很大程度是無法計算投資成本與回報該怎麼平衡,其中包括時間與利益。

那麼,需要一個龐大穩定網絡為基的「雲端運算」,若然沒有電訊供應商的支持,實際上是難以成行的。

其次,現在一般商業軟件,其運作的模式大多未能配合「雲端運算」,因為這些商業軟件,其效率在於點對點的運作,即用家與伺服器各一端,而非有效地以多點同步的形式進行,蓋「雲端運算」的最大優勢,就是應用連絡在不同地方的伺服器群進行數據處理,從而達到最大效益。

可是,在這個項目上,商業軟件開發商遠比電訊供應商來得矜持。

算是以上兩點隨時日得到解決,最後「雲端運算」還是要經過國家這一嚴格關卡。假如,「雲端運算」被廣泛有效應用,不難想像的是,其數據必散佈於世界不同角落。苟如是,一旦因數據而衍生出法律問題的話,誰要負責?又該那個國家行使立法、司法權?是數據存在的國家?若數據存多於一個國家又如何?或是,擁有那些數據的個人或公司所在的國家負責執法?

這些科技以外的技術問題不解決,「雲端運算」就無法有效地被應用。何況,好些國家根本不會容許數據存於他們國家以外任何地方。

故此,「雲端運算」要得以發展及普遍應用,以上的障礙不除,大家就只好繼續雲端發夢。

2010年11月22日星期一

祖國不會忘記你們

中國共產黨的強項不是真刀真槍的攻堅,而是善用宣傳戰作打擊心理,以達到統戰目的,當中就有「了解情況、掌握政策、調整關係、安排人事」等綱領。其中的「調整關係、安排人事」,說穿了就是安排大量的人手到一個社群,通過長時間的滲透進行普遍洗腦。

進入千禧年代,互聯網的發展令統戰出現新的方法,就是通過在網上發表文章,進行洗腦而達目的。事實在網上的統戰隊伍,並不止於坊間所談的「五毛」,那些只是低級打手,他們不過是先鋒隊,用以把問題放大為第二隊作「理性」討論製造空間。由於是針對個別問題,所以必然會出現「神出鬼沒」的狀況。更甚者是,這類「五毛」只能對心思幼稚的群體產生作用。只要稍為懂得用腦的人,壓根兒就不會被他們粗劣的戲法所騙。

然而,除卻這些有特定任務的統戰隊伍,還有些屬長期作戰的分隊。他們化整為零,分別落腳於社會不同的階層,並以利益手段吸納更多的打手去完成統戰整合的目標。他們沒有固定的問題去解決,但卻有固定的意識型態作為行事的根據。

一般風平浪靜的日子,他們會以文人的優雅姿態出現,寫的可能是風花雪月的文章。可是,一旦黨機器要對某樁事情進行定性,他們即會就那樁事情動員圍堵,於短時間內發出舖天蓋地的輿論攻勢,以無比的毅力把事情扭曲到符合黨機器的要求。

然而,要達到滲入社群,成就統戰目的,必然要「調整關係、安排人事」,那就務必要加入原本社群的某些人士;即官方術語所謂的「各界」。問題卻是,加入的「各界」人士,良莠不齊,尤其在香港每多政治白痴的情況下,很多是幫倒忙。不過話雖如此,香港人對自身以至下一代福祉的追求已經麻木,故此儘管「各界」人士話語低能,但仍然有不少人對他們所言所語照單全收,當中不論是衷心折服或悉存懷疑亦然。

自往年天災人禍,到今年一次又一次對人民為公義抗命的打壓,香港的「各界」人士無不通力支持,而且真的通達各界,上至名流、下到升斗。可笑的是,這些不學無術,從未受過政治化妝術薰陶的二打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既無法為主子留點體面,相反更令普遍港人對他們家老爺反感。

花了那麼多時間與金錢,培養出這群星際鈍胎,不知道中國共產黨有何感想?

從趙連海看仁義

從仁而伸延出義,是儒家把天道具體表現於人身上的重要思想,亦是真正具有中國特色的一個傳統文化。世上大多數的民族或文化,對於天道一般歸於神、創造者或「自然」,而不認為人可以通過具體的行為表現出神性,即人不可能成為聖人。唯有中國,幾千年以來一直奉行這種文化。

固然,仁義於中國每個時代都有彰顯隱伏,但就從未間斷。

近年,形容中國是巨龍飛騰、大國崛起等言詞此起彼落,但正如過往拙文所言,國家要守住「有容乃大」的原則,此中不管對外對內亦然,才可真正稱得上是泱泱大國。

然而,最近趙連海因毒奶粉事件為公義出頭,最終換來牢獄之災,正好是連環賞了我們歷代老祖宗好幾巴掌。

一個普通平民百姓對不良企業的控訴,中央政府把他判刑不止,居然還出動國家傳播機器「新華社」,羅列大量所謂證據,將不仁不義,漠視公理的判決變得合理化。

然後,本地好些垃圾,還大言炎炎,公開恐嚇所有支持趙連海的人,說明凡與中央對抗必無好下場。或許,這個與雞結緣的爛咀客,都沒有看過最近的《義海豪情》,算是看過也遺漏了醒哥的提點;就是沒甚麼事情可以嚇怕豁出去的人!不過,既是天道長存,也就等天跟他算這筆帳吧!

至於其他有勢人士(在中央面前,任何港人都不可能屬於有權人士),例如港區全國人大代表羅范椒芬,較早前就聯署內地部門,希望對趙連海從輕發落。驟眼看去,這是義舉,但認真去看,行動固然不是義舉,勉強只算是「不舉」!

因為,判刑事件本身屬荒謬,而一旦在荒謬之下有所動作,那就只會是荒謬中的荒謬,所以不應該發生與之有任何關連的舉動,反之只有把荒謬戟破的舉動才算合理、才屬正常,此中亦只有譴責判刑者方為一途。

可笑的是,今天報導引述,羅范椒芬指出;內地司法制度,強調寬嚴相濟,情、理、法都要依據,當地法院已就趙連海的判決,公布理由,並港區人大就不會再有跟進。既然說得上情、理、法都要依據,那末倒要看看趙連海被判刑的情、理、法何在?

於情而言,趙連海因自己骨肉被害,而對其他受害人生出同情,這就是情,人之常情。因為這份同情心,繼而轉化為控訴,就是由情而生義舉,理所當然。最後,基於國家有保護人民生命與財產安全的義務,他透過行使公民權利抗議,就是法所賦予,法所依歸。

那麼,一件合情、合理又合法的事情,又怎會被認定是不合情理又非法?此中唯一解釋,就是所謂情、理、法,只能服務於黨機器,而所謂國有國法只是虛設。以此為理,中國其實已經不存在於世,剩下的只有一個叫中國共產黨的國家,而且那裡絲毫沒有中國文化可言,甚至連影子也沒有,故而仁義不彰。

所以,那些大聲疾呼來生不作中國人的,基本上可以閉嘴,因為幾十年前世上已沒有了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