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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2月11日星期一

大開眼界

身體健全的人,不會過於畏懼黑夜,因為他會明白,只要眼睛健在,終會看到光明。

同樣而言,雙目失明的人,不會害怕黑夜,因為他已習慣在沒有光明的世界下存活,雖屬不幸,卻是無奈。

然而,世上除卻兩者,當中還有不少日夜寄望看見光明的人,徘徊於恐懼與盼望的夾篷中間。他們曾經活在五光十色之下,卻是漸次模糊,漫漫前路,似乎只剩一片無明空洞。也許,我們認為這是無可奈何,也許,我們認定只能袖手旁觀,往後輕嘆幾聲,也許,我們一再告訴自己,這並不是世上唯一的不幸,要管也管不了多少。亦也許因為這些也許,讓我們的心眼也漸漸患上了白內障而不自知。

當我們以為別人的不幸已經變得微不足道,卻並不知道這反令我們自己變得更加不值一文。作為人類,並不以獨善其身、隔岸觀火而顯得出類拔萃,相反,這些只是讓我們邁向百年孤寂的一個前奏。冷漠無法滋養大地,令百花盛開;極地之上無寸草是最佳例證,反之只有溫暖,才能孕育出一片花海草原。

或許,我們有過宏大的願望要幫助世人脫困,但是卻每每在最後只能含恨而終。這些並非時不與我的問題,很大程度卻是,我們連踏出一步的氣魄亦拿不出來。世上的豐功偉績,沒有不勞而獲地從天而降,反而一點一分力量的凝聚,每每充斥在數不清的成功路上。

若然看到別人的不幸,總想及這些不幸或會降臨自己身上,並深深反思了解「幸福不是必然」,而且更有可能「災難徐在眼前」的道理,相信我們會把身旁的不幸,視作自己的不幸來看待。從此當中,自然便會產生一股自救的冀盼。若把這份能量用作幫助不幸中的人,也就同時能夠把自已從不幸的泥沼中自拔出來,因為真正的救贖只能透過救贖本身而得到。

若為天下人,敢當天下事,要活於天地而無愧,而非害怕隨時深陷於後悔的漩渦之中,便要有隨時為天下出一分力的準備。

如果,您已有著準備,也許正好把握以下時機;一個願望最後召集。這並不是一個為別人送上願望的召集,相反卻是讓自己曾經擁有願望,並希望實現的最後召集。在為別人努力去除眼疾的同時,也順道好好為我們心眼的頑疾一併解脫。

往後能否大開眼界,那便取決於我們一刻當下。

2006年9月21日星期四

腳踏風雲看潮騷

踏入九月,風雲變色。當世人在緬懷遠洋九一一無辜犧牲者的同時,亞洲也起巨變;一為台灣的倒扁運動,二是剛發生在泰國的政變。

放眼台灣,挺扁人士不斷的挑釁倒扁群眾,已嚴重影響了台灣的穩定。從事實上作出推敲,陳水扁的支持者,原來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如果物以類聚是表達著某種真理,那麼陳水扁是何許人,相信不難定奪!

再看泰國,政變矛頭直指總理他信,行動則以陸軍總司令頌提發動的軍事推翻作個開端。看過早前他信因民望下滑,急以農村真人騷挽回聲勢的片段,不禁令人回想起九十年代前祕魯總統藤森的拿手好戲。兩者手法相同,後者已悄然走下政治舞臺,相反前者雖暫敗走英倫,但卻仍算在位。他信結果如何,相信還有一段日子才會揭盅,也可能會較陳水扁的結果來得更早!

台灣與泰國的事件,有著很多相同之處。首先,矛頭所指的是最高領導人,而且兩者皆因被懷疑貪污為序幕。另外,兩人體內皆流著中華民族的血液(他信原姓丘)。更加巧合的是,兩人同為民選,而且亦是連任。中國人說「創業難、守業更難」,恰恰道出了兩者境況!兩人任期未了便被唾棄,若非是本身命運坎坷,那就必然是壞事做得太盡,亦太張揚。似乎中國人對獲取權力很有一手,但要把權力鞏固下來卻往往顯得九流。

中國先賢留下不少警惕當權者的哲理名言,可是一旦大權在手,又有誰會想到,高處不勝寒的道理?!有風好駛悝,結果不知道風高浪急船桅高,一不小心便栽到水裡,永不超生。奇怪的是,這些並不是甚麼艱深奧祕的道理,當權者總會拋諸腦後。

從這些現象分析下去,不難會推出人的貪欲可以把一切理性壓到地心去。同樣原因,會讓人聯想到民主體制是一種能抗衡權欲的良方。然而諷刺的是,近日這兩件事故皆發生於號稱擁有民主體制的地方!個人並不反對民主,但要有效把民主概念運作於社會之上而不生出毀滅性的後果,是必須要同時擁有品質優良的硬件和軟件配合。正如一家強調要實行「五常法」的公司,沒有優良的硬件和軟件配合,出來的結果正是一塌胡塗的失常!

這裡所指民主的硬件,是基礎(民主概念)的定義、系統(政制)的根本和流程(行政的措施)的彈性。而所謂民主的軟件,則是指人民對相應硬件的熟悉與掌握程度。施行民主,跟引進並運用一個系統本無兩樣,基本上仍是脫不了「Garbage in,Garbage out」的簡單法則。

昨夜施明德透過螢光幕奉勸陳水扁要以泰國的當前為鑑,好好反省如何向全民交待,感覺上是為時已晚。相反,終日高喊要民主的港人,反為可以好好在這兩個事故真正反省;到底自己一直爭取的民主所謂何事?同時,也該認真思索一下,在爭取之前有否能力好好把它駕馭?!

隔岸觀火,永遠只見光芒萬丈,卻是一旦身在其中,火焰下總會伴隨高溫,能否抵禦,真箇要看本身裝備如何?!

2006年9月19日星期二

赤煉皇城

倒扁十日,幾近圍城。

台灣近日由倒扁到挺扁再倒扁,可說是幾許峰迴路轉。一片赤紅衣海,驟看尤以為時光倒流,民革悄然進台灣。

如果單以發動的形式來看,是次倒扁與民革也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借用民眾的力量起義,來完成某一個特定目的。環顧中國歷史,每一次改朝換代,似乎終究脫不了先亂而後定的局面。每一個起義的背後,也離不開當朝者腐敗無能,導致民不聊生繼而遭遇顛覆。這種循環,在中國人的歷史裡,從萬人之上的天子統治,到了渴求無產階級專政的集團,甚至自詡邁向了民主體制的小島政府,看來也逃不過這種近乎命運的安排。

不再多談陳水扁有多腐敗,這點倒是已然明澈。相反,要探討的是一種趣怪的中國人現象;離題而故作見地,狂言卻不覺無知。

透過傳媒不停的廣播,倒扁運動愈吹愈熱,從新聞報導到時事評論,從坊間以至殿堂,近日焦點必然是這次運動。可是,如果有留意一點的話,將不難發現事情以看來合理,但實質荒謬的方向擴展開去。所要說者,是社會上忽然多了很多古怪的論調。例如,某位以曲線愛國見稱的才子,於大氣電波中高調說陳水扁太太的小貪,怎能與大陸高幹子弟插手企業的大貪可比。這些論調,基本上已犯了很多邏輯謬誤,人身攻擊是一種,是以偏概全的明顯體現,也是不關聯謬誤的一種例子,同時亦隱含了很多複合問題。試問怎能只因為某人的身份,而在欠缺證據的情況下把某某說成是以權謀私?!這樣說不是要為某某幹部子弟平反或說項,相反只是要明確指出,高談闊論者並不一定較犯事者可敬,反之,兩者同樣可惡,此中的借題發揮,就是所謂的「離題而故作見地」。言者可能會認為聽者若被誤導,那是對方程度上的問題。而一般所謂才子,正喜歡弄此為樂。

另外,也有些人愛胡說八道,卻不懂得所言極盡無知。早陣子還鬧得滿城風雨的傳媒偷拍事件,一度惹起社會上熱熾的討論。可惜的是,當中竟然不乏好些言士,居然可以藝人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妄而為偷拍者平反。其中更有不少人認為藝人是為出名而故意被偷拍。這些狂言者,其論點是何等無知,而且亦充分突顯了個人品格的不堪。更有甚者,高唱自由社會,各人可以有各自取態而無須訂下誰對誰錯的謬論,公然妄顧事件本身為社會所不容的事實。根據這類人的邏輯,殺人放火也因應處於自由社會、各人可以有各自取態的原則下而不需要令犯者得到懲罰,蓋無須訂下誰對誰錯也!這就是所謂的「狂言卻不覺無知」。

近代中國社會,確實是產生了不少魯迅先生筆下的狂人;他們總在不知不覺之間把人吃掉,而最令人不寒而慄的,被咬而不死者將如殭屍般把這種病毒擴散。這是中國人有趣的地方,但不幸地也是中國人的惡夢!

2006年9月18日星期一

紅塵好走

塵世間吸引之處,在於無限的可能。無限的可能,源自無盡的思想空間。只要一刻仍然活著,我們便可以走進沒有盡頭的思海。

有人認為,人在物理法則之下有諸多限制,生命只是一場活在樊籠的惡夢,其中充斥的滿是苦難,而喜悅歡愉也只屬海市蜃樓,沒有實質,唯有虛幻。

或許,現代人已然習慣怨天尤人。當生命並不遵循某個方向發展,我們便會抱怨不幸。似乎宇宙中最大的遺憾,總會陰差陽錯地降臨自己身上。相反,就是最小的幸運也會擦身而過。我們酷愛把自己的不如意化作天幕,使怨恨得以無止境地擴大伸延,好讓那些感覺一如君臨天下般,大有普天之下、莫非吾土的氣勢。而且,亦只有如此高度刻薄自己,才能成就出一份滄涼鬱怨,徑自封為世上最倒楣的人而後快。

為了達到這一種至極,要把從沒關心過別人的不幸,變作自己幾許的悲天憫人。也要將不明所以的時局,轉為自身應肩負的一份責任。縱使不了解、不明白、不懂得,我們還是冀望事情壞下去,好讓那份無端而起的無力感覺,最終成為氣也喘不過的重量壓放到身上。

然後,莫明的悲淒如洪潮泛濫,一股勁兒淹沒了整個人生。最諷刺的是,那些本來痛得要死的感覺,忽然化作了喜悅的良藥。此情此境,一切尤如注定,惡夢終於成了真實,好等為往後選擇沉淪變得合理、變得有力。

如果,人生只從不斷點燃負面能量中結束,生命將無法得到昇華。也許,我們都不知道為啥走到紅塵路上!也許,我們都不是天生懂得方向!也許,目下的一切盡是不堪!可是,無論命途以那一種方式展現,基本上都是一趟新的旅程。新旅程最迷人的地方,就是永無辦法預知下一幕風光。可能,某個起步點是崎嶇不平,而且茫茫前路盡看似如是。但是,在水平線下那一片青泉綠洲,是不會在欠缺氣魄的人眼中展現。而從回顧過去,這些情況一再得到證明;早前訪港的霍金教授正是一例。

紅塵路縱然不是一條康莊大道,但總該有路可走。若非如此,相信能讓人輕嘆一聲亦無可能。

穹蒼浩瀚,本來就是設計讓生命逍遙其中。若然執意呆待一隅,老死然後不瞑目,是否負了皇天之餘又負了自身?既然,明知有路可走,前途無限,是否應給與自身一個機會好好走過、好好走完?!

2006年7月24日星期一

福有樓梯

香港一直被詡為是福地,似乎這裡有某種不能取代,得天獨厚的優勢,能永遠為這裡居住的人帶來穩定與幸福的生活。縱然進程中可能出現無數的驚濤駭浪,但到最後也會不知就裡的化險為夷。除卻引來一點驚嚇以外,怎麼天大的事情也動搖不了此地的福蔭。

可是,實情真的會是如此戲劇性嗎?

從一般的觀察可以得知,世上任何事情也不可能永遠停留在一種狀況,有人稱之謂「無常」,也有人訴之語「常態」。無論以甚麼作形容,根本事實就是說出世事如流水落花般隨起隨滅,當中沒有所謂永恆;現今屹立於喜瑪拉雅山,世上最高的珠穆朗瑪峰,原也是沉在汪洋大海下的一片土地。

香港從六十年代開始,整個社會經歷了幾遍翻騰。從那時到了今天,這個原來寂寂無名的小漁港,總在創造令世人驚訝的奇蹟。有人對不斷的成功賴以運數,但不能否定的,卻是先輩們為無數成功背後留下如長江般的血汗與淚水。然而,滾滾長江東流水,社會發展到了今天似乎已屆盡頭。

勢盡並不因為天時,也不礙於地利。相信老一輩的港人,也會承認今日的香港,無論在天時或地利的條件,肯定較之他們的黃金歲月為強。那麼,有天時也有地利的香港,若最終還要走上一條絕路的話,也就只有因為「人和」這一環已不存在。

回顧香港的發展史,不難發現成功多是依靠人才不斷的流入與融入。換句話說,不停的流動與演變,是令香港長期成為福地的主要因素。可惜的是,現今社會上很多人已不再相信這是香港賴以成功的不二法門,反之,劃地為牢這等短視的行為卻俯拾皆是。

當我們摒棄並歧視新移民,並且將他們和蛀米大蟲掛勾的一刻,已把原來日積月累的和諧一刀切斷。然後,到了把不同階層間的苦難無限上綱的時候,我們又把已然斷開的和諧一再砍斷,使之愈變愈小。往後,為了要證明幸福不是必然的道理,我們又再在相同階層間建立起不能共存的政治意願,再一次把和諧割得片片絮裂。到了割無可割、砍無可砍的日子,我們只能把自己與身邊的一切分隔開來,最終完成了千古歷史裡「中國人的不幸」那種至理名言。

在每個寂靜無依的夜晚,輾轉反側之間,我們無法了解,為甚麼其他人以至整個社會也不能包容和尊重自已?!可是,我們有否忽略了包容、尊重與和諧並不是一種外來的賜予。相反,這是只有先從自已付出才能稍有機會得到的一回事。可能,「我們本來就存在自私的基因」這種想法已是深深植入了很多人的腦袋,故此才會把自我抬舉到不能回頭的某級高階。

四大文明古國的巴比倫,曾經希望建設巴比倫塔與天比高,結果是不成功之餘也遭到滅國之恨。天譴不是因為塔的高度,反而是因為興建者的妄心比所要建的塔更高,而當心的高度達到了妄顧一切的境地,人就自然存活不了!

有福的人永遠也須放下身段,往樓梯向下走才可得到福蔭。我們慣說小朋友是幸福的,那正是因為他們矮小。

2006年7月21日星期五

神化俠侶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迴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炎夏正午,樹林傳來不斷的蟬鳴。巨杉之間,不知那時站了個人。從那人一身武裝,手持佩劍,便可猜想到他是應約而來。四周瀰漫著一股悶氣,可能是礙於酷暑天時,也可能是源於那位劍客。

時間流逝一如急流,轉眼已近黃昏。樹林除卻換上一襲橙紅新裝,基本上其他的還是一樣;蟬仍在鳴,人還在等。以為這個情況會一直延續下去,至少到了銀月高掛,也該不會有所改變。

忽然,無明風起,地上被捲起的落葉,把頭頂一片天也蓋過半。肅剎氣氛,陪隨著一位簑衣人掩至。與劍客不過是幾丈距離的空間,突然充斥著不能目視的壓力,明顯這是因為後來者把整個樹林本來平衡的狀態破壞。看來劍客要等的,就是面前那位簑衣人。如果單從整個畫面來看,一場大戰實是在所難免,唯一無法得知的是,當中夾雜著過往多少因緣,而令這刻兩人對峙!?

果然,過巨的壓力必須有人予以舒緩才可解決。只見劍客把佩劍一提一拔,鏗的一聲還未傳到簑衣人耳內,他人已持劍躍起幾丈。說時遲,那時快,騰空的他一個倒身,頭下腳上就把劍剌向地上。看似劍鋒將要觸地之際,劍客把雙腿一拐一轉,一道氣流猛然從上而下,把地上枯葉統統捲上半天來。還不知從那時起,劍客把劍左右舞動,人亦如蒼鷹撲兔般貼地傲翔,徑往簑衣人方向滑去。

這邊廂,從劍客斗手提劍舞動開始,簑衣人也沒移離原來位置半步。礙於草簑掩面,一時之閒也不知道是簑衣人害怕得動彈不了,還是胸有成竹接下劍客將要襲來的攻勢。那邊廂,劍客的攻勢已然愈逼愈近,沿路間還有因他劍氣而折的紅花紛紛飛舞。一時之間,情景由單調的殺氣擔起,忽地變得複雜而滲著絲絲淒美浪漫。正當劍勢直取簑衣人之際,電光火石間劍客把劍狠狠插到地上,人也急停跪在簑衣人面前,一把止住了勁勢。就這一頓間,本來如箭緊隨的紅花,霎時都變得失了方向,四散天空。

當劍氣完全潰散,紅花漫無目的地隨風飛揚,然後有的慢慢散在地上。這時劍客把手抓向散下的紅花,才一眨眼,手中已採滿花朵,沉默最終亦是由他打破。只是他徐徐站起,走到簑衣人面前,輕輕地把她的香腮托起,口中同時哼著歌兒:「我向妳求婚,我求妳應承……………」

2006年7月19日星期三

神經俠侶

曾經,終南山上,掌擊碑裂,開展了楊過與小龍女一段驚天動地的感情,留下了多少回「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盪氣迴腸的片段。

如今,獅子山下,熱血沸騰,啟動了政客與政府一場相互角力的比試,出現了幾多次「問銷售稅是何物,直教全民吹水」,人心惶惶的日子!?

唐司長忽然小龍女上身,吐了一段「基於很難界定甚麼是生活必需品,故此不予括免」的論調,試問除了不吃人間煙火的小龍女以外,世上又有何人定案不了何謂生活必需品?套一句昔日楊過的說話;今時今日咁嘅智商程度,係唔夠架!也許,亦只有楊過才可向小龍女解釋得明明白白!

另有一眾舉腳讚成的丐幫弟子,當中俵俵者恰如魯有腳,教他打狗棒法,以待他日接管幫主之位時可以服眾,偏偏自身素質有限,既不能好好記下心法,也不會融匯貫通其中奧妙,單以稅基狹窄為由,而盲目提倡引入銷售稅只有百利而無一害。然而,稅基狹窄並不一定要擴闊,反而稅收能否維持政府收支平衡,才是改變現行稅制的關鍵。算是現有稅制並未能有效達到目標,是否應該先行對現行稅制如何改善著眼?例如,累進稅率是否可以擴大,令高收入人仕多付一點,未嘗不是一條出路!這總比胡亂提出全民交稅就是公平,而向社會金字塔最下層開刀更為合適。若以為全民交稅就是免除「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狀況,那只是把影像顛倒來看。相反,在現在香港徵收銷售稅,正正是深化了「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狀況。誠然,依靠丐幫弟子的思維,又如何能使夠創造財富,穩定社會,這本來就是一種矛盾。或許,這是一場造化!

從基本而言,銷售稅有效令政府有較穩定的收入,但同時卻不利於政府進行持續的改進。到底今日的政府架構是否最有效率,當中有否其他改善空間?於一個吃得飽飽的人而言,飯後一睡總好過動動腦筋去想其他問題,此中道理,用在一個不憂衣食的政府敢說相距不遠。難為的是,要使這頭龐然巨物溫飽,苦了的卻是腳底下的勞民大眾。若然,巨物能稍作瘦身,相信腳下眾生也能舒一口氣!

翻看近代不同國家實行銷售稅的原意,一般都是基於因降低利得或薪俸稅率後減少收入而作出彌補。從減低利得或薪俸稅為本,繼而以銷售稅作出補償,亦一般受到民眾歡迎,那是真正既減低眾人負擔,剌激消費之餘又令政府達至收支平衡目標的雙贏局面。反之,我們政府一次又一次顛三倒四的胡混提出建議,試問市民如何能信任政府的管治能力?說成胡混,正因為是次提出的建議,是要以減低薪俸稅作配合,而為徵收銷售稅開路!!

那麼,政府若不是由不吃人間煙火、顛倒眾生的神經俠侶主理,也就不曉得如何可以合理解釋這幾年的所作所為了!

2006年6月30日星期五

七一微言

每年到了慶祝七、一回歸前後,社會上總會有很多不同的聲音響起,當中最多、最沒新意、最無奈的,也可算是談論政制方面的聲音。無論是所謂「民主」派,又或是被喚作「保皇」黨的代表,身上都似隱藏著一個鬧鐘,準會在這時段響起一些政制發展該如何如何的老調。

對於這些聽到幾近麻木的聲音,本來沒啥好說。畢竟認為,香港的政治,包括人事以至處理手法,都只屬幼稚園級數。然而,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香港人,在資訊發達並且高度發展的環境下,若不善用這種便利來表達本身意見,似有暴殄天物之嫌。

今天稍有閑情,拜讀了陳太呼籲市民七一上街的兩篇序文;「經濟發展與政制發展」,與及「七一前夕談民主普選」。說是序文,是因為文篇確有為鼓勵市民明天上街的意圖,這點在後篇末段已有清晰的表示。

回說兩篇文章,前篇陳太開宗明義認定了賈慶林的一番說話,是中央堅持重經濟而輕民主的鐵證,所表達的是中央認為香港不應追求發展民主政制,從而把經濟與民主建在對立面之上,而不是兩者沒有必然衝突的狀況。先不論中央以至港人如何評價發展民主政制的重要性,但就言論本身來說,把原來沒有衝突的兩個概念,變成衝突之餘還硬說成是某某的想法,此中是否存在誤導成分?如果中央政府說明香港只能從經濟或民主之間選取其一,那麼在文中陳述當中的衝突可以理解。可是,自回歸以來,這種言論似乎中央從沒有在公開場合表示過。相反,把兩個概念堆砌而成為兩不相容的矛盾,此中更像是故然把整個格局兩極化,進而令社會上的矛盾升級、深化。

兩篇文中,陳太把民主制度簡化為一種港人必服的藥,而亦只有透過服用這唯一可治癒的藥,香港才能復完並繼續發展。然而,所謂合乎港人利益的「民主制度」,是否即如陳太所言,從高度發展國家一字不漏、照搬可也?

史上的納粹希特拉,也是透過「民主制度」才能走到台上,創造出人類一頁慘痛的歷史;不單是那些因而被殺的人,而且也包括長時間活在自卑陰影下的德國人。還有,曾經被某些擁戴「民主」的人譽為典範的民主台灣,近日也有罷免陳水扁的尷尬事情出現。說成尷尬,是因為縱然有不少人認為陳水扁當總統不合格,但也無法在民主制度中把他拉下台!那麼,慣常高唱民主可讓人民當家作主的人,不知又該如何向陳水扁的反對者辯解了?!

有一點要強調的是,香港現有關於發展民主的主流意願,似乎只是單由所謂「民主」派提倡下的一種模糊概念。而且,這種概念也只會引伸出一種必然的制度,就是「一人一票」。此中要反思的是,「民主」的概念引伸下去,是否只能衍生出唯一的制度,而當中並不存在任何過渡或其他選擇可取?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話,明天上街是為了爭取甚麼?是那唯一的制度、又或是連自己也不大了解的一個喚作「民主」的概念、更甚是要爭取甚麼也搞不清楚?

個人認同每人也有表達意見的權利,而且任何發表的意見也應該被尊重與包容,但是決不是隨便、無意識地吐出一些連自已也聽不懂的聲音。無論明天是否參與遊行,相信最重要的反而是先要反問自己;目的為了甚麼?能夠確切地了解行動背後所持的理念,想必是今天作為現代文明人的基本素質。

2006年6月13日星期二

道德予孰

世上有很多人都崇尚道德情操,但同時卻又很難做到。一方面以極高的道德標準批判別人行為,另方面卻又不斷降低標準以迎合自身欲求的需索。這種狀況,使這些人終日陷於矛盾的兩極,輕則生活失衡,重者精神分裂。

然而,一般倡議並標榜道德重要的人,很有可能連行為與道德之間的關係也搞不清楚。那麼,到底兩者之間存著甚麼關係?而道德作為行為制約的指標又是否必須?另道德的確立應該以甚麼元素作建構?

在回答種種和道德有關的問題以前,首先或該看看道德有甚麼的本質!明顯道德是人類建立的,而應用方面亦是單在人類的層面上。先不論不同種族、文化以至歷史因素的原因而導致不同的道德觀。單就其本質而言,道德的確立是用作規範人類的行為。更深入一點而言,道德是從精神層面上把人類從其他物種中區別出來的工具。

人之所以有別於禽獸,不單是從腦袋發達的程度予以區分。一種在人類身上普遍存在的特質,令我們更容易把自己從禽獸裡分別出來;那就是選擇的能力。一般禽獸,並沒有所謂的選擇能力,意思是說,在本能驅使下牠們沒法,又或是不知道如何抗拒那些呼喚。例如一頭經由人類飼養的老虎,在極度飢餓下也會襲擊主人以圖飽餐,那是牠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逼於滿足飢餓而產生的行為。因飢餓而獵殺,是牠的本能,而本能的作用,目的是要滿足基本欲望,也可以說是物質化的欲望。

就道德的確立而言,它的主要用途是透過某些精神上創建的價值來約束自我行為。從這個點再行探究,便會發現那是在精神層面裡,提供另一個可以擺脫欲望的選擇予行使道德者。至於人類欲望的產生,過程中可能隨著思想的變化而衍生,但其基本還是從本能的部份開始。Maslow’s Theory 對於人的欲望以金字塔型態來表述,而基層部份就是最簡單的生理需求(Physiological Needs)。

基於以上論點,便很容易解答原來的問題。

首先,行為與道德的關係,其確立點在於道德提供選擇,以至人的行為並不只有唯一的選擇。固然這些選擇並不在於要和基本欲望完全相反,但至少可以令人有較禽獸更優勝的地方,同時亦因此而與禽獸區分,以至人不等同禽獸。這種區分的作用也解答了道德於人而言是否必須的問題。換句話說,除非想變作禽獸,否則道德必須確立於人身上,而重點是個人建立的道德標準是以管束自身行為作依歸。還有的是,現代人不可能變回禽獸,那是基於只要接觸過現代社會一段時間,人便連求生的基本能力也會喪失,若一旦以變回禽獸為目標,單從能力上去說,便已經是禽獸不如了!而至於以甚麼元素建構道德,也就是所取元素必須能使確立的道德內容可以把自己與禽獸區分了!

2006年6月9日星期五

緣起破執

最近聽了趙國森居士的「緣起」十講,感覺猶如當頭棒喝。對於以前解不通、或更甚是誤解了的佛理,在其演說中得到前所未有的啟示,而且更使自己過往獨立無序的見解,達到了融匯貫通的境界。

與趙居士結下這段音聲因緣,倒要多謝公司裡的一位同事。事緣某次閒談之間,他講及最近上佛學班的事情,當中對於趙居士的授課讚不絕口,而且更主動提供網上連結,好令我也可以分享一番。

趙居士提及緣起乃佛家的核心思想,而往後產生的其他如般若空觀、中道以至後來的唯識論,基本上也是透過這種核心思想而衍生出來。當了解到這個核心並把握其中要義,便可以很容易把佛家不同時期、不同論述的理論統一起來。那麼,緣起的要義,到底又是甚麼?而在了解以後,又會對人生有著怎麼的啟發?

談到緣起,有基礎佛學根底的人,都不難說出近似的解釋;即世上一切事物乃屬眾緣和合而起。進一步來說,就是每一件事物(果)都有其產生的因(必需的根源),和可以成就的眾多條件(眾緣)和合才能令事物以某一形態呈現。然而就這種解釋,能夠透徹了解的人又有多少?

未去說明以前,或許首先我們要看看自身是處於怎樣的一種存活之下。趙居士的演說,道出了一個現象,就是我們大部份的人也活在一種虛幻的現實當中。也許有人會說,現實就是現實,怎麼可能是虛幻?說的人沒錯,卻也只說了一半。現實本身是如實的呈現,可是我們卻以虛幻待之,而在一定程度下我們也只能如此。舉一個簡單的例子,當我們以「蘋果」一個概念來描述一個實在的物體,「蘋果」這個概念是否就是那個被指涉的物體?直覺上這個問題非常無聊,更甚是近乎幼稚,但是若可先退一步反思其中,相信問題可引出很大的啓發。了解概念的含意,將會明白概念包括內容與外延兩部份;內容小則外延大,反之外延大則內容小。譬如單說「蘋果」這個概念,內容是指涉某種我們習以稱之謂蘋果的生果,而外延則可以是紅色的、青色的、帶金黃色等等不同顏色的蘋果,這就是內容小而外延大的概念。反之在「紅色的蘋果」這個概念之下,內容是對紅色蘋果的描述,那末青色的、帶金黃色以至其他不同顏色的蘋果就不包含在這個概念下的外延,這相對於前者而言就是外延小內容大的概念。

說出了又長又悶人的解釋,目的只有兩個;第一,無論任何精確度高的概念,也不能完全闡述實相事物的全部。換句話說,概念不可能等同實相。第二,我們一般都以概念在日常不同的範疇上演繹所見所聞的世界,也就是說這種狀況下看到的世界是由概念所組成。那麼,如如展現的實相,能否被我們察看得一清二楚?這種執虛為實的狀況正是活在虛幻現實的含意。

也因為概念對於存活看似是不可或缺的必需,我們便牢牢的把概念執著,而當一層又一層的概念,在時日流逝之中相互重疊,我們所執的益發增加,此中被縛的也愈纏愈死,而煩惱正是由此而生。相反,悟知一切事物乃由眾緣而生,而一切相也不離開這個道理的話,在了悟之下概念就會很容易被化掉,而當層層的概念脫下,所執也會消弭於無形,剩下的便是真如實相。