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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28日星期一

既發瘋又發瘟

香港的民智,相信已經破了人類歷史的最低記錄。

繼搶奶粉、搶鹽、搶海味之後,看來快要上演一幕搶藥潮。固然,還要多得奸商們鼎力支持,這台戲才可得見天日,在此不得不向奸商三鞠躬叩謝,同時絕不介意他們的家屬謝禮!

根據報導,日本的成藥內需加劇,相應對外出口減少。千年罕見的災難,於某些「無印良品
去印品」的商賈而言,就是千載難逢的一次發財機遇。所以,管他有理無理,總的是先行加價,殺盡所有人而後快。當中有藥房小老闆已表明;日本大地震後三日,批發商已沒有再向藥房供貨,藥房存貨僅餘二十多支,由於部分藥房出現小型日本藥用品搶購潮,因此他將八十二毫升裝「安美露」售價調高兩成半。

誠然,發死人財、國難財的自古皆有,縱然對此等無良商人大力鞭撻亦無濟於事,他們始終還是自顧的發財下去!所以,有時不得不對古人肅立致敬,因為他們真的智慧過人,早早便看穿從商者地位的下等,故而才會有「士農工商」的等級之分。

我們無須質問,為甚麼成本沒有上漲的情況下,藥物售價要急劇提高。相反,調高價格正好告訴大家,通貨膨脹的最大元兇到底是誰!?舉一反三,整個世界陷入發瘋的原因,正正因為人類當中衍生出一大群這樣的奸商。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攪盡腦汁,找緊每個發財的機會,誓必把其他人的血汗榨得一乾二淨而後快。更為可怖的是,這種榨乾的心態,比世上所有已知的傳染病更為兇惡,肆虐的層面更為深遠,受害的人更為廣大。

問題卻是,一只手掌拍不響。假如沒有一大群儼如發瘟的愚民,以無知自私卻又自作聰明的心態,於每次發生大事故的情況下「仗義」幫忙這些奸商的話,囤積居奇的事件就不會出現,算是出現也只會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話,總不會像現在一次又一次的變成社會新聞頭條。

當歷史的教訓變成無意義的言語文字,歷史的價值就會蕩然無存。社會失去汲取教訓的能力,自然會慢慢變得落伍,進而消亡於世間。不進則退,這是小朋友也明白不過的道理。偏偏,很多成年的香港人,在這方面卻還不及黃口小兒。那麼,所謂香港有優勢、港人有優勢的說法,要不就是癡人說夢,再不就是一顆糖衣毒藥,此中不論屬於何種狀況,都是百害而無一利,但奇怪的是香港人每每對其甘之如飴!或許,上帝要人滅亡,必先使其瘋狂,並不單單只屬一句哲語,相信言語背後有著嚴謹的統計數據支持亦大有可能!

2011年3月24日星期四

拿了六千當老千


近日鬧得滿城風雨的新聞,首推日本核輻射洩漏,影響生態圈的事件。次者,該屬於為發放六千港元給誰而引起討論的「公平與歧視」話題。

討論這個話題,似乎無論是贊成或反對,都會惹來對立一方的批評。問題卻是,假如沒有好好找著發放六千港元的原意,卻只是一直把問題無限上綱,將重點放在自己一方所持的論據之上,這不單無助於解決紛爭,也同時無謂的把社會作不必要的分化,吃力不討好之餘,亦算好心作壞事。縱然如此,但目睹一眾政棍又來大聲疾呼、借題發揮的時候,禁不住就得說上幾句。

發放六千港元的原意,到底是還富於民?還是主要去舒緩低下層的生活壓力?

回看薯片財爺因為受壓,把注資強積金改為發放現金的最初,決定是所有永久香港居民都有權拿取這六千元,意義明顯是還富於民,中間不管政府是真情或假意,這個意義依然。

依這個意義的脈絡去看,來港定居未滿七年的港人得不到這六千元是無可厚非的,因為每一個政策或決定,都必須訂出一個標準作依歸。強調要發放給所有港人的說法,根據訂下永久居民這條線去看,是無法找到站腳點的。有人可能會說,來港先後跟對香港作出貢獻多少無必然關係。但這種「媽媽是女人」的講法,若沒有合度的數據支持,那不過是種空言。原因非常簡單,來港未及七年的人數,遠較居港七年以上的人為少,單是以這兩個類別的總收入作比較,則不難看到兩者於經濟貢獻的差別,而且相信是個非常明顯的差別。所以,這跟歧視不歧視沒有丁點關係,若說公平與否的話,則現安排更符合公平原則;即付出與收穫成正比下的公平。

「還富於民」與「扶助弱勢」是兩個不同的理念,所以亦應該有不同的手法去處理,倒不是採取共冶一爐的手段把問題解決,卻解決不了之餘創造更多的紛爭,這是香港人需要非常清楚及理解的一個關節。否則的話,香港人就會被一眾政棍的鬼話所蒙騙,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不自知。

政府對「扶助弱勢」從沒有任何承諾可言,可一群損人不利己的無知政棍,非但不懂拆解政府的劣招,逼使政府真正的扶助弱勢,反而,他們幹些無助弱勢的小動作,放過了政府之餘,同時把弱勢社群拉到群眾的對立面,讓他們無辜成為眾矢之的。這些自稱為民主的政棍,對民主的發展明顯毫無建樹,卻一直把港人分批出賣。

到此不禁要問,為甚麼一路走來歪理連篇的民主政棍,仍然有一定的支持者捧場?難道港人被這些笨老千騙得還未夠爽?

2011年3月18日星期五

末日倒數

日本九級地震經過一週,核電廠洩漏輻射的危機尚未解決,情況進入嚴峻階段,日本人看來仍要咬緊牙關,面對未來艱苦的歲月。

危難往往是成就堅毅民族的關鍵,只要日本人可以捱過今次的苦難,相信整個日本會進入一個超越的紀元,這是對事件一種正面的看法。

然而,通過危難的出現,同樣亦可印證人的素質。無容置疑,日本人於是次危難裡的表現,令人欽佩之餘,也讓人看到這個民族的素養已達到一個非常高的水平。所謂高水平,當然是要有比對佐證,而反映出日本人高水平的對比,偏偏就是受到中國幾千年文化薰陶的香港人與大陸人。固然,說香港人與大陸人受過中國幾千年文化薰陶,實在還是有點抬槓,現實卻是不知道這些人是喝甚麼奶水長大的!

距離甚遠的日本發生災難,竟然造成香港與鄰近大陸地區恐慌,最後變成一輪又一輪的無聊、無謂夾無知的搶購潮,而且搶購物資的理由,或曰毫無理由更合,更是史無情例的低能與弱智。

搶購日本奶粉,香港出現長長的人龍,這不只讓香港人蒙羞,更加成為一個世界級的笑話,絕對有資格列入健力士紀錄。可是,一波未完、一波又起。搶購奶粉看來還未夠丟臉,所以不到幾天,香港人又聯合大陸人來一次搶鹽!想是香港人對世界第一有著無限情意,所以不論好醜,總之再來打破健力士紀錄就是!

一個民族沉淪到這種地步,到底還有沒有希望可言?這個倒該交給一些人類學和社會學家去研究。但是,作為土生土長的香港人,眼看同胞幹出這樣丟臉的事,畢竟感到心情鬱悶。

香港人一直以所謂香港精神自傲,對大陸人以低劣人種視之。甚至到了他們的經濟成就超越香港,港人仍舊夜郎自大,拉東扯西地以大陸還是有很多不善的地方為由,拒絕承認香港人素質不斷下降的事實。假如,香港人真的認為大陸人一無是處,那這趟跟大陸人一同無知地去搶鹽,是否說明香港人比一無是處更不堪?

當然,香港人最為自豪的就是口才,說得到位就是「死淨把口」。相信很快,就會出現一些說法,表示去搶鹽的一群不是香港人而是新移民,他們所幹的事跟原籍的香港人無關。可是,去搶鹽的真的全是新移民嗎?算是全屬新移民,那他們就不是香港人嗎?那新移民又是否一直會新下去,成為香港獨有的無限代新移民嗎?

狹隘的民粹主義,把香港社會分割得體無完膚,令香港的素質毫無止境的下滑過去。如果,我們感覺日本核電廠洩漏輻射失控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那麼香港人素質無止境下降失控又是否同樣恐怖?

核輻射洩漏失控,最壞的打算就是死傷無數,並且那個地方將要完全毀掉。同樣地,香港人素質無止境下降失控,最終亦是把那個地方完全毀掉。

但要對付核輻射洩漏,還得依賴專業知識,所以一般人算是想幫忙亦未必有能力達到。可是,提昇個人的素質,卻是每個人都可輕易做到的事,卻香港人連這麼容易的事也無能力做到,那不正好說明香港人都在等死、都在等末日降臨嗎?

2011年3月14日星期一

無聊不如省掉

日本的三一一地震,傷亡慘重,這還是只算目前,未計往後。

老闆的老闆剛從美國過來巡視業務,今天閒談之中,他對普遍傳媒對其中核電廠洩漏輻射的報導大為不滿,言下之意在指摘傳媒以舖天蓋地、語不驚人誓不休的方式,報導可能發生的全球核災難。

誠然,日本的核電廠確實出現問題,而洩漏輻射看來亦已發生。但是,真正的專家是需要一些時間,才能作出合理的災難評估。可是,現代地球人一般比較弱智,而且欠缺耐性。所以,已有不少的人匆匆跑出來伙拍傳媒,把災難的嚴重程度以言語作幾何升級,非要逼迫地球人感到末日降臨的境地才罷休。

事實上地球近一兩年確是失調,只要將近二十多個月發生的火山爆發與地震的頻率,跟上個世紀的紀錄比較,即能看到事態的不尋常處。然而,大部份的地球人在這方面都是門外漢,在根本上他們亦只能持觀望態度。可惜的是,怪力亂神一直都有大量的捧場客,而只要有人把一些稍為看似有關連的事件串聯,一個又一個的怪異理論就會應聲出籠。

對於今次日本天災,好些已近式微的末日論必然會重新拾級上場。固然,所有地球裡發生的事,絕非一個跟一個的獨立事件,關聯屬確定且平常。但是,依這些關聯所推論的結果有幾真實?這個需要人們認真的審度,而不是憑空猜想然後大放厥詞。

災難既然已經發生,那最重要的不是去想或問為甚麼會發生,而是應該把精力都放到救援的工作上面,因為人命只在呼吸間。進一步去想,那就該去想想善後的工作要如何展開。疏離兼奇怪的現代地球人,腦裡永遠存在一種錯誤的思想,他們每每認為面對這些問題屬政府的事,彷彿一個政府就是一個巨人,可以把所有的事情扛到背上,卻忘記世上任何一個政府,都是如你如我的普通人所組成。那麼,這就非常容易解釋得到,為甚麼於大災難裡總會有說三道四、隔岸觀火,甚至語出驚人的「無厘頭」分子出沒。這些物體,他們,或曰它們更合,希望自身超然於物外存在,卻事與願違。平凡的生活會讓它們活得不耐煩,所以天災人禍對它們極度重要,而且最好愈大愈烈,否則它們便無法肯定自己存在的價值。

假如能夠面對現實的話,就不要管能力以外的事情,也不要空言其甚地對事情發表那些都不是道理的大道理。現在可以做的,是實在盡個人的每分力量,為大災難底下的存活者,幹些實實在在的事情。有錢的不妨捐輸、有力的可以出力幫忙、無錢的不如呼籲捐輸、無力的應該送上慰問,認為自己甚麼都沒有可能付出的,最好足不出戶,並且禁言,以回報上天把這樣的你都願意帶來的恩德。

2011年2月14日星期一

靈驗車公

說是怪力亂神亦好,管他穿鑿附會也罷,車公兩年前的批文「眼前鬼卒皆為妖」實在深入民心。無他者,人在做,天在看,一切都有其律可依,只要有人做,就不免會有後果,問題不過在於人會否敬天,抑或是逆天而行矣!

今年車公繼續普渡眾生,不吝賜言,籤文是「威人威威不是威,只當著力有箴規;白登曾起高皇閣,終被張良守舊圍」。

嘗以膚淺的學識,作一點粗略的研究,試看車公到底帶來甚麼啟示?

古時的人,能被「威」字作形容的,不是達官則非公侯百爵可以。所謂「威人威威不是威」,應該看成是;威人威、威不是威。「威人」是官,官本該有官威,可車公卻言「威人」不是威,這是明白道出當前香港的管治情況,說出港官無權亦無勢,一切還得要看別人懿旨行事,此中的別人是誰,相信不用明言,港人大多心裡有數!

既然港官「威不是威」,那退而求其次便得「只當著力有箴規」。意思是說,無權無勢的港官,若仍想為港人謀福祉,就該努力從港人意願出發,幹些實事做出好的成果,以卑微的方式,反過來用結果向「別人」顯示香港人的能力,而不是用腦不及思的機械步伐,去完成「別人」規範下的要求。所以,是「著力有箴規」,而不是「著力從嚴規」。

縱觀近年的香港,不論是民生到管治,都只能以一池死水作形容。香港人的壓力,已然積聚到一個爆裂的邊緣。近年社會上衍生的不同問題,其實就是一種啟示,情況有如媒氣從喉管洩漏一樣,凶險得可以被普遍嗅到。

隨便舉個例子。昨天電視一個關於濫藥的特輯,其中一段描述濫用咳藥水的情況如何嚴重,當中談及攝製隊在遊戲機中心,發現很多空掉的咳藥水瓶,說明濫用的情況嚴重。但是,特輯只是藉此為引,反覆表示濫藥對身體造成怎樣嚴重的傷害,當中並沒有真正把這些問題,當作是社會問題剖析。假如,任何人到遊戲機中心查訪,將不難發現特輯裡描述的情況,但令人擔心的是,濫藥者不單是青少年,甚至很多上了年紀的中年人都在濫藥。這種現象,絕對是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而背後的成因,相信並不是單一理由可以解釋。可是,此中重要的不是得出一個解釋,而是一個解決。試想像一下,這般淪落的到底屬於甚麼類型社會?決無貶意,純作比較,這跟不少的落後且腐敗的國家境況有否類同?

如果普遍認為此乃杞人憂天,那就說明香港人普遍已變得麻木退化,快要成為無法獨立自處,需要別人長期照顧的生物。

那麼,曉是車公靈驗,提示港人如何趨吉避凶,最終各人亦是逃不過惡業自招的結局。

2011年2月11日星期五

劣化社會

新一年的開始,本該是新春大吉,萬事勝意。遺憾的是,香港又發生一宗內地旅客與導遊因購物問題而大打出手的事件。這趟事件要強調的重點是;旅客來自內地!

內地經濟發展迅速,三十年間超越了很多的國家,當中不論是因應經濟發展而作出的犧牲,以至於從中得到的利益,在中國歷史的長流裡倒算數一數二。問題卻是,一個地方的經濟高速發展,往往亦導致當地人民文化急速的滑落。內地的例子,正好印證以上的論調。

人民生活水平普遍提昇,這屬內地的不二事實,而另個同樣卻不堪的事實,卻是人民素質普遍下降。中華人民共和國自建立以來,人民活得痛苦的時光總較快樂為多。一場又一場既無聊兼無謂的政治鬥爭,一把將人民拉進苦難的混水中,毫無益處之餘,同時拖垮了幾千年建立起的文化,這是埋下劣質社會種子的一個主因。假如,中國繼續一窮二白下去,或許整體民族會從苦難的極點下進行反思,最終得到精神解放,生命的素質得到改善以後,才開始走改善生活的道路。

偏偏,另個所謂「要讓部份人先富起來」的策略,把整個民族以物質主義分割成碎片,造成比文化大革命更為嚴重的民族傷害。所謂「更為嚴重的傷害」,是因為受難的程度與時間於整個民族而言並非同等與同步,相反是涇渭分明。沿海城市的發展,遠超過內陸城市,這是就宏觀而言。從微觀處看,發達城市一樣存在明顯的貧富分野。有人會說,這是任何國家要進行經濟發展的必然狀況。固然,這些「媽媽是女人」的道理普遍被接受且屬實,但所謂「必然」的狀況,其實亦可有程度之分,而其結果屬嚴重或受到管理,當中時間的長短是個非常重要的決定因素。如果以「作用力」比喻作物質文明發展,那精神文明就是「反作用力」。物質文明向前發展的速度高,那反方向而行的精神文明發展速度同樣地高。最終的結果,就是人對於精神方面的掌控,會因為精神文明下滑而變得薄弱,簡而述之,就是容易為物質文明所影響及操縱。

對應這趟的事件,以至過往十年八載,大大小小,有關本地跟內地人民衝突的事件,以上所描繪的情況不難套用。

假如,香港有著自身深厚的文化根基,內地的劣質文化對本地衝擊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因為深厚的文化有對新文化去蕪存菁的功能。可是,過去百多年以來,無根的香港一直處於文化激盪的時刻,直接地說就是沒有自身文化可言,更枉論以深厚文化消融新文化。更形可怕的是,香港對內地依賴的幻想,令內地劣質文化不斷有效薰陶出另種香港文化,在此姑以「絕對拜金主義」名之。

「絕對拜金主義」的特色,就是生活成為一切的主宰。生活的定義,亦狹隘地以物質的豐裕程度作為好壞的唯一標準。故此,不管一個人在其他領域有多大的成就,沒有大量的物質充斥於這個人的生活裡,他還是個非常一般的人,那就更不要論一個普通人會得到甚麼評價。那麼,一個安貧樂道、恬於進趣的普通人,於普遍人的眼中就是一個下等賤民。反之,不管一個人所作所為多麼的不堪,只要他腰纏萬貫,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上等人。所以,你是旅客不購物,是下等人,那自然就要被下等對待。反而,三妻四妾爭產、借肚生子、巧取豪奪等等不單不是問題,甚至還成為新聞每天報導的課題,好等大眾不要忘記如何做個「上等人」。

這樣的劣質社會,本該讓人討厭,但很諷刺地不少人非但不覺討厭,更甚是甘之如飴!

2010年12月31日星期五

水皮思考

網上出現一段名為「寸爆阿婆」的視訊,廣為網民收看,並且惹來不少劣評,甚至被推上報。

然而,將生活上的芝麻綠豆事濫傳上網,已非新事,而一段「寸爆阿婆」不管誰對誰錯,也沒有重點可言。但是,對於類似的事情頻繁出現而成為一種社會現象,則有多少討論的空間。

有人認為,現在這個資訊爆炸的年代是福氣,因為充裕的資訊不管好壞,最少隨時手到拿來。同樣有人認為,資訊泛濫,不單容易做成混亂,甚至會嚴重影響思想的素質,形成人格失調。

對於以上對時代的評價,不少人說是觀點與角度的問題,可觀點落在那裡?又角度如何攝取?

誠然,撇去價值取向,這個時代不過是歷史發展的一個段落,過往如此,以後亦然,根本沒有甚麼值得討論。可是,活於這個時空之下的人,有多少又可灑脫的退後一步,以旁觀者的眼光,處之泰然地靜觀其變?如果這個可能甚低的話,那末對這個時代該或多或少也有些可言。

整個資訊爆炸的年代,總是可談的題目很多,能夠深入探討的少。究其原因,就是資訊爆炸。更準確地說,就是人類發展科技,最後為科技所牽引而不自覺。

互聯網的出現,加快資訊爆炸年代的成長。飛快的成長速度,導致五花八門的新玩意出籠,令人類社會的生活模式產生強烈的變化。網上互動,就成為一個典型的例子。

所謂「網上互動」,簡單可以定義為一切經由原上傳資訊所延續的言語交流。上傳的資訊,包括一切的聲音、文字、圖像以至視訊,並發放到公共平台,或被合法及非法公開於公共平台。

以「寸爆阿婆」的視訊為例,片段被故意或無意放到公共視頻,結果就是在短時間內引起哄動,成就一場非常短的論戰,甚至不明所以的罵戰。

一般的人可能認為,這些不過是無聊人在做無聊事,根本無須上心,更加無謂討論。然而,空穴來風必有因。持續出現類似的行為而成為一種獨特現象,可以看成是社會變化趨向的一種預兆。當了解趨勢是如何發生,又發展的速度是如何,不僅可預測事態,更可有效理解問題所在。然後,不管要選擇獨善其身,還是兼善天下,都有一定的理據作支持。

那麼,整體去看「寸爆阿婆」事件,到底會得出個甚麼的結論?

「寸爆阿婆」的出現並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基於長期訓練下的無自覺反射動作使然。準確地說,拍攝視訊的人,對任何外來刺激無法解決的時候,「把事情拍下來」這種無自覺反射動作就會發生作用,目的就是將事情提升到群眾層面,然後透過群眾的取向解決問題。這種反應,正正就是題目所謂「水皮思考」的其中一個典型例子。這種思考模式不能說是沒有道理可言,但內裡的道理非常狹隘就是。

社會出現這種思考模式,根本的成因是對資訊無條件接受所造成。人類複雜的思想,部份是由於用作處理外來資訊。而在處理的情況裡面,總有處理不得宜的時候,尤其是對某些資訊的知識薄弱時為甚。問題卻是,要控制思想並不是大多數人的強項,而且在瞬間要下決定的時候更難做到,機械式的習慣亦因此養成。

然而,養成習慣於處理重複瑣碎的事情並無不妥,這會保護我們頭腦不至過熱而得到神經病。但是,過於依賴習慣則變成懶惰,而懶於思考的害處就是無止境的依賴,明顯這屬惡性循環。

現在的社會,大部份人以糊口為由,拒絕為訓練自己思考用上時間。弔詭的是,訓練自己思考,不會用上多少時間,跟吃喝玩樂耗掉的時間相比,更加算不上耗用時間,偏偏大部份人寧願用大多時候享樂,最後一無所有,也不花點光陰為裝備自己作出努力。久而久之,便成為一個又一個的腦殘。

然而,更為諷刺的是,腦殘又喜歡批評其他腦殘,但永遠不著邊際,並往往只有一個結論;阿媽是女人!

2010年12月30日星期四

自戕

國務院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於二十九號在北京釣魚台國賓館,與“清華大學香港教師國情培訓計劃”全體學員舉行座談,共話如何在香港開展國情教育。

座談會其中的重點,相信就是「如何在香港開展(賦有中國共產黨特色的)國情教育」。中國共產黨對一個地方的監控鉅細靡遺本是常態,實在沒有甚麼大驚小怪的必要,也無須聲嘶力竭地去批判,平民百姓的對應,實該簡單如中國共產黨一貫的思考模式;凡敵人贊成的都反對。

然而,定下對應的方法以後,還是有些地方可以一談。

首先,我們不要誤會「國情」跟「國民」教育是同一回事,反之,兩者實是風馬牛不相干。提出這個地方出來,是因為「生果報」有評論把這次座談會的「國情教育」說成是「國民教育」。姑不對「生果報」是否轉移讀者視線作無謂的臆測,但無論如何,筆誤或是有心炒作皆非善言。

其次,把「國情」納入教育發展的範疇,實是相當奇怪的事。此中奇怪,在於「國情」的覆蓋面相當龐大,亦每分每秒在變化。那麼,該以甚麼的速度、甚麼的範圍去更新「國情」而進行教育?那更不用說「如何有效灌輸」有沒有談論的空間了。

舉個簡單的例子,以說明要達到「國情」教育之荒謬。

假如,今天大陸跟台灣決裂,大陸使用武力收回台灣,「國情」就是以武力逼使
台灣統一,那一直在說「和平統一」的「國情」就不存在。當前一天才教導學生「和平統一」的「國情」,轉眼又變成「武力統一」的「國情」,試問學生如何識別甚麼才是「國情」?

固然,以上是個極端的例子,但卻正好說明「國情」教育的荒謬。所以,說要發展「國情」教育,結局將如莊子《養生篇》所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

可是,更形荒謬的是,竟有隨團的香港老師表示,「回歸以來國情教育在香港已經深入人心,當國家在舉辦奧運會、世博會等大型活動時,香港青年感到由衷的驕傲」。如果香港的老師,只能以隱惡揚善的方式,而非抱擇善固執的心態教育香港下一代的話,這類老師就是亞聖所說的「人之患」;好為人師卻枉授。

一個國民,對自己國家的認識,簡單地說,應該是來自對那個國家本身的歷史與文化。透過對其作出深度了解,而得出一個比較具體的印象。然後,通過對印象的反覆驗證,建立對國家的價值觀。最後,通過反思價值觀而生出愛國的情愫,往後就是經過行為表現出來,當中不論讚賞或批評亦可,而對這些經過深思熟慮的行為
,我們必須予以尊重。

話說回來,要求一般香港的教師做到以上所言,相信絕無可能。因為當代的香港教師,不過是上一代教出來的下一代,而當他們都只被培養技能而非發展才能的時候,我們又怎能苛求他們會有自省的能力?而沒有自省能力的時候,他們又如何分辨對錯?若沒有
分辨對錯的能力又同時為權貴的妖言所惑,那他們又怎麼能不被公然「河蟹」,進而變成漫畫大師手塚治蟲筆下的「人肉機械」?

2010年12月20日星期一

《奇幻聖誕‧償還》

戲院內燈火通明,幾個職員陸續從不同出入口趕到放映室。

為了一齣戲而動氣非常的彥士,自影片落幕開始破口大罵不止,怒氣難下的他竟然破壞場內的設施,這就不得不驚動一眾的職員到場規勸。

「先生,先生,請你冷靜一點!」眾職員差不多都說著同一番話。

可是,彥士沒有因為勸導而冷靜下來,相反行為更加激烈。沒有辦法阻止的職員,最終只有找來警察處理。幾分鐘後警察到達,他們兵分兩路,一方面制服彥士,另方面向戲院職員了解事件因由。最終,警員把彥士押上警車,送往最近的警署調查。

「老大,小彥剛給警察帶走!」染個滿頭金髮的康生提著電話說。

「那混蛋幹嘛!?這時候還要魯莽生事!」電話內的老大怒罵。

「老大,那現在怎辦?明天的事不能缺少他啊!」康生聲音帶點顫抖。

「嗯。。。這樣吧。你去找山哥,告訴他無論如何,今天要把那小子弄出來!」老大想了一會後回應。

「嗯。」

掛斷電話,康生硬著頭皮撥號給那位山哥。電話撥通,康生對著電話說出事由,然後他說了幾聲「知道」便掛掉電話。

中央警署的羈留室,彥士被鎖上手銬坐著。他閉目沉思,已然冷靜下來。這時,羈留室的大門打開,一個穿著制服的高級警官進來。一般而言,處理普通的擾亂公安事件並不需要勞動這麼高級的警務人員,故那刻的情況確實有點不尋常。

「嗯,怎麼會搞出這種花樣來?」

「郭長官,因為事出突然,我無法依正常程序匯報,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彥士恭敬回答。

「那你有甚麼重要的事稟報嗎?」郭長官神色凝重。

「是這樣的。簫青等人改變計劃,他們會明天連環械劫旺區那一帶的金飾店。」

「嗯,那他們有多少人及鎗械?」

「最後選定五個人,鎗械方面,他們擁有非常大火力的自動步鎗,另外更有黑星很多柄,子彈的數目不太清楚,就知道很多。而且,他們不知從那裡弄來一些催淚彈。」

「這些傢伙想把那裡變成戰場嗎!?」郭長官倒抽口氣。

「對,所以我覺得要立刻匯報。」

「嗯,你做得好。那明天他們甚麼時候出手?」

「噢!我們不是現在就去把他們拿下嗎?還要等明天他們出手?」彥士大感不惑。

「現在並非最佳時機,怕打草驚蛇!」

「可一旦明天在鬧市出擊的話,我怕會傷及無辜。」

「放心!我們會佈下天羅地網,他們發難前該已被收拾。」郭長官滿有信心。

「嗯,但是。。。」彥士還是充滿懷疑。

「不要但是,上頭已同意在他們下手前才作出逮捕。現今你要做的,就是回去繼續任務!」

「甚麼?還要回去?我怕身份已暴露。」

「嗯,不用怕,我會弄得妥當點。」

郭長官說罷,就拿起椅子向彥士背上猛拍下去。忽然被打的彥士毫無防備,人就像個滾地葫蘆倒在地上。痛得要命的他,看著郭長官慢慢離開房間。

躺在地上的彥士,回想起兩年前在警察學堂的某個下午。當時,他被警察學堂的校長召見。他見校長的時候,發現多了一位高級警官在旁。校長告訴他被選作臥底,但他有權拒絕。然而,他要是成功瓦解那個目標械劫集團,將會被破格升級為見習督察。這個條件,對於當時入世未深,又滿腦英雄主義的彥士而言不單是個挑戰,更加是印證自己屬警隊精英的機會。所以,他不及細想便答應安排。

然後,沒有人知道原因的情況下,彥士離開了學堂,開始他的臥底生涯。最初,他從江湖人物最愛聚集的酒吧與夜店入手,當上一個普通的侍應。為了要盡快加入那個目標社團,他會以出位的惹火行徑,引起社團成員的注意。

終於,他在一次小爭執裡,重手傷了一個大哥,而那個大哥正好是目標社團的對頭。彥士以害怕被報復為由,要求目標社團予以保護,就這樣他成為其中的一員。

加入社團之始,他只被派予擔當一些閒角,例如代客泊車、夜店「保安」,以至打架,甚至行使家法的刀手亦有。固然,礙於身份的關係,他一般都盡量避免觸犯法律,但當中亦有例外。其中一次,他被派往伏擊一個大哥,沒法推辭之下,他只能向上級申請豁免起訴。雖然,最終申請被接納,但他亦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原因是那趟其中一個成員於完事後走不掉,反遭仇家追斬,而當時彥士為了救人,竟然選擇回去把他救回來。亦因為這個緣故,彥士受都社團大哥們的賞識。

然而,賞識還賞識,但這並不是彥士的真正目標。故此,他一直待機會進入社團內那個械劫集團。終於,一次非法賽車的勝利,引來幸運之神對他的眷顧。狠辣的駕車技術,是械劫必須元素之一,因為不管成功與否,都要順利逃走,而當擁有穿梭鬧市的駕駛技術,成功逃脫的機會自然大增,故此每次械劫都不能缺少車手這個職位。技術非凡的彥士,正是大派用場。

彥士的回憶休止,因為有另外兩名警員進入房間,把他帶到警署的大廳。

「有律師到來保釋你,在這裡簽名後可離開。」一名警員遞過保釋表格予彥士。

簽過名後,彥士隨律師離開警署。在大門外,一輛客貨車早在等候。

「那些條子沒對你怎樣吧?」看著彥士面上傷痕的康生說。

「沒甚麼,不過是他們看我不順眼,送上點教訓吧了!」彥士答道。

「嗯,都怪你一點都控制不了自己!」

「算吧!不要再提!老大知道沒有?」

「都知道了!是他著山哥幫忙把你弄出來的。」

「山哥?那個在警隊內神通廣大的山哥?」

「對啊!」

「你見過他人嗎?」

「還沒有,不過就知他是我們放在警隊裡的人。」

「嗯。那老大有甚麼吩咐?」

「他說你今晚甚麼也不要想,好好休息以後明天好好地幹!」

「就是這樣?」

「嗯。」

康生送了彥士回家後,向老大報告一切正常;彥士應該沒有出賣大家。話雖如此,老大還是小心翼翼重新分析形勢,最後他決定改變地點與時間,並著親信通知僱來的外省兵團。

翌日,彥士準時回到社團。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就遲遲未見出發,這不禁令他愈來愈緊張。

「怎麼啦?看你神色慌張似的?」盤坐著的老大發問。

「對,因為是第一次嘛!」還好彥士情急智生。

「也對!不過下次應該不會緊張。」老大輕描淡寫的說。

「嗯。」

時間慢慢流向下午,各人神經看來因為長時間的繃緊,而不得已的放鬆下來。突然,老大對彥士說:

「是時候了,你到「宿舍」把他們接去二號營地吧!」

彥士知道這是暗號,意思是說接載那些雇傭兵後動手,然而地點卻未有指示。那麼,彥士自是不知道「二號營地」所在,因為老大打算等他們集合後才說出來。

接載著五名雇傭兵的彥士,一直在鬧市裡兜圈,為的是等老大來電指示最後目的地。當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老大來電指示行動地點。彥士把車駛往目的地,並且告訴雇傭兵目標商舖所在。

行動開始,雇傭兵以驚人速度闖進目標店舖,以熟練的手法制服護衛,然後瘋狂搜掠。同一時間,在店外把風的彥士,亦急忙找電話向所屬上司匯報。十分鐘的械劫完成,雇傭兵逃向大街即遇上趕到的第一隊警察部隊,激烈的鎗戰隨即發生。鎗林彈雨,令街上陷入一片混亂,其中一名手持贓物的雇傭兵,邊戰邊走的逃進一條橫巷,卻逃不過眼光銳利的彥士,他隨雇傭兵之後進入橫巷。

原來,那名雇傭兵被警方擊中受傷,而且甚為嚴重。奄奄一息的他倒臥在橫巷,這時他已失去意識。彥士把贓物拿起,正要離去之際,郭長官恰巧趕到。

「三三七一,你想怎樣?」郭長官向手拿贓物的彥士大喝。

「郭長官不要誤會,我跟你一樣都是剛到來。」

「地上躺著那個人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不是!我沒有武器,你看!」彥士慌得急急澄清。

「你不要狡辯,我看你是見獵心起,想把贓款吞掉!」

「沒有,真的沒有!長官,為甚麼你會這樣說?」

「我們內部一直有監視你的日常行為,上頭看過你最近的紀錄,認為你有變節的企圖。」

「不會,怎會啊!要是你們不相信的話,我跟你回去說清楚。」

「不用了!人死了不就萬事好解釋嗎?」郭長官擎鎗指向彥士。

「長官,你想幹嗎?」彥士大驚。

「那還用問?」郭長官目露凶光準備扳機。

「嗯,我明白了,你想滅口,因為你是他們口中的山哥!」彥士恍然大悟。

「算你聰明,但知道得太遲!」

「那我命不久矣!」彥士使勁到挽著贓物的袋子,準備拼死一搏。

說時遲,那時快。彥士用力把袋子擲向郭長官,人就往前躍去,企圖奪取他手中的鎗。可惜的是,郭長官早就料到此著,他以敏捷的身手避過來襲之餘,還能騰出空檔一鎗把彥士收拾。前額開花的彥士倒在地上,身體抽搐幾下後魂歸天國。當然,他是死不瞑目。

四周忽然泛起煙霞,氣溫驟跌如霜降,原來的橫巷變成陰森的公堂,座上是閻君,牛頭馬面分站下面兩旁,中間是開鎗殺人的郭長官跪在地上,站在其旁則是死不瞑目的彥士。

「郭崇敬,你生前印在阿賴耶識的種種,都在善惡因果鏡裡如實反映,你可有異議?」閻君身旁的陸判在問。

郭長官無語,只有點頭稱是。

「既無異議,懇請閻君發落。」陸判拜請。

「因果相續,至死不休。郭崇敬殺人填命,天理使然。郭崇敬因前幾生餘下福蔭,致使上世未能還命。然此刻福盡,亦是償還之期,故判郭崇敬下十八層地獄受刀割之刑三小劫,然後投胎再世,還陳彥士一命。」

閻君判畢,牛頭馬面即時把郭崇敬押下,直入十八層地獄。

2010年12月15日星期三

《奇幻聖誕‧引力》

萬麗星光,繁星流動。深邃的漆黑宇宙,若非有無數的星光閃耀,誠然是失色不少。

浩瀚穹蒼,如果一切各按其份,各就其位,就不會存在森羅萬象的變化。然而,看來無窮無盡的變動,其實都有一定的軌跡在背後支撐。有人說那是命運,亦有人說那是因果交續。但無論是耶非耶,重要的不是知道那是甚麼,而是為了甚麼!

宇宙航海日誌三三一五零三,「蠻荒」號宇宙船於「岩礦」星採購鎳礦回程第五百二十八天,距離到達地球尚有半年時間,一切正常。萃雯艦長仍然處於昏迷狀態,但生理狀況良好。下一次紀錄將於二十四小時後進行。報告完畢。

副艦長浩然把航行紀錄輸入電腦,然後關閉螢幕。這種重複又無新意的報告,自三個月前艦長萃雯的維生囊出現故障,令她無法於指定時間甦醒開始,浩然一直以代艦長的身份於「蠻荒」執行職務。

躺在艦長椅的浩然,脖子忽為一雙玉臂纏繞,那是屬於他小女友法拉的。

稱呼法拉作小女友,是因為她跟浩然在正常的年齡計算下有著天壤之別的距離。以地球曆計算,浩然已經八十有三,但法拉只有二十五歲。但是,光從外表去看,他倆並沒有想像中的差距。原因在於,浩然自成年後一直為這家星際礦務公司工作,大概有六十個地球年的光景,中間的星際穿梭大概也有六十年的時間,而浩然身處維生囊的時間亦大概有四、五十年之多,加上宇宙船的璃子脈衝引擎可以達到四分三光速,這些因由集合起來,令他看來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而已。相反,法拉是位新人,加入不過是幾年時間,而是次又是她第一回執行星際職務。所以,單就兩人外貌判斷的話,以金童玉女作形容實不為過。

至於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如何搭上年輕的法拉,那就要從一年前說起。一年前左右,「蠻荒」號進入「岩礦」星的太陽系時遇上宇宙海盜。那些海盜一度騎劫了「蠻荒」號,而船上所有工作人員皆淪為人質,當中兩名船上的保安更被海盜殺害。一般而言,宇宙海盜攻佔了貨船以後,會把船駛到黑市交易市場,然後直接把船連貨一同賣掉,而船上的人質若沒有被當成奴隸賣去,就會成為海盜鎗下的亡魂。故此,預計沒命的浩然,便向心儀的法拉示愛,而同樣認為自己命不久矣的法拉,亦接受這短暫的愛情。幸運的是,當時宇宙保衛隊成員;超人光明與梅比斯正在那裡巡邏,並發現了當時「蠻荒」的狀況。最後,超人光明與梅比斯合力消滅宇宙海盜,而且順利救出當時船上仍然生存的人。

危機過去,情感順延,兩人的戀愛萌起於憂患,然終究平穩發展。

「感覺好了點吧?都說不要看那些流行爛小說,賠了眼淚又無得益!」浩然調侃。

「你們這些男人就是這樣,都沒有一點感性。」法拉撒嬌。

「才不是,我這樣說是關心妳啊!」浩然生怕法拉真的動怒。

「知道了,知道了。你啊,就是那麼細心對我。怎麼啦?怕我撇掉你嗎?」

「我才不怕!宇宙船雖然比澳洲大上一倍,但妳還是無路可逃!」

說罷,浩然站起來一個轉身,馬上把法拉一擁入懷。

兩人身體的溫度雖為制服阻隔,但近距離的凝望卻燃起了彼此的愛慾之火,一發不可收拾!一股衝動,讓浩然把法拉抱回自己的休息室繼續纏綿。浩然把房間的引力系統關掉,讓兩人可以於無重狀況幹那回事。雖然,那會令到整個過程耗用額外體力,可這種玩意不時為他倆製造更多的情趣,使彼此變得更為親密。

纏綿過後的兩人疲累不堪,正當稍事休息的時候,房間的緊急警號亮起,然後駐艦醫生長青通過廣播召集全體船員到醫療室。所謂全體船員,除了浩然兩人以外,都不過是另外多三個人而已。撇除死去的兩個保安,整艘宇宙船只有七個人,當中包括昏迷的萃雯艦長。

廣播大概過了五分鐘,所有人都集合到醫療室。各人並不知道醫生長青為甚麼要召集大家,還是性急的工程師嘉年首先詢問:

「醫生,發生甚麼事?是否又有外太空病毒流入?」

「不是。我要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長青表現雀躍。

「甚麼好消息?」保安總管耀祥問道。

「艦長已經甦醒過來,她現在進入了營養艙補充養分,大概明天可跟大家見面!」

「那真是好消息啊!」一般事務總監,或簡稱管家的英紅姐感到興奮。

聽到萃雯甦醒的消息,大家都非常高興,除了浩然。當他聽到明天將會再見萃雯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恐懼,但瞬間他就裝出跟大家一樣的表情,所以沒有多少個人發覺他些微的不尋常。

「但是。。。」突然長青有所憂慮的說。

「但是甚麼?」嘉年追問。

「艦長因維生囊故障的時候一度缺氧,腦部受到一點損害,可能她會記不起最近發生的事情。」

「那即是失憶?」法拉問。

聽到萃雯失憶,浩然有一陣子的安心,但瞬間又被長青的補充擊碎。

「對,不過這是暫時性的,相信遲陣子她會慢慢恢復過來,不用擔心。」

「那便好了!」耀祥說道。

各人返回崗位,只是浩然顯得有些茫然。

「你怎麼啦?你好像聽到萃雯甦醒以後就顯得悶悶不樂?」法拉似乎嗅到一點味道。

「嗯,當然不是。我在想要從她昏迷開始匯告艦上的事務,這將會很累人的!」浩然胡扯。

「也對!不過都是辛苦一次而已。」

「老人家怕辛苦嘛!」浩然繼續胡扯。

「你是老人家?你歲數高但絕對不老,剛才在房間你已一再證明,你不過是懶骨頭吧,哈哈!」

「對,對!我是懶骨頭。」浩然希望把話題盡快繞過。

「嗯,那我也不打擾你整理報告,我先回去植物園工作。」

「好,那待會見。」

法拉離去,剩下的浩然開始思想明天該如何面對萃雯!

一宿無話。翌日早上九時,萃雯以艦長的身份召集眾人到控制室。

「在我昏迷的這段期間,辛苦大家!」萃雯首先向眾人道謝。

「現在我已經差不多完全回復過來,除了昏迷前一些事情記不起以外,大致一切正常。」

「從這刻起,我會以艦長的身份重新執行職務,希望大家像以往一樣,繼續通力合作!」

萃雯的講話惹來一陣掌聲。

「還有的是,我要特別多謝副艦長浩然,在我昏迷期間把這裡管理得井然有序。」

萃雯這番話語,再次引起一陣掌聲。可是,得到賞識的浩然,總覺得萃雯話中有話。

各人向萃雯簡短匯報後,控制室只剩下她跟浩然兩人。

原本坐在艦長椅的萃雯,突然撲向浩然,把他深深的擁抱於懷內。浩然對於她的行為並不驚訝,只是當中感到有些無奈。然而,女人的敏感度實在非常高,浩然稍為不自然的身體反應,足以令萃雯發問:

「親愛的,你今天怎麼啦?」

「嗯,沒甚麼,只是有點不適。」浩然又開始胡扯。

「是嗎?那不如找長青?」

「不,還不是那麼嚴重,可能只是疲勞過度而已!」

「嗯,想的也是。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你了。」

「在公在私,這也是我該做的。」

幾句話語,令浩然放下心頭大石,看來萃雯好些記憶似乎真的失去。但是,他還未完全放心,因為長青曾說,她的記憶會隨時間慢慢恢復過來。所以,他不能掉以輕心,相反更要在她記憶回復以前,把之前未了的事情弄個乾淨。

稍事傾談了一會,萃雯別過浩然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她徐徐坐在螢幕面前,開始輸入提取艦上的視像錄影翻看,時間定在她剛出事之後。

一般而言,艦上的視像錄影除卻一些系統認可的情況,或得到總公司決策層的允許以外,任何人都不能觀看,艦長也不例外。然而,為公司工作接近百年的萃雯,自然有她的方法攝取到「特權」,使她可以隨心所欲的搜查所想要的資料。

活過百歲的她,比一般女人更加懂得如何不動聲色去調查她的男人。事實上,她真的忘記許多昏迷以前的事情,本來她也不想深究。但是,剛才浩然的舉動,讓她產生很多疑問,而直覺告知她,去問不如自己找尋,這肯定會較易得出答案。

一個小時過去,她從錄影裡看不到出甚麼端倪。正當她想休息一會的時候,一段錄像將她猛然弄醒。

錄像的主角是她跟浩然,影像中他們在自己的休息室吵鬧。吵架的核心問題,是浩然向她提出分手。

「對不起!妳猜的對,我是跟法拉戀上。既然妳已知道很久,也該明白我跟她是回不了頭的!」浩然的聲音出現於錄像。

「她知道你跟我的關係嗎?」萃雯冷靜的聲音同樣出現於錄像。

「不知道。」

「我一直不作聲,是以為你像過去一樣,對這些妹妹只是玩玩而已,我想不到你這趟是認真的!」

「唉,妳不明白的!」

「我跟你走在一起有多少個年頭?你的事我會有甚麼不明白的?你說!」

「一起太久正是妳不明白的事!妳老了!」

「老?我年數大,但相比起她,我的外表那裡比她老?」

「確實,外表妳不老,甚至跟法拉一樣的年青,但妳的腦裡,藏著的卻是一個超過百歲的女人!」

「那又怎樣?你們男人看女人,會看得這麼有深度嗎?」

「有!而且當面對一個如妳年紀的女人,我們更加會這樣計較,因為我們想甚麼也給妳看穿,甚至是一個小念頭也給妳看穿!試問,這樣的一種親密關係,還有甚麼樂趣可言?」

「是藉口,統統都是你的藉口!這不過是你貪新忘舊而編出來的荒謬藉口!」萃雯開始歇斯底里。

「現在妳怎麼說亦無補於事,倒不如灑脫的接受現實吧!反正,妳不是沒有其他選擇,那個死命都要找機會黏著妳的耀祥,他一定比我對妳更好!」

「不!我愛的是你,要的只是你!」

「怎麼妳還未明白,或是你選擇不去承認?我跟妳是完了,六十年的感情是完了!妳懂了嗎!?」浩然開始說得不耐煩。

「好!董浩然,你要這麼狠的對我,就不要怪我施萃雯以同等的狠勁對你!」

「唉!我不跟妳說,妳冷靜後我們再談吧。」浩然說罷離開。

停了錄像的萃雯,泛起一臉陰沉。畢竟活過百歲而健全的女人,那種深不可測絕對不可思議。她把時間調到吵架後的兩個星期,繼續為自己的經歷解碼。

錄像所見的地方,來到了浩然的房間。

「浩然,把這個先帶上!」萃雯遞過一個如頭盔的儀器。

「嗯。」浩然對儀器一點都不陌生。

「好了!通過這個腦電波解碼儀,我們的對話就不怕洩露。」

「嗯。妳想說甚麼?」

「你跟法拉的事,我也不想再糾纏下去,隨你吧!」

「那很好,謝謝。」

「不過,我們的計劃還是要繼續進行,因為這牽涉到你我退休後的福祉。」

「妳還是決定那樣做?」

「對!你該清楚,離開地球前,我把所有的都押到期貨市場。你也該知道,若公司的股價不按我們最初的預計滑落,未來的日子,我們將會怎樣悽慘地渡過!」

「那你想怎樣?」

「按原定安排,在返回太陽系前的黑洞時,把這艘船毀掉,這就要靠你去製造一場意外。」

「算妳狠!妳那場自編自導的海盜劇不成功,想不到妳還是死心不息!」

「沒辦法了!像你一樣,這事情上我也回不了頭!」

「假如我不照辦會怎樣?」

「這不用說,三十年前你在船上因姦不遂,錯手誤殺那個何定欣的事,自然會成為頭條新聞。」

「我真的愚笨,怎會想到妳會放過我?」

「對!何況你對我不忠在先,我更加沒有放生你的理由。」

「好,這件事情之後,妳我再無拖欠。」

「一言為定。」

看到這裡,萃雯把錄像關掉,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看來,她要得到所得以外,也不打算放過浩然。然而,令他鋃鐺入獄並不足夠,她要的是浩然從宇宙消失。

深深吸了一口氣的她,召了耀祥到自己房間。

正如浩然所言,視萃雯如女神的耀祥,得到她的寵幸入室,縱只是相敬如賓的獨處,也叫他無法抗拒。當萃雯的房門打開,耀祥那刻知道,幸運終於降臨到自己身上。

耀祥眼前的萃雯,不再是他印象裡那個只穿制服的上司。因為,她穿上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迎接耀祥。

「不要呆在那裡,進來才說!」萃雯語帶挑逗。

倒抽口氣的耀祥,鼓起勇氣進入萃雯的房間。

「過來坐!」輕倚床上的萃雯,呼喊耀祥坐到床上。

耀祥感到一陣尷尬,人就像被釘死在地板一般,動也不動!

「怎麼啦!你怕醜?」萃雯把語氣壓低,聲線拉長。

「不,不!」耀祥勉強坐到床的邊緣。

「我又不是食人妖怪,你幹嗎坐得那麼遠?」萃雯索性伸手把耀祥拉倒在床上,讓他能近距離呼吸她的氣息。

悉心打扮的萃雯,她必然要達到目的。要在這種情況下把耀祥的慾火燃點,她知道無須多言,只要來個主動,往後一切定使好辦。

如果,獨處的男女沒有言語,相信嘴唇的作用只剩下互吻。濕潤的雙唇,不停磨擦乾澀的嘴巴,等如向烈火灑油,愈燒愈烈。

綺麗過去,耀祥抱著萃雯在床上,神色茫然,彷彿昔才只是一場美夢,雖美卻是虛幻。直到萃雯把唇再貼在他的嘴角,他才感到那是實在。

萃雯的雙唇從耀祥的嘴角開始游走,最後停在他耳邊。在那裡徘徊了一會,萃雯輕聲耳語:

「你喜歡一直這樣嗎?」

「喜歡!」耀祥機械地回答。

「但如果有人想破壞呢?」

「把他幹掉!」

「你有這樣的勇氣嗎?」

「有!」

「那你有膽去幹掉浩然嗎?」

「絕對有。」

得到耀祥的首肯,萃雯知道計劃已成功了一半。往後,她找上浩然,告訴自己回復不少記憶。其中,他與法拉的事固然塵埃落定,而原來的計劃亦要繼續進行。當然,她沒有忘記提醒浩然悔約的後果是甚麼!

跟浩然平定一切以後,萃雯斷斷續續的把她跟浩然的事告訴耀祥。固然,內容自不會是浩然蟬過別枝,自己變成棄婦。相反,故事內容,是她發現了耀祥對自己暗戀經年,而且那種純愛的犧牲,遠遠勝過浩然對自己的情慾之愛。所以,她甘於捨棄浩然而投向耀祥懷抱,但好事多磨,浩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更要脅她一旦離開,就會把她和耀祥殺掉。

有資格的女人,煽風點火挑起男人間的仇恨易如反掌。旁人或許對這些動作不屑,卻局內的男人實在非常享受。所以,耀祥決定,在那場浩然創造的意外發生後,他會確切保證浩然不會是逃生艙的一名乘客。

要發生的終於發生,「蠻荒」號經過黑洞附近。兩個多月前,浩然悄然把病毒程輸入航行電腦,行動是每四小時更新前,令「蠻荒」號偏離億萬份之一原來的航道。這種偏差是經過計算而來的,不旦電腦無法偵測得到,同時這些微偏差會把「蠻荒」號推到黑洞的引力範圍,目的自然是讓黑洞把「蠻荒」號吞噬。

萬事俱備,只要多一天的航程,「蠻荒」號就會「意外」地捲入無情的黑洞,煙消雲散!最後的二十多個小時,願望將會實現,一想到這裡,萃雯興奮得難以入眠。

終於,關鍵時刻到臨,「蠻荒」號進入黑洞的引力範圍,船身開始振動。首先發現不妥的嘉年,馬上作出調查。幾經反覆核對結果,嘉年確認航道偏離,且已沒有修正的可能。他馬上向萃雯匯報情況。聽過以後,她召集所有人,讓他們一睹她如何以超凡的演技,嚴肅演繹一個兩難的決定;棄船。

艦長的決定,就是最高決定,不容異議,也毋庸置疑,因為生死頃刻間,那來時間慢慢商討。萃雯吩咐各人立刻收拾,並準時於一個小時後在放置逃生艦的平台集合。

馬上行動的長青,解散時向英紅姐及嘉年打個眼色,兩人同時回應長青確認的眼神。

一小時後,萃雯先抵達平台,耀祥則實現他的承諾;保證浩然無法返回地球!

誤以為最先到達的萃雯,發現有人比她更早;那是擎鎗指向自己的長青。

「你幹嗎?」萃雯肯定事情有變。

長青一臉不屑,這跟他一貫的踏實形象相違。他向萃雯拋出一個徽章說:

「妳對眼前的徽章應該不會陌生吧!」

「你是叛軍?」萃雯驚訝。

「對!一個蟄伏在這家企業五十年的臥底,妳不會想到吧!」長青非常滿意自己的功績。

「沒有想到,真的沒有想到。」萃雯邊敷衍邊想脫險的方法。

「這個當然,妳更加沒想到,我們已洞悉妳借這樁意外在股票市場扒一筆的詭計吧!」長青一語道破。

「你們?」萃雯心寒。

「對!到了這刻也不怕多說,嘉年與英紅姐都是我們的人。」

長青說時,英紅姐與嘉年分別從兩道入口押來耀祥、浩然與法拉。

「哈哈,都人齊了嗎!」長青樂得大笑。

「你到底想幹甚麼?不是在耍跟我們同歸於盡的老套把戲吧!?」萃雯凝重的問。

「才不!我們還要繼續破壞這家企業,命不能於此時掉了!要死的只是你們!」

「為了甚麼?我們死了對你有甚麼好處?」耀祥怒問。

「好處就是,我們可以編一個叛軍破壞,導致船艦跌入黑洞的故事。當中,你跟法拉是一伙,艦長得悉之後,跟副艦長反抗,最終你們同歸於盡。這個故事還可以吧?哈哈。」

「艦上有完整的監察系統,你的故事騙不了別人!」浩然說。

「是嗎?所以我們才派嘉年到來,他除了是個出色的工程師,也是一位頂級的駭客!話說回來,嘉年拜託我多謝你,要不是你那笨拙的病毒令航行電腦疲於奔命,他的病毒也無法這麼順利佔據電腦的操控權!」

「你可算處心積慮,計劃得那麼周詳!不過。你的故事不一定要這樣發展,也可以是浩然跟法拉是叛軍,耀祥捨身救了我們四人。」

「妳。。。」耀祥對於被女神出賣,一時氣得講不出聲。

「這個提議如何?」萃雯根本沒放耀祥在眼內,她看重的是如何令長青對提議首肯。

「我想不通,為甚麼我們要這樣做?」

「因為,叛軍極需要金錢作為支持戰鬥的資源。而我不死,明顯可以為叛軍提供一定的資源。」

「這個有道理,但我怎麼相信妳?」

萃雯取來紙筆,把她在世界銀行戶口的號碼和密碼寫上,然後遞給長青。

「英紅姐,可以確認一下嗎?」接過字條的長青,著英紅姐驗證真偽。

「長官,戶口與密碼都是真的!」

「好!看妳誠意萬分,也不可能耍花樣,這條船預你一個座位。」

「多謝。」萃雯慶幸自己的急才把命挽回。

「好,事不宜遲。嘉年,英紅姐,把他們解決後立刻上船回地球!」說罷,長青跟萃雯率先進入逃生艦。

砰砰的聲音此起彼落,看來三人已然不幸被解決了!

長青好整以暇發動引擎,然後回頭確認英紅姐與嘉年是否已上船。才一回頭,長青的輕鬆馬上從面上消失,換來的是一臉震撼!原來,上船的是持鎗指向長青的耀祥,他背後還有法拉,與及鎖上手銬的浩然。

「為甚麼?」長青驚問。

「李長青綽號金剛,名字不單在叛軍當中響噹噹,在我們聯邦警隊裡同樣出名。」耀祥表露身份。

「你是聯邦警察?」

「不單只我,法拉也是!」

「好,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語間長青把握剎那拔鎗自保,砰的一聲,可惜仍快不過耀祥的鎗。長青額上開了個洞,一命嗚呼!

「好了!耀祥你是警察,那我有救了!」萃雯看風駛舵的性格表現得淋漓盡致。

「法拉,妳到後面先解決妳的事吧!這裡我會處理!」耀祥先把法拉遣走。

「萃雯,妳犯了法,這不容抵賴。但我愛妳卻令我不得不給妳一次機會。」

「要怎樣你說!」萃雯急急求饒。

「妳剛才把我出賣,令人心寒!不過,生死關頭怪不得妳。但是,怕妳再出賣我,我要拿妳的戶口作保險。萬一人沒了,最少還有財!」

「好,我給你!」萃雯再一次把戶口跟密碼填給耀祥。

接過紙條,他從口袋拿出自英紅姐手中取過的另張字條,就是剛才萃雯寫給長青的戶口和密碼那張。他把兩張字條上的號碼相互對照,確認後把字條藏好。

「嗯,你不相信我?」萃雯發現眼前的耀祥比想像中要聰明得多。

「對!因為妳太聰明,令我不得不防!」

「現在你不是確認了嗎!」萃雯慶幸這回沒有使詐。

「嗯。那我對妳說聲多謝兼對不起!」

「為甚麼?」

「對!因為妳要死!」耀祥目露凶光擎鎗指向萃雯。

「你這是幹甚麼的!?」萃雯破口大罵。

「妳不能留下!」

「你不是很愛我嗎?」萃雯絕望哀求。

「不是,我不想,也不會愛上一個百歲人魔!」

又是砰的一聲,子彈在萃雯頭上開洞。她死了,死不眼閉!

這邊廂的耀祥把萃雯了斷,那邊廂的法拉也要將浩然滅口。

「法拉,妳不是愛我的嗎?」浩然簡直不能相信,眼前這個要殺自己的,竟然是之前朝夕相對、夜夜共眠的枕邊人。

「少發傻!我那會愛上你這個老頭!」法拉嚴肅地說。

「一直都是裝出來的嗎?但妳跟我纏綿時的媚態與我的感覺,絕對裝不了的!對嗎?妳是有一點喜歡我的!」

法拉衝前,刮了浩然重重一巴掌後說:

「閉咀!狗口長不出象牙!你沒聽過最新的〈現實虛擬〉科技嗎?我只要在你腦後貼一片晶片,你就會產生我預設的反應,枉你以為真箇銷魂!說實在的,你高潮的模樣,令在旁觀看的我嘔吐了不知多少次!」

「不,你說謊,剛才的是假話!」浩然激動得青筋暴現,看來他真的非常喜歡法拉。

「好,你要真的,這發就是真的!」

砰!浩然頭頂開花,一秒氣絕!當然,帶著不甘離去的他,跟萃雯一樣,死不瞑目!

解決了浩然,法拉回去找耀祥。

「怎樣?完成了嗎?」法拉詢問。

「成了,我把她的手指全數切斷,亦拿了她身上足夠的 DNA!踏足地球的一刻,宇宙裡就再沒有法拉,妳就是萃雯!」

「那我們快走!」

「好!」

兩人把所有的屍體丟棄在「蠻荒」號,他們則駕駛飛船回地球。逃生艦引擎的動力產生作用,慢慢脫離「蠻荒」號進入無際的漆黑虛空。

然而,他們算漏一著,就是浩然早料到萃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所以他在逃生艦裡動了手腳,只要他不解除那個裝置,逃生艦將會在起飛後四個小時自動停止運作。換句話說,失去動力的逃生艦,會被黑洞的引力拉回去。所以,宇宙不單會沒有法拉,「重生」的萃雯跟耀祥很快也不會存在!

《引力讓人腳踏實地,老實做人。同樣,引力使人迷失方向,沉溺物欲。正如「刀可殺人,也可救人」這些老生常談,人要是失去判斷選擇的能力,也就代表滅亡將至。》

銀幕上映出這最後一段字幕,戲院的燈光開始緩緩亮起。觀眾各有反應,當中固然有人不滿,但怎樣也及不上飛擲玻璃瓶到銀幕那位!

「他媽的!神經病!這算甚麼科幻片!你奶奶!」彥士恨得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